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菟丝三诱》作者:多采撷【完结】 > 《菟丝三诱》作者:多采撷.txt

第37章

作者:多采撷 当前章节:7869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22:51

月如钩, 如琢如磨的郎君笑得温润。

却危险至极。

“你今日去母亲那做了什么?”

锦照在一堆事中挑挑拣拣,选择最不可能瞒得住的:“我……我跟裴逐珖说话了。”

“还有呢?”他依旧温润而耐心。

锦照在自己的“劣行”中再三挑拣,才嗫嚅道:“我吃冰桃汁了。”

裴执雪轻轻叹气, “手伸给我。”

锦照依言伸手, 未及反应,手腕已被他擒住, 猝然拉至唇边。

不等她躲避, 齿尖深陷肌肤。

“啊!好痛!”

少女惊呼, 抽出手掌,眼里噙了泪,不甘心地看着她皙白手腕上那圈闪着水光的、临近出血的鲜红齿印。

“嫌痛?我以为你喜欢疼痛的感觉。”

裴执雪凉凉看着她,“月信时别求我哄你。我可不是你云儿姐姐。”

他将纤细手腕又拉到唇边,“说,还有什么事。”

眼前的少女眼睛红肿未消,一双眸子不安地偷了满天繁星, 似乎眨着眨着就会将其中星辰化作泪珠抖下。

胸口起伏剧烈,月光如贪婪的蛇, 在她身上蜿蜒攀附, 将玲珑起伏全然勾绕。

锁骨下, 那朵海棠悄然绽放。

裴执雪不动声色地换了个坐姿, 压下腹间燥热。

锦照毫无察觉,只盯着自己手腕,在诘问与坦白中,选择合二为一。

她噙着泪, 委屈中蕴着怒:“我……我与母亲讨《莲池大师自知录》了。大人为何不告知锦照对父亲他们的裁决已定?安排里,他们是否已经‘出城’了?锦照的长姐,是否已经‘自缢’了?”

果然有一滴星子坠落, 在裴执雪心上砸出涟漪。

他本想让锦照亲口承认那些书都是骗人的,再亲手焚毁,却还是因为她改了心意:

“去流放的不是你真父兄,亦无人在乎。你长姐之事事,自有我打点,你不必劳神。”裴执雪轻吮一口斑驳了的皓腕,“心里难过,便拿那书玩去吧,也多少是个念想,只是切勿沉迷。”

他又转而道:“那书若有用,如今也不会天灾不断,就连中宫,近日也不太平。”

锦照好奇,习惯性地坐进裴执雪怀里,磨蹭到一个舒服的位置,问:“夫君愿意说都出了何事吗?”

裴执雪轻嗤:“择梧竟没与你说?翎王殿下带来的大夫果真是杏林圣手,治好了陛下的陈年旧疴,精力更胜从前。”他言语中的鄙夷更甚,“他妙手回春,竟用药让皇后娘娘再怀了一胎。”

有药能助孕?

锦照耳朵一立,心念微动。

复又沉下心,裴执雪用这般态度讲,看来是有孕一事出了变故,希望不要连累到琅哥哥。

锦照默默垂头,拨弄掌心里裴执雪的红珊瑚。

裴执雪制止她,口吻平静:“陛下被调养得龙精虎猛,也没人知道娘娘竟有了半月身孕……娘娘凤体无虞,只是腹中龙裔……太医院那群庸材,此刻满门的血已流尽了。”

锦照一震。

众所周知,要至少一个月左右才能诊出有孕。

虽说那可能是太子,但这些太医死得实在是冤……等日后偷偷给他们也供些长明灯吧。

眼前又浮现那日所见的步履虚浮的晟召帝。

听说前期没大动静,是不会落了的。

游乙子的药是有多神?

但空有神药,太过激烈似乎也不成。

锦照心有戚戚地捂着自己肚子,“那日后你不许太乱来了。”

裴执雪吻她:“放心罢。”

“被斩首的人里有游乙子吗?”锦照顺口问。

“没有,陛下还指望他制出不老药,皇后娘娘也在靠他调理,但日后应是没有再有孕的机会了。”他顿了顿,“他还宣称有或能将翎王殿下的腿疾治愈。”

锦照眼里霎时盈满泪水。所幸她坐在裴执雪怀里,没有让他察觉。

“但——”裴执雪拉长音调,“他的法子是用一根极长的空心银针扎穿翎王殿下的腰椎,如若失败,翎王必死。”

锦照慌急抬头,头顶险些将裴执雪下巴撞碎,两个人都捂着自己缓了会儿,才同时开口:

“大人恕罪。”

“可撞疼了?”

裴执雪将她的泪揩到她鼻尖,“冒冒失失。你认识凌墨琅很多年?”

锦照摇头,“只是撞见过几次,我偷吃的他偷学,两不相干。但他都死里逃生一次了,何苦冒这个险……他如今颇受重用,又与夫君结成同盟,无论日后你们扶谁坐那位置……”

“天真。”裴执雪打断她的话,“若是他想坐上去呢?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他便会舍生忘死的争取机会,像上次一样。”

锦照一滞。

她从未设想过那样的可能。

“那……”

她似窥见一线微光,惴惴低问,“大人……意下如何?”

裴执雪冷哼,“他翻不出我的手掌心。”

“且看他能不能活过这一关再议。”

裴执雪松开她,“还不到日子,现下太涨了,容我缓缓。”

锦照腿侧还残留着滚烫的温度,不解:“大人何苦跟自己过不去呢……也不是没有法子。”

“人要有节制。”他匆匆起身,深深看了眼锦照,疾步往浴室去。

去路上还说:“阳气不该随意外泄,弊端诸多。都要留给你。”

锦照不满意地哼哼一声,心说你外泄的倒是难,弊端都在我身上了。

…………

十日光阴如白驹过隙,接连几日大雨后放晴的第一日,锦照出服。

前一日夜里她就一样样将自己忍了百余日的大荤全部点上:琥珀肘子、椒脆烤鸭、脆藕狮子头、胡椒炙羊肉……

其实她也不爱吃这些,大抵吃两口就吃不下了。

不过是想寻个由头,将那郁结于心的块垒,狠狠撞开。

点菜时,裴执雪就静立她身后,目光幽沉,仿佛她才是那道亟待品尝的珍馐。

锦照在梦中沉浮。

她梦到自己成了串成色不好的珊瑚手串,被裴执雪不不屑地丢在地上。

她正万分委屈却苦于开不了口时,突然跑来只毛茸茸的长毛小白狗,摇着尾巴就将她叼走了。

“裴执雪!救命!”

裴执雪根本听不到她的无声求救。

好在小狗还算识货,只用两排牙齿轻轻叼着她,不至于将她咬碎。

湿哒哒的口水浸润了她,她没有温度的珠子们也变得小狗口腔一样滚烫。

那小狗把她当喜欢的玩具,不时用鼻子拱着她在地上乱滚,过一会又将她叼在嘴里,还将她甩来甩去。

锦照被它甩得头晕脑胀,终于忍无可忍地怒骂:“你这只狗……也太狗了!”

她随之清醒。

眼前一片昏暗,锦照马上发现她晃来晃去不是因为梦里的小狗,而是从间隙间缓缓抬起头的男人。

他眉眼沉寂着道:“我以为你怎么都不会醒。”

锦照有点窘迫地遮住自己。

“醒了就可以开始了。”他眸中噬人的暗光令人心悸。

他爬上来,不顾锦照的抗拒,给了她一个缠绵细密的深吻。

尽管早做好了准备,但他们成婚以来的总经历并不多。

加之隔阂日久,她又难以容纳了。

锦照很快开始退却,撕痛却步步紧逼,她逐渐被逼到死角。

再无退路时,她攀住面前高山,低低哀求:“先缓缓罢……我吃早饭。”

她声音飘忽,断断续续,像被风一直吹着,要很努力才能将那些破碎的话聚拢听清。

“再不吃就要饿晕了。”她似乎说。

“你从前不用早食。”裴执雪看着锦照,“你又撒谎了,你要为你的谎言付出代价。”

锦照恍恍惚惚地想,裴执雪为什么总能找到奇奇怪怪的理由罚她。

她被折腾来折腾去,每次被拉抻到极限,快要失去知觉时,裴执雪就会将她换个滋事。

辗转腾挪间,被褥与肌肤早已湿腻一片,但她多数时刻感觉自己像飘在云端,或浮在水上,倒也无力顾及。

反正这些床具迟早都要湿透的,今日只是格外快。

不知过了多久,唇被亲到开始痛,锦照才又一次威胁:“大人停吧,不然我要咬你了。”

对方却喜欢她不自量力的威胁,主动降下肩膀,“你咬。”

锦照磕磕绊绊地啃了一口,还被撞了一下鼻梁。

这下就彻底有理由耍赖了。

她恶向胆边生,揽住裴执雪脖子就开始模仿裴执雪对她做的:轻轻舔舐、重重的吮吸、用舌尖轻扫向、用冷或热的气息吸或吹他湿湿的脖子,兼之她本身控制不住的婴宁。

看裴执雪愈发紧绷的青筋,显然她的操作颇有成效。

他已濒临崩溃边缘……但那最后一道堤防,竟死死硬撑着不肯溃决。

在她无力“为非作歹”良久后,裴执雪才猛地收紧铁箍般的手臂,气息彻底乱了。

锦照眼前的帐顶晃出重影。

久违的、滚烫的汹涌洪流终于将她从云端席卷而至。

但裴执雪一动不动,只抱着她。

锦照有气无力地问:“你还不走吗?”

“外面冷。”

他堵着她道:“而且我在能帮更快的你达成心愿。”

锦照想了想,昏昏沉沉地妥协。

…………

大概是久未放晴的原因,今日的鸟鸣格外穿耳。

锦照忍无可忍,猛地一旋身,却哆嗦一下。

身后也传来一声暧昧不清的低吟。

“醒了?我为你擦身。”身后人的声音再度清如流泉,不染尘埃。

但他几个时辰前说的那些话还犹在耳边。

“什么时辰了?”锦照懒洋洋问。

裴执雪披衣下榻,拨开拔步床的厚帘。

锦照忙抬手臂遮住眼睛,刺目的阳光的阳光瞬时带来外面的热气。

如今已过立秋,这般晴朗灼热,当是秋老虎作祟。

裴执雪估算了一下,回身将她抱出被衾:“沐浴完刚好用午膳。”

过时间了!

锦照气结:“那我一会儿还能吃冰碗吗?你昨夜答应我的。”

裴执雪摇头,坐到榻边。

“午歇后呢?”锦照一边往他身上攀,一边讨价还价。

裴执雪稳稳背她去浴室,淡声:“要看你一会儿怎么说服我。”

锦照不吱声,只愤愤蹬了下脚丫子,想袭击他要害。

什么说服,让他尽兴的结局就是一觉再睡到晚上,他便更有理由不允她吃了。

好烦,有种坐拥金山银山却身在荒岛的无力感。

她开始设想她若没求裴执雪该是什么日子。

应该是自由的吧……

日影下,裴执雪背着她走过一线线阴影与日光。

锦照眯眼望着被窗棂切割的阳光,倏然忆起诏狱铁窗下那片森冷光亮。

就这么被裴雪折腾几日后,锦照再没心思思考那些严肃的问题了。

什么自由,什么生死,最重要的是活着。

再这样折腾下去,她这块土壤都要让裴执雪耕废了。

只是不知……种子发芽了没有。

裴执雪一手扶着双膝无限接近自己脸颊、几乎对折的少女,单手执卷,淡淡道:“游乙子昨日为翎王诊治了。”

“如何?”锦照紧绷,依旧保持着那据说有助受孕的姿势。

“高烧不退,已昏迷整日。”他熟练地抖抖书卷,翻过一页,“伤他的腿他会皱眉,似是有知觉了,剩下的要看天意。”

锦照腰下托着的手不知不觉嵌入腰肉里,“什么天意?能否醒来?”

“嗯。”裴执雪放下书卷,“睡吧。”

青年体贴地去拉上帘子熄了灯,少女毫无感激之意,在心里骂骂咧咧地将腿放回床面上。

那些妈妈只说抬高腿有用,但没听说是要这样对折。

他分明是想借此将她筋骨拉得更柔韧,好满足他某些时刻的孟浪癖好。

前几日即便她因此疼得呲牙咧嘴,行动不便,裴执雪也毫无同情地帮她“受孕”。

锦照逐渐醒悟,他当初挨的那一箭,动机恐非她所想那般深情。

他根本不在乎任何人的“痛楚”,甚至以“痛”为为筹码,让锦照押上了自己。

譬如,她无数次便被他一句委屈低抑的“憋得生疼”求得心软。

锦照在捻着裴执雪的一缕发,朦胧地想:既无缘,希望翎王殿下可以再次逢凶化吉罢……

-

数日后,裴执雪如常上朝。

秋老虎的余威散去,天穹高远,云淡风轻,空气澄澈如洗。

人人轻松闲适,呼朋唤友地吃瓜、贴秋膘,但都不约而同、小心翼翼地避着新婚燕尔的当朝宰府——裴执雪。

自凌墨琅昏迷后,他更深陷政务漩涡,昼夜不得喘息。

沧枪屏息跟在裴执雪身侧,只觉风雨欲来。

这两日大人瞧人的眼神越来越不耐,说话声也冷得像从冰窟中冻过,对办事不力者的处罚也愈发严苛。

满朝上下,无一人不是抖着腿肚子见他。

走神的功夫,裴执雪已领先他好长一截路。

看着那翻飞的蟒袍,沧枪顿时心下一凉,不着痕迹地赶上。

裴执雪淡淡乜了一眼他。

“裴大人……裴大人留步!”身后传来一堆小太监尖利的叫喊。

裴执雪回身,不耐地等着那一群太监从甬道的尽头乱七八糟地往这边来。

他们跑一截后,才见最后还跟着个气喘吁吁的大监刘福。

裴执雪:“你去问是何事。”

沧枪领命,箭一般弹出去,转瞬就穿过那群年轻太监,到了刘福身边,交谈几句后又飞速赶来。

“大人,”他抱拳,言简意赅,“翎王醒了,还不能走。”

裴执雪问:“神志可恢复了?”他略一思量,“罢了,我亲自去瞧瞧。”

-

凌墨琅依旧被安置在前八皇子那座晦气冲天的宫殿里。

裴执雪踏入宫门时,一股衰败气息扑面而来。

他眉峰紧蹙——去岁诏狱中八皇子余孽死状凄厉的画面,又在眼前浮动。

守门太监见他就连滚爬爬地冲进去通禀。

待裴执雪步入庭院,凌墨琅已被随侍推了出来,那双残腿依旧僵硬地卡在冰冷的铜制固定架中。

白白受罪?裴执雪莫名想笑。

他头上缠着白棉,眼白充血,那双昭示他血统的褐色眼珠还是一样让人厌恶。

凌墨琅面颊泛着高烧时特有的病态潮红,嘴唇却苍白干裂。

凌墨琅垂头拱手,几次清嗓才哑声道:“谢大人先前为凌九力争,得蒙圣恩允游老先生冒险诊治。若非大人,凌九此生断无这般站起的机会了……”他垂下的眼底是深重的落寞,“只是……天意或许如此。知觉虽复,却仍无法自控……”他自嘲一笑,“不过是,过去不知痛,如今能知罢了。”

“算你命大,”裴执雪心中暗道,“很好,这犟种武夫没了那身蛮力,总算明白该向谁低头了。”

再凶的狗也会认主,何况瘸腿的。

从前认的是前太子,如今这链子,握在了自己手中。

但长远还需看他有无机会真正恢复,以及……会不会甘心永远被链子拴着,不会妄想挣脱噬主。

裴执雪看向沧枪,道:“去瞧瞧殿下的腿与先前可有变化。”

沧枪会意,上前单膝点地:“殿下,得罪了。”

不等凌墨琅完全回应,他手指已利落一弹!

“咔哒”一声轻响,固定凌墨琅右腿挡片的机关骤然松开。

只见他右腿飞快的绷直,反之也一样。

沧枪遗憾退下,沉重道:“回大人,还与殿下刚归来时一般。”

裴执雪确认无误,颔首淡言:“有陛下龙泽护佑,加之殿下福泽深厚,假以时日,必有起色。”言毕退后一步,礼数周全,“知觉复苏是吉兆,请殿下耐心以待。”

凌墨琅转轮上前,“大人于凌九有恩,不必虚礼。”他神色黯淡,“凌九换回知觉已经知足,日后还要劳大人提携。”

“殿下言重。请安心静养,微臣告辞。”

一登马车,裴执雪便提笔疾书。

墨迹未干,他已掀开车帘,将一本薄册递予沧枪:“回去问他。这两日能否想办法,将这些名字抹去——”他声音压得更低,“不用我的名头。”

要先试试这把断刀趁手与否。

-

锦照正腰酸背疼地摊在裴择梧屋里吃冰碗。

翻雪贴心地在她灌了铅的腿上踩奶。

裴择梧一脸心疼:“可怜的,长兄就是这样,比夫子还爱管人。且不听话的后果比打手板严重得多。”

锦照听到他的名字,如临大敌般端起碗喝了个干净,豪迈将碗震在桌上。

她动作夸张,声音却压得极低:“多谢择梧。”

“你等我回去以后再偷偷喝罢……委屈你看着我喝了。只是唯有如此才能逃过他的法眼。”

她恢复正常声音:“大人也是为我好。多年受凉致我体虚,再吃冰就是雪上加霜。”

她挤眼睛。

裴择梧:“是是是,长兄天下第一好~”

近来与裴执雪确实是蜜里调油,她的身体也因泡在蜜里,肉眼可见地丰盈起来,白嫩更胜从前,果然富贵养人。

忽略他那奇怪的、说一不二的掌控欲和那些谜团,他其实很完美。

天下不会有比他更合适的夫君了。

她与裴择梧一起用过晚膳后的一个时辰,裴执雪才从宫中赶回来接她。

这段时间一直是如此,她晚上吃一顿、看一顿——“吃”是和裴择梧吃,“看”是看裴执雪吃。

所幸裴执雪饮食偏好清淡,且在她明确说不喜鱼味之后,便吩咐厨房即便做鱼,也要保证闻不到腥气。

今日不知怎的,她看着男人慢条斯理的动作和滚动的喉结,越看越喜欢,想要亲他一口或者狠狠咬他一口。

锦照忍耐住冲动,觉得自己是被他传染了。

总不会,是真……爱上这个人了罢?

沉入梦乡前的最后一丝清明中,裴执雪的手臂自后环过她的腰肢,温热的气息扑在她耳后,低声:

“翎王醒了。”

浓稠的黑暗里,原本静止不动的少女倏然将双眼瞪得溜圆。

出口的回应却含糊如梦呓:“嗯……那……他好了么……”

搭在她腰际的手缓缓上移,马上接近心口处:“性命无碍。腿也有了知觉,只是尚不能控制。只能看假以时日,是否还有转圜的余地。”

锦照怕自己怦怦的心跳暴露,转而趴在床上。

这姿势几乎是一种邀约。

月光撒不透的床帐内突然升温。

裴执雪顺势撑臂在她上方,气息灼热而暧昧:“他明日便可为为夫分忧了。今日尚早,我们可以再努力一次。”

滚烫的气息喷撒在她颈后,如同细密的雨水洒落湖面,在她柔嫩的皮肤上激起一圈圈细小涟漪。

锦照也已经因方才的消息振奋——翎王再次死里逃生是一码,另一码是她这下就可以全然信任游老先生了……若找个机会……

她心念一动,想起裴择梧无意透露过关于游乙子的消息,轻喘着问:“明日可以派云儿提前去无相庵做些安排吗?我想过几日去拜拜,亲手给家人们点盏长明灯。”

裴执雪吻上她,啄吻间提着他的条件:“那……要看你能不能乖乖求我。”

-----------------------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