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王爷的西昌故人
太医枢成立的第一天就这样过去,临安城的黄昏逐渐来临。
秦竹雁看了一眼奉林又浅浅道:“那我先回去了,奉林。”
说完行过一礼便往钦督枢门外走去,齐玉却没有一点开心,因为秦竹雁明天还要来。
渊王爷眼睛放肆的盯着秦竹雁的背影,自然目光重点还是一样的位置。
有些失神道:“诶,奉林,你治不好她的问题吗?”
听到渊王爷的话,奉林语塞一下道:“天底下是个男人都能治好,但我不想治。”
后面一句话奉林没有再说,而秦竹雁就是要找他治。
这采阳补阴的买卖,奉林不爱做。
齐玉听到奉林的话也明白了过来,咬牙哼了一声道:“我说她怎么每天来呢。”
“那有什么办法,安华娘娘亲自吩咐了,让她在太医枢学些医术,自治。”奉林摇摇头苦闷。
眼下陈朴扈和河润行离开,渊王爷神神秘秘道。
“那你让我治治秦竹雁呗?”
奉林见渊王爷挤眉弄眼,顿时想起了安华娘娘几日前的吩咐。
“千万千万让老三跟竹雁离得远些,我对老三不放心。”
奉礼吞了口口水道:“你药力太猛不合适。”
听到奉林的话,渊王爷脸色又变,如酔说道:“我也可以控制一下药力的。”
说着还掐媚的给了奉林一个眼神,让奉礼那一阵发麻。
“对了,你不是说晚上出去吗?差不多了早去早回吧。”奉林打岔说道。
渊王爷脸色凝了一下,点点头:“也是,现在过去差不多了。”
说着就起身,等着奉林。
后者跟上渊王爷往门外走去,回头跟齐玉说道:“你跟胡老头还有小易先吃吧。”
“你们两是不是又往春熙楼跑!?”齐玉狐疑的看向奉林。
奉林一阵尴尬,还真不知道渊王爷打算去哪,不过听渊王爷说去临安城外。
刚想说上声,渊王爷就在一旁道:“没错,我打算今天晚上给奉林这小子找上几个小老婆。”
齐玉一听反而放心了,这渊王爷没憋好屁,如此说道定然就不是去春熙楼了。
若是去春熙楼也定然会说去个找个地方赏月再有那什么艺术交流。
随后齐玉柔情一笑道:“没事,你给奉林多找几个,等那几个小老婆坐月子我来伺候。”
渊王爷吃瘪就道:“真的哦!?”
“真的快去吧。”齐玉挥挥手,转身就往里屋去了。
没有得逞的渊王爷失望的看了一眼奉林道:“走吧,愣着干嘛。”
“走啊,我咋知道你去哪?”奉林瞪着眼睛道。
渊王爷带着奉林往家中走去,摸索出一坛美酒,酒香即便是封的严严实实也藏不住的流露出来。
让奉林连连侧头问,什么时候藏的酒,一把就被渊王爷提起,跃向高空拖着青虹长尾,往西飞去。
钦督枢内,饭时庄易还好奇的问道:“齐玉婶婶,奉叔去哪了?”
“你奉叔去春熙楼寻小老婆去了。”齐玉夹了一块肉放在庄易的碗里没好气的说道。
少年不明就里,继续吃饭。
青虹拖着长尾从临安城飞出,天色从一片黄澄,又到赤澄,最后才灰又暗。
随后明亮的月光出现,他们还在空中飞行。
渊王爷手中的酒都已经成了冰镇的一般,奉林更不用说,脸上已经麻木。
虽然已经八品,往前也略有精进,但是体内的武罡不能浮于体表。
几乎形同虚设,渊王爷也没照顾一番。
直到天色黑如墨渍,奉林才在高空之中,见隐约一座大城的轮廓出现。
四四方方的大城,可见其内的街道布局一定非常的工整和规律。
城中灯火不多,渊王爷的速度也慢慢降了下来。
慢慢落入半空之中,夏末的水汽应是更大,只是在这一片地界,似乎只剩下荒凉。
荒芜与薄凉。
两人在城门外划空而去,奉林侧首看向城门,古朴的城门,有着战火留下的刀兵痕迹。
半空之上,奉林见城池牌匾写到「西昌城」。
咽了口口水,西昌城便是齐王朝版图之上,最最接近极西边境长恒的地方了,在往西走。
又是长恒或名长城,其是带万代百姓共同铸造的防御工事。
自西延至北,被人称为卧龙长恒,像是披肩一般披在了齐王朝的版图之上。
却最为坚固的抵抗着侵略者的压力。
看了看天色,果然没错,如今已然到子时了,近乎三四个时辰,才从临安城赶到西昌城。
但是渊王爷却没有带奉林进入西昌城,仅仅是从西昌城外路过。
又向西而去直到在一座遍布草植绿茵的悬崖边上。
渊王爷才落下,一手提着酒,另一手将奉林放下。
这下奉林才往悬崖边上看去,一座孤坟在便是绿荫草植的悬崖边上。
一人侧靠着孤坟,头枕在了墓碑上,如同靠在了一人的肩膀上一般。
月亮在那人的背后,看过去像是一人一碑像是挂着光晕。
如同醉酒的神仙一般,惬意又颓废。
这一幕无半点酒味,晚风微微拂过,渊王爷提着的酒也丝毫闻不到。
而奉林却感觉,那男子身后的月光如同白玉盘,却是盛满了酒。
酒味似撒而出。
渊王爷提起酒坛举向明月道:“陆兄,我来请你喝酒来了!”
听到渊王爷的话,那人似乎提了提精神,不过还是有气无力道。
“嗯,有心了。”
声音轻轻的飘在了奉林的耳中,渊王爷称为兄的男人,也让奉林好奇了起来。
渊王爷往前走去,奉林紧步跟上。
脚步停在了墓碑范围的三尺范围内,不远也不近,恰好一臂的距离。
渊王爷坐在了地上,奉林一同而坐。
酒坛放在地上,那陆姓男人抢过酒坛一把就起开盖子,仰头喝了几口。
渊王爷大感心疼道:“给我留点,武夷猴儿酒越喝是越少了。”
“小气。”陆酒鬼放下酒坛又递给了渊王爷。
见渊王爷接过酒坛后仰头灌了几口,又叫几声痛快才道。
“刚好过子时,今日是她的忌日,没来晚,你怎么不刮刮胡子,她若来了,见着你这样也不认识你吧?”
陆酒鬼哑然失笑,摇了摇头又道:“如此便好。”
看似答非所问,但是奉林却听出了其中的韵味。
靠近后,借着月光才真实的看到陆酒鬼的样貌,两道浓浓的眉毛,却像是有着柔柔的涟漪。
胡子拉碴,一些从冠昝处逃出的几缕头发就这样拂在脸上,身上单薄的衣袍。
笑容带着淡淡坏笑,若是修整干净,比起那奉林见过最为好看些的河润行还要迷人些。
虽陆酒鬼看起来落寞,落魄,但是在奉林眼中这些却是恰好印证沧桑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