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冷了之后, 天黑得也更早了一些。
祝虞只感觉自己在寺庙里面转了一圈、在山顶上拍了几张图片,明明根本没干什么,夜幕就已经缓缓降临。
夜晚下山有点危险, 再加上她自己也不想再走一遍下山路, 祝虞干脆直接带着两个付丧神坐了缆车。
缆车缓缓下行, 石阶上的路灯在渐浓的夜色中星星点点地亮起, 像散落的星辰。
祝虞的额头抵着窗边, 看着脚下的山林被夜幕笼罩, 只有缆车索道上的灯光在黑暗中连成一条蜿蜒的线。
膝丸坐在她的旁边, 本来在出神地看着她被缆车内微弱灯光映照得柔和的侧脸, 忽然与她对上了视线。
“你知道我们家在哪边吗?”祝虞侧过来,冲他眨了一下眼睛, 指了指和近处幽静黑暗的山林相比,更遥远的边际逐渐挑起璀璨灯光的城市。
膝丸看了看窗外,伸出手,在她手指旁边的位置轻轻点了点:“这里吧。”
祝虞:“咦?你怎么知道?”
她稍微睁圆了眼睛,看上去有点诧异。
膝丸看着她的表情觉得有点好笑:“家主为什么会觉得不记得家在哪里?”
“太刀里面最高的机动值和最低的侦查值……大家觉得经常迷路的三日月都比你的侦查值高。”祝虞给出了数据支撑,又抬头看了看他, 小声说,“我以为你也有点路痴来着。”
膝丸:“我的确不太擅长侦查。不过, 仅仅是辨认方向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吧。”
……那可不一定。
祝虞在心中嘀咕, 我就经常分不清东南西北, 只认前后左右。
但是在北方如果找人问路的话,几乎所有人都会给出东西南北的指示,听到最后她还是要搜出地图导航。
付丧神表示他也不理解为什么会有人分辨不出东南西北。
“下次给家主指路时,会记得用前后左右的。”但他还是这样说了。
祝虞今日的心情值顿时又向上增了几分——哎呀,还是膝丸好呀, 要是让他哥来,指不定先要说些有的没的话逗完人玩,再慢悠悠地给出正确的方向。
“家主在偷偷骂我吗?”一只浅金色的脑袋搁在了她的肩膀上,借着缆车玻璃的反光,祝虞看到了弯着眼眸笑盈盈看着她的髭切。
“我都没有说话,哪里在偷偷骂你?”她非常理直气壮地说,推了推他的脑袋。
一如既往的,完全没有推动。
祝虞懒得动了,她盯着方才膝丸手指的方向,思绪开始向之后飘去:“我最近有想搬家呢,但是又觉得没有必要搬。感觉可以回本丸后你们也不会在现世久住,而我大学毕业后估计也不会留在这个城市……你们觉得现在住的地方小吗?”
这个念头其实也不是最近有的,其实髭切来了之后她就有点想搬家,但是意愿没有很强烈。直到膝丸也在现世显形后,她搬家的意愿飞速上涨。
“如果家主需要的话,我和兄长也可以一直在现世保护家主。”膝丸说,“如果家主觉得三个人居住不方便,可以考虑再换一间屋子。”
祝虞眨了眨眼睛,稍微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通常而言,有关未来如何的话题一般都是髭切和她接话,膝丸负责赞同。
虽然他没说,但祝虞有感觉到他不是很喜欢关注未来。他的身上有种想要将现在抓住的紧迫感,极偶尔的时候会表露出很压抑的情绪,不希望、也不太愿意思考之后如何。
……所以那会儿髭切说他在思考的刃生大题就是说他终于意识到人不能只看现在、还要看未来吗?
祝虞茫然地想着。
虽然不知道契机是什么,但祝虞也挺开心他不像之前那样把自己活得那么累,所以很高兴地接话了:“虽然之后我应该也是长居本丸,但我觉得租大一点的房子也可以。等过几年也可以在一个合适的城市买一个不大不小的房子。”
她拉着膝丸叽里咕噜地说了一通自己对于以后居住城市的幻想,比如什么最好靠海呀、环境要好一点、交通至少要有地铁之类的。
但因为她自己说到一半忽然觉得这很像是结婚前在和男朋友商量房子买哪,有点诡异,所以还是她自己刹住了话题,不动声色地转向问他们觉得本丸有没有什么需要再添置的东西。
之前本丸一直在翻新,祝虞也趁着翻新的机会购买了很多日常家电送到了本丸。
目前看来本丸的大家适应良好,一些乐意接受新事物的刀也已经用上、并且玩出来了花。
比如上次把洗衣机搞坏、大半夜偷偷找狐之助通讯问她怎么办他不想明天早上被长谷部发现骂一顿罚去澳洲远征的和泉守……祝虞被通讯器叫起来时差点以为检非违使打过来了,听到他的求救后又无语又好笑地大半夜爬起来指导他修洗衣机。
——他第二天没被长谷部发现,但当天晚上她就被隔壁的髭切和膝丸发现了,嘴上说着“家主一定要别人盯着才可以乖乖睡觉吗?”,最后硬是按着她睡过去才走。
不过在那之后好像的确是没有刀再半夜给她打通讯了,让她丧失了一个熬夜的绝佳借口。
祝虞一心二用,琢磨着说:“我该换个大点的沙发吧。”
缆车门开了,膝丸率先下去,而后是髭切。
祝虞拉住他伸来的胳膊跳下来,听到他也像是在思考:“家主可以换一个大一点的床。”
祝虞:“?”
她茫然地看向说出这话的浅金发色付丧神:“床?我房间里的床挺大的吧,你说你们两个房间里的床要换大一点的吗?”
不过他们两个不是膝丸前段时间打地铺、这段时间睡简易床吗?忽然换大点的床干什么?他们两个要睡一张双人床吗?
她没想明白,但还是说:“这是房东自带的床啦,不太好换,等下次再搬家的时候我再看看吧。”
膝丸拿着她的包,低头看了一眼她不解但照做的表情,在身后说:“长谷部上次说本丸天守阁的家具也该置换了,家主可以顺便也把天守阁的床换一下……那张床家主应该睡不惯。”
果然是在本丸待过的刀,竟然还考虑到了她以后睡觉的地方。
祝虞:“……好有道理,我睡不惯榻榻米。”
她把回本丸后给自己换张舒服点的床记了下来。
和之前相比,排除后面拍照片的部分,祝虞这次的爬山体验还是很好的,最主要的是她没觉得有多累。
往常爬山后她都是轻轻松松去,腰酸背痛回来,然而这次她回来后还非常有精力地带着两振刀出去吃了晚饭、晚饭后还稍微逛了逛街,给自己和付丧神又买了几件过冬的衣服。
衣服是很好看的啦,就是买衣服时男女的同款多半是情侣装,和谁买情侣装感觉都怪怪的,祝虞尽量避免买同款,实在避免不了就一样的男装买两件,连带自己的那件骗他们说是兄妹装。
这样说了之后,被用似笑非笑的目光看了很久……但祝虞保持着脸上镇定,斩钉截铁:“我说这是兄妹装就是兄妹装。”
听到这句话的髭切笑了一声,但是很宽容地说:“家主非要这样说的话,那就是兄妹吧,反正都是要被叫‘阿尼甲’。”
……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是吧。
祝虞在心中吐槽。
本来逛完街后大包小包就该回家了,但是那两振刀不知道又要去干什么,忽然让她自己玩一会儿,他们十分钟后回来。
祝虞:“你们要是有事情的话,我可以直接回家的。”反正走路也就十来分钟,又丢不了。
髭切拍了拍她的脑袋:“妹妹要听哥哥的话哦,乖乖等我们回来哦。”
膝丸随手把她喝完的瓶装水拿过来,像是一会儿要找个垃圾桶丢掉的样子,也道:“兄长说的没错,不要乱跑。”
“……说了多少遍了,我是二十一岁不是十一岁,在现世待的时间比你们多多了,就算是担心也该担心你们自己吧!”祝虞吐槽。
髭切:“嗯嗯,妹妹竟然在关心哥哥吗?”
祝虞:“……”
她把这个听不懂人话的付丧神连带着他弟一起打包丢走了。
祝虞一边玩手机一边等他们回来,顺便处理自己失联了一个下午没有处理的消息。
导员又在发各种招聘会的消息,其次是各种专业课群聊里的结课任务,最后是论文导师发来的选题意见。
最后一项爬山时祝虞就已经大概扫了一眼,眼下又仔细看了一遍,觉得论文的问题不是很大,应该可以比较顺利完成。
至于专业课结课任务,她之前做了一部分,剩下一部分大概再抽两天就能差不多弄完。
处理完学校的事情,祝虞顺便把明天出去吃饭的地点定了下来发给朋友。
时间自然是在晚上,白天大家不是要上课就是在实习要么就是在准备考试,完全凑不出来完整的时间。
回复朋友消息时祝虞接到了驿站电话,说她有一个快递已经送到驿站了,让她有时间来取——这应该是荀芝给她买的礼物。
本来以为处理完社交信息了,结果祝虞刚刚挂断手机电话,时之政府的通讯器就又响了起来。
“除了我让你练习的那些术法,你最近应该没有用过其他耗费灵力巨大的术法吧?”白鸟开门见山,直接问道。
祝虞被她问得一愣,随后顺着她的话思考起来,诚实道:“没有。”
白鸟那边沉默了片刻,却隐约响起来电子设备运行的滴滴声音,似乎是有人在计算着什么,祝虞听到了有人模糊地对她说了几句话,随后是白鸟的声音重新响起:“最近你所在的这个世界灵力波动的数据不太对,有些偏高,一直维持高值不太安全,容易突破隐蔽技术引来检非违使或者时间溯行军。”
祝虞知道上一次就是因为他们灵力波动过大才引来了检非违使,但是这次怎么没过多久又波动变大了?
祝虞:“我记得引灯上次走之前是把所有审神者的灵力信息都采集了一遍吧?不能依据这个定位具体的灵力波动吗?”
“这就是问题所在。”白鸟看着屏幕上十条颜色不同、但普遍维持高值的灵力波动值,“你们所有人的灵力波动值都很高,但每个人都和我说自己没有使用大型术法。”
“你觉得是有人对我说谎了吗?”白鸟问道。
祝虞:“……”
她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
髭切和膝丸都没有回来,长椅上只有祝虞一个人坐着。
她看着商场中来来往往的人群,停顿片刻,忽然说:“你想让我做什么呢?”
白鸟来询问她很正常。
因为目前来说,只有她的身边有两个付丧神——其中一振还是极化99级——她自身的灵力也是此世界审神者当中最强的,不怀疑她怀疑谁?
但既然她会将具体的情况摊开了和她说,虽然也有试探的意思,但最有可能的大概还是她想让她做些什么——或许也想通过她做什么来试探她?不清楚,但总归不是只和她讲个八卦听。
祝虞听到白鸟笑了一声,很难得的,不是面对她漏洞百出术法的冷笑……
“的确需要你做一点事情。”白鸟看着屏幕上金色灵力值最下方“祝虞-S”的标记,“那就是从现在开始,一点灵力都不要使用。”
虽然知道现在说这个有些不太合时宜,但祝虞作为学生的本能还是:“——也就是说我最近不用画符文练术法了对吧?”
刚要夸她的白鸟:“……”
白鸟冷冷道:“最近不用,之后加倍补上。”
祝虞:“……哦。”
祝虞觉得她不让自己使用灵力可能是想钓鱼,也可能是为了减少数据干扰测出真正的异常灵力——在她表明自己的立场后,总不会是让她送命。
只要知道这点就可以了,至于其他事情……没什么所谓吧?反正就算思考了她也解决不了。
她听着白鸟对她的告诫,比如说必须带通讯器、打不过了就跑等他们支援、不要单独出门、出门至少带上一个付丧神……
祝虞心想怎么回事,我刚跟那两振刀说我不是小孩不用他们走到哪跟到哪还担心她乱跑,怎么转头就真的要把我当小孩了?
从那天给我护佑心愿结果真的在晚上摇来膝丸时就想说了,你们家主刀真的没有什么言出法随的能力吗?
通讯的最后,白鸟说她本丸的通道大概快修好了,目前在测试阶段,除了人和有灵力的刀为了安全暂时不能传送外,其他东西都可以传送。
“我收到了你本丸狐之助传送东西的申请,”白鸟皱眉说,“他们要给你传什么,为什么会有一百多件东西要传?”
……这才两天时间你们就搞出来一百多件东西要送给我吗?怎么平常当番的时候不见这么热情啊!
祝虞有点尴尬地说:“大概是他们的一点心意……”
白鸟:“一百多件就算传也要传十天左右,这个时间通道都差不多测试完了,申请不给他们通过了,等你回去了自己看吧。”
祝虞:“……好的。”
她挂断了通讯。
……所以,抽出来大凶和大吉就是因为这件事吗?
虽然一开始没太相信抽签结果,但因为过于巧合的情况,祝虞还是不可避免地顺着签文的结果思考了片刻。
是抽出来大凶之后再抽出来大吉,该不会她真的要倒一次大霉才能否极泰来吧?
究竟多大的霉运才会被认为是“大凶”、究竟是怎样的好运又能说是“大吉”呢?
祝虞没研究过这种玄学的东西,想了一会儿没有结果干脆不想了。
她看了眼手机,正要问髭切和膝丸怎么还没回来时,她的脑袋忽然被一只手按住揉了一下。
“弟弟丸,这里有一只落单的很不高兴的小猫哦。”头顶极为熟悉的那道软绵绵的声音对身后说,语气兴致勃勃的,“我们要不要偷走呢?”
膝丸:“不可以偷别人的小猫吧,兄长?”
浅金发色的付丧神顺着祝虞的脑袋摸到了柔软侧脸颊捏了捏。
祝虞不满地拍了一下,却反被抓住了手腕。
髭切:“可是小猫看起来很想和我们走哦?”
他非常愉快地说:“带回家吧,会和弟弟好好照顾小猫、把小猫养得漂漂亮亮的!”
祝虞忍无可忍了:“究竟谁是猫啊?哪里看出来我很想和你走啊!”
骤然得知自己之后并不安全的隐约担忧完全被付丧神的话驱散了,祝虞的注意力被迫转移。
髭切拉着她的手腕往家的方向走,慢悠悠地“嗯?”了一声,继续说:“家主不想和我回家吗?”
祝虞:“……这时候又叫家主了是吧,回答我第一个问题啊!”
“好吧好吧,那我是猫,猫想和主人回家哦。”他停下脚步,晃了晃牵着祝虞的手,笑得如同浸了蜜糖一样甜蜜,“家主要带猫回家吗?”
膝丸默默走了过来,眼神中写着“还可以附赠一只弟弟”的意思。
祝虞:“……我知道你们两个是关系很好的兄弟,但也不至于在这种时候也不遗余力地告诉我不能只选一个吧。”
她憋了半天,还是没忍住说:“我可以都不带回家吗?我不会养猫也不会养蛇。”
膝丸:“不可以,家主。”
髭切:“都已经把家的钥匙给了我和弟弟,家主觉得还有什么可以拒绝选择的机会吗?”
祝虞:“……”
那一开始也根本没人跟我说这是买一赠一啊?!
而且你这个买来的“一”也未免太强买强卖了吧!
她憋屈地回家了,这次家门还是附赠过来的那一位开的,买回来的这位很自然地蹲下来要帮她把拖鞋拿出来。
祝虞跑了,连问他们干什么去了都忘了,换完睡衣洗完澡后就蒙着被子躺回了床上。
她睡也睡不着,干脆开始翻照片。
她的图库很杂,只有想起来了才会统一整理删除一遍,上一次整理图片还是七月刚刚放暑假的时候,转眼过去三个月,图库中很快就累积了大量照片。
前期的照片还是截图的各种考研资料,不知道从哪一天起就开始多了浅金发色付丧神的身影。
有他笑着的时候、眨眼的时候、换衣服的时候……
咳咳,也不算是脱完了,只是我本来打算拍一下他穿这一款紧身毛衣和另外一款紧身毛衣的区别,结果刚刚按下快门键他就自己自下而上掀开衣服要脱下来。
于是就成了所有图片中唯一一张面容隐没于阴影像是没什么表情、却单手抓着衣角掀起、露出一半清晰腹肌的照片……
她准备把这张照片放进隐藏图册,但在放之前,祝虞还是盯着照片看了片刻。
……话说,我之前拍照技术有这么好吗?
她想,为什么我觉得这里面每张照片的他都很好看呢?
祝虞想不明白,也不太敢更深入地想,只好掩耳盗铃一样地把所有付丧神的照片全部存进隐藏相册。
这样当然不会阻止第二天早上醒来时照旧还是两振刀出现在她的面前,更无法阻止她明天不去看他们。
但至少能让她不必晚上十二点多为“这是正常的吗?这不是正常的吧,人怎么可以喜欢两个人呢”这种人生究极问题而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至少不必让她在睡梦中依旧被搅得心烦意乱。
“家主黑眼圈似乎有点重哦。”第二天,膝丸观察看着她的面色,“家主昨夜没睡好吗?”
祝虞恹恹的:“是啊,没睡好,在研究怎么做单选题。”
膝丸:“为什么要研究做单选题这一类型,选择题没有其他类型的吗?”
祝虞给自己化妆,闻言手指一顿,眼线笔差点戳到自己眼睛里。她稍微抬起头,通过镜子注视身后的付丧神。
“别诱惑我。”她幽幽地说。
膝丸:“?”
髭切不知道去哪了,祝虞懒得管他,只对留守家中的膝丸说:“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谁敲门都不许开哦,有情况给我打电话,不许自己自由发挥。”
膝丸:“知道了,家主。”
祝虞忧心忡忡地奔赴了自己的生日饭局。
与此同时,荀芝只背着一个包,轻装简行走进高铁站。
她和祝虞的某个朋友发消息。
【朋友:位置发给你了,真的不准备告诉她吗?】
【荀芝:不告诉,告诉了之后惊喜不就没了吗?】
她捏着自己的手机,想到这段时间祝虞跟被下了降头一样的不对劲,不由得露出一个冷笑。
告诉之后不就不能突击检查了吗?
我倒要看看究竟是怎样手段了得的狐狸精,能让她如此念念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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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之前为了凑极太队的时候稍微研究了一下太刀极化后的数据,发现极化后哥切的打击、必杀、侦查很高;弟丸是机动、必杀、隐蔽很高(尤其是机动,你是太刀啊膝丸!)
虽然说数值不一定真的可以在性格或者某些方面上完全对应,但如果真的对应起来的话……感觉也挺贴切的[狗头][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