膝丸站在浴室的门口, 用毛巾擦拭着仍在滴水的薄绿色头发。
冰冷的水汽在他的身后腾起,当他抬眼看向客厅时,擦拭的动作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现在是凌晨两点。
早就过了祝虞正常睡觉的时间点, 也过了膝丸睡觉的时间。
虽然付丧神不睡觉也不会有什么, 但人类不睡觉却会很有什么。膝丸之前半夜三四点因为一些梦醒来, 去客厅喝冷水让自己清醒的时候, 也曾经撞见过游魂一样从卧室飘出来的祝虞。
她晚上一般不起夜的。如果起夜, 那就是因为之前没睡。
这时候撞见她的时候, 她一般都是已经困得迷迷糊糊准备睡觉了, 大脑转得很迟钝, 叫她的话第二秒才有回应。
但现在她看起来还挺精神、也挺高兴的。
看着被兄长抱在怀里拆礼物的家主,膝丸这样想着。
祝虞拆的当然不是她的朋友们给她送的礼物。他们送的礼物当时她就已经拆完了, 也没必要跟付丧神一起拆。
她拆的是髭切在她被亲得七荤八素的时候,忽然塞到她手中的礼物。
“……这是什么?”她看着自己手中的盒子,努力平复着自己过于急促的呼吸。
“是礼物。给家主的生日礼物哦。”
祝虞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你送我的?”
因为他对所有事情都很无所谓的状态,还以为也不怎么在意生日送礼物这件事。
祝虞完全没想到还能从他的手里得到生日礼物。
“是哦。”付丧神的情绪看起来稍微平和了一些。他从身后抱着她,尖尖的下巴搁在了她的肩膀上,蹭着她的脸颊懒洋洋说, “本来应该两小时前送的,但是当时家主在楼下呢, 看起来也没有精力来拆, 于是只好放到现在了。”
祝虞没有接他这句话。
虽然他没说, 但祝虞觉得他刚刚大概是有点不高兴的。
但这种不爽好像也不是来自于她做了什么,更像是他自己在生闷气,只是原因和她有关。
因为不是她惹的,所以他没有像上次那样对她做什么,甚至还远比上次更有服务意识一点——虽然太服务了反而更像是惩罚吧……
总之他确实和祝虞之前在梦里想象中的他风格很像, 只是比那更正常人一点,至少恶趣味和掌控欲没那么严重。
所以祝虞的身心状态还是很不错的,没有在他的怀里炸毛。
她很快就把那个丝绒质地的小盒子拆开,看到里面静静躺着一对耳坠。
和她之前被膝丸不小心捏碎的那对薄绿水滴形状的耳坠很像,但颜色不是薄绿,而是璀璨的金色。
在客厅灯光下,流转着蜜糖般柔和又耀眼的金色。
祝虞一时有些怔住,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耳垂。
“之前那对,是弟弟的‘薄绿’色吧?”
髭切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依旧甜蜜轻缓。他的手指绕着她散落肩头的黑发,语气轻飘飘的,“这对是‘金色’哦,家主要试试吗?”
耳针穿过耳洞时带来细微的穿刺感,随即是金属冰凉的触碰。金色的水滴状玉石轻轻晃动,贴着她的皮肤,存在感鲜明。
祝虞看了镜子几秒,忽然问:“你前几天勤奋上班,就是为了攒钱买这个吗?”
他是很随意的刀,之前上班纯属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也就是这几天才莫名勤奋起来。
祝虞没收到消费提醒,显然这就是他用自己的钱买的。
髭切:“是呢,家主喜欢吗?”
祝虞晃了晃脑袋,小声说:“……还可以吧。”
“还可以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呢?”付丧神把她转了过来,面对面抱在自己的腿上,抵着她的额头,声音温软,“嗯?”
祝虞不想回答,付丧神就一下一下地亲她,最后磨得她只好咕囔着说出来真心话:“……喜欢。”
贴着她的付丧神笑了起来,眼眸弯弯。
膝丸看到他们亲了起来。
他抿了抿唇,转身去了卧室。
十分钟后,膝丸重新出来,抬眼看向客厅。
他的目光从祝虞泛红的眼尾慢慢向下,落在她被反复亲吻、愈发红肿的唇上,又很快移开。
他把毛巾放下,走过去,听到他们细细碎碎的声音。
“……我在骂你,你笑什么笑?”
“因为家主愿意和刀说话呢。”
“这时候说自己是刀也不能洗清你的罪行……还有,刚刚不说话是为什么,你自己不知道吗?”
“嗯嗯,是因为那样很爽很喜欢,所以分不出来精力去做其他事情了吧?我知道了。”
“……是因为嘴疼不想说话,你不许记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她伸手去捂兄长的嘴,被半路抓住了手腕,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然后顺着手腕慢慢吻到了她的唇角。
……为什么又亲在一起了?
膝丸心想。
他走过去时没有掩盖动静。
祝虞没有注意到,但把她抱在腿上慢慢吻她的髭切听到了。
浅金发色的付丧神睁开半阖的眼睛,很淡很淡地看了一眼接近的弟弟,右手在安抚性的慢慢摩挲少女削瘦的、正在细微颤抖的脊背,没有说话。
他没有说话,膝丸也没有说话,只有极细微的水声粘稠地流淌,偶尔夹杂着没有忍住的喘息和呜咽。
直到没有关上的客厅窗户吹进来一阵夜晚的寒风,膝丸的影子完全笼罩了祝虞,被髭切细密柔和的吻亲得七荤八素的祝虞才慢了好几拍觉察到身后的动静。
她恍然惊醒过来。
她在浅金发色的付丧神怀里转身,看到安静低头看着她的膝丸。
他的表情看上去很奇怪。
非要说的话,就是种种矛盾的情绪交织在一起,欣喜、担忧、不安、无措,还有一丝在逆光之下,隐藏于晦暗眼底极隐秘的渴望。
祝虞看着他湿淋淋的头发,手指感受到吹进来的凉风。
她下意识地说:“不吹头发睡觉的话,第二天会头疼吧。”
膝丸肉眼可见地愣了一瞬。
原本轻轻摩挲她脊背的手也停了一秒。
浅金发色付丧神的脸被推开了,她想从他的身上下来,可原本放在她后背的手却忽然收紧,把她有些强硬地扣着脊背按在了自己的身上。
祝虞:“……松手啦。”
她仰头,只看到付丧神流畅的下颌线,还有说话间轻微滚动的喉结。
“松手之后家主要做什么呢?”紧贴着的胸膛震动,她听到他说,语气有种古怪的意味,“再和弟弟亲一遍吗?”
祝虞:“刚和你亲完就和他亲,这是流水线作业吗?哪有这么干的。”
……而且再亲下去,我的嘴就真的完全不能见人了吧。
很可惜的是没有一振刀知道流水线作业是什么意思,但他们都听懂了她的最后一句话。
祝虞刚刚从髭切的怀里挣扎出来,转着上半身还没下来,就看到原本站在她和自己兄长面前的薄绿发色付丧神半跪下来,自下而上望着她说:“家主会头痛吗?”
祝虞愣了一秒:“熬夜吗?两点的话,还好吧?”
她说着说着,又自顾自说:“我说啊,你们两个不管谁,真的没有在我的卧室里面装监控器或者在我身上留下什么只有你们付丧神才能知道的东西吗?”
为什么每次我熬夜都能被精准地抓包啊?
这个问题祝虞至今都不理解。
祝虞知道他们付丧神感知敏锐,况且他们之间的卧室也就隔了一堵墙。
但那毕竟也是一堵墙啊,我又没有大半夜地手机外放声音、也没有在卧室里面做什么大动作……因为不想面对髭切似笑非笑的表情以及膝丸不赞同的神色,我每次熬夜都是非常小声、除了窝在被子里面玩手机什么也没干吧?
他们的听觉已经敏锐到都能捕捉到我手指滑动手机的动静了吧?
太离谱了吧。
……总不能是因为他们的本体刀在我的卧室吧。
祝虞的心中刚刚划过这个念头,还没来得及细想,就感觉到自己的眼尾被一只温热的手指轻轻碰了碰。
“听说人类哭得太久的话,第二天会头痛。”薄绿发色的付丧神看上去情绪很低落的样子,“对不起,家主。”
他看起来还以为是他把她惹哭的。
虽然表现出来的结果是这样,但祝虞知道自己只是因为喝酒之后太感性,又因为他的话太令人招架不住,所以一时没有忍住才抱着他哭了起来,然后说出来她在清醒状态下根本不会说出的那些话。
……然后也做出了清醒状态下也根本不会做的事情,直接导致她之前做的一切心理准备全部功亏一篑。
……我以后再也不喝酒了。
祝虞沉痛地想。
她还记得眼前还有一个沮丧的付丧神,于是开口安慰他说不用对不起,是我自己没控制住云云,还特意放软了声音。
在此期间一直保持反常沉默的髭切忽然笑了一声。
他伸手,扳着她的下颌转了过来,茶金色的眼眸盯着她,很轻声地问:“这样说,家主是后悔了吗?”
祝虞感受着自己嘴上火辣辣的感觉,真心实意地说:“我确实有一点后悔……你不觉得太快了吗?”
这才几个月啊,进展就这么迅速,这真的是合理的事情吗?
我这学期甚至才过去了一半啊。
祝虞:“你们付丧神的时间是以百年来计算的吧,三个月跟三秒有什么区别?这真的足够吗?”
髭切:“三个月和三年又有什么区别呢?只论时间而非心意的话,家主未免有些苛刻了吧。”
祝虞没有回头,但她听到自己身后的膝丸用很平静并且理所当然的声音说:“时间确实漫长到失去意义。但正因如此,一旦认定了什么,反而会比人类更加迫不及待——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吧,家主。”
所以在见到她的时候就急切地想要抓住她、在她做出选择后就迫切地想要留住她……人类的寿命相较于付丧神而言,确实过于短暂了。
祝虞无话可说。
“所以家主究竟在后悔哪个呢?”髭切按着她脊背的手松开,手指绕着她披散在背后的黑发,慢吞吞地说,“后悔对弟弟心软、还是……后悔没有让我一直以本体刀的状态存在于现世呢?”
祝虞愣了好几秒才意识到他在说什么:“……为什么说后悔膝丸就是刚刚发生的事情、说起后悔你就是从你显形时发生的事情?”
她在付丧神茶金色的眼眸注视下琢磨了两秒,慢慢不可置信:“你难道要和我说只要你显形、就一定会有今天这种结局,所以在这期间无论在哪个时候后悔都没有用吗?”
髭切看着她,低头亲了亲她的唇角,语气很是轻缓,带着一种理所当然:“所以说,后悔我的话,已经很晚了哦……不会让家主再跑掉的。”
但祝虞这次是真的想跑了。
可她的后背忽然贴上了一具温热的身体,阻止了她的后退。
紧接着,却是一道冰凉的触感环绕住她的脖颈。
祝虞愣了一瞬,下意识低头,看到一条自己从未见过的项链。
而项链的坠子则是一枚精心雕琢的薄绿色玉石,形状如水滴,又似一弯新叶,通透莹润。
“这是我给家主的生日礼物。”
冰凉的玉石贴上她温热的肌肤,紧接着,却是带着湿润水汽的发丝蹭在她的侧脸颊,水汽没有温度,而是冰凉的。
“也不要后悔我,家主。”薄绿的颜色晃过眼前,耳垂传来细微的刺痛,是被尖锐的齿牙舔咬的熟悉触感,“已经答应了,不要再推开我了。”
祝虞想说你们送礼物怎么也这么有默契,一个送耳坠一个送项链,一个送金色一个送绿色……生怕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我和弟弟也可以送给家主的嘛。”浅金发色的付丧神勾着她颈间刚刚戴上的项链,指尖拨了拨坠着的薄绿玉石,慢吞吞说,“本体刀家主已经收下了,这次送给家主的是付丧神哦。”
没等祝虞拒绝,他的吻便重新落在了她的唇上。
冰凉的水滴顺着动作滑入领口,浅金色的发丝垂落,似有似无地蹭到她的锁骨。
有灼热的手掌慢慢贴住了她的后腰,手指重新捏住了刚刚留下的、还没有褪去的红色指痕,在衣物摩擦的簌簌声响中,隐约有向上的试探。
呼吸逐渐加重,温度在一冷一热中交替,意识像是海中的船一样浮沉,但在即将被浪潮吞没的前一秒,祝虞忽然挣扎出来。
她的呼吸还很不平稳,脸颊泛红,但盯着付丧神的目光格外清醒。
“松手。”她说。
“……”
已经完全变成竖瞳的茶金色眼睛观察着她的表情,眼中是没有掩饰的欲望。
祝虞看着他,又重复了一遍:“松手。”
两双手慢慢松开了。
祝虞终于从付丧神的怀里出来。
她把自己的卫衣扯下来,语速飞快:“我要去睡觉了,晚安。”
她转身就走。
这次没有付丧神再来拦她。
“……”
尚且坐在沙发上的浅金发色付丧神盯着祝虞的房门,冷不丁对旁边的弟弟说:“第几次了呢?”
他的问题不明不白,但膝丸听得懂了。
“第三次。”他说。
髭切垂着眼睛,看着自己的手。
他当然知道自己的体温比起作为人类的家主而言更低,每次触碰她的时候,如果过于突然,还会让她被冰得控制不住抖一下。
但再冰冷的手指也是可以被暖热的。
而如今,付丧神的手指上就沾染了人类的温度。
看起来已经适应了吧,忽然又像兔子一样窜起来就跑,这又是为什么?
……对于人类而言,这个进展真的太快了吗?
可是印象当中的人类不都是很轻易的就可以做这种事情吗?
如果是时代不一样,为了让她更能接受一些,不是在老老实实和她谈恋爱、告诉她自己的心意,然后才动手吗?
这样也不行吗?
付丧神思索着。
一直说喜欢弟弟,说这话时眼睛都亮晶晶的。
所以勉强地可以把弟弟也带上,不让两个孩子都伤心。
只允许自己给出喜欢,却不肯接受他人的喜欢,觉得他们没有认清自己的想法、觉得贸然接受是在欺骗他们。
这样的纠结思考确实很让刀心软,在思考清楚后,也给出了她想要的答案。
不肯同时接受自己和弟弟,觉得对他们不公平、认为自己没有能力回应两个人的爱。
是好孩子呢,从一开始就这样觉得……所以告诉她没关系,只要她想,和弟弟什么都可以给她、什么都可以做。
她也明显犹豫了、只差最后一点就可以答应。
那么,她现在又在纠结什么呢?
明明不讨厌吧,看起来很喜欢的样子,稍微亲一亲就会很兴奋。也很多次和她说过会照顾她的。之前她单独和弟弟出去玩的时候质疑弟弟究竟懂不懂这些,所以回来也拉着弟弟稍微学习了一下究竟怎么能让她更舒服一些。
……难道真的是在梦里的时候留下的印象太恐怖了、所以怕到现在吗?
髭切:“唔……”
几秒后,膝丸听到自己兄长用很轻缓的声音,突兀地说:“反正都是在梦里,其实当初斩断了也没什么吧。”
膝丸:“……”
膝丸思考了一秒:“真的可以吗?”
浅金发色的付丧神看了自己弟弟一眼,笑眯眯说:“后悔丸可以拿到时空转换器吗?”
膝丸:“真的可以拿时空转换器做这种事情吗?”
膝丸:“……一般情况下,都是在出阵的队长手里吧。”
膝丸真的已经在思考了。
髭切:“嗯?弟弟竟然要去当反叛军吗?这可不是好孩子应该做的事情呀。”
膝丸:“……这不是刚刚你说的吗兄长!”
他露出了崩溃的表情。
髭切漫不经心地道:“因为这种事情被当成反叛军斩掉有些不合算啦,想了想还是算了。”
他盯着祝虞的房门看了几秒,忽然眯了眯眼眸:“……时之政府的婚契是怎样呢?”
“或者,”想到她曾经对某振刀非比寻常的关注,髭切缓慢地说,“……她喜欢三日月宗近吗?”
膝丸看着他,缓缓陷入了沉思。
这个、不行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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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虞看似很镇定地走到卧室、开门、关门。
然后飞奔到桌前,掏出通讯器开始和白鸟打紧急通讯。
深更半夜收到祝虞通讯的白鸟:“?”
她以为对方又遭遇了什么危险,一边穿衣一边说:“怎么了?数量多吗?派引灯带一队九十九级极短过去够吗?”
祝虞:“……不、不是这个。”
白鸟:“不要极短,要极太吗?他本丸的极太等级太低,我再给你找几个。极大太需要吗?”
祝虞:“不是、我没有遭遇危险,我只是想问一个问题。”
白鸟在寝屋门口停住脚步,拧了拧眉:“什么问题?你上次问我怎么在穿越时空时应对时空洪流的冲击吗?”
祝虞吞吞吐吐:“也不是。”
白鸟听出来不对劲了:“那是什么?”
祝虞深吸一口气,非常小声地问:“时之政府可以无痛洗纹身吗?”
白鸟:“……”
祝虞非常紧张地补充:“我没有开玩笑!我真的很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它关乎我性命的!”
她非常期待地等待。
三秒钟后,她听到白鸟冷笑一声,吐出一句话:“没有洗纹身的业务。”
祝虞:“……”她想当时间溯行军,把四年前那个不知天高地厚、脑子一热就不管不顾去纹刀纹的自己先解决了。
像是感觉到了她这边的绝望情绪,白鸟说:“时之政府允许员工刺青,但你如果非要遮盖,直接用术法不就好了。”
祝虞有种绝处逢生的惊喜:“什么术法?我可以学吗?我可以学的,白鸟老师教教我。”
白鸟:“可以教你,但你不能用。”
她说:“你忘了吗,在你回本丸前,不能用灵力。”
祝虞:“……”
她的通讯被白鸟干脆利落挂断了。
祝虞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镜中的人还是长着她最熟悉的那张脸,但和平常不同的是,这张脸此时面色绯红,嘴唇红肿破损。金色耳坠随着动作摇晃在脸边,脖颈戴着一条薄绿色细细的项链。
……我的定力真的可以撑到那个时候吗?
我可以和他们商量一下只谈柏拉图精神恋爱吗?
祝虞绝望心想。
她自闭了好一会儿,才拖着沉重的脚步走过去,想要把通讯器收起来。
可她的手指刚刚碰到通讯器就想起来自己忘记问另外一个问题。
就是这个问题让她宁愿给白鸟通讯,也没有去找更好说话的引灯。
……人类和付丧神有生殖隔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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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这几天忽然开始频繁远征的三日月(微笑):……谁吹的枕边风?
没关系爷爷,婶婶之后会为你主持公道的[求你了]
这哥俩送生日礼物其实不该送什么耳坠项链自己,最该送的是治口腔溃疡的西瓜霜
上一章的最后在昨天中午又加了两三段,大概是让哥切的破防更好品了一点点(不知道有没有感觉到这两三章里他攻击性强到已经扫射到亲弟身上了[鸽子]),感兴趣的话大家可以再看一下结尾那几段,中午之前看过的是旧版,清除缓存后就是最新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