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擒带来的人中, 森罗和蛛网各占一半,其中还有蛛网的首领金蛛。
注意到虞孉的目光落在自己身后,申擒同样回头看了眼, 说:“就是因为和金蛛谈合作,才来晚了点。范癸拿回林中监狱的控制权让她愤愤不平。”
“她来了就是计划成功, 快慢不重要。”虞孉看了眼旁边被少年治安员们快速套项圈的人们, 说, “等会儿你把这些新囚犯带回林中监狱, 让毋止过来。”
阿婼暴露身份时,虞孉预估要打架了, 就通知林中监狱过来, 妍究院成员非常坦然地留在林中监狱镇守大后方, 一个也没来。
申擒点头,想起什么,说:“范癸托我转告你,如果顺利占领了永无镇,她今晚就要你兑现承诺。”
越狱时,范癸想独自离开, 虞孉拦住她, 答应她一件事, 才让她留下接管林中监狱的暗中控制权,给蛛网设局。
虞孉说:“知道了。”
印逐鸣利用她的能力[位置转换], 对换了头发枯黄花臂姐的位置与林中监狱来客的位置。
金蛛等人出现在花臂姐原来站的位置, 花臂姐独自站在河对岸, 跳下河游过来。
听印逐鸣私聊说虞孉分了控制权,金蛛一直拧着的眉毛忽然松开。
她走上前对虞孉说:
“既然你占据这么大的优势还愿意合作,我不接受就有点不识好歹了。”
虞孉笑着说:“我相信这是推翻联邦政府的第一步。”
她没有握手, 握手容易让金蛛多疑。
金蛛看向地上那些人,说:“森罗的姐妹们已经很辛苦了,这些人就由我们打包带回去。”
最让她们辛苦的就是你金蛛,森罗成员看金蛛一眼,见申擒同意放手,就退后离开戴上项圈的囚犯们。
蛛网成员逐个拉起地上毫发无伤只是晕厥的囚犯,水龙卷没对逃犯们造成伤害,不算不尊老。
虞孉看了眼旁边的镇民们,在一群人瞬移到旁边时,镇民们便聚集起来,围住了前镇长的轮椅,既是护佑,也是下意识的寻求庇佑。
这些都是上过新闻的重刑犯,就算有规则约束,镇民们还是心怀警惕。
前镇长安抚她们:“别担心,这些人不会做坏事,如果你们不放心,她们不会入住永无镇。”
虞孉说:“是的,她们只是为了对抗爱丽丝才进来的,等确认永无镇安全就会离开,未经镇民允许,她们不会在这里长住。”
这事说敏感敏感,说不敏感也不敏感。
在镇民们发表意见前,娽真跑出治安局,说:“肆如意的尸体是真的。”
什么?
阿婼一把抓住被铐着的爱丽丝,说:“是谁杀了她?假的易长媛没有这个身手。”
面对拽着自己衣领的阿婼,爱丽丝说:“我下的令,你可以认为是我杀的。”
看着爱丽丝眼里的悲悯和同情,对这种装模做样的虚伪忍无可忍,阿婼一拳打了过去。
由于规则,她的拳头在半空中被屏障阻止。
阿婼恼火地砸着屏障,骂道:“骟了,这破规则。”
爱丽丝哈哈大笑着说:“我真喜欢这里。”
“把人带去林中监狱。”虞孉适时开口。
离开永无镇就不受尊老爱幼规则的束缚了。
“对!去林中监狱!”阿婼拽着爱丽丝的衣领往下扯,“我看你到了林中监狱还能不能这么装模做样。”
“阿婼,我去吧。”明姥姥挡在阿婼面前,说,“你去找长媛,她的身份被顶替了,但她本人也许还没事。”
有道理。阿婼扭头问爱丽丝:“易长媛在哪里?”
爱丽丝说:“我不知道。”
阿婼又要发火,明姥姥拍了拍她的肩膀往后拉了拉,说:“我会撬开她的嘴的。”
明姥姥看着虞孉:“可以吧?我去林中监狱。”
虞孉说:“当然可以。”
这是一次试探性的接触,会决定能否达成良好合作。
虞孉让申擒负责。
镇民们分出一部分非觉醒者的老人和一半的少年跟去林中监狱。
申擒、镇民和新斩获的囚犯们站在一起,虞孉利用镇长的权力将她们挪到后门位置。隐形的林中监狱就停在那里。
已经翻了一遍记录的阿婼说:“易长媛没有出镇。
“她是未成年,有尊老爱幼规则束缚,她不可能被年纪比她大的人或者非人杀害,比她年纪小的打不过她,她应该没死。我去爱丽丝家看看。”
所有出镇的人的身份都会记录在案,这瞒不过屏障。
阿婼利用自己分得的权限看了一圈,没看到哪里有易长媛的踪迹,猜测是爱丽丝的领域屏蔽了规则,除了治安局,爱丽丝的领域就是她住了接近四年的房子。
阿婼询问娽真要不要一起,娽真说:“我要安排如意的后事。”
肆如意还在治安局里躺着。
虞孉加入了前往爱丽丝家的队伍,她想看看爱丽丝家有没有隐藏联邦政府的机密信息。
一群人在爱丽丝家翻箱倒柜时,爱丽丝已经锒铛入狱。
爱丽丝环视着这间牢房,狭窄、简陋,集卧室和洗手间为一体,她最落魄的时候也没住过这种地方。
“爱丽丝,很慊弃这里?”明姥姥的声音从房间广播中传出,“如果你不告诉我杀了肆如意的凶手,和易长媛的位置,你还会到比这里更糟的地方。”
爱丽丝席地而坐,说:“你杀了我吧。”
明姥姥说:“我不杀你。”
一股电流穿身而过,爱丽丝砰的倒在地上,浑身僵硬。
地面有东西扎了她一下,让她猛然苏醒,坐了起来。
“虐待老人。”爱丽丝揉了揉背部,说。
明姥姥冷笑着说:“和我倚老卖老没用,别忘了你以前还有缠着我叫姐的时候。快点,说不说?”
爱丽丝:“不说。”
下一秒,一股电流再次穿身而过。
爱丽丝对面的牢房里。
看着爱丽丝反复被电,虞姥忽然说:“我没她那么固执。无晦,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我主动退休,做污点证人控告阿勒西娅,你放过不晚。”
她的声音没有立刻得到回应,似乎落入了虚无。
过了片刻,虞无晦的身影浮现,她看着老人,说:“可以。”她和虞不晚是一起长大的,不能说完全没有情谊。
虞姥看着虞无晦,露出一个真心的笑容:“那就好了,我累了,先睡一下,你们商量好再叫我。”
虞无晦的身影消失。
虞姥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双手放在腹部,安详入睡。
过了片刻,她的眼皮快速抖动起来,两秒后,她重新陷入平静。
……
“虞姥答应反水?”
虞孉正在镇长家的书房里看创始者日记,突然出现的虞无晦告诉了她自己与虞姥的对话。
她说:“她反水得还真快,明明还有可能翻盘。”
虞无晦站在天花板上,随手摸着天花板的吊灯,说:“大概是觉得阿勒西娅胜率不高,不如反水,保不晚一命。”
不信。虞孉不置可否。
虞无晦说:“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虞孉惊奇地看她一眼,虞无晦还没说过这种话。“什么?”
虞无晦说:“阿勒西娅那边肯定还有其她针对我的仿生人,虞姥反水,阿勒西娅会加倍针对我,你之后遇见的话帮我注意一下。”
这事啊。虞孉随口答应:“可以。”
虞无晦笑了,说:“那就好了。我先走了。”
虞无晦忽然消失。
虞孉觉得古怪。
她正准备合上创始者笔记去找楼上的其她人,拿着书本的手忽然失去控制地抖动,书往下坠落。
“啪。”
虞孉接住下落的笔记,轻咳一声,嘴角露出了微笑。
还没过等她怎么翻开笔记,一阵快速的脚步声接近。
阿婼从二楼跑下来,探头进书房:“长媛醒了。”
虞孉看着阿婼,说:“那就好了。”
阿婼狐疑地看她一眼,冥冥之中的预感让她悄悄利用权限看了眼面前人的身份。
是虞孉啊。
感觉错误了?
“看着我做什么?不去告诉其她人这个好消息?”虞孉淡然自若地说。
的确。阿婼把那点诡异抛之脑后,跑向客厅。
虞孉看着自己只有四分之一控制权的提示,嘴角微不可见地抽动了一下。
这人脑子有病,分出去这么多权力。
顶替了虞孉身份的虞姥无语地调用权限,重新开启了禁用行列中的《治安条例》。
所有在永无镇境内有控制权限的人都接到了提示。
【镇长虞孉已重新启用《治安条例》。】
阿婼猛一扭头,嗯?果然有问题!
正在逛农田的金蛛二话不说开始转移位置,怎么能这么快就出现问题?
“虞孉”坐在镇长的椅子上,饶有兴致地转了转。
这身体真好啊。
门口扑进来一道矫健的身影,虞孉打了个响指,指着窜进来的阿婼说:“在镇长家意图攻击镇长,你已违规。”
阿婼眼前画面一变,前扑的惯性让她扑到了牢房栏杆上。
砰!
阿婼捂着额头,骂道:“什么雄玩意儿!秽气临门了!”
“嗯?阿婼,你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正在打扫囚室的少年治安员好奇地看着她。
阿婼急切地说:“快快快,把我放出去!”
牢房内不能用任何瞬移能力,不仅是觉醒者的瞬移,也包括有控制权者的瞬移,一视同仁。
话音刚落,对面的牢房中传来熟悉的一声——“砰!”
金蛛捂着额头骂了句骟。
“你肯定也是在镇长家攻击镇长违规了。”阿婼看了眼金蛛,被治安员打开门的她猛然窜出去,瞬移离开,只留下一句话。
“我先去了,你快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