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世盗名之辈
哒哒——哒哒哒——
清脆的牙齿碰撞声,有如打字员疯狂敲击着键盘。
在这嘈杂的环境里依然显得很突兀,让人止不住的循声看去。
“不好了!”一个尖锐的声音,有如铁勺疯狂刮过玻璃。
那是一个四十来岁的妇人,衣着华丽,圆润的身躯写满了富态。此刻胖脸上满是惊慌,声音吓得四周的人群都忍不住的哆嗦。
谁也没有想到,一个这般富态的女人能叫出这般尖细的声音。
“孙少,怎么回事?老林怎么又发病了!”
“快,快救人啊!”
紧接着众人也急急慌乱起来,只因林山河的病情再次发作,这次更加凶猛和可怖。
在众人的视线中,林山河身体急剧抽搐,有如体下安了一个弹簧马达,嘴里牙齿咯咯作响,溢出的白沫有如菜市场将死之鱼。
再配着外翻的白色眼珠,哪怕是傻子也知道此刻林山河要不行了。
“怎么会这样?不应该,不应该啊!!”孙鹤瞪大着眼睛,看着发病的林山河一脸慌乱,脸色一片苍白。
“不,不管我的事情,绝对不管我的事情,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在众人急切的注视中,孙鹤摆着手摇着头,甚至后退了两步,整个人陷入到慌乱之中。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明明「十二轮回复心针」已经对症下药,病人应该好转才是。
众人见他这般模样,也知道他束手无策,根本无法救治林山河。
一时间气氛越发的慌乱起来,很多跟林山河要好的人,更是脸色愤怒、悲怆。
“劳烦让一让。”
忽然一个淡漠的声音在孙鹤耳边响起,他本能的回头,然后肩膀陡然一疼,身子不由自主的向着边上倒去。
也幸亏他身体平衡感较好,踉跄几步稳住身体,这才不至于摔倒。
“你特么的干什么撞我!!”
孙鹤一见撞他的人是林阳,顿时就恼羞愤怒,挥舞着拳头愤怒的吼道。
“你挡路了。”林阳留下淡漠的话语,看也没看他,直接走到林山河身边蹲下。
“你要干什么!?”
“他不是姜家的——女婿?难道他还会医术!?”
有人不解,有人懵然,显然林阳此时此刻来到林山河身前,让他们丈二摸不着头脑。
但下一刻,林阳快速从怀里取出一个针袋,朴实无华。说白了就是普通的破布,迅速打开,随手抽出内里的一根银针。
在众人还没回过神来的当口,刷刷刷,银针有如闪电扎入林山河胸口大穴。
同样的十二针,快准狠,急如闪电。
“十二轮回复心针,是我们孙氏医馆的十二轮回复心针,你怎么会!!”
在场之人唯有孙鹤从中看出一二,一脸愕然惊悚的指着林阳大声叫道。
十二轮回复心针是他们孙氏医馆的祖传针法,传男不传女,传内不传外。
现在在一个外人手中使出这样的针法,而且这般娴熟迅速,怎不让孙鹤惊讶。
“十二轮回复心针?孙氏医馆?还真是欺世盗名之徒啊。”
林阳此刻站起身来,一脸不屑的看向孙鹤,目光里满满都是毫不掩饰的讥讽。
“我这套针法叫做「华佗复心针」,来自于华佗当年的《青囊经》,怎么就变成你们孙家的十二轮回复心针了?”林阳不屑的看着他说道。
孙鹤脸色陡然一变,目光瞪大,身子不由自主的退后一步,一脸惊恐愕然的张着嘴巴。
一股恐惧从他心里不可遏止的溢出。
不错!他们孙氏医馆的医术正是传承与《青囊经》,因为他们家祖上正是看押华佗的狱卒。
世人只知华佗临死前将《青囊经》交于狱卒,狱卒胆小怕事将《青囊经》焚毁,成为杏林千年憾事。
但真实的历史是,狱卒收下了《青囊经》,之后代代相传,成为孙家医术核心医术。
这种秘闻从来只有孙家的核心人士能够知晓,孙鹤以为林阳知道了些什么,故而满心的惊恐。
这副模样自然惹得众人怀疑。
“你,你莫要胡说,华佗的《青囊经》早就失传,被人焚毁,你怎么可能学到?我看你才是欺世盗名,不知道从哪里学的我们孙家的「十二轮回复心针」。赶紧老实交代,不然我们孙家不会放过你!”
孙鹤渐渐恢复冷静,一脸冷冽的指着林阳大声说道,话语里满是威胁。
“你说《青囊经》失传就失传了?你说地球是方的地球就是方的?你嘴大吗?”
林阳不屑的讥讽说道。
对于孙家这种欺世盗名的医术世家,他是打心里不屑。
“医者仁心,治病救人。你这种小人,即便学到医术,也不过是小丑抛花,班门弄斧为人不耻。”林阳摆摆手,仿佛驱赶苍蝇一般的说道。
即便心里震惊、忌惮,但林阳这种不屑的态度,依然让孙鹤气的牙痒痒,满心愤怒的火焰。
“说的好!”
此时,一个低沉疲惫的声音响起。
众人循声看去,正是林山河。
此刻他的病情已经去除,身体也有些恢复,正挣扎着在保镖的搀扶下站起身来。
相比于先前的脸色苍白毫无血色,此刻却是多少有了点红润。
“小兄弟说的好,医者仁心,医术乃是仁术,绝不是卖弄的杂耍把戏,更不是某些人用来炫耀耍帅的手段。”林山河一边大力点头,一边沉声说道。
他的目光扫向脸色难看的孙鹤,阴冷的目光看的孙鹤险些都打起哆嗦。
“若不是看在林老神医的面子上,我一定弄死你!别当我是在开玩笑,我老林做了一辈子地产,弄死个把人跟玩儿一样。”
林山河看着孙鹤,说出的话语满是怨毒,甚至众目睽睽之下说着要杀人的话语。
他是真的满心杀意,心脏病发心如刀绞,但意识是清醒的。
那种感觉就像落水的人,感觉到自己一点点下沉,哪怕使出浑身力气依然毫无办法,只能在痛苦恐惧中窒息,最后被淹死。
而孙鹤的出现让他看到了救命稻草,然而这个「船夫」却是在他满心的期盼中,拿着船桨耍着花活,船桨耍的虎虎生风,愣是不将船桨递给他拉他上船。
这不是遭人恨吗?更别说最后递给他的船桨还没用,不仅没将他拉上船,更是将他往河水里推了几下。
正如林山河说言,若不是看在孙鹤爷爷孙神医的份子上,真的把这孙子弄死。
在对方冷冽怨毒的目光中,孙鹤胆怯的低下了头,不敢言语。
林山河不是林阳,对方是新云城数一数二的大地产商,身家雄厚,手段通天。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心里却是明明白白,对方要弄死他,难度跟踩死一只蚂蚁并无两样。
“这位小兄弟,我老林感谢你的救命之恩,大恩大德,莫不敢忘。”
林山河一脸激动的拉着林阳的胳膊,抖动着脸颊感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