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虞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好像找错借口了。
如果要让他别关注那堆同人本了, 直接随便找个借口扯开话题就好了,一起看鬼片这不还是要跟他坐在一起接受他似笑非笑的目光注视吗?
她把髭切打发出去换衣服,自己飞速收拾了一遍放在外面的同人本还有各种见不得光的周边, 通通打包放在箱子里然后一脚踹到床底下。
为了以防万一, 祝虞还用胶带将其严严实实地裹住, 最后拿上记号笔, 特意切换日语写了大大的“贵重物品, 勿动!!”几个字。
做完这一切, 祝虞若无其事地从床底下爬出来, 对着镜子理了理自己乱糟糟的头发和衣服, 然后才拿着手机推门走出去。
早就换好衣服的髭切站在客厅,正在有些无聊地隔着玻璃缸用手指逗里面的观赏鱼。
听到开门声, 付丧神慢悠悠地转过头。他的指尖还抵在鱼缸玻璃外,一条通体鲜红的小鱼正傻乎乎地跟着他的指尖游动,撞在玻璃上似乎发出轻微的“咚”声。
“哦呀,家主忙完了?”他的目光落在祝虞脸上,茶金的眼眸微微弯起。
祝虞没敢接这话,她装作找电影的样子蹲在电视前玩手机, 一会儿点开这个应用,一会儿又打开另外一个, 总之怎么墨迹怎么来, 硬是不敢回头去看身后髭切的表情。
就凭那露出的一角, 祝虞确定髭切没有看清同人本的封面是什么。
如果看清了,估计也只能发现那封面是膝丸的本体刀和刀纹,甚至连他的脸都没出现。
哪怕退一万步来说,他真的看清了封面图画并且也看懂了上面那些小字是什么,他应该也不理解里面是什么吧?毕竟最上面的那个同人本的封面文字其实还挺正常含蓄的……
祝虞在心中疯狂给自己找理由, 但高度紧张的大脑还是慌不择路一般给付丧神加buff:
万一呢?万一他神通广大到能够透视封面呢?
万一他们付丧神就有什么可以听到主人心声的特殊天赋呢?
太恐怖了,他竟然也从来没否认过自己听不到她的心声。
“家主似乎在想什么奇怪的事情呢。”
一道软绵绵的声音冷不丁在祝虞的背后响起,结合她心中所想的事情惊悚得有种回应的意味。
祝虞的手一抖,差点连带着手机一起扔到身后付丧神的脑袋上,好险才抓住了自己多灾多难的手机。
她的心跳加速,好不容易缓过来后没好气地向后仰身抬头瞪了他一眼:“你是猫吗?走路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啊!”
单手撑在膝盖上,微微弯腰看了她半天的付丧神歪了歪头,唇角挑起颇有兴致的微笑弧度:“不是猫哦,只是家主看手机太专注啦,叫了一声也没听见呢。”
祝虞:“你真的有叫过我吗?”
髭切:“有哦,我还问家主要不要吃薯片。”
他把背在身后像是藏起来一样的黄瓜味薯片拿出来,在她的眼前晃了晃:“家主说的,绿色的味道!”
祝虞条件反射:“人家不叫绿色的味道,这叫黄瓜味。”
她说完,又后知后觉问:“你如果叫黄瓜是绿色的味道,那你叫青柠味是什么味?”
虽然是不同牌子,但祝虞记得这两种味道的包装还挺像的,都是清新的绿色系。
髭切毫不犹豫:“牙膏味。”
他的牙膏就是柠檬味的。
祝虞怒了:“不许这么说我们青柠味薯片,你这个邪教。”
髭切有点困惑,很认真问她:“但是家主不是说柠檬和土豆不能炒在一起吗?不能炒在一起,但可以放在一起吃吗?”
他说的是前几天祝虞转了某高校的火龙果炒土豆丝给髭切看,本意是想感叹学校食堂的奇思妙想。
但付丧神还真的认真询问了她土豆丝为什么不能和火龙果炒在一起,以及什么东西不可以炒在一起,于是祝虞就随便说了几个。
其中就包括柠檬不能和土豆一起炒。
“是有这么回事……”祝虞忍不住吐槽,“你怎么在这种事情上记性这么好?要是膝丸叫柠檬丸或者土豆丸你是不是就能记住了?”
“还有,”祝虞抬手点了点他的肩膀,“薯片和炒土豆丝已经可以算是两个物种了。”
比如祝虞不爱吃炒土豆,但她很喜欢吃薯片,任何口味都能尝尝——除了一股煤油味的黑松露。
髭切似乎是在思考。
祝虞点在他肩膀上的手指稍微用力,推了推他:“不要挡在上面好不好?我的脖子好痛。”
付丧神从善如流地向后退开,祝虞终于能从方才那个向后仰身抬头的动作中解放出来。
她揉着自己酸痛的脖子转了转,这下倒是没再故意墨迹,而是随便挑了一个恐怖片投屏。
似乎在片头出现的那刻客厅的温度就开始下降。
祝虞摸了摸自己开始起鸡皮疙瘩的胳膊,捞过遥控器将空调调高几度,想了想又去把半拉的窗帘完全拉开,让下午灿烂炽热的日光完全地投进客厅。
她给自己倒了一杯可乐,路过零食柜时又挑挑拣拣拿了几包零食。
做完这一切祝虞才转身坐回沙发,把小毛毯盖在腿上开始看电影。
“家主想让弟弟改名成柠檬丸或者土豆丸吗?”
不知道思考了什么,忽然冒出来这么一句话的髭切如是说。
祝虞:“?”
她撕零食包装袋的手一顿,目光奇异地转头去看和她隔了两个身位的付丧神。
“我说的话也不是都需要回应的啊,名字是能随便改的吗?”她放下手,一副“我看看你又能整出什么幺蛾子”的表情,诚恳地说,“说吧,又是为什么忽然要让你弟改名。”
“名字?名字并不重要啦。”髭切蹭到她的身边,看着她笑眯眯说,“只要刀还存在,名字就无所谓吧?”
祝虞被他的话震得久久无言,最后憋出来一句:“不要因为你和膝丸的名字太多,所以就觉得改名和吃饭一样简单随便啊!”
髭切:“如果这是家主的寄托,改名什么的也是可以的哦?”
祝虞:“……”
看看人家别的主人起名字。
膝丸——因为在斩断罪人时将犯人的膝盖也切断了。虽然这个起名有些随意,但至少这个逸闻听起来霸气侧漏。
蜘蛛切丸——因为杀死了土蜘蛛。好吧,这个也挺随意,但根据斩杀之物命名也勉强可以接受。
薄绿——湛增寄来的熊野山一分春色。非常有文艺气息,大概他薄绿色的头发也是因此设计?
但是轮到她呢?
祝虞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怒道:“谁家刀的名字是寄托主人想吃青柠味薯片的愿望啊!”
这合适吗??
祝虞觉得不合适,但髭切觉得只要是她想,那改成黄瓜丸也没关系。反正刀还是那把刀,又不会缺斤少两。
“如果家主想给弟弟起一个新名字,他大概会很高兴。”他说。
祝虞大感不解:“这有什么好值得高兴的?哪个人会愿意自己莫名其妙多了个名字啊?”
“可他是刀哦,刀就是要被主人使用,如果家主愿意给他起一个新的名字,就是再一次被需要、被选择的证明哦。”
他笑眯眯说:“嘛,名字当然不重要啦,弟弟只会在意‘家主给我起了名字’这件事。”
顶着祝虞难以言喻的表情,他的指尖点了点祝虞手中那包薯片。
“所以,”他总结道,“如果家主此刻的寄托是‘青柠味’的话,叫‘青柠丸’也没什么不可以呀?弟弟他会理解的。”
祝虞:“……”
所以我说我根本搞不懂你们这些刀到底在想什么。
怎么总是在一些奇奇怪怪的地方莫名在意啊!
她看着眼前完全在自己的世界中逻辑自洽的某源氏重宝,发现人除了无语到极点会想笑,在吐槽欲到顶时也会想充满淡淡死感地笑一下。
她麻木地说:“我叫你黄瓜切可以吗?黄瓜和土豆一个在藤上一个在地里,正好你们黄瓜切和土豆丸重生一世还能做兄弟。”
髭切忽然笑了一下:“可以呀。”
只是在胡说八道的祝虞:“……可以什么可以啊!这是该高兴的事情吗?!笑什么笑啊!!”
两个人鸡同鸭讲半天,身后电视里为了营造吓人气氛的恐怖音乐完全被当做了背景音,没有引起一点注意。
话题的最后祝虞已经聊绝望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恶狠狠地拍了一下他的胳膊,想了想又换了抱枕怼到他脸上。
“我、的、意、愿、就、是——”祝虞一字一顿,试图用这种方式让对方清醒一点,“你们现在的名字就很好,我挺喜欢的,不需要改了,听懂了吗?源氏重宝髭切!”
被用抱枕糊脸的髭切:“唔唔……”(听懂了。)
祝虞这才松开手,看到付丧神把抱枕从脸上拽到怀里,头毛乱糟糟的,然而额前极具代表性的一根呆毛依旧顽强地翘起,脸上笑眯眯地看着她。
祝虞的手指动了动,假装抬手,粗暴地帮他把头顶翘起的头发捋顺。实际暗戳戳地压了一下他的呆毛——哇塞,原来真的和抹了发胶一样纹丝不动。
为了不让付丧神怀疑,而且他的样子看起来似乎还要再说些什么,祝虞特意飞速拆开另外一包薯片,毫不犹豫地塞进他的嘴里。
“改名的事情到此为止,不许说话!”
唔,牙膏味的。
髭切假装没发现她摸自己脑袋的举动,嘴里嚼嚼嚼,咽下去后说:“好哦。”
他总算是安静下来,祝虞松了一口气,也往嘴里塞了几片薯片,总算将目光重新投向电视屏幕。
折腾了半天,差点忘记他们不是来演无厘头搞笑短剧,而是来看恐怖电影的了。
祝虞在心中吐槽。
她挑的恐怖片是大名鼎鼎的午夜x铃,没错,就是传说中的贞子小姐。
毕竟是日本刀,还是看点日本风味的女鬼比较合适一些。
而且提出看恐怖片建议的祝虞本人对恐怖片的抵抗力也很一言难尽。
表面上说,她看恐怖片的时候从不尖叫,看起来非常冷静。
实际上,并不是不害怕,而是害怕到魂魄离体,人已经保持淡淡死感地走了有一段时间了……
所以她选午夜x铃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那就是她其实小时候看过。
按照祝虞朴素的认知来说,既然她看过一遍这个电影,虽然时间已经久远了,但她好歹还记得大概剧情。
既然记得大概剧情,那应该就不会像是第一次看那样被吓得一个星期不敢一个人上厕所、睡觉都要紧紧把自己裹进被子里不让一丝皮肤露出来那样异常狼狈吧?
而且她当时在上初中,现在她都二十多岁,已经成年了,胆子怎么着也比小时候自己强多了吧。
怀揣着这种微妙的侥幸念头,祝虞默默把手机静音,以防一会儿看到什么关键情节时,一个电话打过来被吓得心跳骤停。
片子上映的时间有些早,连带着网上资源的画质也很渣,但毕竟是恐怖片,所以画质差点貌似还机缘巧合地让气氛更加恐怖了一点。
虽然是大中午,但祝虞还是觉得手脚冰凉。
她把小毯子又向上扒拉了一下,努力地盖住了自己穿着短裤的下半身。
现在的剧情进展到了女主为了寻求真相而实地调查。
“恐怖片里真的好喜欢以记者或者学生当主角啊。”为了缓解气氛,祝虞没话找话地吐槽。
髭切“咔嚓咔嚓”咬薯片,没有接话。
祝虞:“不要作死啊……看到奇怪的人就默默离开好吗?”
髭切开始喝水。
祝虞:“这个小孩……到底是怎么做到把小孩拍得这么恐怖的?”
髭切起身。
祝虞额角青筋跳动,一把拽住他的手腕:“你要去干什么?”
髭切对她展示了一下自己空空如也的杯子:“去接水~”
祝虞直接把自己杯子里的可乐倒了一半给他,硬是把他拽着坐下来,塞了第二个抱枕怼进他的怀里:“我就说恐怖片吓人吧,那也不许临阵脱逃,好好坐在这里看完!”
髭切看着嘴唇抿得紧紧的、目光乱飘、看起来就怕的不行的祝虞。
他眨眨眼,没说话。
祝虞终于忍不住了,盯着他:“为什么不说话?跟我冷战?”
髭切继续眨眼:“因为刚刚答应家主不说话了哦。”
祝虞:“……”
祝虞恼羞成怒,忍无可忍:“那我现在命令你陪我说话!”
被她命令的付丧神乖乖在她身边坐了下来,怀里抱着那个被硬塞过来的软绵绵的抱枕,手边是之前被她怼到脸上的那个。
他看了看屏幕里正在播放的恐怖画面,又侧过头,看了看身边明明怕得要死却还要强撑家主场子、甚至愿意可乐都分他一半的祝虞。
付丧神浅金色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好的哦。”他非常好脾气地应道,语气温和得像是在哄孩子,“家主想聊什么呢?”
祝虞其实也不想聊什么,她后知后觉地发现恐怖片这种事情,并不是只要提前看过一次就能变得不恐怖,该让她害怕的地方还是威力不减。
贞子小姐的这几部电影当时是祝虞和荀芝一起看的,她们当时也是特意挑的中午阳气最重的时候,结果还是被吓得吱哇乱叫。
她就是单纯不想让旁边的人离开,就算这个人是冰冷冷的刀剑付丧神,好歹还能出气吧?
祝虞绞尽脑汁,然而这时候屏幕上的画面再次变得阴森起来,音乐也忽然低沉下去。
她的心头一跳,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猛地闭上眼,一把抓住身旁髭切的胳膊,声音都有点发颤:“……现、现在演到什么了?”
被她抓着胳膊的付丧神轻轻挑眉。
他看了一眼瑟瑟发抖的祝虞,又瞥了一眼屏幕,声音是跃跃欲试轻快:“嗯……好像有一个长头发的女人在对着镜子梳头发?哦,现在变成了好多人在地上爬……然后出现了一个眼睛、还有枯井……哦呀,结束了?”
祝虞:“……”
这种实时赛事解说般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但奇异地,他这种语气轻快甚至带点“业务能力点评”意味的描述,反而冲淡了些许恐怖感。
祝虞稍微睁开一只眼,瞄了一眼屏幕——安全!
她松了口气,想要喝口水压压惊,还没开口就见她的水杯出现在了面前。
自觉给家主端茶倒水的髭切:“是要这个吗?”
祝虞:“没错。”
她喝了一口可乐,手指触碰到冰凉杯壁时又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倒冰可乐。
好吧,看来人甚至都不能共情半个小时前意图降温的自己。
她一边喝,一边用手机把弹幕打开——祝虞看电影时一般不开弹幕,但她觉得看这种恐怖电影不开弹幕没有高能预警真的会被吓死的。
花花绿绿的弹幕跳出来,盖住了电影上方一部分的空间,髭切饶有兴趣地看了一眼,转头问道:“这是字幕?”
经过祝虞的解释,他已经知道电影最下面的两行字是什么意思了,他们两个看电影就是一个看日语一个看中文。
祝虞:“这叫弹幕,就是大家看到这个画面时发出的评论——评论就是看到这个画面之后的感受。”
她的话说到一半,就见一大片红色字体的“高能预警!!”井喷式出现,下意识地闭上眼睛。
重新被她紧紧抓住胳膊的髭切:“?”
他看了看屏幕,祝虞闭眼的时候精准卡到了恐怖画面出现前的时间。
他有点惊奇地说:“欸……家主可以预知未来吗?”
祝虞紧紧闭着眼睛,闷声说:“我怎么会预知未来?当然是看弹幕了——这一段过去了吗?”
髭切从善如流:“结束啦。”
祝虞睁开眼睛,指了指红色字体的弹幕,接上方才的话:“就是这个,这四个字的意思就是说要有恐怖画面出现了。”
髭切恍然大悟:“噢噢,原来是这样!”
他顺手把祝虞滑下去的毯子重新盖在她的腿上,还贴心地把边边角角掖进去,力求没有一丝皮肤暴露在空气中。
祝虞非常感动,但是——
“我不是毛毛虫好不好?不用裹这么紧吧。”
祝虞试图动一下自己的腿,然而毛毯紧紧束缚着她,除非她把边角拆开,否则一动不能动。
她伸手,试图把毛毯拽松一点,但这时眼前忽然出现了一只手,微凉的手掌盖住了她的眼睛。
祝虞:“?”
视线完全被手掌遮挡,只有丝丝缕缕看不清的光透过指缝映入她的视野。
她抓着付丧神的手腕,下意识想拽下去:“你蒙住我的眼睛干什么?”
髭切:“刚刚弹幕上在说‘高能预警’哦。”
祝虞:“……”
她不动了。
经过了半小时的实验,祝虞终于找到了和付丧神一起看恐怖片还能不错过剧情的正确方式。
那就是每次一到要吓人的地方她就闭眼,然后让髭切给她复述发生了什么。
甚至有时候画面进展得太快、弹幕稍微慢一些时,付丧神灵敏的反应能力还能先她一步捕捉到吓人场景的前兆,提前帮她把眼睛捂上。
比如现在。
微凉的手覆上眼睛,薄薄的眼皮能感知到他指腹的触感。
视觉被剥夺,其他感官变得敏锐。阴冷的音乐和诡异的音效还在继续,但因为看不到画面,恐怖感似乎真的降低了不少。
祝虞甚至能听到身边付丧神平稳的呼吸声,还有他漫不经心好像又一本正经的实况转播。
“那位长头发的贞子小姐正在很努力地从电视里往外爬呢,不过动作有点慢哦,被卡住肩膀了吗?”
“啊,好多红色的字,有点看不清屏幕了。”
祝虞隔了几秒,感觉音效好像渐渐变弱,但付丧神的手还没拿下去。
她小心翼翼问:“结束了吗?”
髭切在低头看她。
明明怕得连眼睛都不敢睁开,为什么要拉着他看恐怖片呢?
他漫不经心地想。
是转移话题吗?是转移话题吧。看起来不想让他多问有关那个本子的事情呢。
但是人类似乎本就喜欢做些矛盾的事情,像是明明害怕、却忍不住好奇。明明关注、却又不敢直白说出来。
不过好像有时候也很直白?比如直接说喜欢他们什么的……哎呀,果然只有在注意力分散的时候才会不小心说出心里话吧?
他微微垂着眼睛,身前电视中的吓人画面早已经结束,但付丧神似乎没有注意到一样,只是安静地注视着缩成可怜又可爱一团的少女。
他的手心有轻微的痒意,是祝虞不安颤动的眼睫,轻轻地扫在掌心。
付丧神看了一会儿,松开了手。
直到电影结束,字幕升起,祝虞才彻底放松下来,感觉自己后背都出了一层冷汗。
她扭头看向身旁明显走神的付丧神。
“你看,”祝虞干咳一声,“其实也没那么吓人嘛,都是假的!”
——完全忘了自己刚才恨不得钻进抱枕里的样子呢,家主。
像是觉得她的话语和之前的行为有点反差,髭切忽然凑过来说:“是没有很吓人哦。不过,就算是真的,家主也不用担心哦。”
他说:“毕竟我是斩鬼刀啦,任何冒犯家主的都会被斩断哦。”
祝虞在此时非常认同他的身份,但是人有时候就是忍不住多嘴。
于是她问:“你要是打不过怎么办?”
“打不过吗?”他像是认真思索了片刻,忽然笑了笑,“如果我也打不过,那就只能带着家主逃跑啦,去一个那位贞子小姐找不到的地方。”
祝虞沉思:“比如?本丸吗?”
髭切笑盈盈说:“神隐怎么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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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虞:我觉得你们的名字挺好的,我喜欢。
髭切:诶,在说喜欢我和弟弟吗?
来晚了来晚了,本章中受到最大伤害的其实是真的把午夜x铃看了一半的作者,一边写一边看还觉得浑身凉嗖嗖的[爆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