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虞在睡梦中听到有人在叫她。
一声又一声, 非常难得地没有在叫过三四声发现她还是不动后选择自己动手,这一次极有耐心。
“家主——”
在又一声持之以恒的呼唤声后,祝虞睡意朦胧地睁开眼睛。
她困得意识都不清醒, 失眠到凌晨三四点最后硬是靠肝地下城肝到99层把自己熬睡着的大脑一阵阵地钝痛, 连带着眼前的视野都一片模糊。
“我听到了……不要叫了……”她吐魂一样地虚弱说着, 艰难睁开眼睛一条缝时只借着透过窗帘的微弱光线看到了一双茶金色眼瞳。
虽然有点疑惑怎么这振刀今天这么好心地没有直接用冰凉的手摸她的脸让她强行清醒, 但祝虞困成浆糊的大脑完全没有办法做到更深地思考。
她打了个哈欠, 用被子蒙住头后闷闷地说:“我这几天不去跑步, 不要这么早叫我……你要是去武馆就自己去……把你弟带上。”
她在被子里面翻了个身, 意识重新沉入睡眠, 只无意识地嘟囔一句“等我睡醒了我再过去”,然后就又彻底睡过去了。
蹲在床边的膝丸:“……”
他看着裹着被子、只露出半张素白侧脸的家主。
虽然太刀的夜视一向拿不出手, 但也比普通人类更强一些,于是他轻而易举地就看到了她眼下淡淡的青黑阴影,以及她微微蹙起的眉头,似乎即使在睡梦中也不甚安稳。
因为侧躺的姿势,她一边的脸颊被枕头挤压出一点柔软的弧度,被蹭乱的黑发就贴在颊边, 甚至有几缕被蹭到了她的唇边,随着呼吸轻微拂动。
膝丸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 才缓缓下移, 落在了她搭在被子外的手臂上。睡衣的袖子因为睡姿而卷起了一部分, 露出了左手手腕。
……深及皮肉的咬痕的确是比指痕更难褪去一些。
他操作有点笨拙地把祝虞打游戏打睡着、于是亮了半夜、如今已经显示电量不足的游戏界面退出去,然后帮她把手机充上电,重新放回枕边。
做完这一切,付丧神几乎无声地叹了口气,伸手把她唇边的头发挑起来, 又是无奈又是不太甘心地说:“家主,我是膝丸啊。”
不知道是不是他这句话有了效果,感受到手指触碰的少女皱了下眉,却是无意识地用脸颊蹭了一下他贴过来的手指。
“膝丸……?”她含糊地咕囔了一声,最后一个字音没有完全咬清晰,就又被唇齿吞了回去。
膝丸:“……”
髭切从手机中抬起头,随意地瞥了一眼自觉承担起侍候家主起床义务、如今刚刚从家主卧室里走出来的膝丸。
他本来只打算随意地扫过一眼,但是在目光触及到双生弟弟的表情时,忽然停顿了一秒。
薄绿发色的付丧神从被潮湿柔软情绪淹没的幸福中回过神来时,发觉他的兄长在似笑非笑地盯着他。
“兄长……?”他迟疑地叫了他一声。
以一种很是从容闲适的姿态坐在沙发上的兄长用食指和中指夹着手机,随意地转了半圈。
“哎呀,”他笑盈盈说,“家主又撒了什么娇,所以就连弟弟出马,都没把她叫起来吗?”
膝丸:“……她、家主,昨夜似乎很晚才睡。”
他强装镇定地开口:“家主最近身体虚弱,的确需要多休息。只是出门这样的小事,就不用叫她了吧?”
果然还是那孩子迷迷糊糊的时候又做了什么无意识的事情吧。
髭切在心中慢吞吞地想,弟弟还是很有责任感的啦,说是要叫起床,的确是不会轻易动摇。
眼下这个样子,估计是做了比撒娇更让他动摇的事情吧。
他想了一秒,但毕竟是那孩子对弟弟做的事,又不是什么莫名其妙的人,所以髭切倒是也没太在意,很快就将其抛之脑后了。
但是……家主貌似还挺喜欢弟弟的,如果昨天晚上的事由他去做,她会心软吗?
这件事情让浅金发色的付丧神稍微多想了片刻。
因为他的目光实在很有实质,所以膝丸很快就看了过去:“兄长在想什么?”
髭切“唔”了一声:“弟弟不想让那孩子熬夜,对吧?”
膝丸不明所以,但还是点头:“据说熬夜会损伤人类身体健康,家主不该熬夜的。”
“既然不想让那孩子熬夜,弟弟今天晚上去陪家主睡觉吧。”他轻飘飘地说,“有你在,那孩子绝对不敢熬夜的。”
膝丸被他的话惊呆了。
反应过来后付丧神差点被武馆正门的台阶绊倒,直接脸色爆红,头顶都像是在冒烟:“兄长,你在说什么啊?!”
这是可以直接在大庭广众之下、对他说出来的话吗?!!
髭切拽了拽自己的外套,看了他一眼:“弟弟不愿意吗?”
膝丸:“我、这不是我愿不愿意的事情吧!”
髭切:“嗯嗯,所以只要那孩子愿意了,你就可以了,是么?”
膝丸:“……”
薄绿发色的付丧神脸色空白,眼中透出一种欲言又止。
他想说,兄长不是说不要吓到家主吗?那为什么昨天晚上忽然就做出了……那样的事情?是在试探、还是在确认什么呢?
可兄长后来也被赶出来了吧,家主那样喜欢兄长都不可以,为什么兄长就觉得他可以呢?
难道兄长觉得在家主那里、他的存在更有分量一点吗?
膝丸搞不明白。他一向将自己放在兄长的辅佐和下位,这个猜测和他目前认知到的事情截然相反,甚至有些大逆不道,所以他很克制地停住了自己的思考。
“我会努力让家主喜欢我一点的。”他低头说,“至少比喜欢兄长之外的刀更喜欢一点。”
髭切:“唔……弟弟呀……”
他观察着他的表情,眉尾轻轻地挑了一下,难得地显出一点不知从何说起的困惑:“虽然我没有很在意这个啦,但是……算啦,还是让那孩子自己和弟弟说吧。”
而后,像是刚刚那句令人震撼的话完全不是他说出口的那样,这振刀拍了拍自己弟弟的肩膀,拽着他走进武馆。
“诶多……张教练在吗?”他对看到他们、被两张脸硬控到连手里文件掉了都完全没有注意到的助教小姐笑眯眯说,“我有一个弟弟噢,可以把他卖给你们。”
前一刻还沉浸在“兄长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究竟什么话他不能说要让家主亲自说”的膝丸:“……”
他露出崩溃的表情,方才的话完全被他抛之脑后了:“兄长,昨天晚上明明是说帮忙,不是把我卖掉呀!卖掉我家主也会伤心的!”
-
祝虞走在去武馆的路上。
她一边咬着出门时随便拿的面包,一边翻阅手机信息。
髭切和膝丸没有消息,张教练也没有说话。
既然都没有说话,那就说明目前还一切正常,没有出现什么大问题吧?
她这样想着,又咬了一口面包。
祝虞倒是还记得今天早上有刀来叫她起床。
虽然当时大部分事情都像是做梦一样什么也没记住,但她好歹还记得自己让髭切带膝丸去武馆,去问一下张教练需不需要第二个劳动力。
嗯……虽然髭切不靠谱,但是膝丸和张教练应该还挺靠谱的吧?
她想了想,还是给他们发了一条消息。
【源氏鱼(3)】
【鱼:快结束了吗?】
【猫:诶多……家主起床了?要来找我们玩吗^^】
膝丸许久没有说话,祝虞猜他应该还不太会用手机,干脆和髭切简单询问了一下情况。
【猫:很顺利呀,把弟弟卖了一个好价钱,张教练也很开心的样子~】
【蛇:都说了不是卖掉!没有卖掉膝丸!QAQ】
哇,这个颜表情究竟是谁教给他的?难道付丧神的学习能力都这么强吗?
祝虞好奇地询问了一下,然后得到了膝丸一条磕磕绊绊的语音条。
“不知道,打字之后就出现了,然后就不小心发出来了。”他问,“这是很不好的意思吗?”
祝虞:“没有啦,很可爱哦。”
她又简单聊了几句,感觉他们两个的情绪应该还挺正常的,不像是发生了什么大事情的样子。
我就说嘛,不就是带着付丧神应聘一下现世岗位,能有什么大问题呢?
祝虞把面包包装袋扔进武馆门前的垃圾桶里,怀揣着这个念头,她放心地推开武馆那扇熟悉的玻璃门,正好和坐在前台发呆的助教小姐对视。
四目相对的第一时间,助教小姐的眼中不由自主地换上了极为复杂,像是混杂着钦佩和欣喜若狂的诡异情绪。
祝虞被这种眼神吓停在原地。
经历这么多次被迫伪装不同人设的经历,祝虞已经对这种眼神形成了一种直觉般的敏锐度。
她的心里咯噔一声。
不是吧,这是又脑补什么了?
她停在了原地,但是助教小姐从前台一跃而起,健步如飞地冲到了祝虞的面前,拉着她的手亲切道:“哎呀,祝小姐来了呀?祝小姐吃早——哦不,祝小姐吃午饭了吗?没吃午饭的话我请祝小姐去吃牛排吧?我正好知道附近有一家新开的西餐厅非常好吃哦!”
祝虞有些招架不住:“怎么忽然要请我吃午饭?”
虽然助教小姐平常就挺热情的,但是今天显然热情过头了吧!
像是走在路上被人硬塞了一张巨额彩票一样兴奋高兴。
助教小姐热情地拉着她向武馆里面走,一边走一边问:“祝小姐,请问你家、或者髭切先生家里,还有什么哥哥姐姐弟弟妹妹叔叔阿姨——总之就是和您或者和他有血缘关系的亲戚吗?”
祝虞:“呃,我家里只有我一个。他家里、他家里目前我知道的应该只有一个亲弟弟……吧?”
助教小姐露出了稍显失望的表情,但还是很快就振作起来了。
“没关系,如果您家里或者髭切先生家里还有其他长相俊到纯靠脸吃完都能混成富豪的亲戚,如果还没有工作,请一定要考虑我们武馆!馆长说一切待遇从优!”
她双眼放光,紧紧握着祝虞的手:“我们武馆的宣传非常需要这样的帅——啊不是,非常需要髭切先生还有膝丸先生这样优秀的人才!”
——我下季度的翻倍奖金就靠你们了!
助教小姐热泪盈眶地想着。
俗话说钱在哪里爱就在哪里,如果说之前助教小姐看祝虞还有那位金毛帅哥只是单纯欣赏帅哥美女,偶尔浅浅地磕一下cp。
那么自从那位金毛帅哥开始兼职教练、武馆招生的成功率蹭蹭上涨后,助教小姐现在出门去寺庙玩,求事业运的时候都会顺道再求一道姻缘——不是给她自己求的,是给祝小姐和髭切先生求的。
根据他们的日常相处,助教小姐认为只要祝小姐不和髭切先生分手,那髭切先生就不会离开武馆。
只要他不离开武馆,那她这样的半销售岗就永远不会为每季度招不够新学员留不住旧学员发愁得直掉头发,反而能得到老板的翻倍奖金!
某种意义上,她磕的cp已经完成了给她自己的事业添砖加瓦。
而今天见到那位金毛帅哥又卖来——啊不是——是贡献出来自己的弟弟绿毛帅哥后,助教小姐已经开始在心中无比虔诚地祈祷:
阿弥陀佛观世音菩萨月老上帝我的主,求求你们不要让祝小姐和髭切先生分手,信女愿用今天下午上班绝不摸鱼玩手机换得他们生生世世在一起!
——带上那位叫膝丸的弟弟也可以!
祝虞就这样一头雾水地被助教小姐用看财神爷一样的目光,恭恭敬敬地送到了目前髭切和膝丸在的训练室。
好吧,虽然我还是不太懂她为什么那么兴奋,但听大意,估计就是教练长得帅能带动体验课续报率吧?
嗯……好吧,这还是很合理的一个理由,升职加薪的事情换我来我也这么激动热情。
祝虞这样说服了自己,推开了训练室的门。
原本或坐或站在训练室里的两刀一人同时向她看了过来。
两振刀看起来还很正常,但是张教练……
祝虞再一次地被迫在门口刹停脚步。
这个眼神……怎么看上去比助教小姐还复杂诡异?
她极警惕地想着。
浅金色头发的付丧神坐在稍高一点的台上,本来的姿势是在托着下巴发呆,另只手自然垂落,有一搭没一搭地转着手机玩。
听到动静后他抬头,然后率先对不知该不该进来的祝虞弯着眼瞳笑了一下:“哎呀,家主是来看我和刀丸的吗?”
“是膝丸……”薄绿发色的付丧神习以为常地纠正了一句,同样对她说,“家主,这位张教练说他和馆长沟通了,可以让我也和兄长一样来当助教,但是具体细节还需要再详谈一下。”
祝虞方才从助教小姐的态度中多少已经知道了结果,此时听到膝丸的话后还是走过去,很有情绪价值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嗯嗯,膝丸很厉害哦。”她说。
尽管因为有外人在,得到夸奖的付丧神不太好表现得太过高兴,但唇角还是没压住地对她笑了一下,露出和他兄长一样尖尖的虎牙。
膝丸:“幸不辱命,家主。”
一旁默默围观的张教练终于忍不住了。
趁着那对兄弟去换训练服的时间,他非常严肃地对面前的祝虞问道:“小虞啊,你说实话,前几天你跟我们去参加剑术比赛的时候,你们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大事?”
祝虞装傻:“啊?我只是和髭切在隔壁城市旅游了几天,能发生什么大事?”
张教练狐疑地盯着她:“没发生什么大事你为什么会在医院待了好几天?住院的话,病情很严重吧?”
祝虞:“……谁说我在医院的?”
那两刀究竟谁是大漏勺啊!这种事情是能随便说出来的吗?!
“嗐,谁说的不重要,”张教练摆摆手,很讲义气地没有说出来名字,只是非常认真地说,“你们真没遇上什么绑架或者什么埋伏吗?”
祝虞在这一瞬间几乎以为某个大漏勺把检非违使的事情也说出来了。
虽然很快就恢复理智知道不可能,她还是忍不住干笑了两声:“这个……张教练,现在可是法治社会,怎么会出门旅游随随便便就能碰到绑架或者埋伏呢?你说是吧,哈哈……”
张教练看着她,很是不赞同:“要是遇到什么家族的威胁,就算是外国的也得报警啊,放在咱们国家这可是黑/道,可是要进局子的。”
祝虞还记得他一开始给髭切脑补的日本古老家族不受器重的子嗣跨越大洋来到中国汲取百家之长再杀回日本一雪前耻的人设,鉴于除了这个人设之外好像的确是没办法解释为什么他年纪轻轻就有如此刀术功底,她也一直没否认过。
撒一个谎需要用无数个谎来圆,所以此时祝虞也只能硬着头皮点头:“我知道了,就算是遇到,呃……威胁或者绑架,我会记得报警的。”
张教练很是欣慰地点头。
话说到这里,其实按照他和祝虞的交情,也就没必要多说什么了。
但张教练看着眼前和他相比的确是很年轻的女性,纠结了许久,久到换完训练服的髭切和膝丸都要回来了,还是眼睛一闭一睁,一边在心里疯狂道歉,一边极其委婉地说:
“这个,小虞啊……虽然现在都比较年轻,年轻人嘛,精力充沛、敢爱敢恨的,但是吧……还是得考虑以后,”
他干咳一声,这次甚至连目光都不敢和她对上:“不要太辛苦,你说是不是啊?”
闺女啊,你当初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个大秘密呢?
张教练脸上维持着很正常、甚至接近于长辈慈爱的表情,实际上在内心泪流满面。
如果你没告诉我你髭切哥还有一个弟弟,而这个弟弟还曾经是你祝虞姐非常喜欢的人,最后却变成了你髭切哥从亲弟手里横刀夺爱……
那我今天何至于此啊!
张教练根本不想回忆一开始看到髭切带着一个和他长得近乎一模一样的青年走过来说是他弟弟、而他们的关系似乎还不错时,自己的脸上是个什么神色。
他只觉得自己把前三十多年人生中最痛苦的事情都想了一遍,才勉强压制住自己内心的震撼。
唯一值得安慰的这位弟弟君看起来还挺可靠的,至少比髭切更靠谱听话一点——话说回来难道就是因为知道弟弟是这样的性格,所以才直接强抢弟妹的吗?
然而等他勉强地熬过训练的时间,以为今天对他的折磨就此结束时,祝虞来了。
就在他以为这三人里面至少会有一人很坐立难安很焦躁愧疚的时候……
他们非常诡异、非常和谐、像是自带结界任何人都插不上去嘴一样地、旁若无人地聊了起来。
已经精神紧绷做好拉架准备的张教练:“……”
髭切有时候会叫祝虞“家主”,张教练是知道的。
因为髭切出身日本古老家族,所以他理解这个称呼就是自己女朋友的爱称。
但是怎么你弟也跟着你叫上家主了啊?
这对吗大哥!
张教练被震撼得世界观都在摇摇欲坠,只能勉强地提醒自己这是人家的私生活,他这样过多猜测已经很冒昧了,绝不能把他自己对人家私生活的态度表露出来,这才好歹抑制住蓬勃欲出的吐槽欲。
然而吐槽欲被强压下去了,另一重担忧又不受控制地涌上心头。
张教练之前一直保持着全勤上班、从未请假,他也以为自己能全勤上班一年。
……直到他碰上体力值武力值强到简直不像人的髭切。
那天髭切明显被挑起来兴致、很认真地和他打了一架后,张教练在家里瘫倒了两天,然后下定决心自己再也不做挑战人类极限的事情。
正是因为感受过那种体力值被碾压过去的痛苦,所以在发觉面前的姑娘像是压根没听懂他在说什么时,张教练更绝望了。
但他不能再说了。
再说下去就是可以把他报警抓起来的地步了。
祝虞:“……”
所以为什么让我别太辛苦,我辛苦什么了?
直到走出武馆,她也没琢磨出来这个问题的答案,只好将其归咎在张教练的脑补上。
反而是髭切听到这句话后,很是莫名地看了她一秒,然后捏着她的下巴左右转了转,似乎在观察。
祝虞拍开他的手:“干嘛。”
髭切松开手。
“没什么。”他若有所思地说,“但是家主确实该多吃一点好好锻炼吧?要不然……”
祝虞:“要不然什么?”
髭切:“要不然家主确实会比较辛苦啦——你觉得呢,弟弟?”
膝丸:“……嗯。”
祝虞:“都说了这次检非违使出现是意外,等我下次好好训练,好好学完灵力术法,当然就不会这么辛苦应对了。”
不就是没好好锻炼吗?至于这样嘲笑她吗?
气死了。
她甩开旁边的两振刀,一个人气鼓鼓地走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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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一点塞不进去的小剧场:
“蛇”修改群名为“喜欢的家主兄长和我”
【鱼】:膝丸改错了,这是修改群名。
【蛇】:对不起家主……
“猫”修改群名为“可爱的家主弟弟和猫”
【鱼】:。你凑什么热闹
【猫】:哎呀,看错了嘛。
“鱼”修改群名为“两振刀和我”
【猫】:好冷淡哦,家主,不喜欢。
【蛇】:可以换一个吗家主?
“猫”修改群名为“源氏鱼”
【猫】:源氏万岁!
【蛇】:……万岁!
【鱼】:……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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