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虞在新人敬酒时走了。
她走时正好碰到从换衣间出来的继兄, 两人四目相对时沉默了一瞬,最后还是祝虞很平静地对他说了一句“新婚快乐”,他才僵硬地牵了牵唇角, 对她道了声谢谢。
他的表情像是还要说什么, 祝虞对他要说什么不感兴趣, 想也知道大概是些客套话, 干脆礼貌颔首后就离开了。
白鸟的通讯还是让祝虞生出一点危机感, 她在购票软件上看了看, 把晚上八点钟的高铁改签到了目前唯一有票的六点钟那班车, 把到站时间转发给两振刀。
膝丸问她怎么忽然把时间提前了, 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祝虞便把白鸟说的事情简单和他们叙述了一遍。
【猫】:既然如此,家主再把我和弟弟召唤过去更安全一些吧?
【鱼】:然后等我坐高铁时再把你们扔回家、下车后再召唤回来吗?
【猫】:不可以吗?
【鱼】:当然不可以, 灵力多也不是这么滥用的啊!
祝虞反向开始给他培训时之政府在现世不许滥用灵力的要求,好歹让他打消了这种吃饱了撑的没事干一样的行为。
现在是下午两点,距离高铁发车还有四个小时。
祝虞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先去找了一趟荀芝。
她最近依旧在实习,但终于摆脱了上家公司的勾石领导,最近待的这家公司福利待遇都还不错, 很有发展前途。
比如她甚至都能在下午抽出时间和祝虞在公司楼下咖啡厅聊了两个小时。
“你接到手捧花了?”荀芝看着自己的手机上的图片,忽然问道。
祝虞愣了一秒才想起来她说的是什么事。
这是祝虞走之前, 婚礼上发生的小插曲。
之前新娘扔捧花的时候, 为了防止没有人来抢的尴尬, 他们提前定好了要让伴郎伴娘上台。
结果司仪在看到她后不知道是不是临场发挥,把她这个新郎妹妹也叫了上来。
祝虞懒得解释推脱,就跟着人群站在最后,心里没有任何伸手的欲望。
但是新娘大概也是有点紧张,抛捧花时不小心抛的远了一些, 正好越过所有前方伸出的手,直直地朝着人群最后祝虞所在的方向飞来。
祝虞没有办法,只好伸手把半空中的捧花拦下。
荀芝和祝虞的朋友圈重合大半,能知道婚礼上是祝虞接到了手捧花也是通过朋友的朋友分享。
她咋舌:“我还以为你不会接呢。”
“都到了眼前却故意不接,场面会很难看吧。”祝虞平淡道,“我对新娘又没意见。”
说起来当时现场所有人的表情都很古怪。
不明真相的宾客在下方鼓掌,发出善意的哄笑。
但是稍微知道一点内情的人在看到她拿着话筒,被司仪询问接到这束传递爱情与幸福的手捧花有什么想法时,不约而同都很尴尬。
尤其是大概昨天就被她说“我不结婚”这句话吓了一跳的继兄,用一种无比紧张的表情看着她,像是生怕她说出来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但祝虞只是抱着那束洁白繁盛的捧花,脸上维持着礼貌的微笑,很简单正常地说了一段无功无过的话,就非常平淡地下台了。
手捧花后来被她还给了新娘,
荀芝听完她的回答,停顿片刻非常小声地咕囔一句“八百年修来的福分不珍惜,以后活该孤独终老”,很快就不再提起婚礼的事情,问为什么她的两位表哥一个也没跟她一起回来。
两个不一起回来很正常,但是一个也没有跟过来就有点奇怪了吧。
想到之前突然袭击时看到的他们三个人的相处模式,荀芝对于他们能这么轻松地任由祝虞一个人回家这件事抱有怀疑态度。
祝虞却是心想他们当然回来了,还硬是和她玩了一回在家长眼皮子底下偷情的play,惊险刺激的程度此生不愿意感受第二次。
然而这句话当然不能和荀芝说,所以她只能含糊地糊弄过去,比如哎呀他们是远方亲戚啦当然不用参加婚礼……
荀芝也就不再多问了。只是在她要离开咖啡厅回家收拾东西时,盯着她看了几秒,冷不丁问:“没有怀孕吧?”
祝虞:“……”
她艰难地:“……没有。”
荀芝顿时松了一口气。
其实上次从她家走的时候就说过这个问题,但是祝虞当时的表情让她非常怀疑她能不能听进去——最主要的还是那位金毛代餐哥一看就是手段非常高超那种类型啊!怎么看都不觉得小虞能制住他的样子吧!
她拍了拍祝虞的脑袋,轻松说道:“都成年人了嘛,该吃就吃,不要吃坏肚子就好——不过男人的嫉妒心也挺强的,你悠着点,别翻车。”
“翻车的话来找我,反正我最近总是搬家,我妈都不知道我住哪,没人找得到你。”她最后眨了眨眼,小声补充道。
祝虞:“……谢谢你。”
但是翻车的话我还能不能走出家门都是一个问题吧……
祝虞在心中忧愁地想着,直到回家收拾背包收拾到一半,忽然发现原本打算今天早上给膝丸塞回去的极御守还在背包里时,这种忧愁才被下一瞬的茫然替代。
我早上干什么了?为什么会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忘了?
祝虞站在原地思考了一秒,最后的印象停留在髭切贴着她的耳朵说出非常令人羞耻的一句话,然后就把她气跑了。
等她再回来后,直接二话不说就把他们两个压回本体丢了回去,当然也想不起什么御守的事。
祝虞:“……”
不是,这也是他故意的吗?
她想了又想,还是觉得不能把这振刀太妖魔化——虽然本来就是刀子成精——况且她觉得当时听起来他是真的很想干那种事。
她盯着手掌里那枚金色御守看了一会,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认命地把它放回去。
“算了,先带着吧,回去再还给他。”她小声嘀咕着,拉上了背包拉链。
收拾完背包,祝虞最后检查了一遍屋子里有没有什么遗漏的痕迹,很快就拎着垃圾袋下楼走人。
但是在把袋子扔进垃圾桶后,她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楼下的花坛边站了一会儿,抬头看着这栋她生活了十几年的房子。
冬日下午的阳光明亮却没什么温度,懒洋洋地洒在灰白色的外墙和光秃秃的枝桠上。
一墙之隔,祝虞知道里面是沉默的餐桌、各自紧闭的房门,以及那种无处不在的冰冷疏离。
祝虞不喜欢冬天,她讨厌寒意丝丝缕缕渗入骨髓的感觉,即便穿再厚的衣服也难以抵御。
但所幸今年的冬天并不寒冷。
以后的冬天大概也不会如同她记忆里那般寒冷。
祝虞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时,觉得肺腑间一片清凉。
她拉紧背包带子,最后看了一眼那扇熟悉的窗户,然后转过身,离开时再也没有回头。
-
回去的路上风平浪静,祝虞的位置靠近窗户。
她背了一会单词,玩了一会手机,最后抱着背包趴在小桌板上地睡了一会,再醒来时就看到窗外亮起了城市璀璨的灯火。
高铁缓缓减速,熟悉的站台轮廓逐渐清晰。
祝虞揉了揉眼睛,坐直身体,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发现比预计时间早到了五分钟。
高铁广播在提醒列车到站,下车旅客请带好个人物品。
祝虞全身上下只有一个背包,很轻松地就顺着人流出去,一边向着出口的方向走一边掏出手机。
十分钟前膝丸说自己和兄长已经过来了,但他们没有身份证进不了站,所以给她拍了一张照片告诉她正在这个出站口等她。
祝虞分辨了一下,着实是没从那黑漆漆的背景中看出来这里究竟是哪。
但她知道他们一定是打车过来的,通常而言也只会在两个位置下车。正好眼前就是通往其中一个位置的出站口,祝虞懒得再多问,直接顺着这个出站口走出去。
然而她的运气今天不算很好,转了一圈也没瞧见两个付丧神的人影,只好认命地向着仅剩的那个位置走去。
这次倒是很远地就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髭切的衣服没有改变,祝虞走的那天他穿了什么,今天依旧在穿什么。
但是膝丸倒是根据天气变化从冲锋衣换成了大衣,站在路灯下时薄绿色的发丝被镀上一层暖调的柔和光晕,远远看去时几乎和他兄长浅金色的发丝接近一致。
他们两个大概在交流什么,髭切没有戴口罩,脸上笑眯眯的表情和膝丸隔着口罩都能看出来的无奈神色形成鲜明对比,一看就是非常符合源氏重宝刻板印象的相处。
祝虞远远的看了一会儿,这次大概是她站的地方太过于隐蔽,就连感知敏锐的付丧神都没发现她,目光还落在更远处的人流,似乎是以为她会从那个出口出来。
祝虞想了想,故意用灵力把自己的气息隐藏,然后躲着视线死角,踩着墙角的阴影,准备吓他们一下。
——咦,付丧神会被吓到吗?
算了不管了,反正试一试不亏嘛。
抱着这样的念头,祝虞屏住呼吸,踮起脚尖,一点一点蹭了过去。
十米
八米
五米
……
祝虞克制着自己砰砰的心跳,眼见浅金发色的付丧神转过头,完整地露出不设防的后背,她找准机会,忽然从阴影处现身出来,疾跑跳去——
“髭切!”
她本想从背后扑过去捂住他的眼睛,或者至少拍一下他的肩膀。
然而,就在她刚刚出现、刚刚要扑过去时,原本和髭切一样背对着她,正在和兄长说话的膝丸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般,在她跃起的瞬间精准地侧身、伸手,一把将她从半空中稳稳捞住,顺势按进了自己的怀里。
祝虞:“?”
她懵了一瞬,计划好的恶作剧彻底失败,反而像只自投罗网的小动物,被付丧神结结实实地抱在怀里。
薄绿发色的付丧神低头看着她,茶金色的眼眸里带着点无奈,又有点想笑:“家主,这是要做什么?”
他的手臂稳稳地托着她,大衣柔软的布料在她的脸颊,带来熟悉的气息。
“你怎么发现的?”祝虞难以置信。
这不对吧,我不是已经用灵力掩盖住我自己的气息了吗?这也能发现?
他的侦查值在极化太刀里面不是排倒数的吗?
“因为感觉家主在靠近。”膝丸老实回答。
但是在祝虞问“哪来的感觉,就算是直觉也不能这样作弊吧”的时候,他只是目光游移一瞬,却没有过多解释,而是接着上半句话对她补充道,“而且,兄长早就看到了。”
祝虞:“……”
她在他的怀里猛地扭头,看向旁边不知何时已经走近,正笑眯眯看着他们的髭切。
浅金发色的付丧神歪了歪头,语气无辜又甜蜜:“家主偷偷摸摸的样子,很像准备干坏事的小猫呢。从你躲在那边柱子后面的时候,就发现了哦。”
……所以刚才他们是在演戏?就等着她自己送上门?
祝虞气得想咬人,一时间也忘了追问他们为什么能绕过她的灵力发现她在接近,只挣扎着要从膝丸怀里下来:“放我下来!”
膝丸还是很听话的。
他从善如流地松手,让她站稳,但手还虚虚地扶在她的腰侧,像是防止她因为动作太急而踉跄。
“家主欢迎回家的方式真特别。”
髭切凑过来,捏了捏她松散围巾后的脸颊——喔,这次有在好好戴围巾,手上的触感是温温软软的——于是他笑意盈盈问:“刚刚家主是要扑到我的肩上吧,是想给我一个惊喜吗?”
“是惊吓!”
祝虞没好气地拍开他的手,对他威胁性地龇了龇牙。
髭切看了她几秒,配合地后退几步:“好吧好吧,是惊吓——被吓到了,然后呢?”
祝虞一秒收敛起表情,哼了一声:“没有然后。”
她向前走了几步,回头时发现两个付丧神还站在原地看她,不由得挑了一下眉梢:“不是要说带我去吃宵夜吗?为什么不走。”
髭切眨了一下眼睛,慢悠悠地向她走过来:“因为刚刚被家主吓到了嘛,可以安慰一下被吓到的刀吗?”
祝虞的另一边手已经被膝丸顺手塞进自己的大衣口袋里面牵着了,听到髭切的请求后她无语道:“你有什么被吓到的,非要说的话被吓到的是我吧,我都没有要安慰。”
她的话音刚落,原本还在老老实实牵着她的薄绿发色付丧神忽然把口罩摘了下来。
没等祝虞反应过来,他便低头,很迅速地亲了一下她的额头,茶金色的眼眸看着她问:“这样算是刚刚吓到家主的安慰吗?”
祝虞:“……你倒也不必我说什么做什么。”
她听到旁边的髭切发出一声没有掩饰的笑。
尽管如此,看在宵夜确实很好吃的份上,祝虞还是勉勉强强地接受自己不仅恶作剧失败还倒赔出去被亲了两口的事实。
膝丸去结账了,祝虞嫌屋里太热,站在店外的枯树下等他,旁边是跟着她的髭切。
祝虞和他随口闲聊着,聊着聊着就聊到了本丸的事情。
她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说:“回去之后,我要不要先让你出去极化一趟?”
他的等级经验应该差不多够吧,上一次膝丸刚来的时候,引灯说他的等级大概是90级。
如果按照他的理论,那经常待在她身边的髭切等级增加速度应该会很快,一个多月的时间过去,现在估计早就到99级了,只是不知道经验溢出了多少。
祝虞的本丸现在人手充裕,极化太刀早就凑够了一队。既然不缺他这一个战斗力,那当然是随时都可以去极化,就算极化回来出阵时暂时派不上用场也没关系。
况且她想让他去极化也不全是为了等级。
髭切把她刚才嫌热,强行套在自己脖子上的围巾戴好,说道:“都可以哦。不过家主为什么想到让我刚回去就去极化呢?”
祝虞:“没有为什么,我就是想这样。”
髭切:“是吗?真的没有其他原因吗?”
他把她的手握住,捏着她的手心,慢悠悠说:“家主在担心我现在回去,会成为众矢之的吗?”
祝虞露出被戳中心事的飘忽目光。
浅金发色的付丧神看着她笑了起来。
因为觉得他应付不了本丸付丧神的针对,所以想先把他送出去极化避一避风头,等过几天再回来……
的确是很关心我哦,家主。
不过……
“我也是刀哦,家主。”他慢慢把她抱住,贴着她的额头,轻声说,“作为刀,面对威胁……难道要懦弱后退,让出被保护的家主吗?”
他笑了一下,露出尖尖的虎牙,茶金色的眼眸在逆光下泛着冷调的光,是属于刀剑的锋利。
“大可以来试试呢。”他风轻云淡说,“看看究竟可否将我斩断。”
祝虞:“……”
她捂住了他的嘴:“什么斩不斩断,好好和同僚相处啊!”
髭切恢复了平常轻柔的笑容,只是用虎牙轻轻咬了一下她捂住自己嘴的手心:“嗯嗯,所以这是同僚之间的事情,家主不用管哦。”
他抱着她,语气轻快甜蜜:“我和弟弟会处理好那些心怀不轨的刀啦。”
祝虞看着他理所当然的表情,默默把话咽了回去。
他不主动去挑衅别人就算好了,指望他暂避锋芒简直是天方夜谭。
他不愿意这时候去极化也没办法,又不能真的直接把他丢出去。
……就是本来想着这段时间可以不用被缠得那么紧的计划又泡汤了。
祝虞在心中叹气。
去结账的膝丸终于从店里出来了,酒足饭饱自然是要回家,况且明天正是要回本丸的时候。
祝虞掏出手机正准备用软件叫车,手指忽然顿住。
不是吧,这个感觉,怎么这么熟悉……?
她一点一点地转头,觉得自己身体僵硬到几乎能听到脖颈的“咔咔”声。
无光的角落,她看到了一双泛着蓝紫色光芒的眼睛。
祝虞:“……”
无形的灵力荡开,锋利的箭矢毫无征兆自半空中急射而出。
对视时骤然暴起的检非违使被穿颈贯穿,巨大的冲力将其钉入墙壁。
几乎是一瞬间,祝虞的手腕一紧,她被付丧神一把拽进怀里,正好躲过竖斩落下、沾着杀气的刀锋。
“不是说没有意外的话,最近不会有检非违使出现吗?”她一边掏通讯器一边骂道。
“唔,看来是发生一些意外了呢。”
抱着她的付丧神已经退后至更安全的位置。
刚刚被祝虞一心二用召唤过来的本体刀被他握在手中,人类的装束此时已经被出阵服替代。
这里依旧是高铁站附近,人流量来往很大。但先前为了吃宵夜他们已经走出去很远,眼下所处的位置人烟稀少,仅有的几个人也因为莫名的磁场晕了过去,电子设备通通报废。
但祝虞此时来不及关心其他人如何,她正在观察忽然出现的检非违使。
按照灵力波动的水平不同,会吸引不同规模等级的检非违使这一理论。既然上次只有祝虞和髭切在时能吸引那么多检非违使,那如果再加上一个膝丸,吸引到检非违使规模强度应该会更大。
但事实就是眼前大概只有一队的检非违使,强度也远非上次可比拟。
祝虞看了看已经迅速切换到出阵状态的膝丸和髭切。
“你觉得我不叫支援的话,你们两个能解决吗?”她问道。
髭切盯着眼前呈包围状接近的检非违使,方才面对祝虞时的柔和尽数褪去,像是被从冬眠中唤醒的狮子,终于露出了最锋利的獠牙。
“家主在质疑我和弟弟丸的能力吗?”他笑了一声,看向旁边的膝丸,“弟弟以为呢?”
膝丸却难得的没有看他,而是同样紧盯敌人,茶金色的眼眸显出与自己兄长同样冷调的光。
“会和兄长一起将胜利带给您的,家主。”
他这样说着,刀锋悍然出鞘!
两振刀如同离弦之箭般骤然射出。
祝虞看了一会儿,感觉确实没什么问题,于是准备掏出通讯器质问时之政府——能不能不要这么草台班子啊!怎么能四个月内让她两次撞见检非违使啊!
然而她还没有打过去,就有另外一个人先给她打了过来。
引灯焦急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出来:“鱼前辈——队长说M478世界遭到了规模巨大的检非违使进攻!乙级特殊部队的所有人已经全部赶去救援了,我马上就到,前辈再坚持一会!”
祝虞看着眼前几乎被砍瓜切菜般解决的检非违使:“?”
你说的那个世界,和我在的这个世界,是一个世界吗?
她有点茫然地看着这小猫三两只一样的检非违使,刚要发出疑问,就感觉到自己身周荡起灵力波动的痕迹,有人自半空中出现。
她没有动,但是原本还在杀敌的膝丸凭借超高的机动率先冲来,想都不想地就将她护在怀里,持刀的右手横斩而出——
他拦下了一振既熟悉又陌生的刀。
“——欸?”
刚刚从时空通道出来的浅金发色付丧神凭着本能架住了袭向自己的刀,轻轻挑眉。
祝虞感觉抱着自己的付丧神似乎是僵了一瞬。
她从他的怀里探头出来,正好看到了一双格外熟悉的茶金色眼睛。
四目相对的瞬间,那人的脸上露出一种像是发现什么的饶有兴趣。
“哎呀……原来是你呀。”
“兄长——”
另外一道熟悉的声音紧接着响起,带着显而易见的焦急:“家主说这次出的不是暗堕神隐任务,见到的付丧神不用斩的!!!”
【膝丸】带着引灯姗姗来迟,一抬头就看到另外一振膝丸用一种极为凶恶的表情盯着【髭切】,怀里是被他紧紧按住、无法挣脱的少女。
【膝丸】:“……”
我应该没记错,这不是暗堕神隐任务……吧。
在另外一位兄长笑眯眯看过来的目光下,【膝丸】忽然迟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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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手合时的场景
髭切:你怎么知道家主一开始不想让我和你打,想要直接送我去极化,不让你们见到我呢^^
其他刀:……妖妃惑主,妖妃惑主啊!![爆哭]
话说现在这个书名是不是有点看不懂……入v后书名里不能带刀乱,只写“源氏”是不是不知道在说谁啊,之前看到有评论说看到书名还以为我在写守望先锋里的源氏同人[爆哭]
我是不是该换个书名,比如什么源氏重宝反穿指南?还是刀剑从天而降后?[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