水深王八多
奉林向秦竹雁看去,又有好奇的眼光看向河润行。
河润行点点头,但是没有说别的话。
直到有些婴儿肥的女子被齐玉带出来,向奉林道谢又小心翼翼的跟河润行道别:“润兴哥哥,我先走了……”
河润行冷淡的点点头,在女子离开后,奉林才道:“你怎么对人那么冷漠,又不是不喜欢。”
“因为那女子是户部尚书的独女温乡音。”秦竹雁说了一句。
又心思通透的一旁说道:“想必河兄长不敢对乡音姑娘表示亲密的原因,便在于拙宰的处境。”
河润行也是点点头,叹气。
户部尚书温世森本就是河润行的顶头上司,温世森欣赏河润行也情有可原。
河润行这人心思敏锐,加上身份背景都很合适,温世森没有理由阻拦女儿温乡音和河润行之间的事情。
但是也就是因为身份的原因,宰相之子,户部尚书两人一旦联姻,在官场之中那可以做的事情可就太多了。
齐王朝节俭,户部的钱袋子可谓是基本很难打开。
两人一旦联姻,拙宰可以说为他那一阵营大开钱袋,政绩方面可想而知便会陆续而来。
有钱好办事,在哪都一样。
拙宰河阳志将长子放入户部本是历练,哪有比户部之中更能了解财政和时事需要的地方。
哪块财政紧缺便可以看出哪里出了问题,这是将河润行培养成宰相之才。
河润行自然也是争气,三番五次去请教户部尚书,常常上门家中。
一来二去的,户部尚书不仅越发欣赏河润行,就连家中的贴心小棉袄心口上也绣上了河润行三字。
这一下更加不可能阻拦这一对郎情妾意的人了。
但就是心思敏锐的河润行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将这份情愫压抑在心中。
男人欣赏美貌女子是正常,但是爱慕一位女子需要的原因便多了。
河润行会欣赏其他女子,但是走进他心中的,温乡音便是一位。
温世森宠爱温乡音的事情,朝臣皆知,乡音二字便取自温世森的爱妻。
两人本是同乡,爱妻嗓音佳好,相濡以沫多年,最后因身怀六甲随着当时跟随奉天随军的温世森,生下女后,便一命呜呼。
乡音便是纪念丧妻之名。
临安媒婆都是踏破了户部尚书的家中大门。
但是温乡音早就芳心暗属,自然多数都无功而返。
渊王爷显然也是知道这事,显然有些愧疚,在一旁一言不发。
齐玉显然也是听的有些心生郁结,好生一番令人憧憬的爱情。
只可惜,下一代却因为身份背景的原因搞的不能琴瑟调和。
陈朴扈一拍桌子道:“怎那么麻烦,这婚结便结了便是,户部那边照旧不就得了?”
河润行看了一眼头脑简单的陈朴扈,心生羡慕。
其余人也是羡慕起陈朴扈,就连渊王爷都高看了这一位临安城的「神仙」。
秦竹雁反倒是解释道:“若有这么简单便好了,河兄长我说的对吗?”
河润行点点头,其余人也是面色凝重。
冷哼一声,陈朴扈搞不懂,但是他觉得忒麻烦,也不想问。
还是秦竹雁悠悠的说道。
“即便是照旧,拙相这一边阵营任何的政绩都会跟户部这边挂钩,若是没有政绩,拙相也麻烦了。”
正如秦竹雁所说,就是如此。
这联姻目前在内侍监这一庞然大物下,文官中又是四分五裂。
一旦联姻,那便是文官的彻底之危了。
太子政也插手不得,齐文王也不会插手维持文官体系,毕竟一旦拙相和户部尚书联姻。
齐文王插手,内侍监这边将彻底无势,拙相这边则会如日中天。
这个平衡点,已经彻底压死了,没有任何平衡可以做。
唯有目前这般,维持现状便是最好的事情。
这便是朝野之中高官大院的默契,谁也不提,谁也不去试探。
乃至皇亲国戚的秦竹雁一家,为了维持昌盛。
此时也是将秦竹雁放到奉林身边,希望日后的太师可以成为家族连带之中的关系之一。
听了许多,齐玉感觉有些庆幸,幸好,她和奉林都不是什么高官大院。
两人都是孑然一身,无需考虑过多。
在茶桌上的渊王爷挥挥手道:“别说那些了,没劲,准备午食吧,还不如好好搓上一顿呢。”
“说的也是。”奉林又将头看向齐玉。
后者看到奉林的拜托之色,隐隐有些开心:“那我就露一手!”
秦竹雁在一旁也道:“竹雁也有几道拿手好菜,我一同去帮齐玉妹妹吧。”
突然之间气氛之中又有些针锋相对起来,渊王爷羡慕的看向奉林。
后者不以为然也说道:“那你们快去吧,把庄易也带上,我们几个男人聊点事情。”
见两女走后,陈朴扈有些嫉妒的说道:“奉兄弟,你这太医枢是不是有迷魂汤啊,你什么时候给秦竹雁灌得?”
又悠悠说道:“只听说秦竹雁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没想到她竟然甘愿为你下厨,人比人比死人啊。”
叹息……
奉林不理有侧头看向河润行道:“情报署这边招人的事情你想好了吗?”
一谈正事,河润行眼中有些忌惮说道。
“不好找,我仔细想了想,决不能沿用钦督枢或者朝廷中人,其中或许会有白莲教的人。”
又一顿说道。
“再者,你把我们拉进来,今日林城深已然过来,若是我们招人必然被他们放入眼线,到时候我们做的事情有暴露的风险,他们可不会见得我们好。”
话说的很明白,朝堂之中,明里暗里的刀枪剑棒,敌对阵容便是如此见不得对方的好。
奉林也在一旁皱眉想起。
“那我们自己找的人,就不会有这种情况发生?”
这话一出,河润行也陷入沉默,随后又道。
“我们可以以太医枢的名义招郎中和护卫,从临安城外去招人。”
“临安城水太深了,王八太多,你们还是在外头找找吧。”渊王爷有意无意的提醒了句。
奉林若有所思看了一眼渊王爷道:“行,那就这么干。”
本来奉林是想要在临安城就地取材,这渊王爷和河润行都一致觉得临安城的水太深。
不由的让他更加认真的对待起来。
奉林又道:“太医枢也是要真的招人才行,真要广纳英才,不然可成摆设了,情报署挑剩下的就往太医枢里灌吧。”
“淫才?”陈朴扈亮着眼睛道。
河润行敲了一下陈朴扈的脑袋纠正道:“英才!”
渊王爷在一旁好奇道:“你哪来钱?”
奉林神秘一笑道:“山人自有妙计!”
有什么比肥皂更好赚钱的,既能洗衣服又能洗澡,关键是这玩意用中药便可制成。
如今已然出现成品,在齐玉的安排下,择日就可以大卖了。
奉林所说的妙计就是肥皂大卖计划。
渊王爷在一旁道:“行吧,你晚上有空吧?跟我出去临安会儿?”
“去哪?”奉林道。
显然今天的渊王爷话有点少,不太爱理人没有理会奉林就闷声不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