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狐之助已经把东西拿走了是吧?”
髭切坐在祝虞的转椅上,单手托着下巴,看见她一边和时之政府通讯, 一边跪坐在地毯上单手收拾翻出来的零碎东西。
她的眼睛虽然在盯着地上, 但注意力显然还放在通讯当中。
髭切看到她皱了皱眉, 收拾东西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那个储存灵力的符文, 我那天不是给了你们三张吗?为什么会只剩下一张?还是半截?”
似乎对面说了什么, 祝虞露出很是无语的表情。她像是想说什么, 但最后还是忍住了, 很是郁闷地结束了通讯。
嗯……被什么事情气到了吗?
髭切托在下巴的手指动了动, 歪头思索了片刻。
是那个送给弟弟的御守吧。
因为弟弟替他承担了在现世中活动造成的灵力波动,所以他出阵会变得很危险。
家主嘴上没有说什么, 但髭切知道她这段日子在和那位训练官学习灵力术法时,也时不时地向她请教御守的事情。
按照那位训练官的说法,寻常的保护她直接在游戏里面买御守再让膝丸佩戴就行了。
但是家主显然不满足于此。
她捣鼓了两三天,髭切也不知道她究竟是怎么和时之政府沟通的,总之就是前些天祝虞第一次凭借自己制作出了几张储存灵力的符咒,然后寄给了时之政府。
大概是用她的灵力, 让时之政府把万屋售卖的御守又稍微改造了一下吧。
他这样想着,看到祝虞兀自郁闷了片刻, 然后跑到他的跟前叽里咕噜地抱怨。
“为什么付丧神的身上不能同时挂上好几个御守?万一御守破碎后人还在战场上出不来, 那岂不是还有碎刀的风险?而且临时传送通道对灵力有限制为什么不早说?要是早跟我说灵力符可能会在通道中被磨损, 那我就多给他们寄过去几张,好歹剩下可以用的灵力能更多一点……”
她絮絮叨叨说了半天,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自己的睡衣衣袖,揪着揪着就揪出来一条没收进的睡衣线头。
她的声音停顿一瞬,然后自然地把右手抬起, 让面前的付丧神帮她把线头剪掉。
髭切找到剪刀低头给她剪线头,漫不经心问她:“那家主想让弟弟丸身上带几个御守呢?”
祝虞保持着被他抓住右手抬起的动作沉思。
她思考了三秒钟,然后认真说:“带四个吧。”
“哦……为什么是四个呢?”髭切继续问她。
“第一次碎刀时用一个,这时候就算是他还在战场上也该知道跑了吧?逃跑过程中可能会再被追上,所以再用掉两三个。这个时间应该够他撑到救援了,但是以防万一还有可能用掉一个。”祝虞说得振振有词,觉得她的分析非常有道理。
现实中不像游戏里,她说撤退就能撤退。万一真的遇到游戏也操控不了的事情,没有御守就真的完蛋了。
事实上祝虞给时之政府寄过去灵力符,就是为了让他们在普通的极御守上再加上一个御守破碎就自动被传回本丸的效果。
祝虞一开始打算雨露均沾地做六个特殊御守出来,让他们出阵时带上。
但她还是高估了自己的财力以及能力——太黑心了时之政府,明明万屋里一个极化御守只卖280甲州金,再多加一道灵力术法后竟然就敢翻十倍卖,其他手工费用还要另算!
她看了看自己的积蓄,又看了看六个特殊御守的总价,最后缓缓退下了。
感觉……做完这六个特殊御守出来,她也就可以带着髭切一起去喝西北风了。
没有办法,祝虞只能先扣扣搜搜地做出来一个特殊御守让最有刃身危险的膝丸带,其他的刀等她回到本丸后再说。
“只需要四个吗?”髭切把祝虞衣袖上的线头剪断,却没松开手,而是就着这个姿势笑眯眯说,“我还以为家主要把御守丸从头到脚都武装起来,武装到牙齿,让他变成一座移动的‘御守堡垒’呢。”
祝虞被他说得缩了缩脖子:“也、也没有这么夸张啦。”
“‘没有这么夸张’——”
髭切重复了一遍她的话,握着她手腕的手指在她内侧皮肤上轻轻摩挲,在祝虞感受到痒意,想要向后抽手时稍微用了点力按住。
他笑盈盈说:“这句话的意思,是说家主有过类似的念头,对吧?”
祝虞:“……”
她的目光乱飘,心虚得一句话也没说。
然而她的这幅表情已经完全把答案写在了脸上。
付丧神的笑容更盛。
“哎呀……家主的确是很关心臣子的家主嘛。那几天晚上很久也没睡是为了这件事吗?家主是勤勉的好孩子呢。”
祝虞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我那几天熬夜了?”
为了防止被他抓住熬夜,祝虞甚至连卧室的灯都没开,只开了床头灯——付丧神的听觉已经到了隔着墙都能听到她这边细碎动静的恐怖地步了吗?!
祝虞在心中惊悚地想。
髭切轻飘飘地瞥了她一眼,似笑非笑:“若不是熬夜制作灵力符,家主白天有时间做这种事吗?”
祝虞:“……”
好像还真没有。
在窘迫中,她还是悄悄松了一口气。
猜出来的好,猜出来的至少证明他的听觉没有那么恐怖——要是他能听到我晚上对着他的本体刀说什么,那我真的可以直接三二一从这里跳下去,重新换一个地球生活了……
祝虞松完这口气,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不对。
她保持着盘腿坐在地毯上的姿势,抬头盯住坐在转椅上的付丧神。
“我怎么感觉你今天晚上攻击性好强。”她怀疑地说,“你刚刚是不是在阴阳怪气。”
“唔,家主觉得这是在阴阳怪气吗?”他的胳膊撑在膝盖上,稍稍俯身,垂眼看她,声音轻柔,甚至带着点笑意,“可是,这不是事实吗?”
祝虞被他看得有些发毛,下意识地想往后缩,但手腕还被他握着,动弹不得。
她只好就这么梗着脖子说:“你真正陈述事实的时候可不是这种语气吧。我承认你没有我说得那么夸张,还是稍微收敛了一点的——但是,你就是在不满吧!”
她用了点力气挣脱了他的钳制——与其说是挣脱,不如说是付丧神顺势松开了——然后反手点了点他凑近的额头,故意板起脸指指点点:
“从刚刚就是,我不就是不小心没有听清你和三日月在说什么吗?你竟然就不搭理我,太小气了吧你这振刀!”
髭切:“这件事吗?诶多……弟弟不是回答家主了吗?既然有了弟弟,那还需要我的回答吗?”
祝虞觉得有点莫名其妙:“怎么就不需要了?就是因为你不说话,所以他才接口的吧?”
但是既然他提到膝丸……
祝虞拽了拽他的衣袖,在髭切盯着她看时,她反而率先移开目光,只看他的耳垂。
“好吧……我承认一开始光顾着盯着膝丸看,没注意到你和三日月在说什么是我的不对。但你后面也没搭理我的问题——所以,我们两个已经算扯平了!
她抿了抿唇,小声说:“你不许和我生气。”
卧室天花板上的灯光柔和地落在付丧神身上。
祝虞没有看他的脸,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表情。
但在长达五秒钟的沉默后,她听到了一声很轻的叹息。
然后她就被刀从地上提起来,放在了身后桌子上。
视野陡然调转,祝虞下意识地撑住身后的桌面,指尖触到冰凉的木质纹理。
她微微睁圆了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付丧神。
髭切坐着的转椅转了半圈,正对她时正好把她卡在他和桌子之间。
他们一下一上,只是此时是她在俯视他。
付丧神浅金色的发丝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晕,那双茶金色的眼眸自下而上地望过来,里面清晰地映出她带着些许惊愕和困惑的脸。
“家主觉得,”他开口,声音比平时放低了一些,但依旧轻柔,像是羽毛搔刮着心尖,“我会因为这件事而对您生气吗?”
祝虞被他问得一愣,然后小声说:“你都这样说了……那我当然知道肯定不是。”
“是呀,我没有生气,也没有必要生气吧。”
他稍微凑近了一些,手指轻轻搭上她放在桌面支撑着身体的手背,指尖微凉,与她手背的温热形成鲜明对比。
他自下而上盯着她:“虽然没有在听我说话,但至少眼睛在看着弟弟嘛……家主只有一双眼睛,看了他就看不了其他的了,对吧?”
祝虞迟疑的:“嗯……”
“所以,我现在没有在生气。”他难得的,很是直白道,“只是有点不舒服哦。”
祝虞:“不舒服?为什么会不舒服?”
髭切:“家主觉得呢?”
祝虞不说话了。
她盯着付丧神,手背上是被他覆盖的冰凉温度,极有存在感地昭示着他贴近的距离。
沉默半晌,她小声说:“你是想要什么吗?既然想要什么,就好好面对我说出来呀。这样反问我,让我来猜,会很……”
——让人讨厌欸。
话还没说完,祝虞忽然感觉自己的手背被人攥住了。
然后,她感觉到手背上传来一阵轻微的压力和微凉的触感。
是付丧神低下头,用额头轻轻抵住了她的手背。
祝虞后半句话彻底卡在喉咙中,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只能感觉到手背上微凉的皮肤触感,和他呼吸时带来的、温热而潮湿的气息。
缱绻地缠绕过她僵硬不敢动弹的指尖,然后是语气轻轻柔柔、但难得有些闷闷的声音。
“不要讨厌我呀,家主。”他说。
祝虞:“……”
好半晌,她无意识地喃喃:“……难道你和膝丸共脑了吗……”
怎么专挑着最让人招架不住、最让人晕头转向的方式哄人啊?
……明明我最吃膝丸的长相来着啊?你们长着同一张脸,所以就能无缝对接上这种气质吗?
她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你、我……我再给你做一个,行了吧?”
髭切:“再做什么呢?”
祝虞恍惚着:“……御守。”
她听到了一声很轻很轻的笑,然后付丧神稍微抬起头,捏了捏她湿热的指尖。
“可是家主很辛苦欸……最近没有时间做吧?熬夜的话,第二天会很痛苦的吧——按照家主说的。”
祝虞用空闲的那只手捂住自己的脸,在手之后闷闷地说了一句什么。
髭切眨了眨眼:“家主在说什么呢?”
“我说……”祝虞极度不自信、极度心虚、极度小声地说,“我、我其实有试着给你做过一个来着……”
髭切:“……”
付丧神总是带着浅淡笑意的茶金色眼眸,罕见地出现了片刻的凝滞。
祝虞还捂着脸,完全没有看到他的表情,试图用碎碎念掩盖那几乎要冲破胸膛的羞窘和心虚。
“特殊御守就是很贵嘛……既然训练官说我很有天赋,所以我就想先自己做一下,或许就能成功呢?然后……就失败了。”
“但是怎么可能会甘心嘛,所以又开始做第二个……一直做到第十个,才勉强是个半成品——但半成品怎么能用呢?万一失效了怎么办?所以、所以我没有拿给你用,想要从时之政府买一个寄来,但是他们说御守送不过来,我暂时只能给本丸的刀买。所以……我就学习储存灵力的符咒,让他们将我的灵力加在已经成型的极御守上……然后给了膝丸。”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变成了含糊的气音。
祝虞实在觉得非常羞耻。
她也是会有小心思的啊……想要自己悄悄把一个完美的御守做完,然后在某一天轻描淡写地说着“随手做的,感觉会对你很有用,送给你了”之类的话,送给完全没有预料的付丧神。
要是实在做不出来,也因为从未提及过这件事,所以她完全可以假装自己根本就没做过,一点面子都不会丢。
虽然要是让祝虞自己评价,这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太装了。
但等到真正开始做的时候……就、如果这件事还真的有可能成功时,她发现她的确是忍不了的。
想象中,付丧神应该会露出惊讶的、或许还有点开心的表情吧?就像她想象中膝丸收到御守时那样,虽然可能不会像他那样情绪外露,但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逼得她自己把失败的尝试全都抖落出来。
太丢脸了……
祝虞又开始后悔自己一时鬼迷心窍,把所有事情都抖落了出来。
但这能怪她吗?这不能吧……
他看起来真的很脆弱啊……他好像从未在她这里这么示弱过吧?
这谁能在那种眼神、那种动作下忍住啊?
寂静在卧室里蔓延。
祝虞觉得她都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过快的心跳声,以及耳边血液流动的嗡鸣。
她捂着脸的手指缝隙里能感受到灯光,却不敢睁开眼去看髭切此刻的表情。
……我要不直接先跑吧。
祝虞在这几乎要被沉默溺毙的气氛中,很没有勇气地想。
然而就在她犹豫是先松开手还是先跳下桌子时,她捂住脸的手被人捉住了。
然后缓缓地、一根一根地从她的脸上掰开。
祝虞被迫对上了他的视线。
付丧神仰着头,灯光落在他眼中。是茶金的湖泊,仿佛有某种极其复杂的情绪在缓缓流淌、沉淀。
他的目光极为专注,极为直白,让她有种无处遁形的错觉。
“失败了十个……吗?”他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加低哑,轻柔到像是羽毛拂过。
祝虞喉咙滚了滚,试图用虚张声势来掩盖窘迫:“失败是成功之母!训练官都说我很有天赋了,只失败十个就做出半成品已经很厉害了好吗!”
髭切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然后,他忽然松开了她的手,转而摸了摸她滚烫的脸颊。
他的手指冰凉,触碰到祝虞时让她条件反射地想躲,被他用大拇指卡住了脸侧。
“那个半成品……”他的目光锁住祝虞心虚游移的眼神,轻声问,“在哪里呢?”
髭切的确不知道祝虞还试图自己做一个御守出来。
他毕竟没有回归本体,本体刀的感知也是有限的,所有的感知都是模糊的,自然也不知道她熬夜时具体做了什么。
更不会知道她究竟将东西放在了哪里。
但没关系。
她会告诉他藏在哪里。
祝虞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觉得他茶金的竖瞳盯得人发毛,眼神飘忽得更厉害了:“……扔、扔掉了啊。既然没成功,留着多占地方……”
“真的吗?”
髭切弯了弯眼眸,手指忽然毫无征兆地下移,按在了她的下唇。
他看着祝虞颤抖的瞳孔,声音轻柔得像是诱哄:“家主真的扔掉了吗?”
祝虞:“……”
祝虞兀自嘴硬:“……你管我扔没扔啊,和家主的私生活远一点好吗?”
髭切像是没有听到这句话,依旧用含笑而专注的目光看着她。
祝虞:“……”
她终于招架不住地垮下肩膀、撇过头,又很不甘心地轻轻踢了他一脚,像是被戳破的气球小声嘀咕一句:“……就在地毯上那堆东西里面。”
她的话音刚落,就看见髭切站起身。
祝虞也紧接着从桌上跳下来,跟在他身后走过去,一边走还一边试图让他打消寻找的念头:“都说了是半成品啦……效果很微弱的,都没有复活的功用,只能挡下两三刀吧,跟刀装也没什么区别……等之后我会给你买一个新的,这个没什么好找的!”
髭切:“嗯嗯,家主说好了哦,之后会再买一个新的。”
祝虞:“……”
她一哽,感觉自己好像又欠下了什么承诺。
趁着祝虞因为他的话停顿,髭切蹲在地上快速扫过祝虞翻找出来的一堆零碎物件。
方才拿着通讯器帮她给本丸传输影像时,髭切其实简单扫过一眼这些东西。
但他当时的注意力没有在这上面,拿着通讯器时还在留意哪些东西可以被看到、哪些东西他们最好先不知道。所以,他的确是没发现里面有什么半成品的御守。
以付丧神的感知,髭切觉得她从一些寺庙里求来的护身符,其实灵力也很浅薄,跟她口中的半成品差不多。
甚至因为这些东西和祝虞待久了,也很难分辨哪些不是祝虞的灵力。
所以他干脆摒弃付丧神天生具有的灵力感知,而是像人一样、像祝虞一样、只用肉眼去辨别。
——他看到了一个浅金色的御守。
它被藏在最下方,御守的表面甚至有着一些黑色的印记,像是一开始想画些什么,但是最终却放弃了。
样式和时之政府万屋售卖的御守很不同,更接近祝虞求得的那些护身符。
但细看之下,针脚明显生涩许多,绣线也有些歪扭,边缘甚至能看到拆解重绣的痕迹。
他拿起这个灵力波动微弱而不稳定的“半成品”。
祝虞露出紧张又懊恼的表情:“不用这么仔细观察,我的针线活很烂的……上面黑色的东西是我一开始想用墨水画刀纹,但是我的画工也很烂……然后就,就这样了。”
她偷偷去瞄付丧神的表情:“看到了吧?半成品御守就是这样的,完全起不到什么作用,还是等我之后有钱了给你买个新的吧。”
她这样说着,伸手试图把这个半成品御守从付丧神的手里拿过来。
但是髭切稍微抬高了手臂,没有让她抓住。
“家主刚刚有问过我一个问题吧。”他侧头看她,“问我想要什么,让我好好面对你说出来。”
祝虞:“……我说过,所以呢?”
“家主不会将半成品的御守再给其他刀吧?”他先是这样问道。
祝虞以为他在质疑她的能力,不由得瞪了他一眼:“你都说是半成品了,我怎么可能拿半成品送人?况且我也只是现在学不好,之后会成功的!”
“我相信家主不会再做出半成品的。”他稍微歪了歪头,笑着说,“比谁都相信。”
“所以。”
眨眼的功夫御守就消失在付丧神的手中,动作快到祝虞根本就没看清他藏在了哪里,像是生怕她再偷走藏起来一样。
髭切笑眯眯说:“就把这唯一一个半成品,送给我吧。”
祝虞:“……这是你想要的吗?”
髭切:“一开始不是。”
他盯着她,弯了弯眼眸:“但现在发现,这个也很不错嘛。”
“况且,”髭切忽然伸手拍了拍她的脑袋,声音带着点狡黠的笑意,“我的记性不太好呀,家主不是还欠我一个新的吗?有了这个半成品作为凭证,我可就牢牢记住这件事了哦。”
祝虞:“……”
我说这句话的时候,可不是让你连吃带拿的啊!
-----------------------
作者有话说:上一章给弟弟送了御守,这章也得给阿尼甲雨露均沾一下嘛,三人组合中不端平会有很严重后果的,小虞[黄心][黄心]
赶上啦,是5k营养液加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