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虞在灵力测定科待了整整一个上午, 才完成了那一长串她也不知道在检查什么的检查。
大部分检查都需要隔几天出结果,会帮她寄到本丸。
但有些检查当天就能得到结果。
比如此时,祝虞手里端着方才膝丸帮她去接的温水, 一边慢吞吞喝水, 一边看着自己新鲜出炉的灵力检测单和身体检测单被工作人员拿在手里, 来回对比了好久, 然后发出一句感叹:
“时之政府很多年没有出过像您这样健康正常的S级审神者了。”
祝虞:“?”
她捧着杯子, 有点茫然地听着工作人员啧啧称奇, 就连髭切顺手把她脱下来的外衣重新给她披在肩上也没有发觉, 只是语气迟疑地说:“我也可以算是健康正常吗?”
工作人员:“您觉得自己有哪里不舒服?”
祝虞:“呃, 我最近总是有点累、想睡觉算吗?”
工作人员:“睡多长时间?每天都要睡二十个小时以上吗?”
人怎么可以睡这么长时间的啊?!
祝虞的眼睛透露出这种被震撼的意思。
工作人员非常淡定道:“既然没有这种极端情况,那您的身体就是健康正常的。”
她开始罗列自己之前给几位S级审神者检查时的情况。
“比如有一位, 灵力量是您的两倍,但他的身体患有严重的过敏症——任何外部灵力接触都会引发身体剧烈排斥反应,不能接触到一丝一毫付丧神的神气,只能选择远程办公。”
“还有一位,年纪比您小一点,但身体无法承担过于充盈的灵力, 一天二十四小时需要睡二十一个小时进行恢复……上次去医疗部检查时稍微好了一些,目前需要睡二十个小时左右。”
祝虞保持一种被震撼的状态听完了她列出来的所有情况, 最后忍不住问:“这样说来, 灵力天赋高也并不是什么完全的好事?”
“的确是这样, 只是灵力天赋高身体却没跟上反而会很危险。”工作人员解释道,“如果自小干预还好,但若是放任灵力自由成长,一旦灵力过于强大而身体无法承载,就会产生各种各样的‘代价’。要么损害健康, 要么出现异变,要么需要终身依赖药物或术法维持平衡。”
“像您这样,”她看向祝虞的目光里带着研究人员的纯粹好奇,“在没有任何外力的干涉下,灵力量、控制力、身体适应性、灵力回路畅通度全部达到S级标准,却没有明显副作用和后遗症……”
工作人员发出由衷感叹:“太正常了,太稀有了。”
她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又小声问:“您的运势方面也没有什么异常吗?因为有些代价虽然不会表现在身体上,却会表现在一些很玄妙的领域。比如比正常人的运气更差一些,只要一出任务就会碰上检非违使之类的。”
祝虞怀疑她说的那人是某位特殊部队的队长,但她很给面子的假装没听懂,而是顺着她的话思索了几秒,最后真诚说:“好像也没有吧,我觉得我的运气也很正常。”
如果将时间圈定在小时候的话,祝虞甚至觉得自己的运气比平常人更好一些。
没怎么生过大病,也没有遇到过什么威胁生命的危险,非常顺风顺水地长大。
工作人员露出了更加如狼似虎的眼神,看起来像是祝虞再多待一会儿,就要拉着她直奔研究部了。
祝虞被她看得如坐针毡。
最后还是髭切把她从工作人员的手中解救了出来。
“家主还要去登记长期往返本丸和现世人员的信息资料吧?”他站在她的身后,笑眯眯说。
工作人员只好恋恋不舍地松开手,看着那振薄绿发色的付丧神帮审神者把外衣穿上,又看了一眼刚刚出声提醒的髭切,沉吟片刻说道:
“其他检查报告结果出来后我们会帮您寄到本丸,至于魂魄的检查……这个我们需要准备几天,到时候也会通知您。”
祝虞道了声谢,很快就和两个付丧神离开了。
她和膝丸走在靠前一点的位置,髭切慢悠悠地跟在他们身后,看着正在和自己弟弟聊得开心的家主。
她今天的头发不是她自己梳的,也不是弟弟梳的,而是今日的近侍小龙景光听说她要来时之政府办事情、要拍证件照时自告奋勇来帮她打理的。
他们是在大广间碰上的,转头整个本丸都知道了这件事。
在小龙景光给家主梳头发的期间,不时有刀或明或暗地过来向家主打听去时之政府要带哪一振刀。
于是髭切就靠在一边,谁来问一句,他就回一句家主要带我和弟弟哦。
他觉得自己只是在实话实说而已,但是没说几句就被家主骂了,只好遗憾闭嘴,无聊得开始看她梳头发。
平心而论,长船派的刀在打扮主人这方面的确算得上是天赋异禀,没什么好指摘的。
最后这发型并不夸张,看似日常随意,却在几缕发丝的弧度、脑后发髻的松紧度上透出精巧的心思,衬得她侧脸线条干净柔和,又比平日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属于“被精心对待”的矜贵感。
是那种一看就知道有被好好照顾、有很多人在爱她的孩子。
很漂亮,但是有耳坠或者项链点缀更好吧。
浅金发色的付丧神当时倚靠着墙,看着她在另外一振刀的手下像是拂去明珠之上灰尘般显露出光彩,在心中慢吞吞想。
回现世后再给她买点漂亮首饰吧,她应该会很高兴的,上次送给她的礼物都碎掉了。
不过……
跟在弟弟和家主身后的付丧神慢吞吞将目光转移到她的脖子上。
……当时她为什么要一直盯着那振刀的脖颈看呢?
髭切回忆了几秒。
这孩子也不是对脖颈情有独钟的类型吧,当时虽然也一直在咬他和弟弟的脖颈,但完全是因为只够得着这里,并不是有多喜欢。
既然不是喜欢脖颈,那就是这里有其他吸引她的地方吧。
回忆着那振刀的样子,髭切慢慢地走到祝虞的身后,忽然伸手捏住了她的后颈。
祝虞被他冰凉的手捏得一抖,差点跳起来,发觉是他后才没好气地转头问:“干什么?”
髭切:“没什么,只是想这样做了。”
祝虞:“……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她咕囔着,快步走到膝丸的前面,用他挡住了髭切,也隔绝了对方的注视。
髭切收回手时,发现弟弟在用询问的目光看着自己。
他对和自己有着相同茶金色眼睛的弟弟微笑了一下,同样绕过他走了。
忽然就被两个人绕桩一样绕开的膝丸:“……”
所以究竟在干什么啊!
他茫然又郁闷地追了上去。
登记完信息后,祝虞来时之政府的全部任务就都做完了。
她看了一眼时间,干脆也没回本丸,而是直接带两振刀去了现世,准备吃口饭再回去。
现世跨越时空的锚点是出租屋的客厅,白光闪过后一人两刀凭空出现,祝虞手中时空转换器的光慢慢黯淡。
膝丸其实有一段时间没有回来了,因为祝虞之前没有办好通行证,她自己回来还好,如果把付丧神也带上会很麻烦,所以这几天都是祝虞一个人回来。
此时他看着客厅中堆着的各种箱子,困惑地问:“家主这是在收拾东西吗?”
祝虞跨越各种箱子去玄关换鞋,随口道:“对啊,等过几天我考完试后就去看房子,然后就可以搬家了。”
本来不该这么快的,毕竟祝虞这段时间很忙,没空处理这些事情。
但她前几天出门时正好碰到了邻居,随口闲聊时对方提了一嘴最近没有听到她出入家门的动静,但家里却一直有声音,差点以为是她家进贼了,问她有没有丢东西。
……当然没有出入家门的动静,因为祝虞这几天都是靠时空转换器进门。
然而这句话当然不能回答出来,祝虞当时打哈哈敷衍了过去,转头就开始准备搬家。
为了不被人家怀疑家里进贼,祝虞觉得她还是得找个隔音更好、隐私性更强的小区。
最好还是周围都没什么人居住、她不用担心被别人发现自己家里经常出入很多样貌各异年龄各异性别各异(?)不明人士的住宅。
她把装着检查报告的袋子收起来,想到方才在灵力测定科的对话,还是没忍住小声嘀咕:“我还是第一次被别人夸奖是个正常人。”
这就是你们神秘侧的世界吗?只要是个正常人都会很稀奇,怪不得我今天早上去时之政府的时候看到了很多长得不像是人的“人”——合着人家确实就不是人啊。
髭切:“难道家主之前没有想过,整个本丸其实只有家主这一个‘人’吗?”
祝虞摸了摸他的脸,顺着他的话说:“你好聪明,我确实没想过。”
但是更准确的回答也不能说是没想过,而是没有怎么意识到这件事——无论性格怎样,至少付丧神长得都挺像人的,很容易就会忽视对方非分的身份吧。
“就跟膝丸虽然是你弟弟,你们俩的年龄一样,但我还是觉得他跟和泉守是一个辈分的。”她眨眨眼睛,诚实说,“我承认,就是有点刻板印象。”
髭切伸手把她捏着自己脸颊的手拽下来,反过来揉了揉她的头发,慢悠悠说:“家主真可爱呢。不过把弟弟跟和泉守放在一起的话,他也是会很在意这个的哦?说不定还会伤心哦?”
祝虞满脑子只有他飘过去的一长串“弟弟”,顿了一秒钟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她不由自主地睁大了眼睛,本能地去看膝丸:“啊?真的会在意吗?”
膝丸茶金色的眼眸看着她,神色有几分冷淡,看上去竟然与他兄长有一瞬间的相似:“他是土方岁三的爱刀,成名在幕末。至于我……”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带着理所当然的傲气:“我和兄长是源氏重宝吧,好歹也是千年的刀了。我和兄长被使用时,他的主人还未曾出生吧。”
这话说得已经非常直白了,意思很明显——论资历,他可比和泉守兼定老多了。
髭切在一旁笑得肩膀都在抖,他伸手揽住弟弟的肩膀,把他转了半圈面对着祝虞:“哎呀哎呀,弟弟虽然是弟弟,但还是很在意‘前辈’的尊严呢。”
他不说还好,一说祝虞也没能憋住笑,还非常掩耳盗铃地把自己的脸埋到了膝丸的肩膀上,试图物理掩盖住自己脸上的表情。
膝丸被笑得耳朵都红了,声音一秒切换到是显而易见的崩溃:“……为什么要笑啊兄长家主!”
就算是不看作为刀活了多久,那我也更靠谱一点吧!
膝丸在心里醋溜溜地想,至少我不会因为什么修洗衣机这种小事就半夜来找家主、打扰她睡觉。
更不会动不动就带她往后山跑,美其名曰亲近自然——家主那么忙,哪有那么多时间陪他胡闹啊。
髭切笑眯眯的:“哦哦,很有危机感呀弟弟。”
祝虞把脑袋从膝丸的肩膀上抬起来,非常流畅地接话追问:“原来是真的在意呀?在意的应该不是只有自己被看作小辈了吧?什么危机感?你觉得你跟他是同类型的刀所以我也会喜欢他吗?”
膝丸:“家主饿了吗?我去做饭吧,家里有食材吗?”
祝虞:“你转移话题转移的好烂哦。为什么不回答我的问题?”
膝丸:“……”
只有髭切一振刀的时候,膝丸就招架不住,但好歹还能试图纠正一下自己兄长。
但如果这时候再加上祝虞,那他就完全反抗不能了。
连哄带骗了两分钟,这振薄绿发色的太刀付丧神脸颊和脖子几乎红得滴血,最后捂着眼睛自暴自弃说:“因为家主不会主动往三日月那里跑,但经常往和泉守那边跑啊……他确实在某些方面和我的性格有些相似。家主又总是很容易对认真努力的类型有好感……”
怎么想都会让刀有危机感吧!
祝虞停住了。她觉得匪夷所思。
她看了看眼前这个脸红到几乎要蒸熟的付丧神,又看了看旁边这个笑眯眯但一看就一肚子坏水的付丧神,最后缓缓道:
“我说你们两个,一个天天和三日月不对付,一个又对着和泉守很有危机感……情敌都要在不同赛道上分开来找啊?”
髭切语气认真说:“三日月宗近不是情敌。”
祝虞没搭理他这句话。
她把膝丸的手掰开,顺势把刀推到沙发上,自己坐到他的腿上,亲了亲他的眼睛:“我又不是照着不同赛道去喜欢刀的。我喜欢的就是你和髭切啊,不是换个同类型的刀就可以接续你们的。”
膝丸闷闷地说:“我知道。”
但知道家主不会移情别恋,和接受家主被其他刀吸引……这是两回事。
膝丸也觉得自己有点贪心了。
或许是因为在现世的时候,每天睁眼是兄长,闭眼是家主,虽然需要去工作,但更多的时间还是和家主待在一起抱着她平静发呆的日子过久了。
等回到本丸这个他待了八年的居所时,膝丸产生了一种莫大的不适应。
她要去见很多人、很多刀。她要去做很多任务、很多工作、准备考试。
她很忙很忙,忙到几乎抽不出时间像是之前一样,两个人窝在被阳光晒得暖融融的沙发上,他从身后抱着她,听她细碎地,有一搭没一搭困倦地和他说话,然后迷迷糊糊地抓着他的手睡过去,睡颜安静乖巧。
偶尔兄长也会过来,但他很少睡觉,多数时候都是只抱着她发呆。偶尔膝丸都会忍不住在这种温暖舒适的环境中睡过去,可等他睁开眼时,依旧是兄长在垂着眼睛,很安静地看着他和家主。
这时候即便是膝丸也不知道兄长在想什么。
但他知道,他一定也是不想让时间流逝得过快、让眼前一幕稍纵即逝。
在这样密不透风的时光里温养出的占有欲,回到需要分享的环境里自然会生出焦虑。
膝丸很清楚这是自己的问题,但他控制不住。
祝虞盯了他几秒。
“笨蛋。”她伸手捏住了他的侧脸颊,向外扯开。
膝丸露出吃痛的表情,但没有动,任由她把自己的脸颊捏出红印。
祝虞看着他这幅乖乖让人揉搓的样子就没忍住又心软了。她松开手,照着自己刚刚扯出红印的地方又愤愤地咬了一口。
她没用多大力气,尖尖的牙齿只浅浅留下了一道印记。
她之前是没有一生气就张牙舞爪咬人习惯的。
全是被他和兄长带偏的。
意识到这一点的瞬间,膝丸从心底升腾出一种很复杂的、混杂着心虚与愧疚、隐秘的兴奋。
……在我和兄长注视不到的地方,她的身上依旧有我们的影子吗?
一刹那的情绪冲散郁闷,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家主,莫名其妙地走神了。
祝虞还不知道他在走神。
她只看到对方被自己咬了一口后就露出了空茫的神色,莫名安静下来。
她以为对方在等自己的回答,于是道:“我喜欢往和泉守那里跑,是因为他天天嚷嚷着要我帮忙修无人机——那玩意儿可贵了,摔坏了他又得伤心。至于认真的类型……”
她顿了顿,抬头亲了亲膝丸的下巴:“如果我只是喜欢‘认真努力’,那本丸里大半的刀都符合这个标准。但我会想拥抱、想亲吻、想每晚抱在一起睡的只有你和他啊。”
付丧神茶金色的眼眸细微地动了一下,盯住了她的脸。
他说:“……家主真的想每晚都和我们抱在一起睡吗?”
他们的确没有和家主天天都睡在一块,甚至睡天守阁和睡源氏部屋的概率五五开,全看那天和他们手合的刀下手多黑。
不过膝丸犹豫了一秒时间都没到,很快就接话说:“如果家主想的话,我……”
“不,我不想。”祝虞冷漠地截断他的话茬,还瞪了他一眼。
这振刀的关注点什么时候也这么奇怪了啊!
说了半天煽情话结果只被记住最后一句的祝虞气得要死。
反正看起来他终于不沉浸于方才的吃醋中了,她干脆直接起身准备走人了。
膝丸的确不是自己兄长那样可以直接对着家主,毫无滞涩、零帧起手就给认定有威胁的刀上眼药的付丧神。
他更不是那种能把“我在吃醋”说得理直气壮、甚至反过来利用这点为自己谋福利的付丧神。
但老实刃有老实刃面对家主的办法。
尤其是在家主显而易见很纵容他的时候。
于是下一刻,祝虞刚刚撑起自己的上半身,原本松松扶住她的那只手就捏住了她的侧腰,把她重新按了下去。
很鲜明的触感。
祝虞:“……”
她气得骂人:“你不是很纯情的吗?每天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啊!”
膝丸:“在想家主啊。”
空余的那只手顺着脊骨慢慢摸索着向上,按住后颈压下来接吻。
起初还是在挣扎,但是不知道想了什么,就连细微的挣扎也没有了,默认自己被压抑不住地按在沙发上。
刀天生就知道如何寻找人类的弱点、懂得抓住一切机会。
在发觉她默认的一瞬间,原本还在小心翼翼试探的动作顿时放肆了。
细密的吻顺着唇角往下,因为被警告不许留下痕迹,于是努力收敛着尖锐的齿牙,只留下舔舐酥麻的触感。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在纵容,身体却始终保持着警惕一样的紧绷,只好努力地试图让她放松下来。
很轻柔的吻落在唇上,其他付丧神精心打理的长发被拆开,如瀑般散落肩头。
衣物一件一件剥离,露出大片的莹白肌肤。
黑与白的对比,鲜明而清晰地映在付丧神的眼中,曾经黑夜时未能窥见的身体慢慢在手下显露。
祝虞紧紧盯着他的眼睛,因为精神高度集中,在一瞬间甚至剥离了生理反应的快感。
带着薄茧的手掌很自然地覆盖住心口附近的肌肤,没有丝毫停滞。
他的眼中依旧是与之前一般无二的沉沉欲色。
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随着这振刀的动作而细微地颤抖。
但是,在小腹有异样潮热蔓延,克制不住咬住自己的下唇不让喘息溢出时,一只冰凉的手指忽然伸过来,强硬顶开了她紧闭的齿牙。
指腹按住了舌尖,迫使着在方才已经湿润鲜红的嘴唇张开,无法抑制声音。
从很久之前就没有声音的付丧神观察着她的神色,慢慢问:“家主,刚刚是想跑吗?”
祝虞勉强地抽出神智试图回答他,可下唇的手指却压入了第二根,碾碎了所有颤抖的声音,只能听到他继续说:“一开始很纵容吧,很乖很乖地任由他掰开。但是在某一瞬间……身体忽然就紧绷了——这时候,是要跑吗?”
浅金发色的付丧神蹲在沙发旁边,脸上的神色似乎是在思考,可手指浅浅拨弄舌尖的动作没有停止,好像只是在思考间隙把玩一样地欣赏。
他稍微凑近一点,吹了吹她的脸颊,看着她湿润的眼眸。
“为什么现在又不想跑了呢?”他困惑地问。
被一点一点碾着湿/红顶开时,原本在把玩唇舌的手指忽然抽了出来,任由她在一瞬间克制不住地从喉咙中溢出一声呜咽。
沾染着湿漉漉唾液的指尖慢慢沿着脖颈下滑,留下一道泛着水光的痕迹。
最后捏住了在微冷空气中,随着动作而颤抖的莹白。
“家主真的不想回答一下我吗?”
付丧神含着笑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然而祝虞的确是已经没有意识来问答他的问题了。
于是三秒之后,她听到了一声叹气。
“好吧,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他勾缠着她克制不住伸出来的舌尖,慢慢地亲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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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一开始默认是因为也想知道术法有没有起效。
中间警惕是因为不知道有没有起效,准备情况不对直接跑路。
后面不跑了是因为发现好像真的起效了。
哥切在中间部分发现她的心口啥也没有时,其实没忍住疑惑的表情,但她被弟丸挡住了,没看见[鸽子]
最后一次说清真相的机会没了,小虞你好自为之吧[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