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探河润行
三人围着饭桌上的烛火,便各有所思,烛火忽明忽暗,齐玉把门关了起来。
太医枢内光影逐渐平静,齐玉又看向奉林说道:“那你打算怎么处置秦竹雁。”
奉林听到也是一愣道:“仅凭你我之言,似乎难以将她身份坐实。”
又道:“况且,她还是清元皇帝放于临安的质子,又是安华娘娘的妹妹。”
有些苦恼道:“没有绝对实质的消息,好像根本拿她没有办法。”
看着烛火上的火焰跳跃,奉林晃神道。
“那么白刹又是谁呢?跟秦竹雁是夫妻?可秦竹雁是处子之身,这点我还是看的出来的。”
突然凝神道:“白刹他也身份高贵,难道是……河润行?”
拙相之子,河润行聪明才智,奉林已有见识,心思缜密。
若说白莲教的那些事情,其中有河润行的身影确实说的过去。
人又在户部,好学,温世森视其为关门弟子。
本就得知天下事,若太子政为柴溪城铸建水库的事,户部却是是第一个得知的。
毕竟作为齐王朝的钱袋子,大兴水利,无法躲过户部的人。
齐玉在一旁淡声道:“河润行是不是,我不知道,不过他现在已经在大理寺大牢了。”
“已经被抓了?暴露了?何时的事情?”奉林一连三问。
听到奉林的疑惑,齐玉缓声道:“河润行入狱不是白刹的身份,而是……”
齐玉声音渐道:“是因为他玷污了户部尚书温世森的女儿。”
一则临安城近来的传闻,从齐玉口中又道来。
临安之中传闻说道,河润行多年与温乡音两情相悦,但是户部尚书不愿。
这才让河润行心生歹意,强迫了温乡音企图生米煮成熟饭。
这因爱生恨的事情,传的沸沸扬扬,便是拙相河阳志也一言不发。
对于河润行做错的歹事,只能忍下,任由报以重望的河润行锒铛入狱。
奉林听到此处,已然心生疑惑。
“温乡音和河润行那般感情,明显就是你情我愿的事情,温乡音应该早就处子怀春,河润行即便三五花言巧语便可骗的佳人。”
“可为何要使出强硬手段呢?难道白刹河润行真是色中恶虎?这么迫不及待了?再者说,若是河润行便是白刹,未曾对齐玉下手是因为在钦督枢内吗?”
“连拙相都不敢因此事将河润行提出来,是因为想要掩藏下河润行白刹的身份还是?”
“拙相也是白莲教的人?”奉林想到此处,越想越是心惊。
第一次河润行见齐玉的时候,那眼神曾今变过那么一霎,奉林也看到了。
并未往心中想,现在有所怀疑白刹就是河润行的情况下坐不住了。
前往扶苏行踪泄露的事情已经不重要了,红刹秦竹雁也可以暴露行踪。
白刹若是河润行,那么这场戏目,他们可图的事情,到底是什么奉林关心的。
想到这里奉林一个起身,便道:“我要夜探河润行。”
说着便想打开门离开,回头又问向齐玉:“在大理寺大牢吗?”
后者点点头,奉林便出了太医枢。
钦督枢羁押,管制的大部分是民间有武力的恶人。
这大理寺,便是专门对官设立的,所有官员若有不检,便是大理寺受理。
衙门管民,钦督枢管恶民,例如罗小刀,白莲教之众。大理寺便管,官。
所以衙门的顶头上司,便是大理寺。
钦督枢的顶头上司,便是直属齐乐王。
五里大街上奉林的身影丝毫不停,如今在他心中,最为重要的事情,没有什么比白莲教的谋划更来的让他在意。
在五里大街的某处宽巷之处,便是入大理寺的巷口。
大理寺大门旁不远处,便有两人在门口留守。
那便是大理寺大牢的入口了,大理寺大牢皆是在地底,有三层,轻罪入第一层,重罪入二层,死罪入三层。
三层便是水牢,河润行的应该是在第一层才是。
毕竟身为拙相之子,又不是犯下什么大罪,齐王朝对于这等采花之案不是特别在意。
身为官员的河润行犯下,自然也至于重罪。
门口两人见奉林而来,面带不善,顿时眼睛冷厉看来。
“是谁!停下!”
“此乃大理寺大牢,羁押重犯之地,不可擅闯!”
奉林走到两位大牢坚守护卫面前,递出了安华娘娘给的玉佩。
两人一见上面写有安华二字,便不敢阻拦,一位较有眼色的连连躬身说道。
“不知大人夜探大牢,想要提审哪位犯人?”
奉林转头看去轻道:“带我去寻河润行。”
那人急忙前面带路,带着奉林便往大牢地底而去。
往大牢内走,有些阴凉,和昏暗,虽然墙上挂有灯盏。
依旧传来阴森的感觉,经过大牢洞道,才下到羁押犯人的第一层。
其中有狱卒三三两两,正在比较亮堂宽敞的审问厅中四处打着瞌睡。
一见外头的守卫带着奉林进来,顿时紧张。
有人大声掐媚道:“大人,大人要提审谁?我去给你提出来?”
其他狱卒也被惊醒,纷纷投来期待之色,奉林摆摆手。
“你们做你们的事。”
守卫有些尴尬,随后又跟刚刚说话的狱卒交耳一番,那狱卒便又领着奉林往里走。
“大人,往着走,守卫不知道,我带你去河润行的牢房。”
顺着审问厅往里走,便看到了第一层的牢房之内全貌。
几乎没有几个人。
倒也是,大理寺只审官员,轻犯,审过之后,便放了。
这里的放,多数是指流放,扒去官皮,带上镣铐,一路向北而去。
牢房内地面上都铺着干草,过道上也是有些潮。
或许是终日不见光日的原因,还有些蟑螂和老鼠在路过。
来到河润行的牢房门口,狱卒才对着河润行喊道。
“醒醒,有大人来见你了!”
奉林看了一眼狱卒,后者才懂事的离开,奉林又补了一句。
“你们都出去吧,我和他有要事谈。”
“那我就和兄弟们出去歇息歇息,吸口新鲜空气。”狱卒掐媚笑道。
见狱卒离开,奉林在看向了牢房之中的河润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