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虞和白鸟通讯的内容没有隐瞒膝丸, 所以膝丸知道了。
膝丸知道了,直接等同于髭切知道了。
于是第二天早上,祝虞在玄关换鞋准备出门时, 那振浅金发色的付丧神也走了过来。
她看着他:“你干嘛?”
髭切:“出门呀。”
现在是七点半, 如果他要去武馆上课的话, 差不多也是这个时间出门。
祝虞没有多想的“哦”了一声, 和他一起走出家门。
五分钟后, 髭切面不改色地直直走过武馆, 完全没有任何拐弯的意图。
“不是要去上课吗?”祝虞怀疑地问。
“是呀, 陪家主去上课。”髭切回答得理所当然。
祝虞停下脚步了。
她这才想起来自己昨天和膝丸说的事情, 本能地拒绝:“不用陪我啊,我很快就回来了, 你去的话会很麻烦的。”
髭切从善如流:“好呀,那就只送家主走到门口吧。”
……总感觉这就是他一开始的意图。
祝虞在心中想着,走进校门口后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说是马上就走的付丧神站姿闲适地注视着她,发觉她回头后对她歪歪头,很是甜蜜的笑了一下。
祝虞想了想, 又走了回去。
“你该不会要在这里一直站到我下课吧?”她吐槽说,“望主石先生。”
浅金发色的付丧神没有动, 只是低头笑道:“如果家主想的话?”
“我没说想。”祝虞伸手推了推他, “赶紧走啦, 外面好冷的——不许说你不冷。”
付丧神很遗憾地被她推走了。
因为这种遗憾表情,祝虞下课后走出校门还在思考会不会他还站在原地,直到看到虽然身形极为相似、但还是稍有不同的另外一振刀时才松了口气。
和完全随心所欲、只有被她骂了才会按照正常温度穿衣服的髭切不同,膝丸是很老实的每天会看天气预报,根据天气预报猜测人类会穿什么厚度的衣服、再来选自己今天出门穿什么的刀。
今天的温度不是很冷, 只是风有点大,他穿的就是灰色的冲锋衣,双手插进兜里,帽子挡住薄绿色的发丝,只在边缘翘起一点挡不住的弧度。
挡住了脸,但看起来很有种年轻人的生机勃勃,完美融入了周围一众下课后结伴出去玩的大学生当中。
祝虞看了一会儿,甚至觉得膝丸看起来比她更有种昂扬的精神劲。
……这就是没经历过考试毒打的付丧神吗。
大概是她的目光实在过于幽怨,原本在研究校门口宣传栏,试图辨认汉字的付丧神很快就发觉了她的注视,抬脚向她走来。
“家主为什么要这样看我?”他顺手把她肩上的包摘下来,问道。
祝虞稍微抬头,看着他只露出茶金色猫眼时,显得异常乖巧安静的脸:“在想你果然是弟弟。”
年下感就是比你哥强。
膝丸:“?”
他沉默片刻,用很挫败的语气说:“家主是在说我和兄长相比,更不成熟不可靠吗?”
祝虞:“……”
真不好意思啊,我是在说我的xp,没有在质疑你能力的问题。
祝虞心虚地干咳一声,不敢去看这孩子清透干净的眼睛,伸手把他冲锋衣的帽子往下拉了拉,直到完全遮住他的眼睛:
“不是啦,是说你看上去很有活力的样子。而且论起成熟可靠……在这方面你完全不必对你哥自卑,他可是远远排倒数的存在。”
祝虞甚至觉得膝丸的可靠程度在一众和他同时代的千年老刀当中都是一枝独秀。
……虽然傻白甜的程度和他们比起来也是一枝独秀,但没关系,我会溺爱。
祝虞在心中这样想着。
膝丸把帽子掀开,重新露出茶金色猫眼,低头看着她,试图给自己兄长找补:“兄长很可靠的,他只是、呃,只是偶尔性格跳脱一点。”
祝虞伸手拽着他往家走,默心想:就是因为这样他才总喜欢逗你玩啊。
进小区前祝虞战胜了香喷喷的烤红薯诱惑,但是没能战胜烤红薯旁边糖葫芦的诱惑,站在摊前挣扎犹豫。
膝丸确实不太清楚为什么家主喜欢吃这种小零食,而不是吃正经饭的时候多吃几口。
他本来也不是很赞同的,但是兄长对他说“有什么关系嘛,反正都是食物,只要可以填饱肚子就可以啦——”
虽然膝丸觉得兄长有时候确实有些太惯着家主了,但是至少这句话还是有点道理——这时候他还没被营销号推送路边摊的危害,对于人类的食物还保持着很朴素的认知。
于是在祝虞露出挣扎表情后,他很自然地问了一句:“要吃吗?”
得到第二个人赞同意见的祝虞抛弃了犹豫,非常快速地点头,期待地看着他。
膝丸买了三串糖葫芦。
祝虞伸手要接,被付丧神躲开了。
他隔着袋子点了点她的手:“家主回家吃吧,路上吃会不小心扎到嘴巴的。”
她只好眼巴巴地“哦”了一声。
起初还是祝虞在拽着膝丸的胳膊,但是买完糖葫芦后就变成了膝丸在牵着她的手。
等到他们进门时,祝虞原本冰凉的指尖就已经完全被他温暖的手心完全暖热了。
如果人类也可以飘花,那祝虞的确是一路飘着花回家的。
她心情非常好地换鞋进门,从膝丸手里接过糖葫芦咬了一口时,还顺便抓着他的手把他拉下来一点,自己高高兴兴地仰头亲了他一下。
她本来打算亲完就去找髭切,这振刀在她回家的路上给她发了消息,说家里鱼缸里的鱼好像生小鱼了,祝虞让他把大鱼和小鱼隔离出来。
进门时她就听到厨房里的哗哗水声,猜测髭切大概就在厨房。
但是膝丸不知道她要去找自己兄长,她不在外面亲而是专程进门后再亲他,直接被他默认为这是因为家主想要亲得久一些。
他当然不会拒绝。
于是祝虞刚刚退开一点,就看见薄绿发色的付丧神虽然红着脸,但手上动作非常强势地按住了她的后腰,垂首勾着她的舌尖重新缠了上来。
祝虞:“……”
她又憋屈又不想拒绝的,任由他把这个啄吻变成了最黏黏糊糊的那种,山楂的糖衣慢慢在唇舌间融化。
结束后膝丸抱着她,声音很低的问:“家主为什么换唇膏了?”
祝虞又羞又怒地拿额头去撞他的胸膛:“……你问我?我之前一支唇膏可是能用一整个秋冬的!”
现在冬天刚到就要买新的,是谁的错啊?
膝丸“哦”了一声,诚实道:“这个更甜一点。”
祝虞:“……不要用这种语气说这种调情一样的话好吗。”
她把依旧没明白为什么仅仅是一句话反应就这么大的膝丸推开,脚步虚浮地飘进了厨房,看到了正对照着手机研究怎么给小鱼产后护理的髭切。
听到动静,他稍微抬头,目光在她晕红的脸上落了一瞬,又笑眯眯道:“果然是和弟弟在吃独食吧。”
祝虞一本正经地把冰糖葫芦塞到他的怀里:“瞎说,这不是给你带糖葫芦了吗,我们没有吃独食。”
“好吧,那家主过来得真快呢。”他轻飘飘地说,“看来弟弟丸很有效率。”
祝虞假装没听懂他的意思,凑过去看盆里游动的小鱼苗:“刚生出来的吗?好小啊。”
那些小鱼苗几乎透明,只有眼睛是两个小黑点,在水里灵活地游动着。
祝虞的鱼缸还是从她的舍友手里继承来的,因为对方养鱼养了一学期就不想养了,听说她要出去住后就把鱼缸送给了她当装饰。
而祝虞又是一个有点强迫症的人,她看不得一个东西完全没用地放着,干脆也开始在鱼缸里养鱼。
只是她的养鱼水平和她的舍友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月抛和学期抛的区别而已。
这种一个月就要换一次鱼的悲惨经历在髭切来了之后稍微好了一点,虽然祝虞不知道他怎么做到的,但他看起来对于养鱼很有心得,至少祝虞终于不用每个月都要去一次花鸟市场了。
“是呢,一不小心就会死掉的脆弱生命。”髭切用渔网轻轻拨弄水面,慢吞吞说,“要好好照顾才行。”
膝丸也走了过来,把糖葫芦放在料理台上,低头观察:“这么小,要怎么喂食?”
“得用专门的鱼食吧,碾碎了喂。”祝虞回忆着自己非常浅薄的养鱼知识,“而且水温要保持稳定,不能有太大变化。”
髭切放下渔网,洗了洗手,然后很自然地拿起一串糖葫芦咬了一口:“唔,确实很甜哦。”
祝虞本来要附和他,结果一看就发现对方吃的根本就不是她刚刚塞到她手里那个,而是刚刚她已经咬了一口属于她的那串。
“那是我要吃的!”祝虞愤愤道。
“嗯嗯,我的就是家主的。”髭切笑眯眯说。
祝虞非常想再据理力争一下,但是这时她放在客厅的手机响了起来,只好瞪他一眼后自己去接电话。
接电话前她的心情其实还挺好的。
但是随着对话的进行,她脸上轻松的笑意越来越少。
髭切咬了一口糖葫芦,稍微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电话另一端可能是谁。
根据这几个月的观察看来,家主的人际关系其实很简单,会给她打电话联系的人一般只有三个可能。
第一个可能是上次那个忽然出现在家门口、观察了他们好久才放下一点敌视和警惕心的女孩,是家主从小认识的至交好友,家主经常窝在角落和她小声打电话。
如果是和她打电话,家主不会露出这样的神色。
第二个可能是各种外卖快递诈骗犯的电话。但是这样的电话一般很快就会结束,她的情绪基本不会产生变化。
第三个可能是她的父母。
哦……所以是在和父母打电话吗?
髭切这样想着,看到祝虞拿手机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又在心中想,看起来是不喜欢的事情,但是不可以拒绝。
祝虞打电话打到一半就回卧室了,十分钟她打开卧室的门,正好看见要敲门的膝丸。
薄绿发色的付丧神看着她微愣,刚要问她发生了什么就被祝虞伸手抱住了。
这次是她抱得很紧,几乎是要把自己完全埋进付丧神的怀抱,逃避所有不想面对的事情。
膝丸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还是伸手安抚性地顺着她的后颈摸了摸脊背。
“我要回一趟家。”祝虞忽然声音闷闷地说。
刚要开口的膝丸顿了一秒。
对于付丧神而言,“家”的概念只存在于主人身边。但对人类而言显然不是这样的。
至少她现在口中所说的“家”,绝对不是这里。
膝丸和看过来的兄长对视一瞬,在他的目光示意下把她抱起来放到沙发上,捧着她的脸问:“家主什么时候走?”
祝虞蔫蔫地说:“后天晚上吧。”
“完全不高兴了呢。”另外一道更加柔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付丧神把她捞进自己的怀里,贴着她的脸颊问,“为什么忽然在这个时候要走呢?”
“……因为异父异母的哥哥要结婚了。”祝虞转过身,把自己的脑袋逃避性地埋进他的怀里。
这件事并不是今天才和她说的,上次和髭切十月初出去玩的时候就被通知了,但当时的通话重点是为什么放长假还是不回来,关于继兄结婚回不回来只是很含糊地敷衍过去。
然后就到了今天。
髭切摸了摸她的脑袋,慢吞吞说:“异父异母啊……只是这样的话,不想去的话也可以吧。”
祝虞不是很想回家,但她不可能真的将家庭关系闹得僵到哥哥结婚也不回去。
她只是不喜欢他们,又不是恨他们。
所以她还是蔫蔫地任由付丧神安抚性地摸着她的脑袋,拽着他胸前的衣服叹气:“毕竟是法律意义上的哥哥……不回去会被说不懂事的吧。”
正因为从常理上不能逃避,可情感上又很想拒绝,最后表现出来在脸上才是这样不高兴。
髭切倒是很想和她说顺从自己的心意就好,但他看得出来,家主说出这句话并不是商量的意思,她已经做出了决定,现在只是在告诉他们而已。
如果他在此时提出相反的意见,在她已经心中有所偏向做好决定的前提下,反而会更让她挣扎纠结。
于是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看着弟弟把她从自己的怀里挖出来,然后抵着她的额头,有些笨拙地小声哄她说家主不要不高兴啦,不是要吃糖葫芦吗?我的那一份还没有吃,可以给你吃之类的话。
那孩子被他哄得高兴了一点,但嘴上不想表现得那么好哄,于是故意对弟弟说如果髭切吃掉我的,我再吃掉他的和你的,最后岂不是只有你没有吃到?这样不公平对待,你也会不高兴吧?
弟弟就说,没关系,只要家主能在这种事情想着我,那我就不会不高兴。
那孩子心软了。
那点不高兴很快就烟消云散了,她憋不住笑,在弟弟困惑的目光下亲了亲他的唇角,对他很小声地说喜欢你。
弟弟脸红了。他支支吾吾,试图再说些什么哄人的话,但又笨拙地想不出来,于是只红着脸亲了一下她的唇角,说我也喜欢家主。
……只要稍不注意,就会发展成这样啊。
……欸,明明也和她说过很多次喜欢吧,怎么和我就不会达成这种效果。
浅金发色的付丧神撑着脸稍微困惑了一秒,但看着两个孩子像是小动物一样挨挨蹭蹭着互相给对方舔毛,那点微妙的不爽又慢慢淡去了。
……算了。
他想,是家主和弟弟的话,这样就这样吧,总归不是其他莫名其妙的人。
如果这样的喜欢能让他们都感到安心与幸福,那可以稍微宽容一点。
他这样想着,伸手从已经有点忍不住的弟弟手里把那孩子解救出来,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的发顶,声音懒洋洋地拖长:“家主只对弟弟说喜欢吗?”
祝虞被两个付丧神挤在中间,前后都是手指缠绕的触感。她缩了缩脖子,又没忍住笑起来,侧过脸用眼角瞥他:“我难道和你没说过吗?”
非要说起来甚至比和膝丸说过的次数更多吧,因为他总是喜欢在她神智不清楚的时候问些很令人羞耻的话。
“忘记了呢。”从身后抱住她的付丧神软绵绵地说,“这样的事情就是要每天都说一遍才会记住吧?”
“如果不说会怎样呢?”祝虞故意问。
冰凉的手指捏着她的下巴把她的脸转过来,付丧神垂下眼睛,茶金色的眸子甜蜜柔和。
“不说的话,就把家主神隐起来,每天对我说一遍喜欢我再把家主放出来好不好?”他笑眯眯说。
祝虞眨了一下眼睛,看着他,没有说话。
付丧神被她看得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好吧,刚刚是开玩笑的——”
他低头亲了亲她的唇角,轻轻柔柔地,很小声地说:“不说的话,那就只好是我每天和家主说喜欢你吧。”
“只有这件事是永远不会忘记的。”
祝虞继续努力控制着不说话。
浅金发色的付丧神看了她几秒,忽然露出一个没办法的表情。
“如果这样还不行……那就只好嫉妒得要把弟弟丢去远征了。”他笑盈盈说。
处于风波之外,在努力平复自己,半天没说话但是锅依旧从天上来的膝丸:“?”
他又是惊愕又是委屈地抬头看了过来:“兄长!”
只丢三日月还不够吗?为什么要连我一起丢走啊!
祝虞终于忍不住笑了。
她伸手把髭切揉捏着她下颌一小块皮肤的手指拽下来,对他说:“就算是膝丸欺负起来的确是很可爱,我也喜欢……但也不要总是欺负他啊,万一哪天真的逗过头了怎么办。”
膝丸更加悲伤了:“……家主,为什么连你也……”
祝虞假装没听见他的话,只是把髭切的脸拽下来,飞快地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我也喜欢你……这样可以吧?”她咕囔着说,“这样就不用神隐,不用把弟弟也丢走了吧。”
在付丧神的目光变得更加幽深之前,祝虞干咳一声把两振刀都推开,自己挣扎着起身,站到沙发旁边。
“说正事——我大概后天的晚上走,可能待一天也可能待两天,能尽早回来的话会尽早回来的。”
她用目光点了点两振刀:“你们两个没有身份证,带刀的话也过不了安检,所以……”
“所以,不可以和家主一起回去吗?”膝丸率先接话,眼中流露出担忧的情绪,“可是这样家主遇到危险怎么办?”
祝虞看他一眼:“那我怎么和我妈解释你们两个是谁呢?说两个都是我的男朋友吗?”
膝丸的表情看起来想说为什么不可以,祝虞直接拍了一下他的脑袋。
“当然不可以啦。”她说,“如果我只带你哥回去,你愿意一个人留在家里吗?”
膝丸:“……”
他不说话了。
只是偶尔没有关注到他,他都会患得患失,如果这样做的话,那就真的要变成哭哭丸了吧?
祝虞还是不想让他伤心难过的。
髭切:“家主现在可以使用灵力了吧?既然如此,可以在通过安检后用隔空取物将本体刀召唤出来,再让我们以灵体的形式存在嘛。”
祝虞:“很有道理,但是我现在不能用太多灵力。”
所谓灵体状态,就是指只有拥有灵力的人才能看到的状态。
虽然都是将灵力供给付丧神让他们存在于世,但相较于肉/身所需的灵力而言,灵体状态耗费灵力巨大。
祝虞的灵力很充沛,她倒是可以让付丧神白天维持灵体状态,晚上回归本体,第二天醒来正好灵力恢复,继续让他们以灵体状态存在。
但问题在于她的灵力和其他审神者的灵力捆绑在一起,如果她大量调动灵力,那其他人的灵力波动估计也会被影响,最后表现出来的就是整个世界的灵力波动飙升,非常危险。
只是短暂离开一两天,还不至于让她冒这么大的风险。
“不用这样担心啦。”她挨个摸了摸付丧神的脑袋,随口道,“而且三天后通道就修好了,真要是有什么危险,打不过我会直接跑的。”
这才是祝虞最后同意回去最重要的理由。
她当然知道单独一个人回去很危险,但这不是有退路吗,反正打不过她也可以直接跑。
这样的理由确实没办法反驳了。
髭切把她按在自己脑袋上的手拉下来,揉捏着手心。
“两天不能见到家主,哭哭丸想家主会想到哭吧?”
本应该跳起来反驳说自己不是哭哭丸的膝丸罕见地没有说话,只是用茶金色的眼眸直勾勾地注视着站在眼前的少女。
祝虞:“啊……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吧?”
她还没有发觉两个付丧神的目光变化,只是自顾自思考:“晚上会有时间吗?如果可以的话,晚上的时候会把你们召唤过去的。”
“晚上是对白天的补偿,那晚上的补偿呢?”他用轻缓的声音问道。
冰凉的手指顺着手心慢慢向上,握住了她的手腕。
而后,用力扯了过来。
祝虞措不及防地重新跌回沙发上,身体本能地撑起一点,却又被按着肩膀压在浅金发色的付丧神身上。
她撞进那双流淌着蜜意的茶金色眼瞳,只是怔了一瞬,就被捏着后颈亲了上来。
不是方才浅尝辄止的吻,而是缠绵的,像是要在她的身上留下什么的吻。
唇齿被热水般的潮湿温柔对待,一寸寸舔过她的齿缝,又刮过敏感的上颚,最后勾着她的舌尖缠绕。
薄薄的眼睑颤动,脸上晕染出暧昧的红色。
在意识最混乱的时候,有人贴着她的耳边问:“现在可以收取晚上的补偿吗?”
没有空隙回答。
于是薄绿发色的付丧神低头,咬住了她后颈就连本人都未曾发觉的,那颗只有在极亲密距离下,才能看到的淡红小痣。
……这就是兄长很久之前一直想做、但从未做过的吧。
他怀揣着某种隐秘的情绪,留下了更深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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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没有做没有做,不要锁我求求了[合十]
善良奶黄包没有绷住两秒就原形毕露了,不过允许家主再喜欢另外一个人,估计也是他这辈子做过最宽容的事情。
弟丸:一款可以在喜欢家主的兄长眼皮子底下和家主搞纯爱,还不至于被他拔刀斩掉的老实绿豆糕[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