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丸国永坐在树上, 看到了一个穿着不太合身的浅绿色和服,正偷偷摸摸贴着墙角走的小孩。
她没有注意到长廊旁边的树上有人在观察着她的动作,还在全心全意地屏息凝神、放轻脚步, 蹭着墙壁试图躲过什么。
……欸?要躲什么呢?
鹤丸国永没有立刻出现, 而是换了个姿势盘腿坐着, 托着下巴眼珠一转, 看到了远处拿着一件外套, 神色有些茫然的薙刀付丧神。
哦……在躲巴形啊。
他看了一会儿, 发觉随着巴形薙刀的接近, 小孩的身体也越发紧绷, 手指不自觉地捏住了墙壁,眼睛睁得圆圆的, 只盯着付丧神可能出现的方向去看。
看错了呀主人,就算是出现,也只会是从你的身后。
凭借多年的逃番经验,鹤丸国永轻而易举地得出结论。
但是在薙刀付丧神拿着外套即将从拐角处现身,而小孩还毫无察觉时,他终究是没忍住。
白色的身影如同真正的鹤一般轻盈落地, 正好落在祝虞面前。
在她条件反射受惊瞪大眼睛、即将叫出声的前一刻,有着一双鎏金色眼眸的付丧神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 对她眨了眨眼。
“嘘——”
祝虞:“!”
完全没有想到这里还会有第二振刀, 她吓得往后一缩, 后背撞上墙壁,发出沉闷的声响。
如果是人类,这点声响根本不会被察觉。
可她正在躲避的是一个极化后的付丧神,几乎是在她的后背撞上墙壁的下一刻,巴形薙刀冷静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主人?你在这里吗?”
没有掩饰的脚步声接近, 祝虞无声地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头,懊恼地心想你们付丧神的五感未免太作弊了吧!怎么什么都可以听到!
但再懊恼也没有用,她认命地准备自己走出去,要不然还要被那双漂亮的紫色眼睛盯着,虽然一句指责的话也不会说,但就是莫名会让人愧疚。
只是她的脚步刚刚动了一下,就见刚刚从树上轻盈跃下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的付丧神站起来,先她一步走出了拐角。
祝虞愣了一下。
她听到外面响起两振刀的对话。
“呦,巴形!这是在做什么呢?”
“在找主人。你有见到主人吗?刚刚还在和短刀们在一起,我只是回天守阁取一下外套,现在就不见了。”
“哇,那可真是大惊吓呢。不过我刚刚见到主人了,她似乎去厨房找光坊了。”
“是吗?多谢告知,我现在就过去。”
脚步声渐渐离开了,过了一会儿,祝虞抬头,看到一身白的付丧神手臂垫着后脑,慢悠悠从墙角重新拐回来,蹲在她的面前。
鹤丸国永笑眯眯地看着她,压低声音:“主人是在玩捉迷藏吗?加鹤一个怎么样?”
祝虞终于松了一口气,无奈地说:“我没有在玩捉迷藏啦,我只是想一个人转转。”
虽然时间不对人物也不对,但自从她醒来后,祝虞觉得自己像是时间倒流了一个月,重新回到了医院里。
上次被检非违使袭击后进了医院,睁开眼就看到了膝丸,紧接着就是两振刀天天贴在她的身边寸步不离。
尤其是膝丸,简直是她走到哪里跟到哪里,只有后来出院了和她回到家后,这种情况才稍微缓解了一点。
但是现在,虽然不是因为检非违使的袭击才让她回本丸,但检非违使勉强也算是间接原因。总之这一次醒来后她又是一睁眼就看到了没见过的刀,紧接着又是贴在她身边让她完全没有空隙时间的付丧神们。
他们貌似都有一个轮班,祝虞醒来时看到的是药研和三日月,睡觉时就变成了包丁和毛利,早上又一次醒来时换成了巴形薙刀和一期。
除了他们之外,期间再时不时穿插一些其他的付丧神,待够二十分钟就会换下一个。
祝虞甚至都觉得自己变成了某种打卡点,每个付丧神都要先来她这里刷脸让她认识一下,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虽然不讨厌,毕竟大家看过来的目光都很热切真诚,祝虞也不是第一次和这类多年没见过主人的付丧神相处,非常了解他们担心她的心情。
……但了解归了解,不妨碍她想要出去透透气的愿望。
然而巴形薙刀——作为大名鼎鼎的废婶制造机,他确实没有“辱没”他的名号。
从祝虞提出要出去转转,他就无比自然地完成了给她穿衣服、穿鞋、梳头发、穿外套,然后在她茫然的神色下,弯腰把她轻轻松松地抱了起来,让她坐在自己的手臂上。
在她表示自己没有弱到连路都不会走时,这振刀低头看着她,用非常平静的语气说:“主人,你无需自己走路,我来带你走吧。”
祝虞:“……”
我说,这就有点过分了吧?
就算是上次我住院那几天,那两振刀也没有天天抱着我走路啊!
她万分不适应这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太过于热情表达好感的方式,于是又想像上一次躲开膝丸一样找个安静的地方自己待一会。
但是她上次在医院的时候能轻松做到,这次想复刻自己的逃跑方式却很难。
因为她如今是个身高才一米三的小孩,而巴形薙刀身高一米九三,祝虞甚至都没有他的腿长……
祝虞倒腾着跑了两步,他迈一步就能轻而易举追上,还能低头对她露出疑惑的表情。
没有办法,祝虞只好说自己有点冷,让他去天守阁帮忙拿一下外套。
在贿赂了庭院里的小短刀后,祝虞这才勉强地避开他的视线。
鹤丸国永看着她皱起的小脸,了然地笑了笑:“被大家的热情吓到了吧?毕竟主人可是好不容易才回来的。”
他弯下腰,凑近她,金色的眼眸里闪着狡黠的光:“想摆脱‘监护人’的话,鹤可是很有经验的哦!主人现在想去哪里呢?”
祝虞其实也不知道自己想去哪里。
她主要是想一个人待会儿,碰到鹤丸只是意外。不过虽然是和髭切三日月差不多年代的千年老刀,他的性格却是和膝丸一样的特立独行,轻松活泼到本能地就可以让人放松警惕。
既然提到了那两振刀,祝虞想了想,干脆对蹲在面前的付丧神问道:“你知道源氏部屋在哪里吗?”
话音落下,鹤丸国永盯着她看了几秒。
“哦……主人竟然要去这里吗?”他笑着,重复说了一遍,“源氏部屋啊……”
虽然祝虞本人并不想如此,但实际上,二十一岁的祝虞如果不笑的话,她的外在样貌完全就是她亲生父母的翻版。
乌黑的头发、冷白的皮肤。极致的色彩对比带来最大的视觉冲击,看上去冷淡而肃穆。
但她偏偏有一双他们谁也没有的、弧度柔和的、水一样清透干净的眼睛。
烛台切光忠私底下说过,他觉得主人和膝丸殿有点相似,不仅气质上接近,还都是很认真听话的类型。
但鹤丸国永其实觉得主人在某些方面反而和他曾经的那位同僚——髭切更相似一点。
比如此时。
她近乎是没有过多思考地就敏锐意识到,自己应该怎样达成目的。
她想去源氏部屋。
那就选择一个合适的人、一个合适的方式、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
她选择了他——的确,鹤丸国永虽然也觉得那对源氏重宝有点太嚣张了,但和本丸的某些刀不同,他其实更在乎主人可不可以长久留下,对他们的态度中立。
八年都见不到主人的生活还是太寂寞啦,寂寞得鹤都觉得要死掉了。不想再过那种一成不变的无聊生活,为此,主人偏爱谁也可以,只要被偏爱的那对源氏重宝没有生出一些不该有的独占念头。
她选择直接开口的方式——哎呀哎呀,谁能拒绝小小的、脸蛋还没有付丧神巴掌大的主人用一本正经、却又带着点期待的圆眼睛注视自己呢?况且的确是他先问她要去哪里的。
至于无法拒绝的理由……
鹤丸国永感觉自己的袖子被扯了一下,眼前脸上有着婴儿肥,看起来格外可爱的主人对他说:“你会带我过去的吧,鹤丸?”
鹤丸国永:“……”
他叹了口气。
付丧神盯了祝虞几秒,忽然毫无征兆地顺手把她捞进了怀里,动作轻松到像是捞起了什么小猫小狗,往怀里一揣就开始踩着墙飞檐走壁。
还想试图多说几句的祝虞:“!”
风声在耳边呼啸,她下意识地攥紧了他胸前白色的布料,心脏因为失重感和速度而砰砰直跳。
“都这样被拜托了,当然无法拒绝啦。”
鹤丸国永的动作轻盈得不可思议,仿佛真的化身成了一只白鹤,在廊檐与树枝间几个起落,便已带着祝虞远离了方才那片区域。
“修行时已经说过了,不过再说一遍也无妨——”他低头,看着紧张抓着他胸前衣襟的主人,得意地笑了起来,鎏金色的眼睛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我会将你的前路,照得一片雪白。”
——谁也无法将你拖入黑暗的泥沼。
-
鹤丸国永确实不走寻常路。
他似乎很享受这种“拐带”主人的刺激感,甚至都没有悄咪咪地直接把她带到目的地,还要沿路帮她介绍本丸。
几个腾挪他便稳稳落在了一处较高的屋顶上,暂时停下了脚步。
“喏,从这里能看到大部分的本丸哦。”
他稍稍松开手臂,让怀里的祝虞能探出脑袋俯瞰下方。
祝虞小心翼翼地向下看去。
午后的阳光洒落在翻新过的本丸建筑群上,勾勒出蜿蜒的长廊、庭院和错落有致的各部屋。
之前通讯时也有人帮她介绍过本丸各建筑,但是基本上也只是一些零碎的画面,这是祝虞第一次将整个本丸尽收眼底。
“那边一片连着的部屋是粟田口家,人多嘛,地方也大。”鹤丸国永伸手指点着,“靠近大广间那边是建筑是厨房,光坊经常在那儿研究新菜谱。哦,旁边那条比较笔直的长廊看到了吗?三日月还有莺丸总喜欢在那边的廊下喝茶看景……”
他小声说:“我觉得那边像是有种莫名的气场,每次从那里路过时都有种昏昏欲睡的感觉。”
祝虞:“……你在说他们在过老年生活吗?”
鹤丸打着哈哈:“没有,鹤可没有这么说!”
他飞速否认,目光却不动声色地扫过下方。果然,远远地能看到巴形薙刀高大的身影正朝着厨房方向走去,显然是信了他之前随口编造的去向。
“我们不走下面吗?”祝虞仰头问他。
“下面多没意思,而且容易被逮到。”鹤丸冲她眨眨眼,“走上面多快,还能让主人看看不一样的本丸——放心,绝对不会让主人摔下去!”
他说着,足尖轻轻一点,身影再次掠出。
这次他刻意放慢了速度,让祝虞能更清晰地看到沿途的景象。
掠过一片梅林时,枝头已有了星星点点的蓓蕾。
经过大广间上空,能听到里面隐约传来的、压切长谷部安排日常事务的严肃声音。
甚至还能瞥见马当番的付丧神牵着马匹从马厩走向草场……
这种奇妙的视角让祝虞暂时忘却了身体的些微不适和之前的憋闷,新奇感压过了一切。
她上一次被付丧神抱着飞檐走壁还是在膝丸没有来的时候,那时候是髭切带着她躲避检非违使的追击。
但那时候事态紧急,她满脑子都是怎么解决怎么逃跑,还要时不时帮他用灵力补刀,根本没空感受这种在空中飞一样的刺激。
不过……极化太刀这样飞檐走壁,是不是有点超模了?
祝虞稍微走了一会儿神,再回神时就发觉鹤丸国永已经带着她落地了。
“怎么样,主人?是不是超——级刺激的惊吓?”鹤丸笑嘻嘻地说。
祝虞真心诚意地点头:“确实很刺激,但是下次还是用脚走路吧。”
鹤丸国永:“欸,为什么?”
祝虞:“因为你跳得太快了,我现在有点晕车。”
她说着,一时间没忍住甚至还干呕了几声。
鹤丸国永慌慌张张地试图给她拍背,但是不小心没有控制力量,差点把目前只有一米三的小孩拍得一个踉跄跪在他面前,吓得连忙收手。
完了,要是被长谷部知道我差点把主人拍跪下,鹤的命都不保了吧!
鹤丸国永惊恐地想着。
好在祝虞只是因为飞速变化的视角有点适应不过来的头晕,站着缓一会就没事了。
她看着鹤丸国永如临大敌的表情,没忍住笑了起来:“我没有那么脆弱啦,不用这么小心。”
这是实话。
祝虞知道自己是因为遭受致命伤触发了御守的效果才回到本丸的,但实际上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致命伤究竟是什么。
换句话说就是,除了当时灵力在一瞬间被抽空让她头疼欲裂外,她根本没感受到其他的疼痛。
经过时空乱流时虽然感受到了疼痛,但那种疼痛大约只是身体被错乱时空挤压的疼痛,在她及时按照白鸟教给她的方法护住核心意识后,就连这种疼痛也少了很多。
所以满打满算,祝虞现在身上最重的伤甚至只是从悬崖滚下来的皮外伤,以及灵力接近枯竭的不适应。
灵力枯竭非常好解决,因为她如今身处自己的本丸,到处都是她自己的灵力,所以灵力恢复的速度非常快。
而只要灵力恢复了,那些外伤也根本不成问题。
祝虞简单和鹤丸解释了一下自己的情况,在听到她说“我大概明天就可以变回去”时,他露出了明显失望的表情。
鹤丸:“主人真的不用再恢复恢复吗?小孩子的状态也很方便嘛。”
祝虞:“方便你们随时随地把我抱起来是吗?”
祝虞觉得自己就像是养了一群猫猫狗狗小动物,而她就是猫薄荷狗骨头总之各种吸引小动物的东西。
每次从付丧神身边经过时,都会随机被一振刀抱起来揉搓一会儿,然后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维持懵逼状态时及时把她放下,帮她把揉乱的头发理顺后笑眯眯地再往她的手里塞点好吃的好玩的。
祝虞每次都想说我只是身体变成小孩子,真的不是连心智都变小了啊!
然而碰到下一振刀时大家依旧这么干……她也依旧被晕晕乎乎地揉搓,完全抽不出间隙说出这句话。
原本以为喜欢把人抱在怀里贴着人吸是那两振刀的习惯,结果竟然是你们所有付丧神都想做的事情吗!
祝虞在心中想着,眉头微微皱起,殊不知她思考的样子已经让眼前的鹤丸国永蠢蠢欲动起来。
不过在他动手前,祝虞已经先一步警惕地盯住他:“干嘛?”
鹤丸国永露出无辜的表情,开始转移话题:“主人不是要来源氏部屋吗?这里就是哦。”
他指了指旁边。
“源氏部屋之前只有膝丸在住,他离开后就没有第二振刀了。”鹤丸国永懒洋洋地补充,“不过每周大扫除时,大家会帮忙把部屋稍微打扫一下的。”
祝虞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与粟田口家那种连成一片、热热闹闹的部屋不同,源氏的部屋位置距离天守阁更远一点、也更加僻静。
她知道源氏部屋的旁边就是平氏部屋。是的,祝虞一直怀疑他们会因为噪音问题一言不合就打起来,但膝丸和她说他没有和小乌丸打架过。
这证明膝丸确实是个老实孩子,以及控制变量的话,如果以后他们和小乌丸打起来了,大概就是髭切的锅。
然后这振刀就不干了,非要挤过来对她说家主怎么能这样误会他呢?我可不是容易生气不高兴的刀,怎么会经常和别人打架呢?
祝虞反问他,谁说你不容易不高兴的?
髭切就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把她的手指拉过来亲了几下,不回答她的反问,而是笑眯眯扯开另外的话题,说只要不是妄图将家主抢走,其他事情都不会动手的……动手也很累嘛。
之后又说了什么呢……?
祝虞一边想着,一边伸出手,将眼前紧闭的门打开。
内部比祝虞想象中要简洁许多。
典型的和室布局,榻榻米地面,矮桌,壁橱。不知道是不是谁打扫时顺便放进来的香料,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类似檀香混合着草木的气息。
矮桌上随意放着一本合上的书,空荡荡的花瓶放在旁边。
墙角则立着一个衣架,上面什么都没有悬挂。
整个寝屋看上去空空荡荡的,异常冷清。
祝虞看了一会儿。
不知过了多久,她忽然开口问道:“如果……”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词句,目光停留在空荡荡的刀架。
“如果一振刀,很久、很久都没有被使用,也没有主人……他会怎么样?”
“嗯……”鹤丸拖长了语调,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窗边,指尖轻轻拂过窗棂上几乎看不见的灰尘,“会怎么样呢?大概会像这间屋子一样吧,看起来干干净净,其实里面空空荡荡,积满了看不见的灰尘和时间哦。”
他转过身,背靠着窗框,看着站在门口,他们等待八年才见到的主人。
“会变得很无聊哦,非常、非常无聊。日复一日,看着同样的风景,做着同样的事情,没有新的命令,没有新的战场……虽然也有同伴,可武器是需要主人的,没有主人的话……”
他顿了顿,鎏金的眼眸弯了弯,声音是一如既往的轻快上扬,可话语的内容却让祝虞忍不住抬头看了过来。
“那和一块被遗忘在仓库角落里的铁块,又有什么区别呢?至少铁块不会感到寂寞吧?”他说。
祝虞:“……”
她放在身侧的手不自在地攥住了衣角,嘴唇轻轻抿住。
鹤丸国永观察着她的表情,在祝虞忍不住要说些什么时,忽然朗声打断了她的话:“——所以啊,主人这次回来,大家才会这么高兴,这么……忍不住想靠近主人。”
他轻盈地跃到祝虞的眼前,鎏金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她:“主人不会觉得讨厌、不会想要再次跑掉吧?”
祝虞不自觉地想要后退,但在听到他的话时又强迫自己顿住。
她沉默了片刻,也看着他的眼睛,慢吞吞说:“这取决于你们。”
但是在鹤丸国永极细微地动了一下眼珠时,她看着他,又像是没有听懂他在说什么一样,灿烂明媚地笑了一下。
“不过,至少从我自身而言,我也很喜欢你们呢,不会逃跑的。”她语气轻松道。
说完这话,她像是没看见鹤丸国永怔住的神色,转头兴致勃勃地开始探索部屋了。
鹤丸国永蹲在地上,撑着下巴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点着自己的侧脸颊。
哎呀哎呀,真是……就连鹤也被吓到了呢。
这种回答方式,根本就是和那振刀学来的吧。
嗯……三个月,那振刀究竟教了她些什么呢?
鹤丸国永慢慢陷入了沉思。
巴形薙刀也陷入了沉思。
“主人没有在你这里吗?”他找到了烛台切光忠,如此问道。
带着单边眼罩的太刀愣了一下,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古怪地问:“是谁说的这句话?”
巴形薙刀:“鹤丸国永。”
啊……鹤先生,把主人拐跑如果被发现了,我下周只能在田地里见到你吧。
烛台切光忠感觉有点头疼。
尽管如此,他还是努力帮忙掩饰了一下,比如——“主人大概是自己回去了吧,如果没有见到,应该是路上耽误了一些,不必担心。”
巴形薙刀拿着外套走了,看样子是要回天守阁。
烛台切光忠把手中的东西放下,准备去找鹤丸国永,让他不要随随便便就带着主人躲得谁也找不到。
……所以说我又该去哪里找他呢?
烛台切光忠陷入了片刻的迟疑。
“噢噢,今日可以有和果子吗?”一道慢吞吞的声音从他的身后响起。
他转头,看到了穿着一身连体毛衣、戴着头巾的太刀付丧神。
“厨房正在制作,大概等上十分钟左右就做好了,三日月殿。”烛台切光忠回答道。
三日月:“太好了呢。不过如果和果子也要送去给主君,可以少放一点糖哦。”
他笑眯眯说:“主君喜欢不太甜的甜品。”
……对甜品的最高评价竟然是不太甜吗?
烛台切光忠真心诚意地应下了:“多谢提醒,我知道了。”
那振总是在自家本丸也迷路的太刀慢悠悠地走了,临走前还善意地说道:“如果是要找鹤丸,或许可以去源氏部屋找一找,方才有短刀说看到他在屋顶向那边的方向跑去呢。”
……带着主人飞檐走壁更不是什么会被原谅的帅气行为啊!
烛台切光忠心中一跳,也顾不得思索为什么三日月会提醒他这些事情了,匆匆道谢后转头就向着源氏部屋走去。
三日月宗近目送他离开,脸上依旧是笑呵呵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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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本丸的大家也开始打配合了,谁说只有你们源氏重宝能打配合呢[鸽子]
担心家主是最主要的原因,但想尽快回来的另外一个原因,是真的担心自己和弟弟再不回去,墙角就要被那群可恶的刀挖穿了[鸽子]
不过小鱼比他们想的更坚定一点就是了,她目前还在睹物思刃以及灵活走位闪避中……
话说大家上章的if走向都好香,可恶为什么我写的时候没想到呢[心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