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灵力是用来干这种事情的吗?”
祝虞看着像是被加了特效一样焕然一新的付丧神, 沉默了许久,缓缓发出灵魂质问。
浅金发色的付丧神走过来,蹲下时白色军装外套在空中扬起轻盈的弧度, 出阵服挺括平整, 完全没有几分钟前皱巴巴的样子。
“家主不是一直这样用的吗?”付丧神伸手, 指尖点了点被她横放在腿上的本体刀, 语气无辜, “帮我们清洁、修复损伤……现在只是让衣服变得干净整洁, 本质上没什么不同吧?”
这怎么没有不同?
这有天大的不同的啊!
要不是他的本体刀还在自己的腿上, 祝虞都忍不住想要把自己重新埋进刚刚叠好的被子里。
但即便没埋进去, 只看他这幅“这难道不是理所当然吗”的表情,想到方才抓着他的领子质问“谁告诉你哄人睡觉的办法就是让人口口”时, 他也是这样一种神色,祝虞就忍不住发出长长的悲鸣。
“不要把灵力当做play的一环啊!”
被白鸟知道她的滥用灵力是滥用到这方面的话,她会直接把她原地解聘的吧!
髭切不是很理解她的意思,但他看得懂祝虞的表情。
于是他摸了摸她的头发,语气轻松道:“如果不想用灵力做这种事情的话,家主不要那么兴奋不就好了?一开始没有垫东西, 也的确是觉得家主不至于如此。”
髭切是真的觉得自己非常无辜。
既然她身体疲惫精神亢奋,那随便干点让她精神上也疲惫的事情, 能让她睡着就可以了。
因为没想着折腾, 所以根本就没有多做什么——甚至为了让她相信梦里的那次只是意外, 正常时候不会那么惨烈,就连弟弟都在有意收敛,全程都在按照最温和的方式进行。
况且我除了在她受不了的时候亲了亲她,其他时候根本就没动手吧。
只有弟弟的话,那孩子是很直来直去的性格, 也不会太磨着她。
按照髭切的预期,他们应该能很快解决,然后家主非常迅速地入睡,第二天清爽地起床。
后两项倒是完美达成了,第一项也可以算是达成,就是过程上她太狼狈了一点。
付丧神这样想着,也很困惑地问了:“家主的身体对弟弟很敏感吗?”
他微微偏头,茶金色的眼眸里是纯粹的不解,用最平常轻松的语气补充道:
“明明只是很简单地用手指碰了碰,就颤抖得连外套都淋湿了大片……这有点反常吧。”
按照他对人类生理反应的理解,不应该反应这么大呀。
祝虞被他这句直白又困惑的问话噎得差点背过气去变成真的窒息,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冲上了头顶,脸颊、耳朵、甚至脖颈都红得快要滴血。
她想都不想就把自己腿上的本体刀气急败坏地扔到他的怀里,怒气冲冲说:“那是因为紧张、紧张懂不懂啊!而且哪有你形容得这么夸张!!”
“什么夸张?”洗漱回来的薄绿发色的付丧神茫然地问。
祝虞瞥他一眼,从喉咙中挤出一声冷哼。
膝丸依旧茫然地看着她。他走过来,下意识地想来牵她的手,这次却被躲开了。
膝丸:“……”
他低着头说:“家主生气了吗?”
祝虞:“在你意识到自己错在哪里之前我不会和你说一句话。”
膝丸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兄长,但髭切此时还在思考上一个问题的答案,没有搭理他求助的目光。
于是他只好自己努力自救一下。
“因为没有询问家主就直接动手了吗?”他试探着问。
祝虞看他一眼。
这种眼神一看就是还没原谅他,于是膝丸继续思索:“因为做得不够好……让家主不舒服了?”
祝虞:“……”
她是想从头到尾一句话都不说的。
但这振刀说这句话时很可怜地垂下了头,洗漱后大概没怎么擦干就回来了,于是眼睫被水意浸透得乌黑,越发衬得那双茶金色的猫眼无辜又茫然。
她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说:“你们的耳朵不是很好使吗?不是隔着墙都能听到我屋里的动静吗?怎么这次连外面有人都听不到呢?”
一开始不想和他们挤在一张床上睡,就是因为直觉会发生点什么。
毕竟平常他们就很腻腻歪歪,也非常擅长顺杆子往上爬,能抓住一切可以抓住的机会。
要是这时候什么都不做,反而会很奇怪吧。
除了忽然提及那个梦时让祝虞吓得差点就直接把他们两个压回本体刀外,其他事情祝虞还是有心理预期的。
她只是不想让他们发现纹身,又不是真的清心寡欲到什么欲望都没有。
——究竟谁能面对两个长相身材完全处于xp位置的付丧神天天勾引还能不为所动啊!他们忍得很辛苦,难道天天被勾引的我就不辛苦了吗?!我都天天晚上放清心咒睡觉了,究竟还能让我怎么忍啊?
正因为再忍就真的要上火了,就算后来觉察出一点不妙,祝虞其实也没太拒绝。
至于有没有不舒服……好吧,他的学习能力还是很强的,无话可说。
因为确实很爽、确实这样做了之后能很快睡着、确实没有很吓人……祝虞一开始其实没打算太追究这件事。
——前提是动手的那振刀没有做出后面那种恶劣的事情。
祝虞越想越气,直接从床上跳下来,瞪着表情非常茫然看着她的薄绿发色付丧神。
“都有人在外面,不仅不停还变本加厉是什么意思?”她气恼地说。
膝丸看着她。
他犹豫片刻,还是红着脸,诚实道:“因为那时候家主要到了吧,忽然停下家主不难受吗?”
……非要说的话,这种行径是兄长会干的事情吧。
可是这样不是更折磨一点吗?还是说家主就喜欢这样呢?
膝丸陷入了沉思。
祝虞也涨红了脸,小声咕囔着说:“你可以慢一点呀,忽然刹车不可以,忽然加速就可以了吗?这不是一种意思吗?”
膝丸心想这不是一个意思吧,现在她只是紧紧抓着兄长的手抖了一会,可梦里兄长停下来的时候,家主是真的直接哭出来了啊。
但他知道这些话说出来之后,她就绝对不是简单生气这种程度了,于是认错态度非常良好地低头道歉了:“对不起家主,我下次会注意的。”
祝虞的神色看起来终于缓和了一点。
她看着他,但又不想让自己表现得太过好哄,于是别扭地说:“下次再这样你就不要进我房间了。”
祝虞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你们两个都是。”
浅金发色的付丧神重新把尖尖的下巴搁在她的颈窝,语气无辜:“为什么我也是?这明明是弟弟做的错事吧,家主要连带着我一起生气吗?”
祝虞:“当时紧紧按住我不让我躲的刀不是你吗?”
髭切:“可后来没让家主叫出来被别人听到的刀也是我呀。”
祝虞被他理所当然还有点求夸奖意味的话噎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任何语言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憋了半天,只能憋出来一句:
“……我有时候真的很怀疑膝丸把你锻出来的时候是不是不小心把你磕到了,导致你化形后天生缺少羞耻这种情绪。”
膝丸虽然羞耻的方面有点奇怪和正常人不同吧,但好歹人家是有这种情绪的。
但他哥简直就跟没有羞耻心这东西一样,甚至还能倒反天罡地解构她的羞耻心,试图让她觉得发生的一切都是非常正常、不用挣扎的事情。
然后让人稀里糊涂地就把自己主动送上门。
“我记得应该没有磕到。不过家主不相信的话可以问问弟弟。”髭切却是很认真回答了。
膝丸:“没有磕到兄长,兄长是有羞耻这种情绪的吧。”
祝虞非常真心诚意地询问:“那你觉得他的羞耻能在什么时候表现出来呢?”
膝丸努力认真思考。
膝丸陷入诡异沉默。
……好像确实没见过兄长流露出这样的情绪。无论是什么事情,兄长好像都能表现得游刃有余、情绪很少强烈波动吧。
于是祝虞从喉咙中挤出一声冷笑。
她不想再讨论这个问题了,看了一眼手机发现时间也快到了,干脆把两个付丧神赶出去扔垃圾,自己开始收拾东西。
于是等到付丧神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已经换好衣服准备出门的家主。
她一边拿手机回消息一边对着镜子飞速化妆,膝丸走过去,非常自然地伸手顺了顺她散在脊背长长的黑色发丝。
“家主要梳头发吗?”他问道。
祝虞忙中偷闲地从镜子里看他一眼,随口说:“随便梳顺了就行,不用做造型。”
她这样说,其实也是因为膝丸的梳头发手艺在来到现世后终于有了突破性进展,虽然复杂一点的不会——当然,祝虞自己其实也不会——但他终于学会了怎么梳马尾盘头发编辫子,最近在努力攻克卷发棒。
有时候祝虞睡得迷迷糊糊的起来,着急要出门的时候就是一边刷牙一边让他帮自己梳头发。
膝丸“哦”了一声,开始寻找梳子。
但祝虞盯着镜子中的自己看了一会儿,忽然发觉自己的头发最近长得好像有点慢。
很久之前就已经长到肩胛骨的位置了吧?怎么感觉过去这么长时间了还是在这个位置?
她想不明白,但是也不太确定是不是自己记错了,干脆就不再想了,专心致志画眉毛。
没有什么活可干的髭切坐在她的旁边看着她,无聊地开始和她搭话:“家主为什么不穿回来时的那条裙子呢?”
祝虞:“因为那条裙子偏红,不太适合,会和新娘撞上。”
髭切:“红色?”
“啊。”祝虞顿了一下,想起来这振刀的背景,干脆顺便解释了一下,“这边结婚的话一般都是穿红色婚服或者白色婚纱——白色婚纱我们上次出去玩的时候你不是见过吗?红色婚服是更加传统的那种。”
她随便搜了几张图片展示给他:“参加婚宴一般都会避开这两种颜色吧……我只是不喜欢他们,对新娘又没意见,没有想搅和她婚礼的意思。”
她说完这段话,用有点奇异的目光看了髭切一眼:“我以为你会讨厌红色的,竟然不是吗?”
红色是平家的代表吧,而且历史上髭切这振刀貌似还有过被裹着红色锦袋送回去的经历……这已经可以算作是侮辱了吧?
祝虞没问过,但她给他买东西的确会有意识避开红色。
“的确不太喜欢啦。”浅金发色的付丧神把下巴搭在臂弯上,歪着头看她,脑袋毛茸茸的样子,“不过如果是家主的话,红裙子也很好看哦。”
祝虞:“这么没有底线吗?”
髭切:“底线是家主喜欢我就可以。”
……那你真的很没有底线了。
祝虞在心中咕囔了一句,还没感动三秒,就听见他慢吞吞地补充了下半句:“——不过,如果家主真的觉得和我在一起的时候穿红裙子会有点愧疚,我也不介意家主给刀一点补偿啦。”
“你想要什么补偿?”祝虞涂完了口红,身后膝丸也成功帮她把头发梳好了,她转过头随口向髭切问道,“以后让你近侍多当几天?”
浅金发色的付丧神低头亲了她一下,有意控制着没有让口红晕染,但离开时自己的唇上还是不可避免地沾上了一点浅淡的红,越发显得他这张脸秀美柔和。
祝虞听到他就顶着这张甜蜜柔软的脸说:“当近侍那几天的晚上家主可以一直穿白裙子吗?再戴上之前送给家主的耳坠,然后……”
他笑了一下,凑近她的耳朵,慢吞吞地说了下半句话:“……”
祝虞看到原本在喝水的膝丸被自己兄长的话呛了一下,咳得惊天动地,脸上露出“竟然还可以这样吗”的震撼表情。
而她自己也顿时脸色涨红,抄起手边的抱枕就砸到他纯然无辜笑眯眯的脸上:“不许随便说这么违禁的东西!”
他不是千年老刀吗?哪来的这么多奇奇怪怪的知识啊!
祝虞被气跑了。
膝丸欲言又止地看向正在帮她收拾化妆包,心情很好的兄长。
浅金发色的付丧神头也没抬:“不用担心啦,那孩子还是很有意志力的,不愿意的事情她自己会拒绝。”
意志坚定到就算把弟弟扒光了送她床上,她都会一边崩溃尖叫一边跳下来就跑,无论弟弟多可怜都不会管他吧。
……总是说他很能忍,明明最能忍的其实是她自己吧。
如果说之前只是单纯想和她更亲密一点,现在髭切是真的有点好奇她为什么要忍这么久了。
既然她可以接受昨晚的那种程度,说明就不是完全没有这方面的欲望吧。
还是说真的最多到这一步呢?
髭切稍微想了想,没想明白,后来干脆不想了。
又不是最要紧的事情,她愿意慢慢拖延那就顺着她的想法拖延好了,反正他很有耐心等她自己暴露。
“那回本丸之后……”膝丸犹豫地说着。
“回本丸之后,”髭切站起来,轻飘飘地说道,“我大概不会有什么时间,所以昨天剩一半没有完全排除的答案,就交给弟弟了哦。”
膝丸:“……”
兄长,原来你知道自己之前做的那些事会让自己手合排满的吗?
“反正家主会先心软的吧。”看到亲弟弟的表情,源氏重宝的兄长笑眯眯道,“谁敢违背主人的命令动手呢?这样做的话,先坐不住的会是本丸那几振主命至上的刀吧。”
真当那孩子什么都不知道吗?
只听自己想听的话,其他假装不知道……这种能力可不完全是从他的身上学到的哦。
髭切慢慢地笑了起来。
-
祝虞正在迎宾。
但说是帮忙,其实她也只是站在门口有点无聊地观察到来的宾客,掐着时间算自己什么时候可以走。
结婚的是她继兄,来的亲朋好友除了新娘那边的人,就只剩下继父这边的人,恰好的是这两方人祝虞一个也不认识,她只能起到一个“这是新郎妹妹”的身份介绍作用。
不用过多操心她当然乐得清闲,偶尔对看向她的宾客露出一个礼貌性的微笑,其他时间都在走神。
婚宴中午十二点开始,大约下午两点多结束。晚上还会有另外一场只有关系亲近的朋友亲属参加的晚宴,这一场祝虞没有打算参加。
她的高铁票定的是下午八点钟,勉强地能在晚上十二点前到家。
早上就被她赶回家的付丧神说会来接她,刚刚还在问接到她之后要不要去吃宵夜。
自从膝丸来了之后,这振刀看到她和髭切随心所欲的饮食习惯就表现得非常痛心疾首,很快就自觉操心起了家主和兄长的饮食问题。
祝虞定时定点一日三餐吃饭,时不时再被他投喂点烤红薯糖葫芦等等零食,觉得自己最近确实有点长肉。
但是好像长得也不算很多?就跟最近没怎么长的头发一样,好像完全看不出什么区别。
祝虞漫无目际地想着。
白鸟的通讯就是在这个时间打过来的。
祝虞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把通讯器打开,有点诧异她怎么又给自己打电话。
她的心中有点不好的预感。
白鸟:“明天上午十点通道打开,我已经提前给你打好申请了,通道打开后引灯会去接你,然后你们两个立刻回来。”
祝虞愣了一秒。
这不对吧,这么着急让我回去吗?
虽然上次通讯时白鸟的意思也是让她能回来就尽快回来,但语气远没有今天这样有些严肃的命令,像是知道会发生一些什么事情、所以必须让她回来一样。
她犹豫了片刻,还是主动问道:“为什么?”
白鸟也在那一端沉默了片刻,而后缓缓说:“因为明天十点会有另外一支特殊部队前往这个世界执行任务,让你回来是为了避免误伤。”
误伤?
祝虞想起来上一次听到有人和她说已经找到异常的源头,问她需不需要派人去抓捕……这是一件事情吗?
如果说的是一件事情,那当时询问的人是白鸟吧,为什么又忽然换成另外一支队伍了?
她想不明白,但是至少知道明天自己依旧留在这个世界的确会比较危险,于是认认真真地听她又讲了一遍怎样安全地使用时空转换器这件事,才结束通讯。
白鸟看向自己身后走进来的人。
“确定明天的具体计划了吗?”她问。
来人和她一样穿着时之政府特殊部队的制服,但是胸口徽章上的等级是“乙”。
青年笑了笑,说话语调慢悠悠的,但咬字格外清晰:“当然,白鸟队长。”
他指了指她手边通讯器:“只要你这位看好的小后辈不在,以剩下的几个新人平平无奇的灵力水平来看,那人就算是反抗也不会激起什么水花的。”
白鸟一向不太习惯这人有点刻薄的说话方式,但只是普通同事的话也没必要过多考虑性格如何,能完成任务就可以。
她只是淡淡道:“她可以避开所有人的耳目做到这一步,定然也会给自己准备好退路。抓捕时不要掉以轻心。”
“我会负责好这部分任务的。”
青年看向旁边标记M478号世界灵力波动的屏幕,在接近红线的位置停顿一秒,笑道:“但是,检非违使却是我们无法控制的——关于这部分,白鸟队长有预案吗?”
他说这话确实带着点挑衅意味的。
M478世界的所有事情都是白鸟负责,包括对这个世界审神者的接洽交流等工作,都是她一手操办的。
也是因为她一手操办,其他人根本接触不到相关信息,所以乙级特殊部队的队长直到前段时间才知道这个世界有一个灵力天赋直接定级为S的新人。
说不眼馋是假的,谁不想把这样天赋高还年轻并且没有任何复杂背景的新人招到自己手里呢?
但白鸟已经摆明了不放手,其他人又不能和她明抢,就算再不甘也没办法。
然而就在这时,忽然爆出来白鸟负责的M478世界中,有一位审神者干出了违法使用灵力、波及这个世界所有审神者的大事……
这时候让他幸灾乐祸一下也不为过吧?
白鸟没有被他挑衅到,表情依旧维持着冷静。
她瞥了他一眼:“预案就是让你的人动作快点。或者你现在就去拜一拜物吉贞宗的本灵让你自己的运气好点,不要再像上次一样你一进入那个世界就瞬间引来检非违使吧。”
青年皮笑肉不笑:“我明天要带的胁差就是物吉贞宗。”
白鸟点了点头,语气平淡:“那很有自知之明了。”
青年:“……”
引灯那小子脑子有病吧,这样的领导都能天天和人说“我们队长性格很好”?!
“阿嚏——”
本丸内,引灯忽然打了个喷嚏。
今日近侍膝丸自一堆公文中抬起头看他一眼,担忧问道:“家主着凉了吗?”
“我没事。”引灯摆了摆手,对他说,“髭切远征回来了吗?”
膝丸:“兄长今日中午就已回到本丸了——需要我去叫兄长过来吗?”
引灯揉了揉鼻子,随口说:“不用叫他,他回来了就行,我明天打算带你和他出任务的。”
膝丸心想家主不是一向习惯带极短出任务吗,极太因为等级不太高的原因优先级并不高,怎么忽然要带他和兄长去出任务。
他这样想着,干脆问了出来。
引灯看他一眼,脸上流露出沧桑的表情:“因为只有这样才能以毒攻毒。”
反正都是【髭切】和【膝丸】,他应付不了,就让他们同振刀去应付。
……我就不信这样都镇不住那两振刀!
引灯在心中燃起了熊熊斗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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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推一推主线……既然是日常向,时之政府就是很正常的政府,不会有太多阴谋论之类的。
同振刀当然不会被同振刀镇住,但显然会有另外一种震撼[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