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你这么问, 我也不知道啊。”
二话不说就再一次被压在天守阁那张宽大的实木书桌上时,祝虞已经因为他们兄弟俩完全一致的动作、完全相同的借题发挥无语得完全不想反抗了。
她象征性地推了推他,没有推开, 干脆懒得挣扎, 直接躺平了一样任由身前薄绿发色的付丧神到处舔咬。
只在对方要去扯她的衣襟时, 她曲起腿, 顶住他的腹部。
“桌子太硬了, 腰会痛。”祝虞非常有先见之明地说。
“……”
下一瞬, 她被环着腰抱起来, 绕过屏风向有着床铺的内室走去。
祝虞本能地盘腿缠在他的身上, 非常无奈地低头亲了一下他的眼睫,叹气着说:“在你哥之前, 我就是没见过什么一看就不是人类的人啊。如果真遇到这种人,我也会跑的。”
要不是她认得髭切那张脸,而且当时她恰好在玩游戏,祝虞在陌生人莫名其妙地出现在家里时,第一反应可是躲起来报警。
怎么可能会试图再跟对方交流。
膝丸看起来理智还在,至少还能和她正常说话。
“我知道。”他说着, 先是单膝着床把她放下来后,自己才倾身压了过去。
他一边继续刚刚的舔咬, 一边模模糊糊地说:“没有要怀疑家主的意思, 我只是、我只是——”
“——你只是一想到自己的家主可能被其他刀的神气浸染过, 你就生气嫉妒不爽到想要把那振刀砍掉,但是因为找不到那振刀,所以只能郁闷地和自己生气,沮丧得试图从我这里确认归属。”
祝虞一口气不带喘地替他把没说完、也没打算说完的话全部说了出来,然后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你是这样想的吗, 膝丸?”
膝丸:“……”
他的动作停住了,肩膀绷得很紧,好半晌没出声。
直到祝虞慢吞吞地把他垂落的发丝撩开,仰头亲了一下他经常被发丝挡住、那只不怎么露出来的眼睛时,他才慢慢地低头,把自己的脑袋埋进了她的颈窝。
付丧神被自己家主身上柑橘调和白檀木熏香混合的暖融融气息包裹,缓慢地收紧揽住她腰的手臂,最后侧躺着,将她完整地抱紧自己的怀里。
“……是。”他听到自己自暴自弃地承认了:“……我想把兄长之外、所有染指家主的刀全部斩断。”
祝虞:“这样残忍吗,凶凶丸。”
她刚说完这句话,就感觉自己的颈侧被尖利的犬牙抵住,不轻不重的咬了一下。
“……不是凶凶丸,是膝丸。不要和兄长学坏,家主。”付丧神声音闷闷地说。
祝虞有点想笑,刚笑了没两声就被不高兴地捏着后颈亲了过来。
尖利的犬牙擦过柔软唇瓣,在她没有反抗的启唇后,很快便侵入唇舌,近乎贪婪地攫取气息,像是要通过这种方式确认她的存在、抹去其他任何可能的痕迹。
……你就算再亲,也只是把你自己留下的痕迹抹去啊。怎么可能把八年前的痕迹抹掉。
祝虞在心中飘过这个念头,又忽然停住。
她自顾自地走神思索了几秒,直到被不满地咬了咬舌尖时,才在亲吻的间隙说:“其实,也不一定是不认识的刀……吧。”
她抬手,手指插进他薄绿色的发间,顺着后脑勺一下下地摸着,像给什么大型的、闹别扭的动物顺毛。
她半开玩笑说:“既然都是时之政府了,说不定就是未来的你和他回到过去,为了不让其他‘髭切’和‘膝丸’到来,所以提前给我打上了标记呢?”
祝虞甚至还认真思索了一下。
她觉得如果能解决技术上的难题,以这两振刀占有欲这么强的性格,是完全能干的出来这种专断霸道事情的。
但膝丸不想顺着她的话思考。
他不太想思考自己和兄长究竟什么情况下,才会孤注一掷地选择回到过去、和幼时的家主有交集——他如今的大脑中只能想到一些非常不好的事情。
不好到他几乎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咬住她下唇时忘记了力度,直到她“嘶”了一声时才慢了半拍放开。
他紧紧抱着怀里的家主:“……不要这样,家主。”
祝虞一开始还没明白他为什么是这种反应,她还以为他会很高兴没有其他莫名其妙的刀出现呢——但是在对方抬着眼睛看过来后,她也沉默了。
嗯……嗯……这个、应该不至于到那么惨烈的地步吧?
在被捏着后颈重新低头亲下去时,祝虞还在心想,要是类似于上一次差点死掉的情况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再来一次,那我就真要思考一下怎么抢救付丧神的精神状态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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髭切从源氏部屋拎着一小袋东西回到天守阁时,距离祝虞和膝丸进门已经过去了四十多分钟。
他推开寝屋的门,无视内室传来的骤然激烈拔高的声响,在桌前思索了片刻,还是把膝丸刚刚取下的本体刀拿上了。
等他绕过屏风走过去时,就看到家主已经有气无力地把自己挂在弟弟的身上,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一动都不想动了。
听到动静,祝虞稍微转头,抬了一点眼睛,放空的目光勉强收拢,和走进来的付丧神对视一瞬。
髭切伸手,从后面摸了摸她还没有褪去热度的滚烫脸颊。
他简单扫了一眼她的状态:“家主把弟弟哄好了吗?”
祝虞不想说话了。
她的腰不疼,但是喉咙痛,有气无力地对付丧神说:“优秀的家臣应该学会自我管理,你自己哄你一下吧,我不想哄了。”
她把还埋在她肩窝、随着动作慢慢舔舐的脑袋推开,准备从他的身上起来去浴室——大白天的,真是太堕落了啊……
但是她刚刚拧着眉自己出去一点,就又被掐着腰重新按了回去,噎得她没忍住从喉咙中溢出一声闷哼。
“不要走,家主。”付丧神声音闷闷的、像是很可怜地说——前提是忽略他严严实实堵住不让流出来的动作。
祝虞:“……”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付丧神便亲了过来。急促湿润的吻从嘴唇滑落到下巴,再到脖颈。牙齿在颈侧的皮肤上磨蹭,留下湿热的痕迹和轻微的压迫刺痒。
直到对方又去挨着他哥的牙印,在之前已经遭受重创的锁骨重新咬下来时,祝虞终于没忍住踢了他一脚。
“你是狗吗?”
他停下来了,重新把脑袋埋了回去,像是这个动作能给他带来莫大安全感一样。
隔了好一会儿,他说:“不是狗,是膝丸。”
祝虞:“以后谁再和我说你是蛇,我就把你咬出来的这些牙印给他看,看看究竟是蛇还是狗。”
膝丸:“也不是蛇。”
祝虞不想和他就着这个没营养的话题争论下去了。
她看到原来还在她身后晃悠的付丧神不知什么时候从浴室出来了,正要让他把他弟弟拽开时,听到还把脑袋埋在自己颈窝挨蹭的付丧神非常小声地咕囔:
“如果真的是蛇,再加上兄长,家主就真的吃不下了吧。”
祝虞的第一反应是他叽里咕噜的到底在说什么,为什么他是蛇的话我就吃不下,我究竟吃不下什么。
第二反应是等一下,你说的吃不下究竟是什么吃不下。
第三反应……
髭切刚刚把所有东西消毒完,就听见还在和自己亲弟弟温存的家主发出尖锐爆鸣声。
“膝丸——!!你是变态吗?!!!”
髭切:“?”
哇……这个评价家主好像都没有骂过我……所以弟弟刚刚干什么了?
他好奇地看着一向被家主纵容的亲弟弟被家主用胳膊狠狠怼到了肚子上,用力之大甚至连付丧神都没忍住“嘶”了一声。
紧接着,他看到那孩子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弟弟的身上下来,因为腿软还差点从床上摔下去,被他顺手接住,捞进了怀里。
他顺了顺她汗湿的脊背,任由她紧张地攥着他胸前的布料,听到她用一种堪称严肃的语气说:“髭切,你弟没救了。”
“哦……为什么没救了呢?变态丸说什么了呢?”付丧神的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点着她的后心刀纹,慢吞吞问。
膝丸试图为自己辩解一下,但是在自己兄长轻飘飘看过来一眼后,不知道他从里面得到了什么讯息,莫名不吭声了。
祝虞没发觉他们的眼神交流,还在义愤填膺地控诉膝丸刚刚都说了什么毫无廉耻、毫无下限的震撼发言。
她对抱着自己的付丧神质问:“你们之前究竟都看了些什么东西?你都教了他什么啊?他之前难道不是接一下吻就会脸红的纯情孩子吗?你是不是把他带坏了?”
髭切:“欸……这也要算在我的头上吗?”
他低头,用鼻尖蹭了蹭她汗湿的额角,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皮肤。
“弟弟也是活了一千多年的刀呀,不需要我教什么吧?”他语气无辜,手指却顺着祝虞的脊背缓缓下滑,停在她尾椎附近,若有似无地画着圈,“而且,有些事情家主应该比我和弟弟更懂一点吧?”
他话音未落,手臂便稍稍用力将祝虞往怀里带了带,另一只手探向自己带回来的那个袋子。
祝虞的注意力被他吸引,本能地勾住他的脖子稳住身体后,随着他的右手看了过去。
只见付丧神慢条斯理地从袋子里拿出几样东西——很多盒曾经见过的不同款式的计生用品,很多个造型奇特、用途一目了然的硅胶制品,以及很多不知道什么制品但一看就知道往哪用的东西。
以及一套看起来很精致漂亮的白色蕾丝细带裙子……不、甚至都不能称之为裙子,只是几块布料而已。
祝虞:“?”
祝虞:“!!!”
祝虞:“你也是变态吗?!!”
膝丸还在为她之前的事情纠结得焦虑。
怎么轮到他哥就变成了研究怎么在她身上用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啊!
他的脑子究竟在想什么?!
“我可以是喔。”付丧神毫无滞涩地回答了一声她的第一个问题。
紧接着,他一手按住试图挣扎的家主,另只手挑挑拣拣的,从一堆东西中拿起一条两端坠着铃铛的细细链子,在她的身前比划了一下。
付丧神茶金色的眼眸里闪烁着纯粹的好奇与跃跃欲试的光芒,一边比划一边漫不经心说:
“之前的事情想不明白就不用想了嘛,反正家主现在是我和弟弟的家主,只要这一点没有变就可以了哦。”
“虽然也很生气啦,不过与其对着一个暂且不知身份、不知目的的刀生气,不如让其他刀更知道家主已经有‘髭切’和‘膝丸’,不要再莫名其妙地来搭讪家主更实际一点吧?”
祝虞:“……”
所以你根本就是借题发挥啊可恶的刀!!
她的这句话还没说出来,就被捏着下巴亲了过来。在神气顺着唇舌渡过来后,很快就大脑晕晕乎乎地抓着他的衣服,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了。
直到一种冰凉坚硬、带着金属特有质感的东西被塞到她的手里。
没等祝虞意识到这是什么意思,付丧神带着薄茧的手便覆盖上她的手,握着刀,慢慢将刀柄移动了几分。
鲜明的触感,带着武器不容错认的线条和弧度,与残留的湿热黏腻形成了极端的反差。
祝虞:“……”
她整个人都僵住了,但握着她手的付丧神却低头亲了一下她颤抖的眼睫,语气含笑着说:
“家主猜猜这是谁的刀呢?猜错谁的、就换成真的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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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虞呀,你觉得他们当中谁能是好人呢,只有你自己最单纯好吃吧[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