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芝对祝虞找了一个男朋友这件事情虽然有点不满, 但总体来说还算是接受良好。
她生气的点只在于这丫的竟然不告诉她,竟然还瞒着她和另外一个男人同居,试图对她隐瞒家里还有另外一个男人的存在。
她刚刚对祝虞展示所处环境不是在威胁她, 而是真的行动力超强地准备连夜坐车和那个胆敢勾引她好闺蜜的狐狸精线下对峙。
但是在得知这个狐狸精是谁后, 荀芝消气了。
她觉得她可以原谅祝虞对她的隐瞒了。
除了满心震撼之外, 荀芝还想起来另外一件事情:“既然是表哥, 那你爸知道吗?”
祝虞:“……他不知道, 目前除了你之外没有第二个人知道这件事。”
连刀都不知道……
事情已经被误会成这样了, 再怎么解释似乎也没用了, 祝虞直接躺平摆烂。
“你懂的, 就是,最好不要让其他人知道这件事。”她双手合十, 诚恳地说,“毕竟不光彩。”
荀芝点头,一脸“包在我身上”:“我懂我懂,我不会让除我之外第二个人知道你搞骨科的。”
祝虞非常感动,但是……
“可以不要说那两个字吗,我对这两个字过敏, 我怕一会儿猝死在家里。”她虚弱的说。
荀芝对她比了一个嘴巴拉拉链的动作。
虽然隐瞒的事情解决了,但这仅代表荀芝勉强地原谅了祝虞, 不代表她原谅了那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狐狸精。
她甚至对这人颇有些不满。
本来就是嘛, 按照祝虞之前告诉她的情况, 这位是个在日本长大的中日混血,目前大学毕业了正在回国旅游中,所以之前暂且住在她家里,后来离开了。
现在这种情况,显然是不仅没离开, 还一直在和祝虞同居。
没房没工作纯靠女朋友养活,只听这一串描述荀芝就血压飙升,想摇着祝虞的肩膀问她这男的到底长得多好看多有手段,才能让你心甘情愿的花钱养这么一个闲人。
她这么想着,也就这么问了。
祝虞小声反驳了一句其实他也有一点钱,并不只靠我一个人养的,但是被荀芝瞥了一眼后默默噤声了。
她着实不太想让髭切露面。毕竟只听声音还好说,但这张脸完全就是从游戏里面一比一扣出来的,荀芝见过他的立绘,即便再有什么记忆修正,也很难保证她不会发现什么。
那到时候可是她和她一起完蛋。
但荀芝像是打定主意一定要看一眼这狐狸精究竟长成什么样才能把她迷成这样,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盯得祝虞坐立难安,最后只好说:“他、他和我长得不太像,嗯……就是,其实也不是很像现实中三次元的日本人。”
荀芝心想什么叫“长得不是很像三次元日本人”,难不成这狐狸精长得像是二次元日本人吗?
但她没有说,只是矜持道:“能有多不像?总不至于就是你那个二次元纸片人老公的三次元代餐吧。”
祝虞:“……当、当然不是!”
她生怕这人再猜下去真的发现什么,捂着手机的听筒让原本堵在她面前的髭切坐好,然后拿着手机晃了一下后飞速离开。
荀芝:“……”
她颇为无语:“不是,这能看清什么啊?”
在荀芝的强烈要求下,祝虞自暴自弃地把摄像头完全对准了髭切:“这次看清了吧?”
荀芝:“……”
荀芝再一次被震撼:“……卧槽,你找他哥当代餐?!!”
就是那个什么叫“膝丸”的哥哥吧?她没记错吧?就是眼前这个金毛金眼虎牙的白切黑吧?!!
并没有找他当代餐,但在话说出口的那刻就知道一定会被误解成这样的祝虞:“……”
她生无可恋,脸上露出淡淡的死意:“我没有……只是巧合、巧合。”
荀芝:“他叫什么?”
“……”祝虞苍白的,“我不知道日本名字怎么读,你就叫他髭切吧。”
荀芝:“这还说没有?!!”
要不是心知祝虞绝对不会在晚上十一点后再带陌生人回家,荀芝都以为屏幕另一端那个乖巧坐在沙发上的金毛男是她约的什么cos委托。
但问题是哪个人七夕约cos委托不约心水对象,而是约心水对象的哥哥啊?
所以那位代餐哥知不知道他长得很像是自己女朋友二次元老公的哥哥啊?
他既然跟祝虞是表哥和表妹,那他如果也知道祝虞心水的二次元老公是谁,那究竟是谁ntr了谁?他们两个究竟谁会心中不安?
荀芝再一次露出了宇宙彩虹升华猫猫头的表情。
大概是被这混乱的关系震撼到了,后半程荀芝全程脑子都不在线。
髭切在祝虞的要求下和她稍微打了一声招呼,他说的当然是日语,于是荀芝也条件反射地回了一句日语,按照社交礼仪顺嘴就想说自己的名字。
当然最后一句被祝虞紧急打断了。
她十分想结束这通让她尴尬得想原地去世的电话,直接就着这个话头说:“今天太晚了,你明天还要上班吧?我们下次再说、下次再说,我挂了哈——”
“你等一下——”荀芝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睁大眼睛,脸上闪过一丝犹豫,但想到刚刚那位代餐哥的样子也不像是会中文,于是纠结之后还是非常小声地试图提醒她,“嗯……就是,他不知道自己是代餐吧?”
祝虞依旧苍白无力:“他真的不是代餐……”
荀芝只当她不好意思承认:“既然他不知道,那你就瞒好了别让他发现,要不然闹起来了总归太麻烦,虽然说可以直接分手,但你们不是表兄妹吗?分手了过年都要回家坐在一起吃饭,太尴尬了吧?”
她干咳一声,再次压低了声音,隐晦说:“你玩的游戏、还有那些周边,该收拾的收拾一下对不对?哦对了,我记得你之前刚刚高中毕业的时候还比较年少轻狂,是不是还让我陪着你,为你那位二次元老公在——”
“这个就不用说了!”祝虞被她这句话吓得差点灵魂出窍,手机没有拿稳,直接掉在了髭切的脚下。
两个人同时收声。
通常而言,付丧神的反应能力比祝虞高出来不止一倍。他永远都能在祝虞掉东西之前先一步把东西捞住。
但今天他却像是走神一样,直到手机掉了下来,才看了她一眼,然后慢吞吞地帮她把手机捡起来、递过去。
“小心一点哦。”他轻飘飘说,看起来方才什么也没察觉一样,对祝虞弯了弯眼眸,“摔坏的话,又要难过好久吧?”
祝虞:“嗯、嗯……”
荀芝:“……”
荀芝被祝虞挂断了电话,她停顿半晌后,忧愁地叹了口气。
这种金毛白切黑,她到底是怎么敢搞代餐的啊?真的不怕哪一天翻车吗?
虽然今天晚上去不了了,但荀芝已经下定决心,等过几天她闲下来了,一定会挑个时间去找祝虞一趟。
我倒要看看这狐狸精究竟段位有多高。
她恨恨地想。
挂断了荀芝电话的祝虞感觉像是刚刚跑完了一次八百米体测,灵魂都快要从嘴里飘出来一样的身心俱疲。
她在沙发上虚脱似的躺了许久,才艰难地爬起来,给髭切这振当事刀解释。
“对不起哦,让你被误会成……呃,那种关系,”祝虞诚心诚意地反思,“因为觉得之后可以再解释回来,所以现在随便找一个不容易被深究的理由就可以。但我没有想到她还记得我之前和她说过你是我的表哥,所以……”
她停顿了一瞬,还是不好意思把那句虎狼之词就这么说出来,于是含糊地咽下去,只道:“男朋友的事情你不用在意,都是假的,等之后我会和她解释的。”
付丧神轻轻“唔”了一声。
他原本被祝虞强行按在了沙发另一端,此时通话结束,他极其自然地重新蹭到了她的身边,稍稍歪头说:“为什么需要解释呢?”
祝虞:“?”
她被他这句冷不丁冒出来的一句话问懵了。
隔了好半晌,她才迟疑着说:“因为我们本来就不是这种关系啊。”
“为什么不是?”髭切说,“家主和我现在不就是这样的关系吗?”
听到这句话的祝虞差点直接从沙发上跳起来。
她大脑嗡嗡地响:“谁告诉你我们现在是这种关系了?我说过了,不是只要同居就是结缘、不是只要住在一起就是会结婚——我之前和本丸的刀剑们解释过一次,你不是知道这个道理的吗?”
髭切:“我知道不是只要住在一起就是结缘啦,但这和我是不是家主的男朋友有什么关系吗?”
他像是在消化这些复杂的人类社交关系,很认真地依次罗列:
“住在一起并不意味着结缘,这个我知道。但是,之前家主肚子痛时我有问过助教小姐要怎么做,她说我作为男朋友可以提供一点情绪价值。”
“后来和家主出去吃饭,家主不是也拉着我,对服务员小姐说我们两个是情侣吗?”
“今天买花,我有问过应该送给喜欢的女孩什么花,送白玫瑰可以吗?但是卖花的小店家说如果是给女朋友送花,最好要送红玫瑰。”
……
祝虞目瞪口呆地听着他列了一长串,最后总结:“因为一开始不知道怎么让家主开心,后来发现按照这样的关系做事就没有问题,所以一直以来都是这样做的——”
他困惑地看了过来:“这就是‘男朋友’的意思吗?如果是,为什么家主之前不和那些误会的人解释呢?”
祝虞:“……”
祝虞:“……因为我从来不知道,让你学习人类社会是怎么交往的,你参照的模板竟然是男朋友。”
祝虞精神恍惚。
祝虞感觉自己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外焦里嫩,魂飞天外。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只能发出无意义的音节。
她的大脑反复回荡着髭切那句非常无辜、非常理直气壮的“一直以来都是这样做的”,以及他列举出的、那些她曾经觉得“就这样吧没什么大不了的”甚至“还挺方便”的瞬间。
他去问助教小姐她的生理期怎么办,那人家当然会以为他是她的男朋友啊?要不然普通异性朋友会这样做吗?更何况他就是被她带着过去的。
对服务员说是情侣,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和探究的目光,再说了,那一天餐厅有情侣优惠啊!!
至于买花时他问了什么……她怎么知道他会去买花啊?而且“喜欢的女孩”——他都这样说了,当然就会给他推荐红玫瑰啊!
“所以……”祝虞的声音飘忽得像一缕幽魂。她艰难地组织着语言,“你、你一直以为,你是在扮演‘男朋友’这个角色?”
“扮演?”
髭切微微偏头,似乎对这个词感到些许困惑,但他很快又笑了起来,带着他惯有的纯然无辜:“不是‘扮演’哦。是‘这样做,家主会开心,事情会顺利’。那么,继续这样做,就是正确的,不是吗?”
他凑近了些,茶金的眼眸专注地看着她,竖瞳在逆光状态下幽幽亮光。
付丧神的声音柔和轻缓:“而且,家主也从未否认过呀。和助教小姐接触时没有,在餐厅时没有,在刚刚面对那位朋友时,也没有呢。”
祝虞:“我——”
“家主不需要这样吗?”他嗓音甜蜜地打断了她的话,甚至还有点冒犯地捏住了她的下巴,大拇指按住了她的嘴唇,物理意义上让祝虞说不了话。
他稍稍倾身,另只手撑在了她的身侧,眼眸盯着她,语气轻柔得像是在陈述一个理所当然的事实:“既然家主需要这样一个身份来解释我的存在,而我也恰好可以做得很好,并且结果似乎并不坏……那么,继续维持下去,有什么问题吗?”
他的逻辑自成一体,无懈可击,非常符合他非人之物的特点——不在乎“男朋友”这三个字背后蕴含的感情,只在乎这个“身份”所带来的“功能”:能让她开心,能解决问题,能让他名正言顺地待在她身边,以符合人类社会规则的方式。
祝虞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的脸,感觉自己这个纯种人类和他这种刀剑化身的付丧神待久了,认知都在被他潜移默化地影响着错乱。
今天一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又熬到这个点,祝虞都觉得自己现在大脑都不转了。
“这不对吧……”她虚弱地扶住额头,感觉一阵眩晕,“男朋友不是一个可以随便拿来用的工具身份。它代表着……呃,一种非常严肃的情感联结和……”
祝虞试图用最浅显的语言解释,然后发现自己词穷了。
她说话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缓缓闭住了嘴巴,沉默地和他对视。
完蛋了……
我好像真的解释不清了。
祝虞在心中泪流满面。
髭切安静地听着,直到祝虞词穷到沉默、又不甘心就此作罢、气得大脑混乱地把他压在自己嘴唇上的大拇指狠狠咬了一口,才轻轻“唔”了一声,笑眯眯问道:
“那么,家主是希望我停止做那些……会让别人误会的事情吗?”
“还是说,”被咬过的大拇指缓缓擦过她的唇角,他的眼眸含笑,深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家主是觉得,我作为‘男朋友’,做得还不够好?”
祝虞:“……”
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秀美而锋利的脸庞,看着他眼中带笑的求知欲,忽然感到一种淡淡的绝望。
解释?
怎么解释?
跟一振逻辑清奇、向来我行我素的付丧神解释他的脑回路从根本上就不对吗?
她在自己说出这个理由的时候不就是想到这个结果了?
她不是早就预料到现在这种根本解释不清的情况了吗?
既然已经有所预料,那如今一一应验,也算是回应了她藏在心思最深处的试探吧?
祝虞闭了闭眼,自暴自弃地向后瘫倒在沙发上,用抱枕盖住了脸,发出了闷闷的、平静到像是已经“嘎嘣”一声死掉了的声音:
“算了……你高兴就好……暂时……就先这样吧……”
至少,在找到更好的解释方法、或者在荀芝杀上门来之前……就先这样吧。
她听见身边的付丧神似乎很轻的笑了一声。
祝虞:“……别笑了,我想死了。”
据说视觉被剥夺时,听觉就会很灵敏。
祝虞听到身边传来衣物摩擦的窸窸窣窣声响,然后是沙发垫微微下陷的感觉。
他貌似靠近了一些,但没有试图拿走她盖在脸上的抱枕,似乎默许了她这种鸵鸟般的行为。
“家主现在可不能死哦。”他像是闲来无事一样,有一搭没一搭地用微凉的手指点着她的手背,“家主要是现在死掉了,本丸的刀剑们会伤心欲绝的吧。”
祝虞把抱枕拉下来,露出一双怀疑的眼睛:“你这次怎么愿意带上其他刀了?其他时候不是只说膝丸吗?”
“是吗?”替她挡住天花板刺目灯光的付丧神若有所思,最后露出一个很柔和的微笑,“或许是因为其他刀的存在感太低了吧?只要记住弟弟是弟弟,家主是家主,其他事情就无所谓了吧?毕竟我的记性不太好呢。”
我看你刚刚跟我在那“可汗大点兵”,列举桩桩件件可以证明自己时,可不像是记性不好的样子。
祝虞在心中翻了翻白眼,被他冰凉的手指点得心烦,在他下一次触碰到自己手背时反手拽住了他的手。
她警告意味的用了点力气捏了捏:“刚刚的事情,一个字都不许告诉他们哦——包括你弟弟。”
髭切对她那称不上是用力的力量接受良好,甚至还摊开手指,让她能更不费力。
“为什么呢?”他稍稍俯身,凑近了问。
“没有为什么,你敢说我就把你赶出家门。”祝虞没有解释,威胁地睁着眼睛瞪他。
要是让他假装她的男朋友这件事被其他任何一振刀知道……
先不提髭切会怎样,至少祝虞觉得她自己是真的可以收拾收拾卷铺盖跑路了。
她的脸面还能往哪里搁?尤其是、尤其是膝丸……要是他知道她让他敬爱的兄长为她做了这种事情……
祝虞果断地停止了自己的想象。
“哦——”髭切拖长了声音,意味深长地看着她,却没有继续深究,只是笑眯眯地说,“好哦,家主说是就是吧。”
他这副看似顺从实则满肚子冒黑水的样子让祝虞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她轻轻踢了他一脚,板起脸,试图找回一点家主的威严,又警告了他一遍:“我认真的哦,你要是敢说一个字,我就把你赶出去,让你当流浪刀直到回本丸的通道修好。”
髭切:“嗨嗨——”
依旧是髭切:“家主喜欢哪一束花呢?”
他的话题太过于跳跃,祝虞一开始都没意识到他在问什么:“花?什么花?”
髭切看了她一眼。
祝虞这才反应过来:“你说那两束玫瑰花?”
她把抱枕拿走,稍微撑起上半身,从付丧神的肩膀探头出去看还放在玄关处的两束花。
“都挺好看的吧,我都挺喜欢的。”她慢了半个世纪地补上后半句,“谢谢你。”
她说了这句话,推了推身前付丧神的肩膀,试图让他让开:“你提醒我了,我觉得她最后其实也没打消来找我的念头,我得再劝劝她。”
然而她没有推动。
髭切用手指压住了她刚刚扔在沙发上的手机。
“可是刚刚不是说另外一束最好看吗?”他笑眯眯说。
哄人时什么话都能说出来的祝虞:“……这种事情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啊!”
她无奈至极,但眼见面前这振刀不依不饶的样子,只好艰难地把手机从他的手下扣出来,然后敲敲打打,最后把屏幕翻转,展示给他。
“我再给你订一束好不好?”她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次是白玫瑰,不是红玫瑰。”
髭切不说话了。
他既然不说话了,那祝虞就权当已经把刀哄好了,于是继续给荀芝发消息。
敲门声响的时候她刚刚给荀芝发完消息第二次准备去洗澡,因为髭切距门较远,所以祝虞顺手打开门。
祝虞看着眼前极其眼熟,仿佛一个小时前刚刚见过的外卖员:“……”
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唯有眼神中透露出“这场闹剧究竟什么时候结束”潜台词的外卖员:“……您好,我来给髭切先生送花,送花人是祝小姐。”
因为听到了“髭切”两字,所以顶着刚刚洗完澡、还没来得及吹干的脑袋从她身边探头出来的付丧神开开心心接过来白玫瑰。
“是我哦。”他心情很好地说,“跑了第二趟的人是你吗?辛苦啦,晚安。”
他“砰”的一声关上门。
然后祝虞站在玄关处一动不动。
髭切:“家主不去洗澡吗?”
祝虞:“不太敢洗,我怕一会儿再有第三个外卖员来敲门,那时候我就真的在全小区的外卖群里出名了。”
-----------------------
作者有话说:荀芝:放心,我不会让代餐哥知道他是代餐的。
祝虞:……
都这个时间点了,外卖员只有那么几个、于是再次接到同一单外卖很正常吧[鸽子][鸽子]
外卖员:家人们我吃到了惊天巨瓜,还有后续的那种!
3k营养液加更……但是感觉我这章发出来后没多长时间应该还是会倒欠四章维持原样,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