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虞最后还是给本丸拨了个通讯, 告诉他们自己今晚不回来了,让他们晚上不用给她做饭。
接起通讯的近侍以为她有什么要紧事做,虽然有些失落, 但还是对着她嘘寒问暖了一番, 让她好好照顾自己, 不要太劳累。
祝虞:“……嗯嗯, 我知道我知道。”
这样说完后, 她反手就把通讯器拍在了眼前付丧神的胸膛上。
“对于我回不去本丸这件事, 你有什么想说的吗?”她看着眼前懒洋洋抱着她的刀, 语气很不好地问他。
放任家主趴在自己身上的付丧神方才似乎是在走神, 没有听她在通讯器中说了什么,直到被金属质地的通讯器拍在赤裸胸膛上时, 才被冰冷的触感唤回注意力。
髭切眨了一下眼睛,方才在思索什么的神色慢慢被无辜的表情替代,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
“嗯……不用谢?”他沉吟了几秒,绵软的嗓音吐出这么一句话。
祝虞大怒,撑在他胸膛上的手直接狠狠拧了一把肌肉。
“什么不用谢,你不该满心愧疚地说对不起家主我下次再也不这样了, 并且悔过自责祈求我的原谅吗?!”
没有发力绷紧的肌肉的确是软的,在懒得开灯的卧室昏暗光线下呈现出一种冷白的、近乎玉石的质感。并不夸张的肌肉线条流畅地起伏, 随着呼吸微微牵动。
但是在她下手很重地掐了一下之后, 肌肉本能地绷紧, 再掐就掐不动了。
浅金发色的付丧神吃痛地“嘶”了一声,却没躲,反而收紧手臂将趴在自己身上的家主搂得更紧。
他伸手捏住了她的手腕,慢条斯理地拉到唇边亲了亲她的指尖,茶金色的眼睛弯起。
“家主好凶呀。”他含糊地说, 舌尖不经意似的舔过她的指腹,“可是家主回本丸本来不就是要休息的吗?因为忙了好久所以要在考试前先休息一天缓一缓——现在不过是换了个地方睡觉而已,没什么区别的吧?”
祝虞真不知道该说他怎么这么了解她,还是该说他怎么这么理直气壮。
她憋了半天,最后只憋出一句话:“就算是这样,你也不该打乱我的计划。”
这次付丧神倒是好好道歉了,虽然他的道歉也不过是“对不起呀家主,下次会和您商量一下再动手的”——这种一听就知道没什么可信度的保证。
甚至道完歉后,他还蹭了蹭她的鼻尖,语气依旧含着笑说:“不过,这也不是我和弟弟打乱家主的计划吧?是家主自己送上门来的呀,家主不想要的话,弟弟也不会强迫家主的。”
没等祝虞回答,他的手指便挑开她散在光裸肩头的黑色长发,顺着她汗湿的脊背缓缓下滑,停在接近后心的那一节脊椎骨上,轻轻按了按。
近在咫尺的茶金色眼眸盯着她的眼睛,慢吞吞说:“不如说,刚刚是家主临时改了主意吧?”
他笑眯眯问:“家主为什么临时改了主意呢?”
祝虞:“……”
当然是因为我想知道隐藏纹身的术法有没有起效啊。
然而这个回答是绝对不可能说出来的。
她发觉髭切的语气依旧是那副轻飘飘、仿佛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调子,但视线却若有若无地扫过她的脸颊、脖颈,最后似乎在她心口的位置短暂停留了一瞬,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祝虞在这一瞬间几乎以为他已经发现了什么,可僵硬着身体停顿一秒后,发现他原本停在那一节脊椎骨的手已经离开了,目前停留在她的腰上,在帮她缓慢地揉按。
……如果真的发现了什么,应该不会再让她这样安安稳稳地趴在身上、表现出这样吃饱喝足心情很好的样子吧?
祝虞迟疑地想着。
开弓没有回头箭,把术法留在自己身上时就没法反悔,她只好继续嘴硬:“那也是你弟先动手的。”
深谙大事化小,小事化弟弟之道,成功把祸水东引的髭切露出甜蜜笑容:
“嗯嗯,那就怪弟弟吧。他已经去帮家主做饭诚心诚意祈求原谅了,这样家主就不生气了吧?”
祝虞替此时不在的膝丸咬了他一口:“我说这话的意思是让你甩锅的吗?不许老欺负弟弟,坏刀。”
——已经全然忘却了刚刚自己逗弟弟也逗得很开心呢,家主。
髭切在心中想着,慢慢揉按着她的后腰,看到她眯了眯眼睛,又很不满地咬着他,咕咕囔囔说让他换一个位置揉。
于是他把她捞起来抱在怀里,为了不让她着凉,还把自己团在一边的出阵服外套披在了她的肩上,严严实实裹住。
已经和人类体温接近的温热掌心不轻不重地揉按着她酸软的腿根,又顺着弧度揉到泛红的膝盖。
最后捏着她的小腿时,看到她终于被揉得全身放松下来,舒服得哼哼两声,像只被顺毛撸舒服了的猫,整个人软绵绵地趴在他怀里,下巴搁在他肩头,懒洋洋地打着哈欠。
其实还是很好哄的,只要不让她太累就可以。相较于激烈的方式,她还是更喜欢温吞缓慢的节奏。
把她哄开心了,还能稍微赏脸自己主动一下。
付丧神继续揉着她的小腿肚,看似漫不经心地问:“家主什么时候考完试呢?”
祝虞不相信他不知道自己几号考试,但她此时有点犯困,懒得多说什么,于是只慢吞吞地报出一个日期。
付丧神继续问:“家主考完试后要做什么呢?”
祝虞:“不做什么,当然是休息啊。”
不知道为什么,祝虞总觉得自己最近非常累,经常想睡觉。
她甚至都没怎么熬夜,因为一吃完饭就开始昏昏欲睡,每天要不是近侍来叫她起床,她能一觉睡到第二天十点钟才起来。
这都不是那两个付丧神来折腾她的问题,因为祝虞自己试验了一下,发现就算是他们不来折腾她,她也照旧会很累。
甚至祝虞还会觉得做完之后她反而更精神一点,就是维持的时间比较短,很快就又困了。
灵力测定科的工作人员说根据目前的检测单,她的身体没有什么状况。
祝虞只好将其归结为自己最近太忙了,所以才会有这种不太正常的疲惫感,准备等考完试后好好摆烂休息几天再说。
听到她回答的付丧神“哦”了一声,帮她揉按酸胀部位的手没有停,但却说了一句很莫名其妙的话:“好哦,那就等家主考完试后再说吧。”
祝虞:“?”
什么等我考完试后再说?我又欠什么事情没做吗?
她的鼻息间是他身上和自己如出一辙的沐浴露味道,被体温蒸腾出暖融融的感觉,其中又夹杂着一丝极细微的冷冽气息。
她在已经慢慢迟钝的大脑中思索,还没想明白,思绪就已经又被脑袋上温热的手掌揉碎了,只好任由自己大脑放空地窝在他的怀里。
于是等膝丸端着饭走进卧室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兄长半靠在床头,怀里搂着被他的出阵服盖住、已经快要睡着的家主,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她散落背脊的乌黑长发。
兄长的神情是他最近很熟悉的,那种吃饱喝足后餍足又有点漫不经心的样子,但垂眸看着家主的眼神却很专注,指尖偶尔会拂过她耳后那片细腻的皮肤,动作轻缓。
他把卧室的灯打开,问道:“家主要吃饭吗?”
光亮从眼皮透过来,祝虞没睁眼,只是含糊地应了一声,脑袋往付丧神怀里又埋了过去,显然不太想动。
抱着她的付丧神就笑了一声,捏了捏她的后颈:“家主不吃饭吗?要是被近侍知道了,明天又要说我和弟弟没有照顾好家主,天天让家主挨饿吧?”
祝虞知道他说的是哪件事。
以烛台切光忠为首的几位很擅长厨艺的付丧神之前有一段时间总是对髭切和膝丸冷眉冷眼的,像是对他们很有意见。
但他们不满的样子和三日月或者小乌丸一类刀又不一样,不像是觉得这两振刀性格太麻烦占有欲太强,不适合被选为入幕之宾。
而是有种“你们这两个家伙和主人待了这么久怎么连照顾她这种小事都做不好”——这种混杂着对主人身体的担忧和对那两振刀恨铁不成钢的嫌弃,连带着炮轰了所有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平安老刀。
祝虞还是小孩样貌的时候因为脸上有婴儿肥,再加上还没抽条长时个子不高,整体看上去没那么瘦,所以那几振刀对他们这对兄弟还没有那么不满。
后来等她变回自己成年人的样貌后,烛台切光忠简直是越看越觉得那两振刀没用,恨不得每天用眼神给他们身上盯出两个窟窿。
虽然祝虞的身高体重完全处于正常范畴,饭量也很正常,但世界上有一种滤镜就叫做“烛台切光忠觉得主人没吃饱”。
在这种滤镜加持下,祝虞每天都会被他以及其他几振擅长厨艺的刀投喂正餐之外的零食。
就算是这样,也还会被念叨着主人多吃点,您要是挨饿了简直是对我烛台切光忠莫大的侮辱,说出去会被同振刀嘲笑到体无完肤的。
她慢吞吞地想着这件事,为了不让两振刀再次被骂,还是挣扎着从髭切的怀里出来。
她的衣服被膝丸拿去洗了,干脆就只披着髭切的外套,下床去衣柜拿睡衣。
但是她赤裸的足底刚刚踩在铺着厚厚毯子的地上,忽然感觉两道视线一前一后盯了过来。
祝虞:“?”
她因为这种视线顿住,没忍住问:“你们这是什么眼神?我又不是没穿衣服。”
我现在穿了内衣的呀,刚刚不都抱着她从头到尾从里到外又摸又啃了一遍吗,现在为什么又露出这种没见过的目光?
莫名其妙。
她懒得深究,正要无视这种目光去拿衣服,但刚动了一下腰上就传来一股拉力,被床上的那振浅金发色的付丧神揽着腰拽回来,重新坐回他的怀里。
“家主就这样穿吧,不用换睡衣了。”外套的主人帮她拢了拢领口,裹得更严实一点,莫名心情很好的样子,“反正很快就又要脱掉了。”
他说话时,下巴轻轻搁在她肩头,浅金色的发丝蹭着她的颈窝,带来细微的痒意。
语气是一贯的轻飘甜蜜,内容却直白得让正在往床边走的膝丸脚步都顿了一下,目光不自觉地又瞥了一眼披着兄长外套的家主。
兄长对让家主穿自己的衣服很执着。
别人可能不理解,但毕竟是兄弟,膝丸几乎本能地理解了做出这种行为的原因。
就跟那些大型猫科动物会在自己圈定的地盘和所属物上留下气息一样,即便不着急全部吃掉,也要先把猎物叼回来,用尾巴懒洋洋地圈在自己身边。
兄长那件外套,浸染着他的神气,他的气息,严严实实地包裹着他们的家主。
从领口到袖管,每一寸织物都像是延伸出去的、无形的触角,将属于他的印记烙印在家主的肌肤上。
膝丸自己也并非没有这种冲动,毕竟他也很喜欢让家主戴他送给她的礼物。此外做的最多的就是在情难自抑时控制不住在她身上留下各种痕迹。
当然,也就仅限于此了。
毕竟是家主,是占有他和兄长的家主,反过来在她身上留下家臣的印记就已经很僭越了,再多的那就只能出现在膝丸的梦里。
——比如让她的身上长久的、无法抹去的,留下属于他的刀纹。
这种念头,每每浮现,都让膝丸感到一阵从灵魂深层面传来的、混合着罪恶感的隐秘战栗。
不过他也就是做梦时想想而已,真正来看,即便家主再喜欢他,估计也不会同意这样做。
就算是同意,那也是身为家主刀的兄长更合适一点吧。
膝丸把目光稍微偏移了一点,不再去看兄长外套下家主纤细的脖颈和莹白的肩颈肌肤,仿佛再看一秒,那些不合时宜的幻想就会从眼睛里面泄露出来。
祝虞的确是没能看到薄绿发色付丧神在一瞬间露出的渴望目光。
她还在没好气地用手肘往后捅着髭切的腰腹,在回应他方才说的那句大逆不道的话:“想都别想,我真的要睡觉了。”
为了不让自己过几天一头栽在考场上,反正也已经复习得差不多了,再加上确实很困,她这几天睡得都很早。
吃完饭再稍微活动一会,的确就到了她的睡觉时间。
“嗯嗯,睡觉。”髭切从善如流地应着,伸手帮她拢了拢领口。
祝虞的身高虽然和付丧神差不了太多,但毕竟是女性的身材,髭切的外套披在她身上还是有点宽大。
于是就像是祝虞上次穿他的外套一样,此时她更是稍微抬手外套就会往下滑,麻烦得还不如不穿。
最后是自觉赔罪的膝丸给她喂完了饭。
祝虞吃着吃着,看着垂到眼前差点掉进碗里的头发被身后的付丧神拢住,脑中灵光一现,忽然发觉一件被她忽视了很久的事情。
“我怎么感觉我最近头发都不怎么长了?”她琢磨着,迟疑道,“按照光忠那种喂饭方法,我现在也不该还是这种体重啊。”
浅金发色的付丧神心情很好地看着她乖乖披着自己的外套,小口小口喝粥的样子,时不时再帮她把垂落的头发捞起来。
听到这个问题,他“唔”了一声,笑着问她:“家主真的猜不到吗?”
后知后觉的祝虞:“……”
在她沉默时,膝丸已经非常自然地接口了:“因为家主和我们待的太久了,就算是没有和我们亲密接触,付丧神的神气也会被家主吸收一部分的。”
所以她的头发从很久之前就没再长过了。
虽然已经有所猜测,但等真的听到这句话时祝虞还是没忍住问:“然后呢?我吸收的越多,就越往非人的方向发展吗?直到变成和你们一样的存在?”
“理论上而言,的确是可以哦。”髭切咬了咬她的肩膀,慢慢说道。
“只要神气浸染得更多,吸收得更多,当然可以让人类的体质发生变化。寿命、容貌、甚至某些‘特质’,都会朝着更接近神明的方向靠拢。”
他说:“家主难道没有被人评价过感觉难以接近、气质过于冷淡吗?”
祝虞心想当然被人这样评价过,几个月不见,人家都以为我去闭关修炼钻研修仙之道去了……但问题是我从小就一直有人这样评价啊。
“不过也只是理论上啦。”
抱着她的付丧神停顿一秒,咬了咬她的肩膀,听到她“嘶”了一声后,又安抚性地亲了亲。
“人类的身体是很脆弱的,不能承载过多的灵力,也不能承载过量的神气,否则就像是装了过多水的气球,‘嘭’的一下炸开哦。”
髭切的语气听起来甚至有点遗憾,仿佛真的在考虑把她变成同类、好永远将她留在身边一样。
祝虞非常好奇:“所以神气究竟是什么感觉?你们控制神气就像我控制灵力吗?在我身上留下神气时为什么我没有感觉到过?”
膝丸:“家主真的想知道吗?”
祝虞看着他。
膝丸把端在手里的碗放下来,半跪在她的面前,伸手按住她的后颈亲了上来。
半分钟后,他松开她说:“家主什么感觉?”
……这有什么感觉?你接吻技术比髭切烂一点?
祝虞在心中嘀咕,但是看着他的眼睛还是没敢把这句话说出来,只是诚实地摇了摇头。
于是他又亲了上来。
起初依旧是唇瓣的相贴,温热,柔软。祝虞还有闲心心想你就这么勾着我的脖子在你哥的怀里接吻,他没动手全凭你叫膝丸而不是别的。
但随着膝丸的舌尖试探性地顶开了她的齿关,祝虞以为这只是一个更深入的吻,正准备配合,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却瞬间攫住了她。
不知从何时起,她的意志力开始融化,产生一种轻盈的、仿佛灵魂被温水包裹、被柔软羽毛托起的奇异舒适感。
意识变得模糊,身体的本能反应被放大,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原本还有意识撑在他肩膀的手臂不由自主地环住了他的脖颈,像是在勾缠着他的触碰。
膝丸松开她时,祝虞还本能地又去追吻,被稍微冰凉的手指从身后捏住下巴拉了回来。
她茫然地靠在髭切的怀里,原本捏住她下巴的手指上移,擦掉了她唇上亮晶晶的水渍。
但是不知出于哪种念头,鬼使神差一般,在手指要离开时,祝虞忽然低头,被吮吻得湿热的鲜红舌尖舔了一下那根冰凉手指,无意识地勾缠手指含咬住了。
髭切:“……”
他没动,只是抬起眼,幽幽地说:“弟弟呀,你灌给她的神气有点多了。”
膝丸看天看地就是不敢看他哥意味深长的目光。
但好在祝虞这时候已经清醒过来了。
她回忆了一遍自己方才都干了什么,甚至分不清此刻加速的心跳和发软的身体,究竟是出于情动,还是这种“神气交融”带来的生理反应。
……我说怎么每次只是很简单的触碰就会有那么强烈的生理反应。
什么灌神气,这跟给我灌春/药有什么区别啊!
祝虞面红耳赤,羞耻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付丧神将自己的手指抽出来,随便抽了张纸巾擦掉水淋淋的痕迹,用一种非常寻常的语气说:
“只是会放大家主对‘我们’的感受啦——触碰,气息,乃至快感。因为我和弟弟是因家主的灵力存活于世的,神气当中自然也有家主的灵力,所以灌注到家主体内时,你会本能地接纳它、呼应它。”
在他说这这句话的时候,原本环住她腰腹的手掌也慢慢贴到了她的小腹上,绕着圈打转,在说什么简直不言而喻。
祝虞:“……”
付丧神把她的脸掰过来,发现她脸颊绯红,眼眸含水,还在急促地喘息。
髭切眨了眨眼睛,沉思着说:“不过家主的反应好像确实有点大哦,每次都像是喂不饱一样。就算是身体疲惫,精神上好像也在本能地纠缠?”
而且吸纳神气的速度也有点快吧,担心她受不了,所以每次都会稍微克制着不一次渡过去那么多,但是没过几天好像就被吸收消解掉了。
他很有探究精神地说:“不知道家主的体检结果怎么样,不过在此之前还是可以先试验一下吧。”
那只揉按她小腹的手掌稍微弓起一个弧度,他比划了一下,语气轻飘飘对她说:“下次试试灌到这种程度呢?”
祝虞:“……你不是说人类很脆弱的吗?”
髭切:“是呀,所以我没说要灌到溢出来啊,那种程度还是过段时间家主适应之后再说吧。”
祝虞一脚把他踹下床去,让他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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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寿命论之后会解决的,没有前世今生。
话说为啥大家之前在评论区总是说前世啊,我每次看到时都在怀疑我是不是做梦多打了一段出来,我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小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