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为什么三日月宗近八年都没有远征, 这件事其实也是一件历史遗留问题。
硬要说的话祝虞觉得这应该怪时之政府,和她没什么关系。
首先,近侍是不能远征的。
其次, 之前玩游戏的时候近侍不能单独设置, 默认第一部 队队长是近侍。
最后, 她之前打游戏就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咸鱼党啊, 远不远征全看心情, 就算是远征, 基本上也是由第二第三第四部 队远征, 人员基本上不变。
这种情况下, 别说是经常当近侍的三日月或者膝丸了,一些早早极化作为第一部 队的短刀大概也没怎么远征过。
至于后来, 那当然是挑等级没满的刀去远征啊,她一开始又没打算让三日月极化,纯欣赏脸的话,让他去远征那不是多此一举吗?
祝虞完全没有在意过远征这件事。
甚至直到三日月今天说了这句话,她才恍然意识到这样一番操作下,她竟然真的从来没有让他远征过。
祝虞沉浸在回忆以及震惊当中, 一时间没有关注付丧神之间的眉眼官司。
但膝丸和长谷部关注了。
长谷部看了一眼自说出那句话后,就兀自慢吞吞给自己斟茶的三日月。
又看了一眼屏幕另一端, 那振忽然眯了眯茶金色猫眼, 唇角隐约有拉平迹象的源氏重宝。
对于付丧神而言, 七十二小时远征其实算不上什么。
至少长谷部知道大部分付丧神都不觉得这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顶多因为七十二小时回不到本丸、见不到主人有些不高兴而已。
就算三日月的确没有远征过,按照他极化后的数值和精力值,区区三天远征完全没有问题,又不是连续一周的远征。
可他还是向主假装弱势地告状了——是的, 这种行为在长谷部看来就是告状。
并且,作为本丸最忠心耿耿(自认)、审神者最不可缺少的左膀右臂(都是自己),长谷部知道本丸从未没有远征过的刀其实不止三日月宗近一个。
三日月自己肯定也知道。
但他偏偏就在这时候单独把自己挑出来说了。
所以,这是给主上眼药以及挑衅那振源氏重宝吧。
压切长谷部很冷静地想。
确实是挑衅。
因为刚刚进来、其实还没搞懂前因后果的膝丸在看了一眼自己兄长的脸色后,本能地就想把祝虞拉走。
作为既在本丸待了八年、如今又在现世的刀,膝丸比谁都清楚付丧神在通讯另一端,只能用眼睛注视着自己主人时心里在想什么。
……总归不是一些适合被家主知道的事情。
结果他一动,三振刀的目光同时盯住了他。
膝丸顿了一瞬:“……”
忽然被膝丸攥住手腕的祝虞:“?”
祝虞茫然地眨了一下眼睛,和膝丸欲言又止的视线对视。
仅一秒,祝虞听到身后的髭切用一如既往的轻软声音说:
“哦呀,三日月殿这是在向家主抱怨吗?抱怨我未曾顾及家主对家臣的照料,就贸然让你去做远征这件难以忍受的苦差事?”
祝虞:“……”
虽然她不是很熟悉三日月在想什么,但她熟悉髭切啊。
这是阴阳怪气吧?这就是阴阳怪气吧!
这不就是在指着鼻子骂人家矫情又懒惰吗?!
就算是纵容,祝虞觉得她也不能这么纵容下去。
祝虞从膝丸手中抽出手腕,直接瞪了一眼髭切:“你不要打岔,是你故意给他排的三天澳洲远征吧?”
膝丸:“家主,兄长大概不是故意的,只是……”
膝丸试图帮自己兄长辩解一些,比如说什么不小心看错了、脑子不好记不住上次远征的是谁。
结果他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浅金发色的付丧神很干脆地点头:“是我哦。”
膝丸:“……”
他缓缓闭上了嘴,默默不说话了。
他不说话了,祝虞却是直接怒了:“哪有这样折腾人的!七十二小时连续出差不休息——你是资本家吗?我们本丸又不是缺那一点资源!”
就算是限锻坠机真的本丸赤字的时候,我也没干过把一振刀天天派去澳洲二十四小时远征啊!
压切长谷部其实可以纠正祝虞的说法的,比如告诉她七十二小时远征对付丧神来说也算不上折腾,真要是折腾的话至少五天起步。
但是——
三日月对髭切不满,难道他长谷部就对那振妖颜惑主的源氏重宝很满意了吗?!
他究竟怎么敢把脑袋搁在主的肩膀上的?!
那是他的脑袋能放的地方吗?!!
隔着屏幕,煤灰色短发的付丧神目光凶狠到都想要直接把那振胆大妄为的刀直接压切掉。
只有在祝虞看过来的时候,他才猛地低头收敛了自己的目光,并且在心中狠狠地想:
除非是主来问我七十二小时远征对付丧神而言辛不辛苦,我一定会诚实回答她。
否则……否则我这次一定要剥夺掉那振刀替主行使远征调度的权力!
并且让主意识到那振刀根本就是图谋不轨、不怀好心!
在祝虞指责他的时候,浅金发色付丧神的确是一句话也没反驳,只是垂着眼睛把脑袋搁在她的肩膀上。
他之前潜移默化做的努力还是很有效果的,和把人完全抱在怀里不同,这个姿势在祝虞这里已经免疫了,她根本就没意识到有什么不对。
直到她说累了,髭切才稍微直起腰,但语气还是懒洋洋地说道:
“之前认为三日月殿实力强大,经验丰富,区区远征定然不在话下……诶呀,没想到竟然从未远征过呢,看来的确是强人所难了。”
他抬起头,看起来非常诚恳地对通讯另一端的两振刀笑了一下,露出尖尖的虎牙。
“抱歉啦,三日月殿。”他轻描淡写说道。
三日月不动声色地看了他一眼,但是话却是对祝虞说的:“既然是主君的吩咐,再如何不习惯,作为臣下也当尽力而为。”
“只是,”他话锋一转,声音依旧从容,甚至语调都很温和,“主君将远征之事的安排交给髭切殿,想必是信任他的。但髭切殿初来现世,在有些事情上难免有思虑不周的情况。若是过于信任、全权交付……难免有失偏颇,恐惹非议。主君以为呢?”
相较于他的委婉提醒,长谷部就直接多了:“我对主将信任交付于谁没有意见,这是主的选择——但是,请容许我们也有质疑那振刀决定的权力。”
——即便是不适应,因为是“主君”的命令,我们也好好完成了。
但我们服从的是主君,不是你髭切,你办错事了我们当然要毫不留情地拉你下马。
并且这不是我们两振刀的私心哦,我们这是在为主君着想、为本丸未来的发展着想。
完全听懂他们这是什么意思的祝虞:“……”
她有些欲言又止。
我以为你们只是因为不爽他在现世天天这么嚣张,所以才联合起来向我告状。
结果竟然是担心我把属于主君的权力分散出去吗?
对不起,祝虞默默心想,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她老老实实地说,但在三日月笑眯眯的注视下,还是忍不住小声反驳,“其实我只是让他帮我刷个日课,没有要把远征调度的权力交给他来着。”
我又不傻。
祝虞在心中嘀咕,如果是在本丸,我当然知道就算再信任一个付丧神也不能把权力让渡……但我这不是还没回去吗!
要是回去之后这家伙还敢越过我给你们下命令,用不到任何刀提醒,我就先把他收拾一顿了。
“哈哈,主君心里有数便好。”三日月轻笑一声,又恢复了祝虞最常见的那副悠闲状态,“主君尚且年轻,容易心软,容易被某些……嗯,看起来很无辜、说话也很软,但实际上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刀迷惑,这是很正常的事情。只要不误及正事即可。”
祝虞:“……”
你这么直白吗?
她感到搁在自己肩上的那颗脑袋动了动,浅金色的发丝蹭过她的颈侧,带来细微的痒意。
紧接着,是髭切那把浸了蜜糖似的、此刻却带着点微妙拖长意味的嗓音响起:
“三日月殿说得很有道理呢。”他慢悠悠地说,手指无意识地卷着祝虞的一缕头发,“家主年纪小,需要学习与经历的还很多。作为家臣,自然要好好辅佐家主名留青史,适时为家主解决一些自以为是、喧宾夺主、莫名其妙的家伙。”
祝虞:“……”
你怎么更直白!
没办法,当着在场所有刀的面,祝虞说了一通嗯嗯我以后绝对不会让他随便乱给你们排出阵远征,你们要是有觉得不合理的地方尽管来找我说,我一定帮你们解决。
然后她先是免了本次事件的受害者一周的内番,又是承诺他回本丸的时候一定会记得帮他带一些种花家的茶叶,最后又训了一通干出这种事情的髭切,让他以后回本丸了先替受害者执三天远征。
做完这些事情,至少表面上的平和才维持住了。
祝虞生怕这两振刀又挑起什么让人招架不住的话头,简单说了一句要是有事情记得让狐之助给我发消息,就直接挂断了通讯。
挂断通讯后她转头就揪上了身后付丧神的脸。
“人家告状都告到我这里了,你是不是有点过分了?”祝虞冷笑一声,“你之前干了那么多事情我都没办法把你丢去远征,结果你现在就开始祸害本丸无辜好刃让人家远征了是吗?”
“我有好好道歉了。”髭切说,“我的确不知道家主竟然纵容到从未让他远征过呢。”
祝虞:“我觉得你就算是知道,也不妨碍你把人家丢去三天澳洲远征,这根本就是私人恩怨吧!”
“被骂了一通仗着在我身边就迷惑主君,你很高兴吗?”她怒气冲冲,“现在好了吧,你已经被人家误以为是要篡权谋位的逆臣了。”
浅金发色的付丧神低头蹭了蹭她的指尖,轻飘飘说:“没有要篡权谋位,家主当然是家主,任何有这种僭越想法的刀都会先被我和弟弟斩断哦。”
……只回答第二个问题,不回答第一个问题是吧。
祝虞磨了磨牙:“现在是你这么做了之后,他们以为你要僭越,所以才给我告状!”
髭切:“那振刀是这样,但另外一振刀可不一定哦。”
他没说这个“那振刀”是谁,没说“另外一振刀”是谁,更没有说是什么不一定,祝虞完全没听懂他在说什么。
只是没来得及问,就听他放软了声音,用非常甜蜜的嗓音小声说:“罚我去远征当然可以啦,但是不要超过三天好不好呢家主?超过三天我也会超级、超级累的……而且还是三天不能见到家主,刀会非常寂寞的,寂寞到觉得死掉也不过如此哦。”
他眨了眨眼睛,茶金色的猫眼很可怜地垂下,低着头说:“不想离开家主很久……这是刀唯一的心愿。”
……原来是可以这样让家主心软的吗?
正如压切长谷部没有对祝虞说三天远征对付丧神轻轻松松一样。
此时的膝丸也没有拆穿自己兄长的话,只在心中感叹后,默默移开了目光。
祝虞的脑中还在想着极化后的三日月都说三天澳洲远征很累,那没极化的髭切当然会更累。
再加上他的确是说得太可怜了,所以虽然嘴上没答应,但心中已经默默把最多远征时长划定在三天了。
她抿了抿唇,不去看他忽然弯起来变得亮晶晶的猫眼,而是提及最重要的问题。
“我说你怎么天天就跟三日月火气这么大呢?”祝虞百思不得其解,“你们历史上有仇吗?没有吧?我觉得你对小乌丸的攻击性也没有对三日月这么强啊?”
这句话祝虞很久之前就想问了。
虽然她有时候的确听不懂他们在说些什么事情,但她还是能觉察出来他们说的大概也都不是什么好话。
这两振刀单拎出来哪一个都不是那种话很多、情绪容易剧烈变化的刀吧?
怎么偏偏撞上对方的时候就这么看对方不爽?
髭切被她推到了墙上,为了让她掐得方便一点,自己还稍微低了一点头。
他慢吞吞说:“家主不如问问他为什么一直不喜欢我呢?”
这一点上祝虞还是很清楚的:“我觉得除了你弟之外,大概本丸没有很喜欢你的刀——哦,现在膝丸也不在本丸,所以本丸所有付丧神大概都不喜欢你、看你都不爽。”
膝丸:“……”
他有心想反驳一下,比如其实不是所有刀都不喜欢,还是有对兄长无感的刀的……
然而祝虞没听他解释:“所以啊,为什么偏偏是三日月呢?他也不见得是看你最不爽的刀吧?你为什么老是针对他?”
“家主真的不知道吗?”被她掐着一边脸颊的付丧神笑了一下,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指,反问她。
祝虞:“……”
她的手被强行拉下来了,手指被付丧神握着,轻轻揉捏着。
祝虞只能看着他被自己掐出一道红色指痕的脸颊,目光从这道指痕上慢慢向上,看到了他垂着眼睛时、看起来格外无辜乖巧的眉眼。
她福至心灵,冷不丁道:“……你以为我之前老是提及他,是因为我像喜欢膝丸一样喜欢他吗?”
“咳咳……”膝丸不小心被呛了一下。
即便知道这个事实已经好几天了,但是再一次被祝虞从嘴里亲口说出来时,站在她身后的薄绿发色付丧神还是忍不住红了红脸,目光游移。
这种事情家主和我说说就好了,和兄长说的话……这不太好吧?
他又是担忧,又是有种隐秘的、在兄长这里本不该有的快乐。
髭切稍微抬头瞥了一眼努力压制自己翘起的唇角、但眼睛还是一瞬间亮起的弟弟,而后目光重新垂落到祝虞的脸上。
“为什么不会这样想呢,家主?”他用很轻缓的声音说,“家主总是喜欢很多东西,偏偏又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的喜欢份量有多少。刀也不是什么都知道呀,为了不让自己失望,刀就只能按照最坏的结果猜测吧?”
他俯身,慢慢把她抱住了。
这次只是把脑袋埋进了她的颈窝,说话时的呼吸拂过脖颈,声音闷闷的:“因为家主一直说喜欢弟弟,为了不让家主伤心,只好勉强接受了弟弟。但我也只有一个弟弟吧?既然他不是我的弟弟,不喜欢家主喜欢他,这样也不可以吗?”
祝虞的脖子其实很敏感,至多只能接受被触碰,完全不能接受被呼吸似有似无的吹拂。
她几乎是头皮发麻地站在原地,非常想把他推开,可因为对方难得的示弱,又只好就这样僵硬着身体说:“……你先起来。”
付丧神听话地起来了。
但是不听话地把她抱到了旁边的桌上,让两个人的视线平齐。
虽然和他的身高差不算很大,但这样的姿势的确是让祝虞的脖子好受了一点。
祝虞抓着他胸口的布料,非常严肃地说:“我觉得这不是我的问题。”
浅金发色的付丧神从喉咙中溢出一声含糊不清的“嗯?”。
“明明是你自己听人说话又是只听半截吧!”她愤愤地控诉,“我的原话一般都是‘我喜欢他的脸’、‘我喜欢他的长相’……这一类。我如果连脸带性格都喜欢……那我当初为什么不喜欢你而是喜欢膝丸?你们长着同一张脸啊。”
只看脸的话,祝虞当然可以爱上很多刀,尤其是本丸的看板郎——她就是忍不住所以之前才总是让他当近侍啊。
但喜欢他的脸和祝虞拒绝那种捉摸不透的性格又不冲突。她还是更喜欢直白一点的付丧神啦。
髭切长得当然也好看,但在祝虞看来他性格的麻烦程度跟三日月也没什么区别,完全就不是能轻松相处的刀。
她对所有城府深沉的付丧神都保持敬而远之的状态。
要不是他一来就是在她身边、又实在是很会顺杆子往上爬,祝虞一直觉得他和她完全合不来、根本不会想要喜欢他的。
浅金发色的付丧神露出了有点若有所思的表情。
“所以,”就在祝虞以为他终于意识到问题所在的时候,付丧神看着她,忽然慢慢说,“家主一开始就很喜欢我的脸,对吗?”
祝虞:“……”
她被他清奇的关注点气笑了:“我说了那么多你就只记住这件事了吗?重点是这个吗?重点是我、没、有、喜、欢、他!”
她怒气冲冲地从桌上跳下来,结果又被一双手拦腰抱着放了回去,紧接着是付丧神非常自然地挤到了她的两腿之间。
“只是这件事情最重要嘛。”他的手臂撑在她的身侧,先是不太在意地回答了一边她的问题,才低头很近距离地蹭着她的额头,声音轻软地问她,“所以家主为什么没有让他远征过呢?”
祝虞只好把自己最开始的想法和他说了一遍。
“只要是经常担当近侍,我就是没让他们远征过的。”她最后总结道。
“不是。”髭切没有反应,只是在旁边默默听他们说话的膝丸冷不丁开口了。
祝虞:“?”
她扒着髭切的肩膀抬头去看他:“什么不是?”
膝丸走了过来,站在她的身侧:“不是从来没有远征过,我出去远征过。”
祝虞一愣,随后有些茫然地问:“……什么时候,我怎么不记得?”
“之前新活动导致本丸小判赤字的时候,”膝丸低下头,对她说,“家主不是把五支部队全部派去远征了吗?”
被迫回想起那段时间没日没夜捞小判惨痛经历的祝虞:“是有这回事……所以既长期当近侍、又从来没有远征过的刀竟然真的只有他一个吗……”
膝丸看着她。
他的五官虽然和髭切一样,但对比自己兄长而言,整体上还是很有种男性特质的锋利感的。
然而只要他低着头,避开更加硬朗的五官线条,这样自下而上地看过来时,那双这张脸上最柔软的茶金色猫眼又会很好的弥补这一点。
祝虞受不了他这样被雨打湿小狗一般的眼神,神智恍惚了一瞬,又忽然意识到不对:“你等一下,为什么你也要来吃这个醋啊,我不是说了这只是巧合了吗?”
膝丸继续看着她,声音放得很轻:“兄长可以,我不可以吗?”
祝虞哑口无言:“……”
……你真的跟你哥学坏了,膝丸。
祝虞仰着头,完全腾不出空隙说出这句话。
只好愤愤地踢了一脚抵在身前的罪魁祸首,听到对方非常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地轻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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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虞踩着即将要迟到的时间,匆匆忙忙地出门上课去了。
临走前还差点忘记带口罩,回来拿的时候狠狠瞪了一眼对她露出甜蜜笑容的髭切。
被留在家里的膝丸重新把自己烧了一半就关上的水壶烧上水,出来时看到原本坐在沙发上托着下巴,在家主走后似乎就开始走神的兄长。
他想了想,坐到了兄长的对面。
“家主看起来的确不是喜欢三日月的样子。”膝丸吞吞吐吐地说,“但如果做得太过分的话,家主反而会心软吧?而且……毕竟还是要回本丸的,还是要稍微顾忌一点的吧?”
他知道兄长肯定不会在意别人对他的评价这种事情,但如果树敌太多……并不是说争不过,家主如果总是会被其他刀吸引的话,也会有点麻烦的吧。
膝丸在心中默默想着。
髭切看了一眼努力劝他的膝丸:“你觉得他是真的想劝谏家主,不要太偏心吗?”
膝丸“啊”了一声,茫然道:“不是吗?”
“之后是,但之前不是哦。”浅金发色的付丧神拨弄着自己方才从祝虞桌上顺过来的立牌——是三日月宗近的——他懒洋洋说,“家主要回本丸啦,好多刀都蠢蠢欲动了哦。他想知道在家主心中他究竟是怎样的存在、也想知道我们在家主心中究竟如何。”
不喜欢所有想要分走家主注意力的刀,尤其是真的可以很轻易就让家主注意到他的刀。
让他去远征当然有私心了,要是没有才奇怪吧?
“不过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我也想知道那家伙在家主心中分量究竟有多少呢。”髭切慢吞吞说。
因为抱有了相同的目的,所以他只把他丢出去三天;他也没有在一开始就拒绝。
要想掩饰不是自己做的话,随便找一个理由就可以。但是不想掩饰,所以很干脆地承认了。
结果嘛……
“虽然像是小猫一样很容易就会被漂亮东西吸引,但是那孩子认准了一件事后,的确就不会再轻易动摇了呢。”他心情很好地说。
比如竟然真的只是在喜欢他的脸,完全没有像是喜欢弟弟一样喜欢他。
那振有着天下最美之剑名号的刀大概最清楚这件事了。
“试探出来家主的想法,所以直接以退为进了。”浅金发色的付丧神点了点立牌上的图案,“不再赌在那孩子心中自己的分量有多重,而是和她说不能太宠爱纵容其他刀。”
多么忠心耿耿、多么语重心长、多么不徇私情呀。
真是……将自己当做什么了呢?
髭切舔了一下自己尖锐的齿牙,在心中冷冷地想。
膝丸:“……”
竟然不是单纯在看兄长不爽吗?
他默默把这句话咽了回去。
“所以兄长为什么想要知道他在家主心中分量如何?”他还是想到一个问题,“这件事情非常重要吗?”
膝丸并非觉得不重要,只是他觉得没有重要到让兄长冒着惹家主生气、被刀以为要僭越的风险做这件事……如果真想知道,直接问家主的话,她还是很好说话的吧?
“非常重要,毕竟是答案之一哦。”
髭切把立牌丢开,语气轻缓:“为什么拒绝三次、为什么不愿意——既然她不肯说,那就只好一个答案一个答案来排除了呢。”
首先排除第一个答案:她喜欢三日月宗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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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哥切:明明完全不被她喜欢吧,做出这样正宫做派不觉得很可笑吗^^
三明:你是正宫吗?怎么不敢直接对主君说不许看我呢^^
弟丸:不知道在吵什么,反正家主喜欢我,家主喜欢兄长[红心][红心]
只有hsb(开团秒跟):不爽你们所有刀[愤怒]
小鱼呀,这就是死活不说的后果。等到哥切一个一个把错误答案全部排除,你就完蛋啦[鸽子]
思考了一下感觉我也没办法确定更新时间,争取九点,如果九点没有那就是没写完……不更的话会挂假条的,大家放心[垂耳兔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