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虞觉得膝丸的反应这样激烈, 除了他本身就对“家主离开”这件事有点ptsd外,还有一个原因大概是髭切没管他。
虽然经常表现得迷迷糊糊不着调、偶尔还要故意叫错名字逗一逗弟弟,但髭切在正经事上对他的双生弟弟是很照顾的。
比如因为不愿意弟弟伤心, 所以破例和他分享自己喜欢的人。
比如祝虞处理不了膝丸过于激烈的情绪时, 他会先动手把弟弟往回拉一把。
有自己兄长的关照, 膝丸在现世的这段日子过得还是很开心的, 算起来甚至只有两次克制不住的时候。
一次是祝虞从医院里回来没几天, 不小心和他提到了死亡的话题。那时候髭切大概还没怎么和他交流, 所以他的理智在没有控制的情况下就崩盘了。
另外一次就是祝虞喝醉了之后流露出要推开他的意思。当时髭切也没在场, 当然谈不上把他跌至低谷的情绪拉回来, 于是不仅是她,膝丸的情绪也崩溃了。
眼下, 祝虞捧着薄绿发色付丧神的脸颊,一边低头安抚性地吻他,一边在心中思索着这些事情。
所以……如果就连髭切都没有管他亲弟弟的情绪,除却他故意的放任,那就只剩下一个可能。
——他自己都自顾不暇。
祝虞想到这点时就忍不住头疼地叹气。
膝丸捕捉到了她的情绪,原本扶着她腰的手慢慢往上, 按住了她的后颈,让她贴住了自己的额头。
“为什么, 要叹气。”他断断续续地说着, 按住她后颈的滚烫手掌不自觉地揉捏。
祝虞被他揉捏得有点发痒, 但这时候把他推开的话自己之前的那些工作就白做了,只好一边忍着这种酥麻触感,一边对他说:“你带我回源氏部屋吧。”
虽然髭切肯定能找到她在哪里,但还是稍微拖一拖吧,真的不知道在他自己都哄不好自己的情况下, 她该怎么怎么哄他啊。
要不是知道现在逃跑的话会发生很不好的事情,祝虞是真的想要躲一段时间,等他们自己情绪稳定下来之后再回来。
膝丸的手顿了一秒,而后那双浸润了水意的茶金色眼眸望了过来,像是在确认她话语的真实性。
他眼中之前的焦躁不安以及压抑不住的恐惧已经褪去了一些,唯独想要索求什么的欲望还停留在意识当中,并且随着她的停止而愈演愈烈。
两秒之后,他说:“可以。”
紧接着,付丧神直接抱着她站起来,随手把一件外衣裹在她身上后,竟像是转身就要出门。
祝虞被他丝毫没有犹豫的举动吓了一跳,勒紧了他的脖子连忙制止:“等一下,我开玩笑的!”
膝丸看上去没有相信,已经绕过屏风,眼看就要真的走出去,情急之下,她只好就着这个姿势慌忙去亲他的嘴唇。
这次倒是真的停下了。
但是下一刻,祝虞的后背一凉,外衣滑下的瞬间就被顺势按在了门上。
依旧是密不透风的亲吻,那只刚被涂了药的手依旧是被禁锢在脸颊旁边,手腕被攥得生疼。
她用另只手去推他的下巴,断断续续地说:“不要、攥我的、唔——有点痛。”
手腕上的力道松了一些,但原本推在他下巴的手指也被咬住了,尖尖的虎牙抵着指腹,在留下尖锐的痛感后又缓慢舔吮。
背对着窗户的身影挡住大片月光,于是茶金色的眼眸越发幽暗,在一瞬间甚至接近他兄长的神情。
“不压住的话,受不了时会挣扎吧,不能把药膏蹭掉。”他模糊地说着,因为还咬着她的手,话语间时不时就要划过她的指腹,留下濡湿细碎的酥麻。
“可以松手,只要……家主不要再推我。”
……你都这样了,竟然还记着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吗?
祝虞很是觉得无奈,但还是在对方松开手后,环住了他的脖颈,在他追过来继续亲她的唇角时,模模糊糊地说:“这样可以了吧?”
付丧神没有说话,只是把她抱着,重新回到了床上。
之前做到一半就忽然停下的事情重新被接续上,只是动作比之前更和缓了一些,像是终于理智回归,想起来说过要照顾她的的承诺。
咬出来的痕迹被唇舌重新覆盖舔舐,细细密密落在锁骨上,但在手指要扯开衣襟时再一次被拉住了。
“……”薄绿发色的付丧神无声无息地抬头,安静地看着脸颊晕红,显然已经动情的家主。
祝虞觉得他现在看过来的眼神很恐怖。
但她觉得髭切也快回来了,那振刀本就处于情绪的边缘,要是再被他发现自己身上只有膝丸的纹身……那应该会更恐怖吧。
完全想象不出这种情况下要怎么收场。
祝虞咬着唇,在他的目光注视下,忽然从他的手下挣扎出来,艰难地把付丧神推到床头靠住,然后自己坐了上去。
白色的里衣垂落,挡住了手下的所有动作。
她摸索着向下,指尖勾勒出绷紧时轮廓鲜明的肌肉线条,而后慢慢地触碰。
眼前也是一片漆黑,只能看到付丧神骤然收拢成尖锐细线的茶金色眼眸。
她听到他忽然粗重的呼吸声,而后那只手被另外一只滚烫的手抓住了,薄绿的发丝垂落眼前,她听到他颤抖的、语无伦次的声音。
“家主、我……您不该、不该做这种事。”
家主、他的家主。
理应享受他和兄长的侍奉、高高在上、偶尔地对他投下一抹浅淡注视的家主。
她不该,为了他难以遏制的阴暗贪欲,而亲自动手……为他解决。
他的大脑混乱,甚至感到一种惶恐。
可即便是太刀,如此近的距离下也让他清晰地看到了坐在他怀里的人脸上的神色。
她咬着唇,被水意浸染的眼眸看了他片刻,忽然仰头吻住他的唇。
“但是,我喜欢你,膝丸。”她说。
从未做过这种事情,不知道具体怎样做会更好一点,问他的话多半也不会被回答。
于是只好按照理论知识尝试,很快就被覆上手背。
祝虞茫然地看了他一秒,发现对方好像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抓住她的手腕,只是完全处于大脑过载、压根就说不出一句话的地步。
……好吧,看来效果还是可以的,至少完全想不起他自己刚刚想扒她衣服了。
耳边只有压抑不住的喘息,还有完全本能在叫的“家主”,明明长了一张很锋利强势的脸,在此时却像是被蹂躏欺负的小可怜。
然而脑海中刚刚划过这个念头,覆盖在手背上的手就带着她忽然用力收紧,另外一只空余的手紧紧按住她的脊背压入怀里,抵在她颈窝的脑袋侧首。
尖锐齿牙深深咬住后颈。
因为猝不及防的疼痛,手下本能用力攥紧,于是在听到对方从喉咙中一声闷哼后,被重新捧着脸亲了下来。
极尽滚烫的吻,夹杂着沙哑的呢喃。
“我、也喜欢家主……”
冷淡月色寂静落下。
-
……上一次产生这种情绪,是什么时候呢?
去往天守阁的路上时,髭切看着庭院中洒落的月光,很罕见地开始回忆。
他想起自己作为刀时的记忆。
没有人身,只作为刀去观察这个世界。人类的欢喜、人类的愤怒、人类的恐惧。
不理解为什么会为了那样一个位置就要挣得头破血流,也不理解为什么会出于那样的想法就要手足相残。
但最不理解的,是为什么会因为人死去而恐惧。
剥夺他人性命的杀人之刀,会因为人死去而感到恐惧吗?
是敌人的话,无所谓吧。
是主人的话,当时感觉到的情绪大约是遗憾吧,可是刀又能做什么呢?只会在漫长的岁月后被动地流转到下一任主人的手中。
所以作为刀时,的确是没有产生过恐惧。
他走过长廊的拐角,没能从自己作为刀时的记忆里寻找到答案,于是开始顺着思考作为付丧神时的记忆。
这一任的家主是个生活在和平年代的女孩子。
没有见过死亡、没有杀过人、没有经历过战争。最大的烦恼是十二月份的考试究竟可不可以考好,以及要怎么和他相处。
啊……是了,一开始莫名其妙的有点害怕他吧。
不知道为什么会害怕他,明明也没有吓过她吧。她是家主,所以她说的命令也有在好好执行,结果还是因为不知道从哪里听说的事情,被以为是那种随随便便就要神隐主人的刀……哪有那样可怕啊。
后来发现她竟然喜欢弟弟,而弟弟也很喜欢她。
那孩子难得对一件事表现得这样执着,和他提起时眼睛都亮晶晶的……好歹被叫一声兄长,所以还是认真地帮弟弟盯了她一段时间,不让她被其他的刀吸引走注意力。
至于盯着盯着发现自己也有点喜欢家主……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吧,毕竟是兄弟啊。
后来……喔,第一次被检非违使袭击、而她差一点死掉的时候大概是产生过一点恐惧。
当时甚至不知道这是恐惧呢,是去医院时因为一直盯着她,所以被那位审神者安慰说“不用怕,她不会有事的”。
想到这里,髭切稍微放慢了脚步,认真思考自己当时是怎么缓解这种情绪的。
好像是故意让她犯错,找到了借题发挥的理由,然后在她身上留下了自己的痕迹吧。
这一次要再来一次吗?
只是做到这种程度的话,好像不太可以缓解 。
他想着这个问题,循着感知中神气的方向,慢慢走到了本丸主人所在的天守阁。
浅金发色的付丧神拾级而上,越往上走,属于自己和弟弟的神气感知也就越发强烈,和她自身逸散而出的灵力混合在一起,构成髭切最熟悉的气息。
他走到半掩的门外,借着室外月光的微弱光线,看到了从门口一路散落到视线无法触及之处的衣服和配饰。
啊。
弟弟没有忍住吗?
大概是吧,方才走的时候看到他脸上的表情,等到只剩自己和家主的时候,大概就会维持不住镇定、然后开始索求更多吧。
他直接迈步走了进去,听到了模糊的声音,绕过屏风,看到了床边的那两个孩子。
一个坐在床上,衣襟湿润、衣摆也沾着很多液体,神色羞耻中带着好奇,还在认真观察。
另外一个涨红着脸,跪在她的面前,在慌乱给她擦手,大脑完全宕机,看起来已经想不起自己带她回来是要做什么了。
髭切:“……”
他难得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的停下了脚步。
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为什么只要是让这两个孩子待在一起,就会莫名其妙地切换成这种很笨蛋的氛围。
……明明各自分开和他待在一起时,都还是比较聪明的吧?
不理解。
祝虞空余的那只手拎着自己的里衣下摆,尽量不让已经冰凉凉的液体沾到腿上。
她正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膝丸的反思道歉,忽然发觉自己的眼前落了一道阴影,将原本还有些浅淡的月光完全挡住。
她本能地抬头,看到只穿着黑色衬衫,正垂眼看着她的浅金发色付丧神。
很难得的,他的脸上没有什么情绪,只是在很单纯地观察她,目光从眼睛落到鼻尖、再从鼻尖落到嘴唇,最后缓缓下移,落到她的身上。
大多数时候,他的观察都是很悄无声息、难以被人发觉的。可此时的观察却几近直白,仿佛就是在告诉她,我在寻找你的弱点。
祝虞:“……”
她本来就有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的心虚,被这样直白的目光打量更是有种被剥光了衣服肆意观察的羞耻感。
被膝丸握住的手指不由自主的收拢,很快又被不知真相的付丧神掰开,纸巾捋着指根,同样心虚地擦拭那些自己刚刚弄上去的东西。
浅金发色的付丧神长久没说话,但祝虞实在经受不了这样诡异的沉默气氛。
她仰头看着他,叫了他一声:“髭切。”
被她叫到的付丧神轻飘飘地应了一声。
他看着她躲闪的眼眸、看着她微红的鼻尖、看着她被膝丸咬破的唇角……最后落到她衣摆上的污浊。
凝滞般的三秒过后,他突兀地笑了一声。
浅金发色的付丧神看着她一点一点紧张起来的神色,忽然主动弯腰,冰凉的手指蹭了一下她的眼尾,抹掉已经干涸的泪痕。
紧接着,那只手指缓慢地摩挲她的侧脸颊,垂着眼,语气轻缓地问道:“弟弟哭也就罢了,家主哭什么呢?”
“……”
祝虞小声说:“因为有点痛。”
看不见脖子后面是什么样子,但是理智回归后的付丧神在看到后,脸上露出了非常悔恨交加的表情,拿着她的手说家主打我也可以。
……当时太无语了,都没有意识到手上还有东西,最后两个人都沾到了,只好慌慌张张地开始找纸巾擦拭。
得到回答的付丧神借着身高优势,瞥了一眼她的脖子。
……啊,确实有点严重。
扫过弟弟一眼后,手指便顺着她的侧脸颊向下,慢慢地点在她的脖颈前侧——那里不仅有咬痕,甚至还有膝丸失控时攥出来的红痕。
他说:“咬住后颈很痛,掐脖子也会窒息吧,为什么不制止他呢?还是说家主认为这些都可以呢?”
膝丸抬起脑袋:“我……”
髭切用另外一只手拍了一下他的脑袋,声音淡淡的:“闭嘴。”
膝丸:“……”
他默默不说话了。
但是兄长依旧把家主抱进了自己的怀里,忽视了她身上没来得及擦干净的东西,面对面看着她,手指贴着她的颈侧的某个位置,慢慢说:“人类是很脆弱呢,稍不注意就会死去……之前有教过家主吧,从这个位置发力,可以很轻松地拧断脖子哦。”
祝虞看着他贴近的眼眸,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忽然又扯到这件事上了,但还是说:“因为知道他不会这样做啊。”
况且他的理智崩盘了,我的理智还在呢。他要是真敢动手,我就把他压回本体扔出去了。
“是吗?”
无可无不可的回应,没有对她的回答评价。茶金色的眼眸望着她,是颜色更深沉浓郁的金色。
他看着她,继续说:“家主也是出于这样的信任,所以才会这个时候去找三日月的吗?”
付丧神看到,眼前的家主露出了一种“你终于问我了”的表情,眼中极细微地出现松懈的情绪。
她显然憋了很久,从部屋一直到现在,大约是弟弟从头到尾都没给她开口说话解释的机会。
而他方才在部屋表现得那样生气、如今回来后却没有第一时间问她,所以让她又困惑又不安。
这段时间早就让她想好了说辞和应对方法。
于是她伸手环住了他的脖颈,然后贴着他絮絮叨叨地开始解释。
“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和他说不要太针对你和膝丸。”
“不是一定要晚上,只是我白天的时候没能抽出空隙,否则我一定会白天去找他的。”
“去他的屋子是因为我不确定近侍会不会再回天守阁。”
……
她说着,还时不时偷偷观察他的表情,然后学着他之前的样子,摸索着亲他的眼睛和鼻尖,在事实的阐述中夹杂一些甜蜜的情话。
髭切没有动,任由她努力地哄他,一半注意力在她的身上,另外一半注意力还在之前的思考上。
杀人之刀真的会因为人类死掉而感觉恐惧吗?
大概会吧,那天发现她在自己和弟弟的注视下忽然不见时,第一次知道原来即便没有被贯穿心脏,也会觉得心脏收紧疼痛啊。
家主不见了。
要去找到她。
只有这样的念头在大脑盘桓,不想和任何人说话,难得的没有关照弟弟的情绪,等清醒过来时,已经被那个不喜欢的同振刀拔刀相指了。
“当场暗堕的话,就算你家主现在回来了也救不了你哦。”【髭切】看着他,很是轻飘飘地说。
暗堕吗?
大概知道一些。就像她说的那样,心理疾病也会影响到生理情况,作为付丧神来说,就是神气无法控制,让自己变成很讨厌的鬼吧。
他并不觉得自己有暗堕的想法。
家主没有死掉,所以只要找到她就好了,然后就可以回到之前一样的生活。
他这样思索着,忽然感觉原本在贴着他的家主停了下来。
他将注意力收拢,重新落到她的脸上,看到她像是发觉了什么事情一样,慢慢地抬起眼睛看他。
“你的御守呢?”她缓慢地问。
髭切看着她的眼睛,飘忽地笑了一下,然后亲了亲她的眼睛,不在意地说:“碎掉了。”
祝虞:“……”
髭切的御守是她亲手做的。
从半成品到八成品最后变成完成品,没有破碎后回本丸的效果,但拥有抵御一次致命伤的效果。
……所以他究竟是做了什么,才会连性命都差点丢掉。
她的第一反应是他刚刚和三日月打起来了,随后意识到不可能,即便三日月再认为他不合适,也绝不会越过她的命令对同僚下死手。
而后想起他们独自在现世的两天。
引灯不是在场吗?还有另外一位特殊部队的队长吧?那么多人、况且膝丸也跟在他的身边。
“……为什么御守会碎掉?”她抵住要压下来的付丧神,与那双逼近浓金的眼眸对视,在其中看到了自己的身影。
付丧神看着她,没有说话。
祝虞转头去看膝丸,发现对方目光躲躲闪闪,不敢看她,而是本能地去看髭切。
祝虞:“别看他,看我,说话。”
膝丸:“……”
他低着头,小声说:“因为和那位队长大人打架了,兄长稍微有点、没有控制住,于是那位队长大人想要把兄长压回本体,然后……”
膝丸非常不想回忆这件事。
因为当时的事态实在是有些失控,失控到即便是他,也觉得兄长做得有点过头了。
虽然知道家主没有死,但从契约另一端传来的感知很模糊,况且谁也不知道她究竟可不可以穿过时空乱流回到本丸。
种种问题积压在一起,在见到那位青陆队长时就通通爆发了出来。
不知为什么打了起来,他被对方的极化短刀拦下,看着对方皱了皱眉,动作间似乎是要将他和兄长压回本体。
当然是不想的,正要反抗,下一瞬就看到兄长看了他一秒,而后不闪不避,直接把自己送到了极化胁差的刀尖上。
兄长的鲜血飞溅到他的脸上。
当时所有人都停住了,就连那位【髭切】脸上的笑都消失了。
本来就亲眼看着家主消失在眼前、当时又看到兄长在眼前被贯穿心脏,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听到兄长在慢慢地笑。
“您要在这里将我碎刀吗?”
鲜血顺着胸口止不住地向下淌,随着血液的流淌,属于家主的灵力也慢慢地逸散于空气之中。
兄长伸手攥住刀身,对那位瞳孔颤抖,面露震撼的青陆队长说:“压回本体自然可以,那您就将我碎刀吧。”
他没有把兄长碎刀。
最后也没有压回本体。
……总之,就是变成了天天绕着兄长走。
这样删删减减地说完后,家主一直没有回应。
膝丸惴惴不安地抬头,发觉她的脸上是一种近乎于面无表情,却又隐隐压抑着什么的样子。
把她抱在怀里的兄长若无其事地想垂首吻她,但家主却忽然抽出来一只手,然后——
“啪——”
她对着脸,扇了兄长一巴掌。
“……”
没有人说话,漆黑的屋中,膝丸依旧看到了兄长的脸上很快泛起了手指红痕。
他似乎是怔了一瞬,但很快就重新扬起轻柔的笑意,正要低头去亲家主的手指时,忽然被她推倒在床上。
乌黑的长发散落,朦胧雾色的眼眸低垂,她摸着他印着手指红痕的脸颊,忽然低头,狠狠地亲了下去。
-----------------------
作者有话说:哥切啊,你弟没挨上的打,在你脸上拥有了[鸽子]
看上去啥事没有,实际上精神状态已经很糟糕了,毕竟家主是眼皮子底下不见的,消失之前还在拉着他的手和他亲嘴,这不成心理阴影就怪了。
所以那两天中干出什么都很正常吧……
青陆回去之后连夜给白鸟发消息,说以后绝对不会和祝虞出任务,他雷她和源氏[鸽子]
依旧是拆章,大概还得再写……我真的控制不住笔了救命[爆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