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云易散琉璃脆
随着张老上场，大厅里的躁动稍微缓和一些。
因为有宋思道刚才切废神仙石的事情，众人反而更加期待。有人甚至不顾体面直接双脚踩在椅子上向着台上张望。
“今日是老姜举办的晚宴，老夫本不该喧宾夺主。但老夫是个直性子，得到宝物不炫耀一番心里痒痒的难受，所以——”
张老站在台上，目光扫视众人，说着转身目光看向姜老，笑道：“今日难免要剥一番姜老哥的脸面了。”
随着他的话语，台下更加躁动，一些人更是大声叫「好」。
一是看热闹不嫌事大，二是姜老跟张老都是鉴定界的泰山北斗，两人直面交锋，自然看点十足。
“老张说笑了，玉石行业掌眼、打眼，接在眼力。若老张自问眼力能超出老夫，不妨打眼试试。”
众目睽睽之下，姜老自然不会弱了气势，双手背于身后，傲视着老对手淡漠说道。
“好！！”
台下众人更加激动，一个个满面兴奋。
而姜怡然和张百合也不由的松开了手，虽然两人是闺蜜，但两人的爷爷已然在台上对上，自然要避避嫌。
啪啪啪——张老大力的拍着巴掌。
张家下人推着原石从后台走来，摄像机紧紧跟着原石拍摄。
同样是上百斤的大石，没有宋家那块神仙石那般极品。出绿点并不多，但流光溢彩，在舞台聚光灯的照耀下闪烁发光，给人一种五彩缤纷的炫目感。
“这是典型的琉璃石，最是考验鉴定师的眼力。”
“张老这次玩大了啊，琉璃原石，不好辨啊。”
在场不少都是懂石、玩玉之人，一见张家推出的原石纷纷惊叹的说道。
就连姜老都微微聚起了眉头，别人看到的是琉璃石的难辨和对张老的担心，而他看到的却是张家来者不善和十拿九稳。
“世间好物不坚牢，彩云易散琉璃脆。原石难辨人亦变，洪溪滩头火眼金。”
张老对着话筒大声说道，身子站得笔直，目光虎视众人，然后走向琉璃原石。
顿时就显得他自信昂扬，别样风采。
众人越发的期待和激动，张老拿起切石刀开始切石。
他手很稳，速度也很快，锋利的切石刀在原石上飞舞，带起飘飞的石屑。
很快内里的玉料出现在众人眼中，红如彩霞，美如丹枫。
台上聚集的光线映照着红玉之上，折射的光芒将大厅都映的有如变成红色枫林。
“极品，极品洪溪大红玉！”
“我的天啊，张老眼力绝了！这玉料，这纯色，绝对的极品，甚至是帝王种料！”
随着张老切出玉料，台下众人纷纷激动的站起身来，惊讶赞叹之声此起彼伏。
人群如同躁动的潮水，向着台前聚拢而去，都想近距离的观看那洪溪大红玉料。
“林阳——”姜怡然心也提了起来，有些担忧的看向林阳。
原本她对今夜爷爷切石十拿九稳，但此刻张家切出此等极品玉料，让她也忍不住的担心起来。
张百合压抑着心里的激动，故作平淡的看着林阳，心里却是不屑。
她们家为了这一天筹划良久，姜家是被算计的一环。姜怡然也是愚蠢，此刻竟然咨询这人，难道这人还能帮她家翻盘不成？
不过她是心机深沉之人，表面不露声色。
“放心，姜老必胜。此大红玉尚有不足杂色，算不得帝王种料，顶多只是极品玉料。”
林阳伸手在姜怡然手掌上握了握，淡漠说道。
“呼，原来如此，谢谢。”姜怡然舒了口气，心里的担忧彻底放下。
她相信林阳的眼力，起码到现在从没走眼。
张百合终于忍不住瞥了下嘴角，心里越发不屑，觉得姜怡然简直是不可救药，无法理喻。
“你笑什么？怀疑我的眼力吗？”
而她撇嘴的瞬间，自然被一直留意她神情的林阳敏锐捕捉，直接问道。
张百合心里咯噔一下，恼怒于林阳的话语。但姜怡然也好奇的看了过来，她只好撩了下秀发，笑道：“不是——我只是，觉得你说话太肯定了。”
她斟酌着话语，故作自然的说道。
“你爷爷引用的诗词我很赞同，「原石难辨人亦变，洪溪滩头火眼金。」”林阳扫了她一眼，淡淡说道。
“百合，林阳眼力是不会出错的，我相信他。”姜怡然拉了下张百合的手，将这话题叉开。她不想林阳和张百合发生矛盾，哪怕是简单的嘴角矛盾。
毕竟一个是她看好的男朋友，一个是她的好姐妹。
张百合笑了笑，心里却满是恼怒。她觉得林阳刚才的话语是话里有话，原石难辩人亦变，岂不是说她在伪装。难道他看出了什么？
这时大厅里再起波澜，只因随着张老切完原石，整个大红玉料完整的暴露在众人眼中。
“差一点，差一点啊。”
“内里之中竟然有一点杂色，不然便是帝王种料，可惜了。”
“呼——差点便能见证帝王种料问世，可惜，可叹。”
众人的声音纷纷响起，带着满满遗憾。
张老的脸色也有一些不满，帝王种料是玉料的最高品级，代表的是完美无瑕，至高无上。
一旦切出帝王种料，他以及他们张家的生命必然一飞冲天，碾压今日必然出错的宋家和姜家。
不过世事难料，帝王种料可遇而不可求，能切出极品大红玉已然让他立于不败之地。
“老姜，希望今日没能喧宾夺主！”
张老放下切石刀，转身微笑着看着姜老说道，神情满满都是自得意满。
众人的目光也纷纷落在姜老身上。此时此刻，他们已然不看好姜家能够翻盘。
不出所料，今日的姜家晚宴，最大的赢家便是张家。
“这次姜家晚宴是为人做嫁衣啊。”
“姜老这次晚宴太过于失算，竟然请了老对头。”
一些人更是窃窃私语，交投结尾，大厅里嗡嗡闹闹的声音一片。
就在这样的气氛中，姜老走到台前，他微微一笑，对张老说道：“老张，送你一句话，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
姜老神情自信，直面张老挑衅，这让本不看好他的人，都纷纷聚起了期待。
而张老则是眯起了眼睛，这老对头难道看出了什么！？
“把原石送上来！”
随着姜老爷子的话语，姜家手下推着原石登上舞台。
那是一块很不起眼的大石，石层灰蒙蒙，表层圆润，没有任何出绿，也没有任何的纹理。
“这——这是原石？”
“开什么玩笑，没有水头，没有出绿，连纹理都没有，姜老莫不是老眼昏花了！”
看着原石出现在大屏幕上，台下众人陷入愕然躁动之中。
“哈哈哈，老姜，你就推上来这么一块石头？是来搞笑的吗？”
张老也是痴笑出声，指着姜老爷子神情不可思议。
姜老并没有理睬他，而是看着台下，目光落在林阳身上，笑道：“林小友，还请上台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