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黑衣人的嚣张发言, 位于车厢前方的速度觉醒者身影一闪,抓住了黑衣人。
但当她想要做出下一步动作时,她的身体忽然静止不动, 仿佛被冻结了。
黑衣人从速度觉醒者手中抽出手臂,随手一推——!
速度觉醒者冻结的身体顺着引力往下倒, 眼看就要往后面车厢摔去, 不死也残, 砸在某个保护气泡上的驾驶室门下伸出一只手, 猛然抓住下坠的速度觉醒者。
虞孉抓住速度觉醒者的手臂,将其拉入驾驶室门和气泡形成的三角空间下。
她对无法动弹的速度觉醒者笑了笑, 小声说:“你还好吗?”
虞孉在对方身上摸索着, 似乎是想帮助对方摆脱这种状态, 实则借着身体接触掌控了对方的能力。
预备能力库里多了一个[我的名字是闪电]。
有时候虞孉真的搞不懂能力名是怎么起的。
虞孉探头看黑衣人,小声地对速度觉醒者说:“我能分析敌人弱点,需要多观察。”
速度觉醒者的眼珠子盯着这个列车治安员,知道她只是不想战斗,想拖时间。
但谁能怪她呢?
砰的一声,两人的眼睛齐齐望向过道对面的座椅。
那里站着一个人。
林弋舒和两人对视一眼, 说:“借用一下。”
她单手抓走驾驶室门砸向追来的黑衣人, 往后面的车厢跳。
在冻结了速度觉醒者后, 黑衣人准备抓住林弋舒。
林弋舒不是觉醒者,但是个身强体壮的青年人。
她越过竖起来的椅子, 径直落在了最后一排的墙壁上, 逃出黑衣人的手中。
其她被摔到后面车厢的安保员已经反应过来目前的状况, 正朝头号车厢支援,将林弋舒护在后方。
错失抓住林弋舒的时机,黑衣人转而抓住还在头晕目眩的木成舟的头, 威胁性地说:
“列车脱轨,城主死亡,这会很容易让人想到,这届联邦政府办事不利,阿勒西娅太过失职。”
距离最近的时间觉醒者看着被抓住的木成舟,停住脚步。
她们都是联邦政府派来的人,是维瑞塔斯一派,当然要考虑阿勒西娅的名声。
时间觉醒者说:“反抗军杀人,名声会一落千丈。”
黑衣人面罩后的嘴角微勾:
“群众们是会相信是反抗军杀了木成舟,还是会认为是联邦政府给反抗军泼脏水?”
时间觉醒者说:“这里有监控。”
黑衣人:“在这个信息时代,有什么证据是无法捏造的?”
虞孉听着,觉得违和。
如果是反抗军劫车,怎么可能直接说明身份?
反抗军谨慎得只有一人被抓。
这么谨慎的组织,怎么会和联邦政府的人来来回回地说这么多容易落下把柄的话?
这像是一场搭好戏台的大戏,两人一唱一和,扮演着劫车的反抗军和受害的联邦政府。
加上黑衣人想抓林弋舒,虞孉认为,黑衣人是维瑞塔斯的人。
这场戏是针对林弋舒和反抗军的。
虞孉给黑衣人背后被定住不能动的列车长章万钧发消息,得知劫车经过。
当时,列车行驶得好好的。
周围没有飞鸟猛兽,警报也没有响起,但列车与透明的墙轰隆相撞,猛然刹车。
下一秒,一股大力拽着列车脱离轨道,往下坠落。
车尾监控显示地面上有人。
有劫车同伙,现在却只出现一个人。
这像劫车的吗?
章万钧也觉得这不像反抗军的做派,反抗军根本没必要劫车。
抓走林弋舒对她们没有任何好处。
在虞孉和章万钧交流时,黑衣人已经不耐烦和时间觉醒者对话,一脚踹碎旁边的列车窗户,虞孉看到她鞋底有爆碎装置。
死漠的空气灌进车厢,黄沙弥漫。
众人耳后的轻便面罩自动展开。
木成舟就没这么幸福了,黑衣人捏碎她的面罩,抓着她的头凑近碎裂的窗户,看着时间觉醒者,说:“给我林弋舒。”
时间觉醒者断然拒绝:“不行。”
黑衣人抓着木成舟脑壳的大手用力收缩,仿佛要捏碎她的脑壳,但木成舟掏出怀里的刀,狠狠刺了她一下!
黑衣人吃痛皱眉,从后面扑来的木新苗适时抓住黑衣人,叫道:“放开我妈!”
绿芽快速爆发,黑衣人丢开木成舟,冻结了身上的绿芽。
木成舟拉着木新苗退到最近的安全区——驾驶室门和气泡形成的三角空间。
这里实在太挤了,虞孉把空间让给她们,环视一圈。
时间觉醒者趁黑衣人分神,与其打了起来。
列车后方车厢的玻璃哗啦啦碎裂,有其她黑衣人闯入,和安保员搏斗。
林弋舒在人群中灵活地腾挪转移,时不时助攻安保员。
“治安员大姐,麻烦你照顾师教授。”木新苗喊道。
正合她意。虞孉跳过搏斗中的黑衣人和时间觉醒者,护在头号车厢里唯一落单的师以历旁边。
全程,师以历镇定自若地待在角落里。
见虞孉护在自己身前,她说:“我能自保。”
虞孉看她一眼,小声说:“我总得干点活。”
师以历没再说什么。
黑衣人和安保员打得有来有往,虞孉的精神力观察着林弋舒附近。
如果劫车事件是维瑞塔斯安排的,她们肯定会趁机刺杀林弋舒,再把这件事推到反抗军身上,一箭双雕。
果不其然,在混战中,安保员和黑衣人忽然齐齐调转攻击对准林弋舒。
林弋舒处在一个圈的敌人包围下,按理来说是无法躲过这一劫的。
然而,她的身影消失在众目睽睽之下。
时间觉醒者皱眉,虞无晦。
在进入姀牧城后,虞无晦就守在林弋舒身边。
这是虞孉的意思,也是虞无晦自己的意思。
由于虞姥等旁系试图向维瑞塔斯投诚,计划中涉及到反抗军,导致反抗军向虞氏宣战,如今虞氏名声不好,和反抗军关系紧张。
虞无晦曾经试图通过姚媑向反抗军传递合作信号,但反抗军拒绝了。
虞氏集团不可能待在想要自己命的维瑞塔斯势力下,又与反抗军交恶,她们唯一的选择是下一任总统的热门人选,林弋舒。
虞无晦守着林弋舒就是虞氏递给华林的橄榄枝。
而林弋舒接受了。
林弋舒消失在列车中,失去目标的黑衣人不再逗留,纷纷跳出列车破碎的玻璃窗离开。
安保员们朝头号车厢移动。
虞孉知道她们肯定是要灭口了。
这种刺杀总统候选人的事情,就算列车工作人员不一定看到和察觉到,她们也不会冒险留人活口。
同伴正在等虞孉的撤退指令。
经过这一遭,搭车进入中心城是不行了,她们得另找方法。
林弋舒没死,木成舟和木新苗都不会有事,否则是给了林弋舒宣传的把柄,对阿勒西娅不利。
但师以历……虞孉不知道师以历属于什么身份。
“鲸泉,我和你们一起走吧?”师以历的声音轻轻地在虞孉耳边响起。
虞孉愣了一下,她现在顶着列车治安员的身份,对方怎么能喊破她在姀牧城用的假名?
安保员越来越近了,虞孉抓住师以历,发下指令:【撤!】
见暗影吞噬了其她同伴,虞孉带着师以历空间跳跃,到了两百里外的列车轨道上。
她目前的空间跳跃距离是两百里,且只能跳到这两百里里她去过的地方。
两百里内,她只经过了这个空中轨道。
“你是谁?为什么知道我的身份?”虞孉抓着师以历,让她悬在千米高的空中轨道外,“你有什么目的?”
师以历没有挣扎,平静地说:“我是师以历,我的能力让我能看到你的身份,我的目的是和你合作。”
手中的重量忽然消失,虞孉明明抓着师以历,触感和视觉都十分真实,但毫无重量,她松开手,那道身影坠下高空,在高速坠落下缓缓消散。
“那是一道历史剪影。”
师以历出现在虞孉旁边的轨道上,说,“这是我的能力[我之历史],我是通过翻看历史知道你的身份和位置的。”
顿了顿,她说:“头号通缉犯虞孉,我想和你谈谈合作对抗维瑞塔斯掌权人‘真理’的事。”
真理?虞孉说:“你指的是‘伟大、神明、灯塔’的这个真理?”
因为不清楚贝塔的话“伟大的真理,妳是唯一的神明,妳是指引我们方向的灯塔”有没有问题,她将其概括成了三个词。
师以历说:“对,就是这个真理。”
没等她们敞开聊,虞孉收到了范癸的消息:【我们到你附近了,你在哪儿?】
虞孉看了眼下方,一团暗影从远处飞奔而来。
虞孉说:“下去聊,你能下去吗?”
师以历用行动代替话语,跳下了千米高空。
虞孉同样跳了下去。
师以历凭空拿出降落伞背在身上,安全降落。
虞孉掌控着空气让自己缓缓落在地上,对师以历说:“你的能力很有趣。”
师以历说:“你的能力也不差。”
赶了两百里路的蛛网成员把其她人吐出暗影,累得边喝营养液边擦汗。
虞孉说:“她们有追来吗?”
章万钧摇了摇头,她已经从那种冻结静止的状态中恢复了。“她们带走了木成舟和木新苗,炸了列车,没有追过来。”
梁木清看着立在一边的师以历,说:“这不是那个谁吗?你怎么带着她一起了?”
师以历自动自觉地自我介绍:
“各位好,我是师以历,能力是S级[我之历史]。
“在看到虞孉的通缉令后,我判断历史将由你们改写,因此,想找你们合作对抗维瑞塔斯的掌权人‘真理’。”
梁木清评判:“像背的稿子。”
师以历诚恳:“的确是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