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灯带了两振极太和四振极短过来。
极短是祝虞上次在医院时见过的配队, 对于第二次来到现世已经非常熟稔,乱藤四郎看见她的时候还非常友善地眨了眨眼睛。
在看见抱着祝虞的膝丸时,更是仗着极短的超高机动飞速给他悄咪咪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然后在祝虞发现之前假装若无其事地滑入检非违使的包围圈。
两振太刀则是祝虞最为熟悉的髭切和膝丸——嗯, 同振刀的熟悉也算是熟悉吧。
付丧神在抓紧解决剩下的检非违使。但是有几振刀有点走神, 比如刚刚被祝虞强行扒开的膝丸。
他一边打一边不自觉地看向她的方向, 然后又去看笑容淡去一点的兄长。
祝虞没有关注他们付丧神之间的眉眼官司, 她正在困惑地问引灯:“为什么要带极太啊?”
太刀夜战真的可以吗?而且没有感觉错误的话, 两振极太的等级似乎也不是很高?
引灯总不可能跟她说因为我镇不住你那两对源氏重宝, 所以我就带了我这对源氏重宝让他们互相伤害用魔法打败魔法。
他心虚地干咳一声, 假装若无其事地道:“因为来的太着急,没来得及调换——总之, 前辈你没有受伤吧?”
祝虞说没有,问他为什么又会出现检非违使,而且他说的规模巨大到底大在了哪里,她怎么只看到了这些。
引灯先回答了第一个问题:“科学一点的说法是现在出现检非违使很正常,因为这个世界的异常灵力波动的数值已经在红线附近徘徊好久了,检非违使被吸引来的概率很大, 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祝虞:“不科学一点的说法呢?”
引灯:“不科学一点的说法就是那位乙级特殊部队的队长运气太烂了,大家都不愿意跟他玩, 因为他次次出任务都要撞上检非。”
祝虞:“……”
他回答了第一个问题, 至于规模巨大的问题……
引灯非常茫然地挠了挠头, 对她道:“这次检非违使不是只袭击了鱼前辈,其他几位审神者也被袭击了……他们那边的检非违使数量很多。”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鱼前辈这里的检非违使格外少。
说话间,引灯的六振刀以及祝虞的两振刀就已经非常轻松地把剩下的检非违使全部清理干净了。
因为上次被偷袭的前车之鉴,引灯让四振极短去附近搜查一下有没有被遗漏的检非违使,短刀们无声无息地融入夜色消失在视野里, 只留下两振太刀付丧神。
祝虞看着向这边走过来熟悉又陌生的付丧神。
都是髭切和膝丸,同样的茶金色眼眸,同样的浅金色和薄绿色头发,同样的一张脸。
虽然很早就知道时之政府的刀剑付丧神都不止有一个,每一振刀都有千千万万个自己。
但游戏里当然不可能有现实中更加直观,如果不用灵力去【看】,祝虞觉得他们除了服装上有些不一样之外,外表上简直是复制粘贴一样毫无区别。
她犹豫一瞬,还没来得及开口,就感觉自己腰间一紧,有人把自己的脑袋搁在了她的肩膀。
熟悉的刀用轻柔的声音问她:“家主没有受伤吧?”
“没有啊。”祝虞回答道,“你们有受伤吗?需要手入吗?”
“没有受伤哦。”髭切蹭了蹭她的颈侧,声音带着点战斗后的懒洋洋,“只是这种程度的话,还不足以让家主的刀受伤呢——是吧,弟弟丸?”
膝丸不知什么时候也走了过来。
他甩掉刀刃上的血,收刀入鞘,沉声道:“方才就已说过会和兄长一起将胜利带给您的,家主。”
膝丸正好站在她的左前方,低头时露出了完整的一张脸。的确是没有受伤,但脸上还是被蹭到了一丝血迹。
他的样子看起来像是没有发现,祝虞看着那道血迹就强迫症发作,没忍住伸手帮他擦了一下。
薄绿发色的付丧神乖乖低头,任由她柔软的指腹蹭过脸颊。但是在她开始翻自己背包试图寻找纸巾时,捏着她的手在自己衣服上把血迹擦干净了。
“反正之后手入一下就可以了吧。”他用一种非常平淡自然的语气说。
“……谁让你和他学用手入清理衣服的!”祝虞瞬间想起来上一次这么干是因为什么,顿时咬牙切齿起来。
她说着说着,还用胳膊肘怼了一下在旁边笑起来的髭切:“你还笑!”
髭切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肘,又顺着手臂慢慢握住了她的手,无辜道:“这不是我教的。”
外套一开始又不是我塞过去的——他的眼中明晃晃地露出这个意思。
眼睁睁看着他们若无其事就打情骂俏起来的引灯:“……”
刚刚随手就把脸上的血自己用胳膊抹掉的【膝丸】:“……”
引灯在想明明我只是一个月没和鱼前辈以及她的两振刀见面吧,怎么感觉你们就已经进化到了我看不懂的地步。
上一次走的时候某振刀不还在靠苦肉计博得自己家主可怜吧?这次怎么说都不用说,直接就那么把脑袋搁在人家肩膀上撒娇了啊?!
你们这一个月里究竟都发生了些什么啊!
相较于他的震撼,【膝丸】想的就简单多了。
看到“自己”低头的时候,他想:为什么要让你家主给你擦脸,自己没有手吗?
看到“自己”抓着审神者的手往自己上身抹的时候,他想:反正最后都是要把血迹抹在自己衣服上,那你一开始让你家主动手擦脸的这个行为又是什么意思呢?
看到“自己”被骂了之后还笑起来的时候,他想:你真的是我的同振刀,而非龟甲贞宗的同振刀吗?
但是他确实是膝丸,因为【膝丸】看懂了他这一套动作到底在干什么。
……就是在纯炫耀。
比如——“这是我的家主”。
看着他们,【膝丸】又想起家主提过的这位代号“鱼”的审神者大人回不了本丸,目前只有髭切和膝丸在现世陪她。
这样的困境、这样的相处方式——这和被神隐在现世有什么区别啊?
已经和引灯解救过无数被神隐审神者的【膝丸】在这一瞬间忽然理解了为什么每次家主提及这位审神者时,总是一副已经被震撼到没有世俗欲望、但偶尔还是会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怎么明知是火坑还往里面跳啊!而且怎么还是你们三个一起往里面跳啊!一个家里怎么生出来三个恋爱脑的啊?!”——类似于这样的情绪。
当然了,【膝丸】只能看出来膝丸在想什么,对于髭切在想什么只能是一个模糊大概的猜测。
遇到困难的本能让他不由自主地就去看自己的兄长,转头后才发现兄长竟然在盯着那位审神者看。
……嗯?
【膝丸】愣了一秒。
【膝丸】都能发现的事情,被盯着看的祝虞当然也能发现。
况且目光的主人也没有任何要隐藏的意思,非常光明正大地盯着她。
她把眼前的膝丸向旁边拽了拽,和引灯的那振【髭切】对视一秒,没留意膝丸几乎是一瞬间沉下去的脸色。
【髭切】倒是注意到了,他觉得有点意思。
这是已经极化的弟弟丸吧?相较而言,反而是“我”还没有极化哦。
已经极化了但还是如此缺乏安全感,只是审神者看一眼其他本丸的兄长都要露出这样的表情,但方才乱藤四郎与这位审神者打招呼时却没有其他反应……
【髭切】心想,你在警惕“我”吗?
因为什么呢?因为兄长抢走过你的东西吗?
哎呀……那可真是……
难怪家主不愿意自己来呢,这样的情况,他的确招架不住呢。
希望下次不会接到从神域里去解救你的任务呢,这位……哦,好像是叫“鱼”的审神者大人。
不过有点困难吧,看样子都已经把自己的真名也交出去了?去赌付丧神对主人的忠心……
嗯……该怜悯一下小孩子的天真,还是该羡慕能得到主人全部的、毫无保留信任的刀剑呢?
【髭切】这样想着,却没什么现在走过去的想法。
他的思绪一瞬间跳跃了无数,最后还是停留在如果真有这么一天,需要让家主去解救她的话,该去提醒家主找时之政府多要点补助金。
从“我”和弟弟手里把她救出去,好麻烦的。
他没有过去的想法,祝虞却很有来找他的想法。
相较于膝丸,其实髭切反而是最容易分辨的,即便不用灵力去【看】也能一看看出来究竟是属于哪位审神者的。
因为引灯的【髭切】已经极化了,祝虞的髭切还没有。
他们两个衣服都不一样。
她看着这位颈间有柔软毛领的【髭切】,完全不知道对方笑眯眯的表情下心里在想什么。
不过她也没在意,而是迟疑地问他:“我们见过吗?”
【髭切】歪了歪头,回答得很干脆:“没有见过。”
祝虞:“?”
“原来是你”这句话的意思难道不是之前见过或者认识她的意思吗?
不过他究竟怎么会认识呢?除了目前身边的这两个付丧神外,祝虞压根不记得自己还见过其他付丧神。
……总不能是游戏里那千千万万个没有被她锻出来的“髭切”之一吧,但除了本灵,分灵也会共享分灵的记忆吗?
和髭切相处这么长时间,祝虞早就摸清楚这振刀的性格。不问那就一定不会多说,如果问了,恰好还处于对方心情好的状态,那是有可能会得到回答的。
髭切按在她腰上的手有隐约收紧的趋势,但祝虞还是没忍住主动又问了一句:“没有见过我为什么一开始要说那种话啊,那你认识我吗?”
这振长得眼熟的浅金发色付丧神在脸上露出像是在回忆什么的表情,最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露出一个迷糊的笑容,轻飘飘说:“只是感觉认识你哦。”
他像是确认般冲她点了点头:“嗯嗯,就是感觉。”
祝虞:“……”
所以你刚刚盯着我看了这么久,压根就是什么都没想起来,只是记起来“感觉认识”我?
引灯本来是要绕过【膝丸】来找祝虞的,但是随着【髭切】说话,他看天看地就是不敢看她,甚至还有种要往【膝丸】身后缩的冲动。
引灯觉得自己也嘴里发苦。
作为【髭切】的主人,引灯当然清楚【髭切】自一年前显形到现在都去过哪里、见过什么人。
他可以肯定这段时间中,别说他见没见过鱼前辈了,【髭切】甚至从未来过这个世界。
他们就是八竿子都打不着的关系。
唯一有可能擦肩而过的机会就是锻刀炉里——但谁会记得自己在娘胎时候的事情啊!就算是付丧神也不会记得自己错过了多少位审神者啊!
所以他说出这句话的原因大概只有一个。
那就是【髭切】终于把他之前和他吐槽过的“没有神隐却好像已经被神隐的审神者和她的两振心机刀”这件事和祝虞对上号了。
……这当然就是一种恍然大悟又觉得很有意思的“原来是你”啊!
眼见鱼前辈脸上的困惑不减反增、原本把脑袋搁在她肩膀上的髭切抬起头,露出笑容越来越灿烂的一张脸……
引灯在心中绝望呐喊——阿尼甲,我叫你来是来给我撑腰的啊,你怎么一句话就先把你家主我卖了啊!!
他刚要解释,就见鱼前辈的那振髭切拽了拽外套,不偏不倚对上同振刀茶金色的眼眸,笑眯眯道:“既然只是感觉,就不要说些似是而非的话吧,很讨厌哦。”
……最喜欢说些似是而非的话的刀不是你髭切吗,你有什么立场说“好讨厌”呢?
引灯毫无滞涩地下意识吐槽。
【髭切】眨了眨眼,脸上依旧是无辜柔和的笑脸:“真是头一次被“我”说讨厌我呢。你讨厌我是因为什么?因为觉得我在搭讪你的家主吗?”
引灯:“……”
阿尼甲,你不要一看到热闹就习惯性来拱火啊,本丸里的热闹还不够你拱的吗!!
髭切闻言,脸上的笑容越发甜蜜,茶金色的眼眸却微微眯起,透出几分冷意:“随便对别人的家主说些引人误会的话,可是会被斩掉的哦。”
【髭切】随手按住身边弟弟下意识的动作,懒洋洋道:“你好莫名其妙哦。这样都会觉得误会,是因为你就是借着一些似是而非、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获得家主关注的吗?”
都是髭切,真当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吗?
【髭切】又瞥了一眼试图把那位同振刀拽回身后的审神者。
确切来说,是在看她身上的神气。
他看了一会,目光又轻飘飘地在膝丸身上转了一圈,再重新和髭切对视时,露出一个假惺惺的微笑。
他一句话也没说,但眼中的情绪已经足以让髭切看出他在说什么。
——已经获得了自己家主全部信任的刀,但是如今自己家主身上属于你的神气反而和弟弟一样多。
——你比他显形更早吧,放着这样的先天条件一开始也没动手,就是因为你家主压根就不回应你吧。
——有什么好吃醋、有什么好警惕的?这么好的先天条件下勾引了这么久最后还是靠弟弟上位,源氏重宝的脸面都被你丢光了吧。
“……”髭切对他扬起一个同样弧度的微笑,“那你又在在意什么?”
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两对容貌完全一致的源氏重宝无声对峙,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刀锋在交锋。
引灯尴尬得脚趾抠地,甚至因为自家髭切一开始的那句话确实很引人误会,所以此时他甚至还有点心虚。
他心想怎么回事,我记得阿尼甲虽然拱火,但他一般不会有这么强的攻击性啊!他不是一向喜欢和三日月一样悠悠闲闲地在本丸喝茶偶尔逗逗弟弟玩吗!
也没见他之前对其他髭切攻击性这么强啊!!
【膝丸】在看引灯,引灯看清了他眼神里明晃晃的疑问——不是说好了不是来打架的吗?那现在要动手吗?
引灯简直一个头两个大,他一大步迈到两对源氏重宝中间,干笑着打圆场:“那个……鱼前辈,检非违使已经清理完了,我们是不是该……呃,先离开这里?虽然用了术法干扰,但时间久了难免会被普通人注意到异常。”
说实话祝虞也觉得很茫然,完全没搞懂为什么事情会变成现在这样。
好像只是一句话的功夫,原本还只是懒洋洋贴在她身上的付丧神就被挑起了火气。
她虽然没完全搞懂【髭切】那几句话背后的弯弯绕绕,但本能地不想让事态升级。
于是她伸手轻轻拽了拽髭切的袖子,在他看过来后借着遮挡,抬手摸了摸他抿起的唇线。
“别生气啦,不回家吗?”她说。
浅金发色的付丧神看了她几秒,勉强地低头让她又揉了揉自己的头发,嘀咕着说:“家主不要随便和陌生人说话,万一是坏人怎么办。”
祝虞:“没和陌生人说话,那是你。”
髭切:“我是坏人。”
祝虞:“……”
她格外无语地狠狠揉搓了一下他的脑袋。
乱藤四郎和其他几振极短此时也悄无声息地回来了,汇报说附近已清理干净,没有发现漏网之鱼。
在冷风中直接站到第二天上午十点不太合适,况且引灯带着六振刀也不好找地方休息,祝虞干脆就说让他们到她家里简单休整一下。
于是一行人把战斗的痕迹清理干净后,开始向祝虞家的方向走。
回去的路上气氛有些微妙。
引灯带着他的刀剑们走在稍前一些的位置,【膝丸】似乎在小声和【髭切】说着什么,【髭切】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看不出其他情绪。
祝虞则被自家两振刀一左一右地护在中间,左边是膝丸,右边是攥着她手腕的髭切。
“你们……”祝虞试图说点什么缓和一下气氛,“没必要那么紧张吧?他们不是敌人。”
她想了想,对髭切小声说:“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有点好奇而已……我只见过你这一振‘髭切’,但是他却说认识我,是个人都会好奇吧?”
髭切当然知道她只是在好奇。
所以他不觉得家主有什么问题,他只是对那振【髭切】不爽。
不清楚的事情为什么要说出来?说出来了为什么又说不记得?不知道话说到一半顿住会让人类好奇吗?
因为同样是“髭切”,所以他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当然知道会让人类好奇,但是不在乎。想到了就说出来了,别人怎么想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让刀讨厌的性格。
髭切在心中不太高兴地想着,忽然感觉自己手心被用指尖轻轻划过。
他稍微垂眼,看见家主正在专注地看着他。
“你在不高兴吗?”她问道。
髭切看着她干净透亮的眼眸,刚要说什么,忽然感觉自己的脖子被她勾了下来。
她避着前面付丧神的视线,偷偷地仰头亲了他一下。
“这样高兴了吗?”她又问了一遍,眼睛亮晶晶的。
髭切:“……”
家主呀……
他一瞬间就把那振刀抛之脑后了,按着她的后颈又亲了回去。
祝虞稍微挣扎了一下,很快就放弃了,任由他啃了两口后才把他推开。
“不要在外面亲我。”她咕囔着说,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感觉好歹是没被他咬破。
引灯正好在这时候来找她。
“鱼前辈,我们估计要在这里停留两天。”他刚刚挂断通讯,此时把白鸟的话转告给她,“虽然通道修好了,但因为检非违使的大规模袭击,现在使用空间转换器容易发生意外。”
祝虞:“两天?”
引灯:“最多两天。”
既然要再停留两天,引灯就不好去祝虞家里了。他和她打了声招呼,正要和她分开时,他的通讯又响了。
这次却不是白鸟,而是那位在这个世界执行任务的乙级特殊部队的队长。
……联系我干什么?
引灯有点茫然,但还是很快接通了通讯。
没等他开口,就听到对面语速飞快道:“现在立刻马上把代号‘鱼’的审神者带出这个世界!”
引灯心想你们之间的信息都不共通吗?队长刚跟我说现在走不了,你又和我说赶紧走,我上哪再开辟出一个新的通道把人送走啊!
可他的这句话没说完,就听到通讯器的那边传来一声巨大的爆炸。
在爆炸声中,他听到对方说:“走不了那就把你身上所有御守所有术法总之所有救命的东西全部给她用上!快!!”
祝虞不知道引灯在和谁通讯。
她也不知道他们聊了什么。
更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对她露出那么惊恐的表情。
她只是眨了一下眼睛,就看到了一片被火光吞没的木质建筑。
燃烧的梁柱轰然倒塌,火星溅落,浓烟将黑夜笼罩。
灵力不受控制地在一瞬间被不属于她的意志抽调而空,即将撕扯灵魂之时,她听到了某种东西破碎的声音。
而后,是无声的黑暗将她吞没。
“……对不起。”有人在黑暗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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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丸。
烛台切光忠正在看菜谱。
菜谱当然是他之前拜托主人从现世寄过来的有关中式菜品的菜谱。
作为主人最帅气的刀,当然也要投其所好学会她最习惯吃的那类菜品。
抱着这样的信念,烛台切光忠已经在厨房里呆了一上午,几乎是进入了某种心流状态,完全听不见其他任何声音。
直到极为熟悉的一道叫声由远及近地响起,带着前所未有的激动情绪。
是鹤丸国永。
烛台切光忠没有在意。
他继续切菜。
“光坊——光坊——”鹤丸国永继续叫。
烛台切光忠终于抬起头,叹了一口气,拉开厨房窗户:“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他看到一身白的付丧神用根本不属于他的机动飞速地冲来,然后激动地跳到他的面前,对他邀功一样展示怀里的东西。
那个方向是后山,烛台切光忠以为他捡到了什么果实或者小动物——他最近和和泉守兼定捣鼓无人机捣鼓得正欢,天天往后山跑,已经捡回来无数奇奇怪怪的东西。
他又叹了一口气,正要教育他不要随便捡东西回来,看清付丧神怀里的东西后目光猝然顿住。
那是一个人。
一个烛台切光忠无论如何也不会忘记的人。
他恍恍惚惚,看到鹤丸国永一手拎着报废的无人机,一手抱着怀里的人,激动地大叫:
“光坊——我捡到主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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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真正的小别可不是家主回家,而是家主回本丸不带你俩,等着两天后破防吧[鸽子]
但也是小别胜新婚嘛,都忍这么久了,也不在乎这两天吧[狗头]
昨天说书名是因为有些榜单只显示书名,其他啥也看不见,所以只看书名不点开简介的话可能不知道写的是什么……不过既然大家都说没啥影响那就先不改了,如果有想到更好的书名后再说。
今天迟到了非常不好意思[爆哭],正好也写到回本丸了,所以一会给大家开个抽奖玩一玩吧[垂耳兔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