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虞在源氏部屋里转了一圈。
说实话, 没什么好看的,和现世出租屋中他们两个的房间没有区别。
甚至因为祝虞时不时购物欲犯了就爱给他们买东西,现世里髭切住了三个月、膝丸住了一个月的房间远比本丸中膝丸住了八年的部屋更加有生活气息。
不过被膝丸放在桌面的本里记录的东西还挺有意思的。
不能说是日记本, 跟祝虞在手机备忘录里面写的东西差不多, 都是一些很零碎的东西。
日期非常跳跃, 有连续写了一周的时候, 也有足足一个月也没有任何记录的时候。
这大约是髭切被他锻出来后开始记录的。
可能之前时间的记录在其他的本上?
祝虞尝试着找了找, 没有找到, 只好放弃了。
她坐回桌前翻开唯一放在明面上的“日记”。
第一页就是满张纸的感叹号和激动茫然愤怒不解种种复杂情绪的交织, 笔迹力透纸张:
【天啊啊啊啊我明明都感受到是兄长的气息了为什么兄长没有出现!!!难道锻刀炉把兄长又吞回去了吗快给我吐出来啊啊啊啊!!粟田口短刀的兄长都来了八年, 而我等兄长等了八年呜呜呜】
祝虞心想,你哥第一天被我锻出来的时候, 你在游戏界面看着那么淡定的样子,原来内心已经激动成这个样子了吗?
你该不会最后真的喜极而泣了吧?
她想了想对方的性格,感觉非常有可能。
祝虞翻开第二页,发现又是满张纸的感叹号:
【家主!!!兄长竟然去到家主身边了!!】
第三页:
【我也想见到家主……长谷部问狐之助,如果他去跳一次刀解池,在此期间让家主锻刀, 能不能利用灵力牵引把他也送到现世。】
【大家劝长谷部三思而后行,他看起来还是不甘心, 直到巴形薙刀说万一有另外一振压切长谷部插队了怎么办。】
【长谷部不跳了, 他去和巴形薙刀手合了。】
祝虞又翻了几页, 发现膝丸每天的日常就是想家主想兄长围观热闹回来吐槽,非常简单。
但是因为他和本丸绝大部分的刀关系都不错,他围观的热闹尤其多,当连载小说来看也非常有意思。
比如“歌仙开了中文班,和泉守因为上课睡觉打呼噜被退学了”、“烛台切在尝试做川菜, 鹤丸不小心把辣椒混进了茶点,下午那几振刀喝茶的时候都被辣哭了。鹤丸在树上被挂了一下午,像山姥切的被单”、“……不小心在酒会上喝多了,狮子王说我一边哭一边抱着他叫兄长,问兄长可以让家主把我也召唤过去吗……这件事不能让家主和兄长知道”……
后来就是第一次通讯、第二次通讯……他记录的语气都很正常,甚至比祝虞想象当中更活泼轻松一点。
但是有一页他只写了一句话:
【兄长也喜欢白山茶吗?】
笔力遒劲、几乎戳破纸张。
此后再没有记录过。
祝虞:“……”
在祝虞看日记的时候,鹤丸国永也难得的安静下来,在托着下巴观察祝虞的表情。
他当然不知道膝丸写了什么,但通过祝虞的表情,大概也能猜到是一些轻松愉悦的事情。
直到他看到祝虞翻过一页,在短暂的呆愣后,像是忽然被什么事情戳中了一样,露出一种很复杂的表情。
她本能地站起身似乎要寻找什么,可是在抬头的瞬间又仿佛意识到此时的处境,于是慢慢地坐了回去,把本子合上,重新放回桌面。
然后开始发呆。
鹤丸国永看完了她这一连串的反应。
唉……就是知道这样,所以有些刀不愿意让她来源氏部屋嘛。
鹤丸国永换了个姿势。
不过,如果只是看到空荡荡的屋子就会让她想起来髭切膝丸,那显然就不是让她避开和那两振刀有关的事情,就能避免让她睹物思刃。
既然这样,还不如让她愿意做什么做什么,至少还能让主人高兴一点嘛。
鹤丸国永想着。
不过,尽管心中这样想着,为了不让她沉浸在情绪当中无法挣脱,鹤丸国永还是主动出声叫了她:“主——人——”
祝虞抬头看了他一眼。
这一眼后反而是鹤丸顿了一秒,而后轻快地笑了起来:“膝丸写了什么很让人难过的事情吗?这样的表情,在不开心吗?”
祝虞无意识地把目光在空荡荡的刀架上落了一瞬,随后才移开,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小声问道:“他在本丸的时候,很喜欢白山茶吗?”
这个“他”显然是指之前唯一一个住在源氏部屋的那振刀。
鹤丸国永撑着下巴,没说喜不喜欢,只是慢悠悠说:“第一次和主人通讯后,就找歌仙要来很多枝白山茶呢。”
他来了兴趣,拉着祝虞和她嘀咕了一通当初膝丸的白山茶不见了之后,竟然以为是鹤偷的!最后还是清汤大老爷巴形薙刀英明,证明了鹤的清白!
被他拉着听八卦的小女孩脸上露出了回忆的表情,而后是恍然大悟。
“原来那天的花是他的啊。”她有点走神地说。
“白山茶吗?”鹤丸国永问她,见祝虞点头后,他随口道,“其实除他之外,本丸里的白山茶最近也变得很多呢,我想想……好像三日月的屋中也有白山茶哦。”
祝虞眨了一下眼睛,觉得有点困惑:“他屋中为什么会有白山茶?”
鹤丸国永看了她几秒,语气轻快、笑眯眯说:“大概是喜欢吧……哎呀,总之鹤也不知道那个老头子在想什么,大概小乌丸会知道?最近总是见到他们坐在一起喝茶哦。”
祝虞若有所思:“是吗?”
鹤丸国永正准备说点什么,一段熟悉的脚步声却由远及近,最终停在了部屋门外。
“鹤先生——”烛台切光忠的声音遥遥响起,拉开门,露出无奈的神色,“主人果然在这里啊。巴形刚才去厨房找我了,说你告诉他主人在我这里。”
鹤丸国永立刻对他伸出一个大拇指,笑嘻嘻说:“我就知道光坊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烛台切光忠一时间没有忍住:“知道要给鹤先生拐带主人打掩护吗……”
鹤丸国永举起双手,做出一个投降的姿势:“哇哦!这不能怪我,是主人自己要求来这里的。”
言下之意就是鹤不是出于私心哦,我只是顺应主人的要求、满足主人的心愿!
烛台切光忠叹了口气,不再和他讨论这件事上他究竟有没有私心——反正他自己承认,他想来找主人是有私心的。
戴着一只眼罩的太刀将目光转向坐在榻榻米上的祝虞,语气瞬间柔和下来:“主人,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他走上前,仔细打量着她的脸色:“您如果突然不见,大家都会很担心您的。”
好耳熟啊这句话……你们从本丸出来的刀是不是都有点分离焦虑啊……
祝虞默默在心中吐槽了一句,但她倒是理解他们为什么这样,于是抬起头,对他露出了一个安抚性的微笑:“我没事,只是觉得有点闷,想出来走走——鹤丸只是帮忙领我过来而已啦。”
她补充:“不会突然不见的。”
烛台切光忠看着她确实不像是不愿意的样子,心里松了口气,但还是不赞同地看了鹤丸一眼:“即使是帮忙,也不该带着主人在屋顶上跳来跳去,太危险了。”
“放心啦光坊,我躲避近侍的经验你还不清楚吗?”鹤丸笑嘻嘻地揽住他的肩膀,语气昂扬,“绝对万无一失!”
……这种经验很光荣吗?为什么要用这么骄傲的语气说出来啊!
在场另外的一人一刀同时在心中飘过这个念头。
祝虞的目光乱飘,掩饰性地干咳一声:“你刚刚什么都没说,我什么都没听见哦,被长谷部逮到我可不知道哦。”
鹤丸国永从善如流:“啊呀——光坊是不是在问主人要不要和你回天守阁?或者去厨房吃下午茶?主人想去哪个地方呢?”
的确是想这样问,但刚刚的确还没来得及开口的烛台切光忠:“……是的,我想问主人现在要去哪里。巴形在去往天守阁,不过我告诉他主人可能在路上耽搁了,所以主人即便没有立刻回天守阁,他大约也不会很担心;厨房的和果子也已经做好了,是不太甜的甜点。”
这种问话方式你想让我选哪一个好难猜啊是吧……
祝虞在心中想着,忽然走过去,在金眸付丧神的注视下,伸出手揪住了他的衣袖。
“那就去厨房吧。”她心情很好地说。
去厨房的路上一帆风顺,谁也没有发现主人竟然偷偷跑掉了。
在厨房偷吃时也没有被发现,因为厨番长在假公济私帮他们打掩护。
只是在离开时,祝虞撞上了今剑。
既然被今剑抓住了,那顺势被拉到长廊喝茶组中间也是很合理的事情吧?
于是十分钟后,祝虞手中捧着莺丸刚刚给她倒的麦茶,坐在长廊边,看着庭院中的短刀们打打闹闹。
她看了看手中的茶,还有种没反应过来的茫然。
直到祝虞的脑袋被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她顺着手的方向仰头,看到一双逆着光看过来时格外明显的含着一弯新月的眼眸。
“哈哈,主君在想什么呢?”这振刀笑眯眯地问。
祝虞眨了一下眼睛,目光在他的脸上落了一瞬,很快就转移到了他身侧和自己如出一辙的茶盏。
“为什么给我倒的是麦茶,你们喝的又是另外一种茶?”她问。
莺丸:“因为主人是人类吧?现在喝太多茶晚上会失眠吧。”
小女孩的脸上露出很古怪的表情。
三日月看着她,问道:“主君觉得有什么不对吗?”
“不,没什么。”祝虞捧着温热的麦茶,小幅度地摇了摇头。
她喝了一口茶,然后咕囔着说:“只是为你们竟然知道人类喝太多茶会失眠这件事有点惊讶。”
我还以为刀不会在意这个呢……毕竟髭切一开始就不太在意。
她在心中回忆着。
他一开始是不会管她熬不熬夜这件事的,因为他自己那时候晚上都不好好睡觉。
祝虞经常大半夜去厕所的时候看到他坐在客厅窗台旁边发呆,脸上的神色很淡,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听到她出来时才会转头稍微露出一点笑,沐浴着月光时样泛着冷调幽光的眼睛像是什么深夜里引诱人送上性命的漂亮男鬼一样。
和他在一起后,祝虞有问过他半夜不睡觉是在想什么。
这振刀就从背后抱着她,手指绕着她垂在胸前的发尾,用懒洋洋的声音说在想家主,在想弟弟,在想很多很多之前不会想的事情。
她问他究竟什么事情,能让我们厉害的髭切鬼切狮子之子大人熬夜也想知道。
他就把脑袋轻轻搁在她的肩膀上,贴着她的侧脸颊,用很轻很轻的声音说:当时在想,今夜的月色也很漂亮啊,会不会把睡不着觉的家主也吸引过来,和刀一起困困地看呢?
祝虞也是有点坏心眼的,她故意不依不饶地问,如果我没有被吸引过去,那你要怎么办?
这振浅金发色的刀就把她转过来,面对面抱在怀里,捧着她的脸亲亲眼睛,笑眯眯说,没有办法呀,那时候家主又不喜欢我,所以只好一振刀孤单寂寞地对着月亮想家主想弟弟了。
然后……然后她当然就是没有把持住,两个人胡闹了好久才被膝丸抓住。膝丸把她从自己兄长怀里挖出来,对她叹着气说,家主,你上课要迟到了。
祝虞无意识地回忆着零碎的记忆。
她捧着热腾腾的茶杯,脸颊在氤氲的热气里显得格外柔软,越发衬得圆眼睛水蒙蒙,像是隔着一层无法触及的雾气。
她在走神。
几乎是所有稍微敏锐一点的付丧神都意识到了这件事。
既然意识到了她在走神,那意识到她在想什么,自然也是轻易就能得出的答案。
她身旁的付丧神们对视一眼,眼中有些意味不明的情绪。
三日月宗近安静地观察着她的神色,而后抿了一口茶,笑呵呵开口,将话题重新扯了回去:
“毕竟是活了这么久的刀,若是不知道主君身为人类会有什么脆弱之处,不预先照料,才是该奇怪的事情吧。”
他的开口还是有用的,至少她没有再对着一杯茶露出那样怅然若失的表情,而是将清透的眼睛转了回来。
可她盯了他几秒,冷不丁问道:“刀会有什么特殊能力吗?”
三日月:“?”
即便是三日月宗近也一时没意识到她跳脱的思维究竟又想到了什么,才会问出这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他停顿了一瞬没有回答,而在这一瞬中祝虞已经从回忆中完全抽离,意识到眼前付丧神们暂时还做不到猜出她每句跳跃的话题究竟在说什么。
她露出一点懊恼的表情,然后自顾自说:“没事,我觉得你应该没有。”
三日月:“……”
祝虞把茶盏放在旁边的托盘上,两手撑在身侧,低头看时才发现以她现在的身高,坐在廊边双脚竟然无法触地。
这种体验长大后就再也没有了,祝虞有些新奇地在半空晃了晃自己的腿,同时在心中想,付丧神应该就是没有读心的特殊能力。
要不是知道付丧神不能读心,她真的觉得他方才那句话在顺着她心里想的事情,拉踩那振没有在场的、一开始确实非常马马虎虎、压根想不起照顾人类的刀。
午后阳光正好,洒在长廊外精心修剪过的草木上。
祝虞觉得虽然本丸的季节基本和她所处的现世相同,但本丸似乎比现世更冷一点。
她坐了没一会儿就觉得有点冷了,即便是热腾腾的茶水也没能让她暖和起来。
祝虞后悔了一秒当初拒绝了巴形的外套,可是现在让她回天守阁她也懒得动弹,只好悄悄地把自己往旁边挪了挪,试图离热气腾腾的茶炉近一些。
她以为自己的动作很隐蔽,但在时刻关注她的付丧神眼中格外突出。
于是祝虞在茶炉旁坐稳的下一刻,原本还在庭院的短刀们就冲了过来,将她亲密地挤在中间了。
祝虞:“……”
好吧,看在确实不冷了的份上。
短刀的外表还是很有欺骗性的,再加上祝虞自己目前也只是一个小孩子的体型,所以她半是纵容地默许了他们的接近。
不过……
她晃着自己的腿,眼睛看着本丸中庭的景色,就在众人以为她已经将之前那个话题翻页时,她反而懒洋洋地重新续上:
“话是这么说啦……但有时候,被照顾得太周到,反而也有些负担呢。”
“我只是暂时变小了,又不是真的心智也变成小孩了。”
莺丸慢悠悠地接口:“但正因为主人现在‘暂时’变小了,才更让人放心不下吧。若是平时,主人想去哪里,想做什么,只要在安全范围内,想必大家也不会如此紧张。”
今剑在旁边用力点头:“就是就是!主人现在这么小一只,万一摔倒了,或者被哪里跑出来的鬼叼走了怎么办!”
祝虞一时间竟然不知道他是在夸张说话还是在阐述事实还是在暗戳戳地拉踩。
她迟疑了一秒,而就在这一秒中,其他付丧神已经接力似地七嘴八舌地继续说了下去。
“没错,家主现在小小的,像是抹茶大福,要是被鬼抓到了,一不小心就会被连皮带骨地吃掉吧!”
“有些鬼长得很有欺骗性哦!长得越漂亮嫉妒心就越强、就越心狠手辣哦!”
“而且有些鬼还会有共犯!共犯也要小心!”
祝虞:“……”
她小声说:“还好吧?我觉得没有这么凶恶啦,而且……”
她试图给不在场的两振刀努力挽回一下声誉,但是看着其他付丧神一副“主人,你已经没救了”的表情,她还是把后半句的“而且大部分时候都很乖很甜的吧”默默咽了回去。
……好像我越描越黑了。
祝虞只能假装什么也没听说地拿起盘子中的和果子给付丧神挨个塞了一个权当投喂,堵住了他们的嘴巴。
投喂到最后一个时手一空,低头一看竟然已经被她塞完了。
祝虞只好尴尬地收回手,面色保持若无其事地对最后一个付丧神问道:“所以本丸里真的有鬼吗?——我说的是真的鬼。”
大老虎变成的五只小老虎来回乱窜,刚刚把最闹腾的一只逮住的五虎退姗姗来迟,面对祝虞近距离的提问羞赧地小声说:“这个、要去问鬼丸先生吧?”
“鬼丸先生去远征啦!”乱藤四郎挤到了祝虞的身边,身上带着刚吃完的和果子甜香,笑嘻嘻地开口道,“不过,鬼丸先生没有说过本丸里没有鬼呢,说明应该是有的吧?”
祝虞觉得他的话逻辑上很有问题,只是没来得及反驳,就被对方语速很快的话打断了。
“主人还没有正式接手本丸吧?既然没有接手,一些防护性质的阵法就不能发挥最大效果,也就是说本丸还是有危险的。”乱藤四郎一本正经道。
祝虞刚要说的话卡壳了一下。
他说的话没有错,现在情况确实如此。
如果一切正常,她应该在今天早上十点通道开启后从从容容地带着两振刀经过通道来到本丸、然后前往时之政府正式入职、拿到准许证后再次回到本丸、将灵力灌输于灵力枢纽,正式接手本丸。
只有她正式接手本丸,才能享有对整个本丸的完全掌控。到时候只要她想,本丸的所有自然生灵都会是她的眼睛,谁在那里、谁在做什么都是一清二楚。
但现在是不正常的情况。
白鸟通过狐之助了解到她现在处于恢复灵力的状态后,就让她先好好休息恢复,其他的事情等乙级特殊部队的队长青陆从现世回来再说。
入职的事情暂时搁置,她没有准许证,没有权限,自然无法正式接手本丸。
于是虽然现在本丸的运作依旧由她的灵力供应,但实际上祝虞只享有类似于游戏中的基本权限,比如换一换景趣、让刀匠帮她锻刀。
至于真正属于审神者的权限,目前还不在她的手中。
也就是说,她现在确实没办法斩钉截铁、理直气壮地说,本丸里一点危险也没有。
见她说不出话,蓝眼睛的付丧神露出“计划通”的表情,于是下一瞬,祝虞听到他用轻快上扬、天真无邪的语气说:“所以,为了主人的安全,还是应该安排一下寝当番吧!”
祝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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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鱼:你们怎么就揪着那个破寝当番这么念念不忘啊!![愤怒]
怜爱目前只能在回忆中出场的哥切弟丸一秒,别担心,这本你们是官配,你们三个锁了,钥匙作者已经吞了!
本丸的大家觉得主人对那两振刀的滤镜已经厚到没边了[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