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踪泄露
离开顾家屋的路上,奉林心中带着对北境的遐想,有些失神。
官道之上冷冷清清,晨雾水汽浓厚,凉意透骨。
前头秦竹雁前身的衣服早就被打湿,有些发冷,打起了哆嗦。
奉林也感觉到了怀中人的冷颤说道:“要不你坐马后?”
声音低不可闻轻道:“嗯……”
又是一番上马和下马,奉林骑着马感觉被人牢牢的抱住,背上的柔软部位一感而知。
之前看不出来,但是现在切身体验之后,下意识的又想到。
“这秦竹雁平常看着规模不怎么样,现在看来绝对不小。”
脑中也有一些臆想菲菲。
奉林可以坐怀不乱,但是毕竟年纪十八正当血气方刚,性取向也正常。
他不认为他是个纯朴的男人,他仅仅认为他是个男人。
不乱来,便是他的底线。
他不认为他很专情,但是情之一字难解,谁能知后事如何。
慢慢的北境的朝阳彻底升起,带来了暖意,阳光肆意的照射在官道上。
驱赶着干冷的水汽,一时间官道之上也暖洋洋的。
奉林一见阳光出来便道糟糕,急忙往腰间摸去。
掏出了昨夜的纸条,马匹停下,纸条上已有些湿了,奉林将抱着自己腰的手解开。
就跳在马下,秦竹雁也好奇,从马上下来,看着奉林路边摘着枯黄的草尖。
不多久一些枯黄的草尖堆堆就出现了。
拿出火折子,点在了草尖堆堆上,烟雾出现,吹灭因为还有些水雾导致的熏烟。
火势再燃,又大。
蹲在地上,取出白纸条,将其展开。
成为一张纸,在离火稍稍高一些的地方烘烤起来。
纸上的字慢慢浮现。
“近日官道上将会来一男一女,从临安而来,男为剑医奉林,女为皇亲秦竹雁,两人目标扶苏城,协两……香主……到扶苏城废了奉林……掳秦……要挟……”
可惜纸条上有些部分已经被大雾透过的雨水打湿,有些字体彻底看不见,根本不显形。
奉林有些可惜,不过看到纸条上的字面目也凝重起来。
甚至有些担心。
纸条上说明了他们的身份和行踪,可见临安城内必然有人目睹了他们的离开。
其中必然是有白莲教的人,或者从中而看,还想掳走秦竹雁,虽然有些看不清。
但是要挟二字,可以看出是有些忌惮秦竹雁的身份,毕竟是安华娘娘本家侄女。
太子近亲……
奉林冷笑一声:“看起来,临安城内朝堂之上,还真有白莲教的人啊。”
一顿又道:“或许,是那林城深?”
缓缓摇头,似乎不是,林城深没必要做这种事情,毕竟林安巳已然是内侍监之主。
若是林城深跟白莲教纠缠到一起,不免有些愚钝。
不过奉林的确没有跟其他人有过过节,会把他身份透露出去的人,很难想出是谁。
齐玉也有这个可能但是太小太小,应该不至于又投身白莲教的污浊。
不过还有一个可能,便是其他人,或者是林城深卖了一个消息给白莲教的人。
可能有太多,不过临安城之中,朝堂之上有白莲教的人已然很明显了。
不然活捉秦竹雁这一点,不会如此明说。
若是要杀死两人,便会直接言明了,虽然纸条之中有些事情模糊了。
但是分开说便证明,不是想杀死他们两人,秦竹雁应是活捉才对。
看来想要接着秦竹雁不知道构行何事,奉林将手中纸条交给秦竹雁,看到纸条之后,秦竹雁脸色一变,轻咬嘴唇,试探问道。
“你觉得是何人?”
心知秦竹雁想问的是谁会将他们离开临安的事情告诉出来。
奉林摇摇头说道:“我也不知。”
他的确不知,知道他往临安而去的人,那天在场的河润行和陈朴扈断然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陈朴扈不管是家世和心机远不到那种地步,河润行更是,身为拙宰之子。
可以说已经前途明朗,没必要做引火自燃的事情。
而乔正海或许有可能,但是他身染重症来临安治病,奉林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治好。
若是白莲教的安排,那也太高看他奉林了。
至于齐玉和庄智,虽然齐玉有过前科,但如今可以说跟白莲教早就割袍断义了。
所以当日的几人便不必说了。
再说,乔正海还有个母亲,奉林是当天离开,就在乔正海入太医枢那天。
稍稍跟乔正海母亲打听打听,应该知晓。
常年图生计,有些市侩却没有心眼的妇道人家,不会想那么多。
或许外人随便寒暄几句,问上从何而来,便会说出乡土。
这属正常,所以可以怀疑的人实在太多了,奉林一时间也没有个头绪。
拍了拍脸清醒了一下道:“不想了,想不通。”
从地上站起往马匹而去,又奇怪的回头问道:“对了,你家族有跟人结怨吗?”
“没有吧,身为皇亲,谁会跟我家中结怨。”秦竹雁肯定说道。
这一下奉林更奇怪了,骑上马匹,又拉着秦竹雁上马,这才向着围肚村而去。
那能怎么样,想破脑袋也想不通,人在北境,事在临安。
唯有一路向前,走一步看一步,步步小心。
不然这秦竹雁可真就被人拐到小黑屋之中去了。
娇花被催啊,那临安城的大多男子可真心疼坏了。
不过找到了管峰,看看此人到底是在白莲教之中作何职位。
而纸条之中的两位香主,若是实力不怎么样,奉林也不介意先下手为强。
若是实力强,那就当没看见过纸条上会出现的白莲教香主吧。
什么扶苏城的事情先放放,回临安再说。
留的好命在,不怕风光失。
贪生怕死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要是明显都打不过热血送死,不是奉林的风格。
慢慢悠悠的沐浴官道之上的阳光,奉林带着娇美娘,一路向着围肚村而去。
顺便沾沾太阳的光,将被雾水打湿的衣服晒晒,好干爽些,丝毫不着急。
身后的秦竹雁倒是一声不吭,显然也被纸条上的消息弄的有些迷茫。
或许此时的思绪也飘回了临安,想要找出那位针对她的人。
不过也算是有一个好消息的,毕竟奉林意外的截断了这纸条,起码白莲教的联络期有一个空档。
若是顾大爷听他一言,那么再多上一个空挡,一来一去可以争取到不少时间,起码可以先白莲教两三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