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肚村管峰
往扶苏城的官道上,白衣青年驾马带着娇美娘,见官道不远处有一山。
山下跟顾家屋差不多,十数户人家,现在已离顾家屋差不十里,应该就是围肚村了。
围肚村为何叫围肚村,奉林也已然明了。
远看山村中,村户不是两两相对,而是环形围山建造,一徘而过。
那座山体形状青绿之色,想来山上松柏许多,而山体上尖下圆,还有突出。
那十几户村户,就在突出的地方依山而建民宅。
放眼看去就像是孕妇的山,在肚子上围上了一层围巾。
或者也可是那位佛教之中的笑脸弥勒佛,在肚上围上了一圈大大的佛珠。
总之围肚之名,一观便晓。
官道两旁杂草丛生的官道,往右便是一个向下的乡道,奉林驱马而去。
下了乡道,路渐平坦,有农田,已经种满了小麦,密密麻麻的麦田便在两路之中。
北境多是小麦,富饶的黑土地也有水稻,显然扶苏城附近不算富饶。
唯有生命力强悍的小麦,才是他们的主要种植谷物。
估计秋季小麦便可收了,北境寒凉,冬寒,春冷,唯有夏季播种,秋季丰收。
一年一季,粮食紧缺便由此而来。
况且仅有官道旁的小麦稻田,奉林往一片半带澄黄麦田后看去,靠山的地方已经没有麦田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些开垦过的痕迹,一些灰色的泥土露出,显然是不合适种植的。
这也的土地贫瘠,养活不了农植。
应该是矿产丰富导致的一些土地不合适被种植了,奉林继续顺着乡道而去。
平坦的乡道过去,又是往上的路,一小段颇弯陡的,半弯上坡路。
奉林下马,秦竹雁也跟着一同下马,改步行上坡。
路面被撒上了沙子,土石不全是土,这样下雨的时候不至于路滑弯陡摔人。
左边便是毫无围栏的路沿,右边则是山体,有些松柏和不知名的树伸出枝丫。
或许饷午时便会遮挡住路面上的一半阳光。
甚是让人觉得围肚村的村民大有智慧。
奉林转头看向秦竹雁,后者知趣的掏出面纱轻轻的戴在脸上,满意的点点头,奉林又牵着马,沿着半弯,又陡的上村坡道向上走去。
入眼见一大平台,半弯的屋前庭院,本应是庭院,各家各户连在一起。
用着平石板铺设而成,霎时间奉林差点以为站在了泊油路上。
右边的屋子顶棚上也是一些小麦的稻杆,一排过去十数家,跟官道上看去的感觉完全不同。
向左看去,坐拥大好风光直见官道来人,小片的麦田半带澄黄,青黄相接。
空气中传来微微淡的牛粪味道,闻不出臭味,转而代之的是淡淡的青草香味。
以及包裹着小麦的味道,传入鼻尖。
很难让人不向往这样的生活,奉林向右边的农家看去,有七八十年岁老妪在门口补着衣服。
奉林轻声询问道:“大娘……”
见老妪未曾听见,奉林又大喊:“大娘!!”
老妪还是为未曾听见,奉林有些古怪,随后屋内走出一位四十来岁看着老实的中年汉子。
一见奉林便惊讶,一见秦竹雁那番姿态更加惊讶,有些慎重的出来,不时的打量两人。
随后才小心问道:“不知两位贵人从何而来,我婶她耳朵不大好。”
奉林露出恍悟之色,问道:“叔,你可知管峰在哪?”
“哦,我道说你们怎么会寻上我家呀,还以为哪里惹到两位贵人了,管峰家往里头走,打这开始算,往内里走五间就到了。”中年汉子也是露出轻松。
指着脚下,又五根手指明显,再手指向村户之内。
奉林连连笑脸道谢,随后牵着马带着秦竹雁往里头走,秦竹雁小声的说道。
“那大叔人真不错,婶婶如此老了,也没赶出家去。”
“书上多少薄凉汉子,可亲下乡间却见到许多质朴的人。”奉林听到失笑道。
“那可不是他婶婶,是他娘,乡里人阿信命,若是自个八字硬,便喊父为叔,母为婶。”
又道:“自个再去认别人爹,别人母过继出去,或者找上个老松柏,老石墩认父的比比皆是,图个好养活。”
这下秦竹雁也涨见识了。
至于刚刚的汉子为何如此怕,便是因为此处靠扶苏城,许多家中亲人。
都在扶苏之中求活,最怕是来人,准没好事,准备丧事得了。
两人往里头走,走到了管峰家门处,大门紧闭,奉林皱了皱眉。
随后牵马靠近,把马绳交给了秦竹雁开始敲起门来。
良久一个睡眼稀松的近乎四十岁,眼睛有些浑浊,脸上带着胡茬。
身形壮实,看起来也血性的男人打开了大门。
露出半个身子搓着眼睛道:“你们找谁哩?”
奉林笑道:“我找你来着,进去说进去说。”
说着就打开另外半扇门又进入屋内,看着管峰严肃问道。
“你在白莲教之中所任何事?”
管峰一听脸色大变,便想夺门而去,奉林死死的按住了管峰的肩膀道。
“你确定要这么不懂事?”
又道:“我给你体面了,你要是想不体面,乡里乡亲的见着了,哼哼……”
说着又冷笑了一下,管峰的身子颤抖,随后才静下来。
缓缓说道:“我就是白莲教里一个传递消息的。”
“你在扶苏城之中的上级可知?”奉林严肃问道。
管峰点点头,不在反抗说道:“我知道他在哪,他便在扶苏城外的驿店客栈之中,掌柜的便是他……”
“驿店客栈?”奉林迟疑道。
管峰又道:“是的,就在驿店客栈,扶苏城内黑烟滚滚,外地人进去受不了。”
奉林面色渐渐凝重,管峰也是寻常百姓,不是想南境那边狂热的白莲教众。
这一点一看便知,他们丝毫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事情,仅仅是因为白莲教能为他们带来另外的收入。
便成了白莲教的鹰犬耳目。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一份单纯的内心,并未跟白莲教纠缠过深。
奉林思索了一番,看向管峰道:“你的上级实力强不强?”
听到奉林的话,管峰支支吾吾道:“我也不知,但是指可碎石。”
奉林又问:“多大?”
“两尺长宽。”管峰如此说道。
“可还有见过他其他的本事?”
“未曾了。”
奉林叹了口气暗道:“指可碎石,这就难猜了,七品往上都可,八品功法内劲强者,全身功力尽出亦可。”
然后又打开门,对门外的秦竹雁喊道:“绑好马,进来。”
大门便如此洞开,奉林丝毫不客气的对着管峰喊道:“整两杯茶。”
客气什么,管峰的小命还在他手上攥着呢,说到底还是白莲教的。
无需客气,至于下毒,奉林就是行家,丝毫不怕。
随后在厅中拉过矮凳,就坐在了矮凳上想起事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