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你买的礼物应该是在你生日当天到, 电话号码填的你的,你记得到时候去拿。”
“那天我应该就是去不了,不过我会给你打视频电话的, 记得接哦。”
“对了, 你前几天是不是问我有没有什么酒适合你喝?我给你寄了一些过去, 度数都不太高——当然也不能多喝哈, 这些酒都是后劲比较大, 一不小心就容易喝醉。”
“……”
荀芝对着电话絮絮叨叨了半天, 忽然发觉电话另一头好像许久都没有声音。
她皱了皱眉, 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显示的是通话中, 于是“喂”了一声:“怎么没声了?还在吗?”
荀芝听到电话另一端像是忽然打翻了什么东西,一连串的噼里啪啦声音响起, 以及祝虞慌慌张张的“在的在的,你等一下,我把水打翻了,我先擦一下桌子”。
祝虞手忙脚乱地扯了好几张纸巾擦拭一片狼藉的桌子。幸好她刚刚把笔记本收了起来,否则这一杯水下去她直接就可以挂断电话修电脑去了。
她擦着擦着,就擦到了桌面上放置的刀架, 两振刀在灯光下显出一种沉静蛰伏的美感。
祝虞:“……”
她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向后抽手,结果刚刚扶起来的杯子又被撞翻, 仅剩一个杯底的水终于完全而均匀地地洒在整个桌子上。
另一边又一次听到杯子撞翻声音的荀芝:“……”
她忍住了没说话, 但是等祝虞收拾完东西, 重新开始和她聊天时,荀芝问她:“小鱼啊,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我怎么感觉你心不在焉的。”
祝虞干巴巴地说:“我能有什么心事。”
荀芝:“没有心事会和我聊天十分钟,走神五分钟, 还一分钟内打翻两次水杯吗?”
祝虞:“……”
祝虞不说话了,但荀芝显然不是很好糊弄的人:“前几天问我推荐什么酒,问你原因你说借酒消愁——怎么,终于要和你那个代餐表哥分手,准备另寻新欢吃正餐了吗?”
祝虞吞吞吐吐:“……没有分手,但是、最近发生了一点事情,导致我现在不太敢面对他。”
荀芝随口说:“什么不敢面对?你们上本垒了?”
她听到另一端传来一声巨大的声音,像是祝虞把手机摔了。
只是随口一说的荀芝:“……”
祝虞很难和她说明眼下究竟是什么情况。
说实话,如果八年前她没有锻出膝丸、三年前她没有怒气冲冲地走进纹身店、一个月前检非违使没有出现膝丸没有来、以及三天前的晚上她没有睡觉的话。
……虽然很不应该,但如果只是单纯和“一”振刀上本垒,她也不会一直纠结到今天。
她缩在自己的转椅上,和荀芝挂断电话,通讯器放在面前,一边等白鸟和她联系,一边发呆。
有刀走了进来。
“家主。”声音冷不丁地在她的身后响起。
祝虞被吓了一跳,在即将站起来时被一只手按住了肩膀。
“家主明天有事吗?”薄绿发色的付丧神弯腰,对坐在转椅上的少女问道。
被迫坐下的祝虞:“大概、没有事情吧……怎么了?”
膝丸垂着眼睛看她:“武馆那位宋小姐给了我和兄长三张门票,说是有时间的话可以去转一转。”
——宋小姐就是那位很热心的助教小姐,然而只有膝丸会认认真真地记住每个人的名字,比他早来好几个月的髭切只会懒散地叫身份。
祝虞:“这样啊……呃,膝丸,我忽然想起来我明天要去学校找一趟老师,可能去不了……你和髭切去吧。”
膝丸不说话了。
祝虞看天看地就是不敢看眼前付丧神失望的表情,只盯着对方按在转椅扶手上的手指说:“我一会儿要和时之政府的训练官沟通一些事情,你先出去,我们之后在说这件事好吗?”
她看不到膝丸的表情,只看到他按在扶手上的手指忽然攥紧了。
祝虞:“……”
她深吸一口气,正要再说几句时,另一边的肩膀也忽然被按住了。
“就连弟弟都觉得家主拒绝的理由不太充分哦……”猫一样无声无息走进来的付丧神俯身,空余的那只手把应激一样要跳起来的祝虞重新按回转椅上。
他蹲下来,正好迎上祝虞慌乱低下的目光。
“家主,最近是不是在躲我和弟弟呢?”他攥着她的手指,笑眯眯说。
祝虞:“……”
浅金发色的付丧神歪了歪头,盯着她像是在思索:“诶多……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膝丸:“三天前。”
“没错,是三天前。”髭切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然后捏了捏祝虞僵硬的手指,轻轻柔柔地说,“——从三天前做了超可怕的噩梦后,家主就不理我和弟弟了吧?”
他盯着她,拖长了声音:“我倒是还好,但是弟弟丸可是超——级伤心哦。”
膝丸没有任何反驳他的意思。
他只是垂着眼睛,安静地看着祝虞。
“家主,”他轻声说,“虽然作为家臣不应干涉主君的决定,但如果只是因为做了有关于我和兄长的噩梦就远离我和兄长……是否有些草率了呢?”
祝虞:“……”
你说的很有道理,只是因为做了和你们两个有关的噩梦就远离你们,这种选择的确很草率。
——但问题在于不是噩梦,是两个人的春梦啊啊啊!!
祝虞僵坐在转椅上,抬头是很可怜看着她的膝丸,低头是笑得甜蜜的髭切,大脑中不受控制地回忆起三天前那个万恶之源的夜晚。
——三天前的凌晨四点十二分,祝虞坐在这张转椅上,游魂一样地发呆。
厚重的窗帘将窗外城市的夜灯完全隔绝,屋内寂静无声
除了祝虞桌上的手机在散发着幽幽光芒外,屋中没有任何光亮。
她盯着自己的手机屏幕,上面是一串搜索记录。
“忽然做春梦怎么办?”
“做春梦如果有具体对象怎么办?”
“做春梦如果有具体的两个人怎么办?”
……
科学的解释说这是正常生理现象,或许只是在渴望亲密关系,梦中发生的具体情节无需用道德约束,只是幻想而已。
祝虞“嘭”的一声把自己的脑袋撞在桌面上。
“真的不用道德约束吗……真的不是我自己没救了吗……”她无意识地喃喃,在经过难以言喻的崩溃后,已经变成了一种淡淡的绝望,“为什么、会是两个……”
那两振刀无论是谁都好,随便哪个都可以,但为什么偏偏是两个……
平常这个时间点,祝虞通常还在睡梦之中。
可现在即便知道她今天早上有课、下午还有一门专业课结课考试、晚上白鸟训练官还要教她新的灵力术法,祝虞现在也毫无困意。
不仅毫无困意,甚至连睡都不敢睡。
她兀自自闭了一会儿,又把目光挪到地板上至今她都没敢捡起来的两振太刀上面。
据说人意识思考的速度是每秒钟十比特,于是在祝虞的目光触及两振太刀刀身的一刹那,原本被她强行遗忘的记忆就泄洪一般克制不住地涌出。
她的大脑不自觉的,放电影一样开始回放梦里她是如何在不知道是谁的手里面颠来倒去,如何被冰火两重天逼得崩溃,最后还果然是做梦一样,极其不科学地吃下了根本不可能吃得下的东西而没有任何痛感。
祝虞:“……”
她大脑冒烟的,又一次把自己的脑袋“嘭”的一声撞在桌面上,撞得自己眼冒金星才好歹控制住了自己的回忆。
“没错,只是做梦而已。”她给自己做心理建设,“谁还没做过这种梦呢?只要我不说,谁会知道我梦里出现什么呢?”
她自欺欺人一样地说服了自己,终于克服了巨大的心理障碍,想要伸手把掉在地上的两振太刀捡了起来。
但在她刚刚握住刀身的一瞬间,她的房门被敲响了,而后是模糊的声音传来:“……家主?”
祝虞手一抖,刚刚捡起来的两振太刀又“嘭”的一声掉在地上。
这两道声音似乎给了门外付丧神什么错觉,原本还在老老实实敲门的付丧神也顾不上礼节了,直接推门走了进来。
“家主?家主遇到危险了吗?”推门闯进来的薄绿发色付丧神匆匆忙忙地问,因为担心未知的危险,他的脸色分外严肃,黑暗中茶金色的瞳孔几乎收缩成竖线。
但他只看到了掉在地上的本体刀,以及穿着单薄睡衣,面色潮红赤脚站在地毯上的祝虞。
他本能地要向里面走,但他刚刚动了一下,原本表情空茫的少女脸色大变,忽然应激一样的抬高声音:“——你别过来!”
膝丸被迫刹住。
他非常茫然无措:“……家主?”
祝虞:“……”
她深深呼吸:“你等会儿,先别过来。”
膝丸张了张嘴要说什么,还没出声就先被从他身后传来的一道声音打断了。
“——家主做噩梦了吗?”浅金发色的付丧神露出一个脑袋,声音轻缓地问。
如果说看到膝丸时祝虞只是有点应激不想让他靠近,那等到髭切出现,并且试图靠近的时候,她就已经应激到抱着两振刀连蹦带窜地飞速后退到房间角落,和门边的付丧神拉开了最远的距离。
“你、你更别过来!”她抖着声音说。
髭切:“?”
他露出一点意料之外的情绪,停顿一秒后,很快就笑了起来,唇边露出一点尖尖的虎牙:“哦呀,看起来的确做噩梦了哦……梦里的我和弟弟吓到家主了吗?”
祝虞做出这些举动后其实就后悔了。
尤其是在髭切敏锐地说出这句话后,她更是后悔到想要直接一二三从窗户跳下去算了。
“……半夜不睡觉,为什么忽然来找我?”
她不敢回答髭切的问题,生怕他再通过她的话还有反应猜出什么事实——过往的无数经历告诉她这振刀是真的有这个能力——只好干巴巴地转移话题。
祝虞不让他们过来,髭切和膝丸只好被迫站在原地。
髭切懒散地靠在门边,他显然也是刚刚睡醒的样子,浅金色的头发不太柔顺地翘着,只要不回忆他梦里是如何说着最甜的话做着最凶的事,只看现在还是很乖顺的。
“因为听到家主这边总是传来‘砰砰’的声音,担心遇到了什么危险,所以就过来啦。”
他歪着头,目光在祝虞强装镇定的表情上停留一瞬,很快就挪到了她手中不自觉攥紧的两振本体刀上。
……只是因为这个还好,只要不是说我在梦里看到你了就行。
祝虞悄悄松了口气,但是在听到膝丸接口的一瞬间心脏又猛地提了起来。
膝丸:“而且在那之前,先感受到了家主的灵力暴动了一瞬间。”
祝虞背在身后的手指绞紧,她听到自己若无其事地问:“……灵力暴动?你们有什么影响吗?”
膝丸停顿了一秒。
“啊……大概、就是忽然惊醒了。”他在祝虞紧盯过来的视线注视下挪开目光,指了指她手中的本体刀,轻咳一声道,“被家主的灵力冲击到了,所以本体刀掉了下来。”
祝虞:“除此之外呢?”
“除此之外,家主觉得会有什么影响呢?”膝丸身后,原本只是懒散倚靠在门框边缘的髭切忽然直起了身体,截住了膝丸的话头。
他越过了薄绿发色的付丧神,闲庭信步一样地向缩在角落的祝虞走过去。
祝虞条件反射地就想让他停住,刚发出了一声气音就忽然意识到再让他停下来反应就太大了,只好强行忍住自己想要向逃跑的欲望,眼睁睁看着付丧神走到了她的面前。
祝虞的屋中没有开灯,黑暗之下,他的眼瞳越发幽深难辨。
他看了祝虞几秒,忽然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砰砰’的声音……家主撞到头了吗?”
祝虞被额头传来的冰凉触感吓得一动不敢动。
她艰难地说:“……不小心摔下来了。”
付丧神“哦”了一声:“看来的确是很吓人的噩梦呢。”
“你既然都说是很吓人的噩梦了,就不要再提了行不行?”祝虞一点都不想和他挨得这么近谈论自己做了什么梦这种问题,僵硬着身体说,“不是说我的灵力暴动了吗?你们真的没有别的影响吗?”
她硬着头皮继续道:“引灯不是说你们不能在短时间被输送太多灵力吗?本体刀被我震掉了,那你们两个的身体没有问题吗?”
“如果家主问的是这个问题的话,答案是没有问题。”髭切捏着下巴,似乎是思考了一秒钟,最后语气含笑地说,“——是吧,弟弟丸?”
祝虞的目光本能看向他身后薄绿发色的付丧神。
膝丸看着她,又看了一眼髭切的背影,然后说:“我和兄长没有问题……反而是家主被吓到了吧?家主需要我和兄长来陪您吗?”
祝虞猛摇头:“不、我不需要!”
本来就睡不着觉,他们待在身边更睡不着了啊!
她惊魂未定地把两振刀推出房间。
随后几天就开始躲着他们走。
尴尬是一方面,毕竟是她梦境的主人翁,而这两振刀还每天和她抬头不见低头见,除了她去上课他们去武馆外根本就没分开过。
另外一方面,是祝虞真的觉得他们太吓人了。
……因为是梦吗?根本不用考虑科不科学,又没有痛感,所以搞到最后根本就不是以人类的身体可以承受的范畴。
明明在梦里她都已经晕过去了吧?为什么等到她醒来的时候还是没有结束并且变本加厉了?
每次醒来时都以为自己真的清醒了,结果都只是身体被迫唤醒。就跟鬼压床一样怎么也醒不过来,没有痛感,于是快感指数似的叠加,到最后甚至哭都流不出来眼泪……
……太恐怖了,就算是作为春梦而言也太恐怖了,说是噩梦根本毫无问题。
“家主躲了我们三天哦,所以我和弟弟究竟在梦里多么恐怖,才会让家主至今都不敢接近我们呢?”浅金发色的付丧神开口,强行打断了她的回忆。
然而他不说还好,一说祝虞更想跑了。
她支支吾吾:“就是很恐怖,完全听不懂人话一样的……”
“但是,再恐怖也是家主想象出来的吧?”膝丸打断了她的话,“现实中我和兄长不会让家主感到害怕的。”
……所以我也根本不知道为什么我想象中你们做那种事时会那么凶啊?我记得我根本就没有那方面爱好的!
祝虞根本没法将这些话讲出来,只能保持沉默不语。
于是她被浅金发色的付丧神从转椅上抱到了怀里,有一搭没一搭地捏着她的手指,用哄小孩一样的语气说:“虽然不知道梦里的我和弟弟做了什么,不过家主放心啦,那只是梦而已,我和弟弟可是好刀,不会对家主做很可怕事情的。”
……哪有人自己说自己是好人的啊?
这个姿势对祝虞而言其实也很危险,但又因为抱着她的这振刀声音的确很甜,说话确实很轻柔,以及他弟弟还很可怜似的垂着眼睛。
在明知自己理亏的情况下,祝虞在微弱的挣扎被按住后,任由他抱着了。
像是为了印证自己话语的可信度,髭切还把膝丸拉了过来当反面例子。
“上次弟弟就很凶哦,不还是被教训了嘛,家主不用担心这些事情,噩梦只是噩梦哦,不会变成现实的。”
膝丸:“……兄长,这种事情为什么要拿我举例啊!”
髭切笑眯眯地看了他一眼:“那弟弟要对家主做很可怕的事情吗?”
“……”膝丸不说话了。
“所以,因为那种莫须有的事情而远离我和弟弟,是很没有道理并且幼稚的事情嘛。”付丧神慢悠悠地说,温热呼吸蹭过她的脸颊侧边,捏着她手指的力度也很轻柔,“家主是好孩子,不会这样做的,对吧?”
祝虞:“……”
她挣扎出来一句话:“……你上次还说我是坏孩子。”
髭切:“家主也可以同时是坏孩子和好孩子啦,反正家主无论怎样,都会被我和弟弟好好照顾的。”
祝虞努力抵抗:“真的吗?”
把她圈在怀里的付丧神笑了一下,她感受到了后背的细微的震动。
“当然是真的。刚刚说我还好,只是弟弟丸很伤心——”他垂下脑袋,贴着她的耳朵小声说,“骗家主的啦,其实我也很伤心哦,伤心到想要帮家主把噩梦里听不懂人话的两振刀都砍掉。”
膝丸看了看她,似乎也想要说什么,但最后只眼巴巴地看着她,憋出来一句“我也是”。
虽然很不合时宜,但祝虞还是有点想笑。
她拿出自己最后一丝定力:“你们那天真的什么都没有感觉吗?除了发现我的灵力暴动。”
髭切抱着她懒洋洋说:“没有哦。所以家主在担心什么呢?在担心噩梦里面的人就是不小心被家主的灵力暴动带进去的我和弟弟吗?”
被戳中心事的祝虞:“……”
髭切放软了声音:“如果我和弟弟知道梦里见到的家主是真的家主,不会舍得恐吓家主的。”
虽然他说了很多哄人的话,但听在祝虞耳朵里唯一有点道理的只有这一句。
她是真的觉得梦里的那两振刀和她了解的这两振刀很不同。
虽然这么说有点很难为情,但祝虞回忆了一下自从髭切显形后发生的所有事,发觉这振刀在行动上的确很纵容她,几乎到了一种没底线的地步。
而且相较于膝丸,只要不是太过分的事情,他的情绪确实比较稳定。虽然嘴上总是说些吓人的话,但后来证明那只是和他记不清弟弟名字一样逗人玩,实际行动还是很溺爱宽容,不像是会干出那样糟糕事情的刀。
怀揣着这种念头,等到祝虞试探地向白鸟提问“做梦的时候灵力暴动,会让跟我灵力同源的付丧神也一块做梦吗”,而对方回答“不会”后,祝虞大松一口气,心想果然是我多虑了,那两振刀根本就不知道我在做什么梦嘛。
并且在被告知“你是梦境的主人,你不想让别人看到什么,那对方的确是什么也看不到”后,祝虞更是摸着自己左心口的刀纹感到一种侥幸捡回性命的快乐。
她神清气爽地把那个梦强行遗忘了。
……于是在她洗澡时,她错过了白鸟发来的消息,并且因为没修好的时空通道极不稳定,所以这条消息很快又被冲碎,最后也没出现在她的通讯器上。
【白鸟:关于你问的第一个问题,的确是不会共梦,但前提是你没有和付丧神的本体刀距离太近。】
祝虞尚且不知最令自己绝望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但她梦里的另外两位主人翁就不一定了。
膝丸:“……所以,那真的是家主吗?”
髭切笑眯眯地看着他:“那孩子一开始完全不会伪装嘛,所以——是哦,那天晚上的确是家主本人——现在后悔了?当时不是兴奋到完全失控、就算人在哭也不停止吗?”
膝丸露出一种想要切腹谢罪的崩溃神色。
所以虽然被很明显的躲了三天,但髭切其实也没有太多的不满和生气……毕竟对于人来说,那天晚上的状况确实是很恐怖,她会逃跑很正常。
当然他的宽容也仅限于三天,第四天就要把她抓回来了。
“那家主的那个位置有什么图案……”膝丸迟疑地说,“还需要问吗?”
髭切看了他一眼:“现在去问的话会被识穿谎言,当做欺骗犯一样轰出去不原谅吧?”
他慢吞吞道:“没关系啦,反正以后会有很多机会让她自己展示出来的。
不过……
回忆着她当时表现出来的状况,在卫生间内哗哗的流水声中,髭切歪了歪头,忽然想。
“不要什么都和同人本里面学”——这又是什么意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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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真实做起来的确不会那么凶啦,毕竟人类和付丧神的身体素质不一样,还是会好好照顾她的。[狗头]
本来在温水煮小鱼中,结果水温忽然过烫让小鱼跳出来了,只好等水温不怎么烫了,一通甜言蜜语再把小鱼哄回来[垂耳兔头]
这几天刷到好多同事打卡a咖,可恶,为什么我不在上海[爆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