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虞抱出来第二床被子的时候, 还想再挣扎一下:“你们真的不可以变回本体刀吗?”
膝丸把被子从她的手中接过去,而那振浅金发色的刀就站在旁边,对她露出一个灿烂明媚的笑:“家主不觉得自己这句话说晚了吗?”
我就知道会这样, 所以我一开始根本就没想留你们过夜的啊。
她看着自己双人床上的两床被子, 深觉请神容易送神难, 人果然不能冲动行事。
祝虞在心中悔恨。
髭切观察着她纠结犹豫的表情, 轻轻眨了一下眼睛。
“其实也可以变回本体刀啦。”他走过来, 牵住她的手, 慢吞吞说, “只是, 家主真的不想看到我和被子丸吗?真的可以宁愿面对两振冰冷冷的刀,也不愿意伸手触碰到我们吗?”
祝虞故意冷着脸:“我可以。难道之前在家里的时候不是我一个人睡吗?”
付丧神亲了一下她故意抿了来假装严肃的唇角, 继续维持着慢吞吞的语气:“因为那时候有两个房间嘛,而且,家主之前不是也和我们一起睡过吗?”
祝虞被他亲得差点没有维持住自己的严肃,好险才依靠最近锻炼出来的演技克制住不自觉就要翘起来的唇角。
她觉得自己像是走路走一半碰到一只金渐层,金渐层本来在喵喵咪咪叫着撒娇,见人不理它后就哐当一下砸在了人的脚上开始耍赖碰瓷。
“你注意用词。”祝虞认真纠正他, “那是一起在沙发上睡午觉。”
“所以家主的意思是可以在一起睡觉,但不能在床上是吗?”髭切很快抓住她话语间的漏洞, 笑眯眯说, “我知道了, 家主其实也不是想拒绝嘛,只是有点害羞对不对?”
祝虞气恼地瞪他一眼:“……我没有!”
付丧神“嗯嗯”地点头,也不知道相没相信。
总之他下一步的动作就是直接把她抱起来弯腰放在膝丸刚刚铺好的床上,自己半跪下来,上半身凑近说:“既然这样, 就当做是我和弟弟来给家主寝当番好啦。”
祝虞:“……”
祝虞连生气都来不及生气,直接吓得差点从床上跳起来逃跑,结果刚动了一下就被身后的膝丸按下去,脸颊顿时爆红了。
在这一瞬间,祝虞的大脑中飞速闪过了各种各样根本不能放出来的酱酱酿酿。看别人翻车当然很有意思,毕竟是隔着屏幕——但现在是真的有两振抱有这样心思的刀就在她的面前啊!
“什么寝当番?我不需要你们做这个!”她吓得说话都开始结巴,“你、你们以后也不许在本丸提这个词!”
确实没想到她会对这个词反应这么大的髭切:“哦呀……”
只是想说和弟弟帮她值夜,值夜的话没必要害羞。
她表现得这么慌张,果然是以为另外一种意思吧。
但是她为什么会误会呢?她应该对这些事情不太清楚才对。既然她知道,那说明她有在了解这方面的事情吧。
手机吗?人类的网络上确实有很多就连付丧神都不知道的东西。
还是……很久之前只是扫了一眼、她就和今天一样慌张得要跳起来、第二天就完完全全消失在桌子上的那几本书呢?
……说起来,其中一本的封面,上面好像是弟弟的刀纹。
髭切手肘撑在膝盖上,单手支颐看着正在和膝丸着急解释什么的少女,思绪却已经大半放在了另外一件事情上。
“我不是说寝当番要排除你们两个……不对,我没说要执行寝当番!”祝虞说着说着就差点咬到舌头。
膝丸:“不需要我和兄长做这个——这是家主刚刚说的。”
祝虞真的觉得自己有点绝望了。
她非常不想在深夜、床边、只有她和两振刀——这两振刀还有点蠢蠢欲动——的时候,和他们掰扯寝当番的问题。
……这无论是从哪个方面来说都是非常糟糕的一件事情吧。
还不如一开始就把他们拽上床熄灯闭嘴睡觉,哪来这么多事。
在膝丸的灼灼目光下,祝虞吸了一口气,干脆自暴自弃说:“我不需要寝当番,但我需要你们两个陪我睡觉——这样总行了吧?”
说完这话,她直接从床上跳下来,吸着拖鞋走出房间。
五分钟后,祝虞把从客房中找出来的两套一次性浴袍睡衣塞到两个付丧神怀里。
“我的衣服你们穿不了,睡觉的话穿这个算了。这个房间旁边的那个卫生间柜子里也有一次性的洗漱用品——用了之后明天一定提醒我带走丢掉。”她最后说。
客房里少了两套一次性睡衣以及卫生间少了两套一次性洗漱用品没人会在意。
但如果阿姨打扫的时候发现卫生间有两套使用过的一次性洗漱用品,又在她房间发现两套使用过的一次性睡衣那可就玩完了。
虞女士当然不会在意她的私生活,她就算再滥情、再如何混乱地搞多少个男朋友都不会干涉。但祝虞一丁点也不想让她用那种似笑非笑的冷淡目光打量自己。
就像在说:你看,到头来不还是走上了和我差不多的路。
祝虞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开,板着脸催促:“快去洗漱!”
髭切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袋子,又抬眼看了看她故作镇定却连耳根都红透的模样,唇角弯起的弧度更深。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慢悠悠地应了一声:“好哦。”
膝丸看上去总算不纠结方才寝当番的事情了,听到她的话后很认真地点头:“我会记住提醒家主的。”
只要他记住了,那一般来说就不会有什么问题,这点上膝丸还是很靠谱的。
祝虞正要欣慰地点头,还没来得及开口就看到眼前薄绿发色的付丧神当着她的面开始脱出阵服。
他动作自然,仿佛这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棕色的皮质肩带被解开,紧接着就是同色调的腰带,动作间带起金属扣环碰撞的细微声响。
祝虞:“……”
她有气无力地把自己埋进被子里面:“……可以稍微有点羞耻心吗?我还在这里啊。”
“就是因为家主在这里,才不需要顾忌什么呀。”看不到脸,但只听声音就是笑盈盈状态的另一位付丧神说,“家主不用躲开的,不是早就看过吗?”
“我只看过上半身的上半身,你不要擅自四舍五入。”祝虞再一次纠正。
她不敢回头,生怕自己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刚刚她已经洗漱过了,此时祝虞直接掀开被子钻进去,迅速地滚到靠墙的里侧,把自己裹成了一只蚕蛹,只露出毛茸茸的脑袋。
祝虞闭着眼睛,只能听到身后传来衣物摩擦的簌簌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而后是开门的动静,有水声响起来一阵,大约是在洗漱。
眼睛闭上时看不到任何东西,但那些细碎的声响传到耳朵里时,大脑又不自觉地开始在脑海中勾画出场景。
她只好把自己更深地埋进被子里,试图隔绝身后的一切动静,让自己不要总是脑补。
然而大脑想什么很难完全控制,比如祝虞此时听到脚步声渐渐接近床边,本能地就开始思索是谁在接近。
而在床垫因为那人单膝压下来的重量微微下陷时,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开始加快。
……是谁呢?
脚步声非常轻的话,是髭切吧?但是如果膝丸刻意隐藏,他的脚步声也会很轻。
只是单膝压下来但什么都不做……是膝丸吗?他总是会看着她出神发呆,在她叫到他的时候,眼睛又会像是有特效一样地唰地看过来。
因为那人长久没有下一步动作,祝虞祝虞忍不住了。
她想要直接用灵力去感受——这当然很简单,只是她更习惯用眼睛而非灵力罢了。
只是在她的念头刚刚升起还没来得及实施时,来人已经亲自动手把她从被子里面挖了出来。
“诶多……家主睡觉有蒙头的习惯吗?”浅金发色的付丧神笑眯眯说,“这样会呼吸不上来吧。”
确实有点呼吸不上来,因为祝虞觉得自己现在已经闷得脸颊滚烫。
髭切是弯腰看着她的,一次性的浴袍领口交叉,非常大方地露出了一截清晰的锁骨——以及她刚刚咬出来、还没有完全恢复好的泛红牙印。
她盯着那处牙印看了两秒,又心虚地把目光挪开:“膝丸呢?”
“在勤勤恳恳地不让家主和我们的偷情被发现哦。”付丧神这样随口说了一句,伸出手指,不满地捏了捏她的脸颊软肉,“家主不敢看我,却要来问我弟弟在哪里吗?”
“我哪里不敢看你?”祝虞反驳了一句,顺着他手指的力度抬起头,看向他茶金色的眼眸。
他离得很近,近到祝虞都能看清他眼中自己的样子——黑色的长发散在枕头上,脸颊泛红,虽然稍稍蹙着眉,但眼睛却是用一种她自己从未发觉的信赖目光看着眼前的付丧神。
……原来在他的眼中,我是这样的吗?
祝虞迟疑地想。
就在她走神的这一秒,房间的门口传来另外一振刀的声音:“家主要关灯吗?”
祝虞应了一声。
灯光应声而灭,房间瞬间被黑暗笼罩。
这次的窗帘早早就被付丧神拉上了,连一丝缝隙都没有,严严实实地挡住了窗外的月光。
屋中一片漆黑,只有床头的小灯还在散发着微弱昏黄的光。
适应了黑暗的眼睛依稀能看到身侧的轮廓,而后是房门被关上的声音,有另外一道人影向这边走来。
祝虞继续向左边靠墙的位置挪,试图给他们两个成年男性身型的付丧神留出足够的空隙。
结果她刚抓着被子动了一下,就有另外一条手臂把她连人带被子抱起来,非常轻松地放到床铺的中央。
祝虞:“?”
她挣扎着从被子卷里冒出头,看到髭切已经在她原本的位置躺下,而晚来一步的膝丸则占据了床的另一侧。
他们的动作极为迅速又自然,让她一个人在非常茫然的状态下就被严严实实地夹在了中间,像是一块被精心包裹的夹心饼干。
“等等,这不对吧?”
祝虞觉出有点不妙。
她刚刚上床上得那么快,就是为了不让自己来得晚了直接被付丧神按在中间——午睡睡这么多次了,他们会把她放在哪里简直闭着眼都知道。
……但是她前前后后忙活了这么久,结果这不是根本没变吗?!
祝虞翻身坐了起来,看着霸占了她预留位置的髭切,试图抗议:“这是我的位置,我刚刚已经给你们两个留出地方了!”
“可是如果家主在最里面,那总归会有一振刀看不到家主的吧?”
浅金发色的付丧神笑眯眯的,昏暗床头灯下,只能看清他浓金般的眼睛。
他问她:“家主想让谁看不到呢?”
祝虞:“……你不要祸水东引,谁都不可能回答得出来这个问题吧!”
“既然无法回答出来,那家主在中间不就是最好的位置吗?”膝丸非常真心实意地说,“这样无论是兄长还是我都可以看到家主,家主也可以看到我和兄长。”
祝虞试图再反驳几句,但一只微凉的手已经无声无息地搭在了她的腰侧,在她最没有防备的时候轻轻一拽,便把她扯回了自己的怀里。
“不要纠结啦家主,反正无论再说什么也不会改变的。”那只手顺着她的腰慢慢向上,摸了摸她的脊背。髭切慢吞吞说,“难道还没有习惯吗?”
在他安抚性地摩挲她的脊背时,另外一只温度更高的手已经接替了他原本的位置,手臂环住她的腰,自己从背后贴近了她。
祝虞试探性地动了一下,腰间的那只手臂就更加收紧了。
“……”
就是因为被夹在中间总是会出现这种前胸后背都被紧紧贴住的情况,我才不想睡在中间的啊!
这张床本就是双人床,祝虞一个人睡无比宽敞,两个人睡正正好好,三个人睡非常挨挨挤挤。
她甚至不能把自己换成仰躺,只能维持着被其中一个人抱在怀里,另外一个人紧贴她的后背,才能让三个人都在一张床上。
祝虞从未觉得自己从小睡到大的这张床竟然这么小。
她挣扎不出来,而且再挣扎想必结局也不太美好,只好窝窝囊囊地把自己向上挪了挪,至少不是完全地被挤在中间,试图给自己争取一点可怜的呼吸空间。
然而她刚一动,背后紧贴着她的膝丸就下意识地跟着动了动,手臂依旧牢牢圈着她的腰,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后颈。
而面前的髭切则发出一声极轻的笑,不仅没退开,反而得寸进尺地又凑近了些,几乎鼻尖相抵。
“家主在躲什么呢?”他的声音在黑暗中带着气音,像羽毛搔过心尖。
“太近了……”祝虞小声抗议,“而且,说好的只是睡觉呢?”
“是在睡觉呀。”髭切无辜地眨眨眼,尽管在昏暗中这表情可能看不太清,但语气里的理直气壮毫不掩饰,“我和弟弟都很乖,没有做别的事情哦。”
祝虞腾不出手,干脆用额头撞了一下他的眉骨:“没做什么吗?手往哪摸呢?”
髭切被她撞得轻轻“唔”了一声。
“家主好凶呀。”他嘴上说着抱怨的话,那只原本在她脊背上游移的手却安分地停在了她的肩胛骨处,规规矩矩地不再乱动,“这样总可以了吧?”
祝虞没说话。
因为最难以忽视的不是他放在自己背上的那只手——他亲她的时候会习惯性地慢慢摩挲她的脊背让她放松下来,这种轻柔的触碰确实会让人精神松懈。
真正让她精神紧绷、完全无法忽视的是自己腰上的那只手。
确切来说,是手掌完全盖住她小腹的那只手。
身后这振刀的体温本就比他兄长更高一些,与祝虞正常的体温接近。
但是现在放在被子里面,那只手的温度似乎更高了一点,贴在她的小腹上时几乎有种灼热温度的错觉。
他甚至都没有用力按住,只是顺着方向松松地环着,偶尔会因为她的细微动作而轻轻动一下,带来一阵难以言喻的痒意和某种更难以忍受的意味。
这比髭切那种带着明确意图的抚摸更让她心慌意乱。
“膝丸……”她忍不住小声叫他,声音紧绷。
“嗯?”身后的付丧神立刻回应,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家主,不舒服吗?”
他一边问着,那只手还下意识地又收紧了些,将她更密实地按向自己。祝虞甚至能感觉到他胸膛传来的平稳心跳,以及浴袍下紧实温热的肌肉线条。
祝虞更觉得窒息了。
黑暗之中,浅金发色的付丧神观察着她的神色。
他看了一会儿,慢吞吞地在她肩胛骨的位置轻柔地打转,意图让她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适应下来。
“家主睡不着吗?要聊聊天吗?”他说。
在他的注视下,她下意识地抬头看他,看起来也很想转移一下注意力。
“聊什么?”她犹豫着,很快就上钩了。
“嗯……”髭切拖长了语调,在她的注意力又因为膝丸的动作而偏离一瞬时,及时说出了下半句话他,“聊聊我和弟弟前段时间做的一个梦吧。”
“什么梦?”她没有意识到他要说什么,还在心不在焉地问道,试图从他的怀里转身,去拉弟弟搭在她小腹上的那只手。
但是在髭切的下一句话说出来时,她的所有动作瞬间僵住。
“——梦到家主像是今天一样穿着白裙子,被我和弟弟拉进水里做了好久、哭得好可怜的一个梦。”
祝虞:“……”
髭切感觉到,被自己手掌按住的脊背完全僵硬了。
在他的手指动了一下后,她就像是从这点触碰中感知到了什么危险性一样,猛地要推开他连滚带爬地跑掉。
她的动作非常突然,就连膝丸差点都没按住她。可即便是按住了,她整个人也像是紧绷的弦一样,呼吸都屏住了。
髭切把她重新捞回怀里,低头亲了亲她的眉心,手掌缓慢地揉着她的后颈。
“其实也不是没有做过这种梦啦,毕竟现在已经拥有人身了不是吗?既然拥有人身,会对喜欢的家主有这样的欲望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吧?至少从人类的生理角度而言,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他语气轻松地说着,时不时再亲一亲她的额头、眉梢,手指很克制地只停留在她的后颈,用轻柔的力道按摩着一样。
这种温柔的触碰她是不会拒绝的,至少紧绷的后颈慢慢地松懈下来。
于是他奖励似地低头亲了一下她的嘴唇,在她察觉到危险挣扎的前一瞬,又轻飘飘地移开。
“弟弟当然也是这样的,对吧?”他稍微抬头,在黑暗中看到了另外一双熟悉的茶金色眼眸。
膝丸和他对视一秒,然后轻缓地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放得很低:“家主觉得这是错误的吗?”
“为什么要来问我……”
她露出了非常羞耻非常不想回答的表情,就像是那天问她如何判断型号去买人类计生用品一样。
但是相较于他,显然她更觉得膝丸会因为这件事以为自己做错了所以犹豫愧疚。
于是尽管很不想回答,她还是艰难地说了:“……不是错误的,这是正常的生理现象。”
听到这句话后,髭切原本停留在她后颈的手指便慢慢下移,轻轻顺着她的脊背。
“所以在梦里的时候不小心放纵了一下、不小心冒犯了家主、不小心忽略了家主的感受……这些也是很正常的吧?毕竟只是梦而已。”他看着她的眼睛,慢慢说。
祝虞:“……嗯。”
髭切笑了起来,是最让她难以招架的很甜蜜的笑容。
他像是松了一口气似的,又低头亲了一下她的鼻尖:“家主也这样觉得就好。”
“因为不小心做的太过分了,对家主而言确实就像是噩梦一样吧?那天听到动静后来到家主房间,家主却说自己是因为做了噩梦、而噩梦中就是我和弟弟表现得很可怕时……”
他观察着她不自觉开始颤抖的瞳孔,缓慢地接了下半句:“——真是差点以为梦里就是家主本人呢。”
祝虞:“……”
祝虞:“…………”
祝虞的表情空白。
她的心情随着这段话大起大落,大脑像是在一瞬间被投入冷水又瞬间煮沸,一片混乱的嗡鸣。
她甚至有种死里逃生的虚脱感。
付丧神摸了摸她已经有点出汗的脊背,笑眯眯地补充:“在好奇为什么不觉得那是家主本人吗?哎呀,家主后来和那位白鸟大人不是说过自己做的噩梦是什么了吗?听起来就不是一个梦呢。”
当初听完她整个通讯内容的膝丸继续道:“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家主没有和白鸟大人提及梦中我和兄长的存在,大概是家主的噩梦中我和兄长的部分相较于那个本丸而言不太重要吧。”
她有点发怔地看着他,因为心情剧烈波动,眼睛甚至都有点焦急得泛红。
髭切揉着她已经完全松懈下来的脊背,亲了一下她的眼睛,听到她从喉咙中挤出来的声音:“……对,就是这样。”
一句话开了头,剩下的话不用过脑就能顺着他和弟弟给出的理由编下去:“在梦里当然谁也控制不住啊……所以你们不小心没有控制住很正常,毕竟那又不是真的我……嗯,对,我们做的不是一个梦。”
膝丸慢慢地开始吻她的后颈。
髭切看了他一眼,继续声音轻缓地说:“肯定不是一个梦嘛……因为梦里的家主和真实的家主也不太一样。”
他的手指顺着祝虞脊背的弧度慢慢向下,隔着睡裙的布料,不轻不重地按住了她的腰窝。
“比如,梦里的时候,家主的脖子上就没有疤。而且只是稍微按一下这里,家主就会控制不住地开始发抖。”他含笑着说,“现在家主就没有在发抖嘛。”
“所以家主肯定不会以为在现实中,我和弟弟会像梦里一样控制不住地对待家主吧。”
他贴着她的额头,小声说:“一直有说会照顾家主的,没有骗人哦。”
祝虞觉得他再说下去,她就真的有可能要颤抖了。
可偏偏无论是他还是膝丸,给她的感知都是没有任何攻击性,甚至说话时还在用很轻柔的触碰去亲吻她。
在这被双重气息包裹的狭小空间里,空气似乎都变得粘稠起来。
柔软的被子盖住身体,只要不将被子掀开,无论怎样都不会看到任何她不想被看到的东西。
黑暗中的一切都难以完全分辨,只能看到眼前的付丧神在很专注地看她,茶金色的眼眸在床头昏暗的灯下接近浓金。
他垂首,浅金色的发梢几乎蹭到她的脸颊,带起细微的痒意。
熟悉的气息缓慢地笼罩过来,混合成一种令人头晕目眩的氛围。
不知什么时候,薄薄的布料就被灼热的手指挑开了,慢慢地接近。
在触碰的一瞬间她惊醒过来,抓住身前的胳膊。
她努力控制着不让自己的声音颤抖。
“明天我要早起的。”
“知道哦,所以不会多做什么的。”
细密的吻留下,那人的声音柔和得接近耳语:“只是让家主睡个好觉……刚刚的精神一直在紧绷吧?这样的话可是睡不着的哦。”
黑暗之中,祝虞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
她在模糊混沌的意识中抽离出来一瞬:“……床单。”
有人叹了口气。
于是不知道是谁的外套被拽了过来,冰凉的金属硌到身下时,几乎让她控制不住地弓起腰,又被同样微凉的手指按住。
“这个湿了的话,明天手入一下就好了吧?”付丧神慢吞吞地,咬着她的耳朵说,“弄湿成怎样都可以哦。”
祝虞已经完全抽不出意识去回答他这句话了。
滚烫的手指有点笨拙地摸索着,带茧的指腹蹭过时激起克制不住的颤栗。
她的心跳声震耳欲聋,几乎要冲破胸腔,可最先抑制不住的还是唇齿间的呜咽喘息。
楼下似乎传来开门的声音,而后是模糊不清的话语。
脚步声顺着楼梯逐渐清晰地响起,几乎是停在她的房门外。
“等、等一下……”
刚刚谁最后进来的?他锁门了吗?
克制不住的恐惧与羞耻充盈于心,可更强烈的官/能刺激和擂鼓般的心跳声几乎重合。
所有的意识都集中于被反复抚过、慢慢湿润肿胀的位置。
她死死的咬着下唇,抓着付丧神胳膊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本能地去寻找可以依靠的东西。
她看到浅金发色的付丧神在垂着眼看她,手指摩挲着她滚烫的脸颊。
欲望的潮水翻涌,祝虞的大脑一片空白。
在精神崩溃的决堤之时,付丧神捏着她的脸颊,低头吻了下来。
唇齿缓慢地、温柔地吞没了她克制不住溢出的喘息。
“这样就不会因为不习惯,所以睡不着了吧?”意识的最后,有人亲着她汗湿的额头,笑眯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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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因为什么都不干的话她是真的会因为担心发生什么,所以僵硬地躺到第二天早上。为了让她能睡着,只好就真的稍微哄睡一下(……)
不过哥切确实没动手[鸽子]
关于那个梦的话,就是小鱼以为他们不知道自己知道,而哥切他们知道小鱼以为他们不知道[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