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竟然断了
“跟哥哥结交一番,带你吃香喝辣。怎么样?”
几个无业的社会年轻人看到荣紫儿,不禁两眼放光。
荣紫儿懒得搭理这些废物,自顾自练剑。
但架不住这些个社会青年脸皮死厚,见荣紫儿不理他们,挑衅起来更加肆无忌惮。
甚至有个小青年,伸手去挑荣紫儿的下巴。
刷——
一剑长虹,银河劈挂。
青年脸上的痞笑陡然僵硬,恐惧的视线中,黑色的头发如雨而下。
头顶,一片凉意,风一吹,更凉了。
“滚!”荣紫儿厌恶的扫了这帮人一眼。
几个人吓了一大跳,妈的,真砍啊!
他们立马转身,颤抖着双腿,跌跌撞撞的快速跑走。
跑的远了,被削顶的青年才一摸头顶,秃了。
“好个凌厉的小姑娘。”
“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呀。”
四周锻炼的大爷大妈原本还想上前帮忙,没想到荣紫儿一剑,就把那帮混子给赶走了,心中着实惊讶。
荣紫儿又重新舞剑,在默默等着林阳归来。
一个钟头,两个钟头。
直到九点,林阳才「姗姗来迟」,他扫视一圈,看着背手而立,迎湖吹风的荣紫儿,蹙眉走了过去。
“到底什么事情,电话里说不行吗?还非得怡然转告,让我跑一趟?”
林阳声音很是不满,带着几分厌烦。
“你怎么现在才来!不是说好早上的吗?”荣紫儿怒道。
林阳退了一步,一脸嫌弃:“你又没说几点,九点也属于上午。”
荣紫儿气的越发恼怒,刷的一下拔出长剑,直接出手:“吃我一剑。”
说着身子陡然加速,全身劲气运转于双腿,整个人腾空而起,在空中旋转飘舞。
“八极剑——真技!”
娇喝声中,一剑凌空落下,如银河匹练,朝着林阳当胸斩去。
咔嚓——
林阳直接挥舞了一下手中唐刀,清脆的响声中,那落下的长剑直接齐根而断,飞射到一边,深深的插入泥土之中。
荣紫儿落下,看着手中剑柄,一脸的崩溃木然。
剑,竟然断了!
那她的剑技,还怎么耍?
“有事说事,别没事舞剑,我可没那个功夫跟你瞎掰嗤。”
林阳收回唐刀,一脸不爽……
“那个——你手中的刀哪里来的?”荣紫儿微微恢复,抬起头看着林阳腰间别着的唐刀,一脸震惊。
她记得上次林阳身上可没长刀啊。而且她手中的长剑亦不是俗物,现代铝合金打造,花了上万块呢!
“关你屁事,再说一遍,有事说事。”林阳收起唐刀,不爽的说道。
“其实是这样的,林阳你帮了我们家大忙,我爷爷让我请你吃饭,感谢一下……”
脑海里心思急转,荣紫儿只能随意的找了一个理由。
心里却是气愤不已,若不是打不过林阳,她恨不得一拳砸在他的脸上,打的稀巴烂。
“就这事?”林阳皱眉,神情越发不爽。
“嗯……”
“以后没事别找我,我忙着呢!”林阳没好气的说道,转身直接离去。
背后,荣紫儿咬着牙齿,咯咯作响,满心恼怒。
林阳离开公园,满心都是莫名其妙,对荣紫儿这女人越发不喜,简直是个女疯子。
一辆凯迪拉克风驰电掣,在林阳愕然的目光中一个魔鬼甩尾,飘逸着冲向公园边上的巷子。
果然,预料中的「轰」声如约而至。
下一刻各种鸡飞狗跳和破口大骂。
林阳眉头一皱,走去一看,那辆凯迪拉克撞击在墙壁上,半截墙壁已然到他,车头冒着滚滚浓烟。
现场众人还以为是酒驾呢!
忽然,驾驶座的大门陡然打开,一个三十来岁的少妇抱着一个七八岁的孩童跌跌撞撞的跑下。
“鹤龙大师,救救我儿的性命啊。”
少妇凄厉紧张的喊道,她手边的孩童面色铁青,颤抖之中口吐白沫。
一看病是病情紧张,随时有撒手人寰的危险。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的看向少妇哀求的老者,一身青色大褂,发须斑白。他背着双手,颇有几分高人之姿。
“这孩子的病嘛——”
鹤龙大师一番打量,脸色带着纠结的犹豫,后面的话语拖长,抚了抚长须,没有给出答复。
“一百万,谁能救我孩儿,我给他一百万。”
少妇哀求喊道,焦急中亦是带着洞察人心的精明。
果然,下一刻四周众人齐齐振作精神,显然是那「一百万」的话语,给他们打上了鸡血。
“孩子病情乍看上去应是心脏病,老夫知道一套疗心针法,或可一救。”
一个身材瘦小的老人,急急打量病童,急切中大声说道。
“我觉得病童是肾功能衰竭引发的坏血症,我对肾脏治疗极为拿手,可百分百治愈!”
一个三十来岁穿着白大褂的中年人急声说道。
“你们都说错了,这孩子分明是中毒症,我祖传的解毒丹可以施救。”
又一个五十来岁身材肥胖的女人大声说道,还挥舞着她手上所谓的解毒丹,一个灰褐色的蜡丸。
林阳扫视他们,再看不远处各种写着「祖传」「灵丹妙药」的地摊,已然些许明白。
这里应该是一处黑市,一群江湖游医、江湖骗子聚集而成的地下医疗市场。
而这中年妇人,显然也是孩子无法医治,抱着最后的希望来这里碰碰运气。
“病童是五行相克之症,天生缺五行,故而五脏六腑都有衰竭。老夫只需帮其补足五行,便可对症治疗,将其治愈。”
鹤龙大师抚着白色长须,也开口说道。
他在这里名声最大,一开口四周众人都纷纷都出不爽的表情,因为知道自己估计没戏了。
果然,妇人急急看向鹤龙大师求他帮病童医治。
鹤龙大师走来,还没等他蹲下身子装模作样的诊治一番。病童已然开始口吐鲜血,身子急剧颤抖,显然再这样下去便会一命呜呼。
鹤龙大师变了脸色,不敢再行骗,急急站起身来,摇摆着脑袋,急声说道:“没救了,没救了。你送来的太晚了,若是再早一刻钟,老夫必然能将他治愈。但是现在——”
说着又是一阵急剧摇头,转身离去。
妇人脸色焦急,急急看向其他的「大师」,那先前一个个拍着胸脯的人,此刻一个个或是摇头,或是移开视线。
这让她的脸色陷入绝望,抱着发病的孩子,凄苦的大声哭泣。
“谁说没救了。”
直到一个平淡的声音在巷子口响起。
接着在众人愕然的注视中,林阳直接走了过来,随手捏了一枚银针直刺病童胸腔。
接着他快速拿出银针,又是一巴掌拍在病童胸口。
哇的一声,病童吐出一口黑血,一条黑色的虫子在污血中格外显眼。
众人傻傻的看着那狰狞如同蜈蚣的黑色甲虫纷纷缩起脖子,很是恶心。
“不过是中了蛊虫,现在蛊虫已去,孩子疗养一周便可康复。”林阳完成治愈,起身离开巷子。
众人再看那小童的模样,已然停止了发病。苍白的脸色也恢复了微微红润,呼吸平缓,原本紧蹙的眉头也已然展开,小脸睡的香甜。
“你,你是谁!?我,我给你钱!”少妇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傻傻的说道。
众人也都一脸蒙圈的看着即将走出巷子的林阳,一百万还没要呢?
“钱就不必了,就当是我日行一善。”
伴随着悠然之声,林阳的身影消失在众人视线中,消失在巷口炙热的光线中。
人群一片愕然和躁动,一百万竟然不要?他们都有一种恨不得以身替之,代为收下的冲动。
少妇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明白自己遇到了高人,郑重的朝着巷子口磕了个头。
林阳并不知道,这一次不忍见到一条生命的消逝而随手的救人。
会在不远后的将来,成为一段神医下山历练红尘,日行一善治病救人的传奇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