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宿村落
初秋黄昏,秋风萧瑟,官道两旁的杂草开始露出枝末枯黄。
远远望去,沙黄色的官道,加上两旁绿草,略显枯黄,显得有些秋衣渐浓。
在往扶苏城的官道之上,路过的一些镖师都紧紧看着一匹疾驰而去快马向北而去。
眼中露出羡慕,快马之上一袭白袍上有红花点缀的男子。
怀中抱着一位青色薄纱衣袍女子绝尘向北而去。
两人自然就是几日前从临安出行的奉林与秦竹雁了。
那白袍上的红花,鬼是红花,那是秦竹雁下的狠手,出现的伤口留的血。
驾着快马,奉林心中无奈想到。
“果然是花瓶啊,走不了十里路就看着都像是要晕过去一般。”
几日前从临安出去,没走多远的路,这秦竹雁就像是要随时昏厥过去一般。
奉林送回去也不是,带着走也不是,只好让秦竹雁上马了。
这秦竹雁上马以后也不安生,两人同驾一匹马,这秦竹雁的也不是特别安生。
让奉林有些控制不住生理,当然都是秦竹雁故意的。
心中更道:“得不到他的心,得到了他的人,他还怕不认账吗?”
两人都是心中各有怨念。
不过好在几日间赶路倒也赶了不少,或者再需要个一两日便可以到达扶苏城了。
这往北的官道甚是奇怪,竟然没有经过大城,让奉林也找不到地方购买马匹。
想来应该是北境较乱,这南境,中原万一需要驰援北境的时候,可以快些。
这才将官道修成如此模样吧。
其实也算是说得过去,毕竟后世的某个省份,若是战时,高速公路都是飞机起跑的跑道呢。
在马匹上的秦竹雁,感受着后臀之间的异样,还有马匹的颠簸。
有些怪异的回头看了一眼奉林,见后者脸上一本正经,看向官道上便没有往心里去。
只是奉林却是心中苦闷到:“啥时候到啊,这谁顶得住?”
天色也渐渐晚下来,官道上终于出现了一处不远的村落,奉林慢慢放下马速。
随后便落下马,看了一眼秦竹雁,后者也懂事的落下马。
这才牵着马往村落而去,秦竹雁也嗔怪道:“合着我还没有这匹马值钱是吧?”
见奉林走路的样子有些扭捏,又道:“你怎么了?”
“没事,我没憋好屁呢。”奉林随意答道。
秦竹雁暗暗窃笑,随后又摸了摸脖子,脖子上一条细小的伤痕已然结疤。
葱白的脖颈处,多了一条突兀的伤疤,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是几日前那个临安城门外的夜晚,奉林剑指脖颈,伤着的。
奉林其实没将剑尖真的触碰脖颈,但是脖颈上却有了伤痕,这证明是奉林的武罡外露了。
这是准备七品或者说,已经七品的表现。
秦竹雁幽怨问道:“你是不是已经七品了?”
说着还有些心疼的摸了一下脖颈上的伤口。
听到身旁的问话,奉林牵着马说道:“应该快了吧,那天跟你交手,有一种感觉差点脱剑而出。”
的确,那天最后一剑,如同剑像是有生命一般,不像是被渊王爷武罡的牵引。
而是那天,蛟骨剑很想见血,奉林还是第一次感觉到剑中有灵的感觉。
秦竹雁点点头道:“应该是你那一刻短暂的突破了七品,而后不稳跌落回去了。”
“还能跌落的?”奉林也诧异道。
回头看向秦竹雁,秦竹雁有些脸红道:“我家中长辈说过武道如水,需水乳交融才能稳固。”
“哦。”奉林点头回应随后又如无事人一般离开。
其实秦竹雁倒没有乱说,就是她所说的一般,她说的话也没有其他含义,仅仅就是武道。
水乳交融便是体内武气和身体的融合,并为指他意。
只是说道水乳交融的时候,秦竹雁又想茬了一些罢了。
两人向着村落走去,一座颇有北境味道的村落出现在眼前。
各处都是农家小院,但是与南境不同是,这里的屋顶上并不是青瓦而是稻草。
村落不多,寥寥十数户人。
但是两两相对,相邻不远,庭院外也有围栏,让奉林感觉到浓浓的乡土人情。
因为有些围栏是干脆将两户人一同围在一起。
虽然有兄弟姐妹的可能,但是在南境,成年后,兄弟姐妹即便住的近。
也不会说这样围着,毕竟鸡鸭鹅的牲畜还是要分一些的,看样子这处村庄之中,人应该较为好相处。
“看来今天晚上借宿一宿应该没有问题了。”奉林松了口气说道。
虽然还未问,把握很大了一斤。
往村中走去,奉林便见到一棵树,顿时心中一紧。
“榆树……”
左右观看没有看到所谓的大奔头,奉林才放下心来嘀咕道:“有榆树也正常啊,这是北方。”
越往北走,榆树将会越来越多,这种树木喜寒。
当然只是喜寒,并不是说南方就养不得了,他也养的,只是在齐王朝没人费劲去搬运。
秦竹雁在一旁听到奉林含糊不清的话语也问:“怎么了?”
“没事。”奉林说了一句。
不过脚步还是冲着村落中那棵榆树而去。
村落之中有树是很正常的,毕竟闲下来的时候,在树下乘凉喝口茶,侃会天。
那都是齐王朝老百姓最爱做的事情了。
奉林牵着马往榆树旁的屋子而去,院中无人,仅仅有几只牲畜。
门口的大黄狗似乎见到生人靠近,立马开始护宅。
跑到木制围栏旁就开始吠起两位陌生人。
身旁的秦竹雁急忙抓紧了奉林臂膀。
狗便是如此神奇却又有默契的动物,村落之中的狗之前见到奉林带着秦竹雁往村落里去。
丝毫不叫,如今一只狗叫了,全村的狗都开始叫了。
顿时间凶悍的犬吠声,跌宕起伏的在村落之中鸣起。
奉林也有些紧张起来,急忙对着庭院之中喊道:“民家,民家,有人在吗?!”
入村喊民,入镇喊富或贵,入城则喊官。
里头一位年近五六十的妇人头戴头巾包裹,脸色红扑扑有些缺水干裂或是日照留下的痕迹。
双手有些黝黑,常年干农活的证明。
围着围裙,围裙上还有些黄面的痕迹。
奉林眼睛一亮道。
“大娘,我们自临安而来,寻亲,秋初这日头短,能上你家借宿一宿吗?我们盘缠也不多了,但是可以给奉上一些。”
妇人看到奉林长得如此俊俏,一见就不是本地人,脸上顿时露出笑意。
带着浓厚的乡音就道:“我道是谁捏,原来是临安来的公子郎,来来来,大娘家里有房间快进来。”
大娘手搓着围裙就快步走来,甚是彪悍。
却能见丝毫不掩饰的热情。
一把打开围栏就将奉林往院子里带。
在一旁的秦竹雁也跟着进来,四处打量了一番。
当然是没有临安的住所那般画阁朱楼,但是却干净,算是她能够接受的范围。
奉林生怕秦竹雁作妖,连连眼神警示,还好秦竹雁算是懂事丝毫未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