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 视频就传得到处都是。
但阿勒西娅无暇顾及网络,现实里的她被医生赶出病房。
医生认为木新苗身体抽搐是因为她情绪起伏过大,不客气地赶走了病房里的探望人员。
赶走还不够, 医生斥责阿勒西娅两人没让病人好好休息,还骂得拍摄病人的记者唯诺道歉。
最后, 医生指着走廊里的绿芽, 瞪了阿勒西娅一眼。
“把你们搞出来的问题解决掉!”
等安保员清理完绿芽, 网络视频也被清理干净, 一个不剩。
一行人原路返回,乘坐飞车离开医院。
虞孉顶替的安保员在队伍中不是首领, 没资格和阿勒西娅坐一车, 和其她安保员进入一辆中型厢货车后方。
车厢三侧是透明的, 左右两侧下方,人们正指着飞车议论纷纷;后方,阿勒西娅乘坐的车紧随着这辆护卫车。
没有老大在车内,安保员免不了闲聊走神,她们闲聊着刚刚发生的事情,聊到网络上的视频, 讨论着木成舟的车是不是维瑞塔斯派人炸的。
虞孉注意到她们说的都是“维瑞塔斯”, 而不是“阿勒西娅”。
显然, 安保员听从的是维瑞塔斯的命令,就算有什么事, 她们也认为维瑞塔斯会下命令, 而不是阿勒西娅。
看来阿勒西娅私底下并没有太多指挥权。
飞车快速而安全地到达庄园, 林弋舒所在的飞车停在晚宴楼,第二天她会跟阿勒西娅一同参加议员会议。
阿勒西娅和虞孉所在大部队落在另外一栋主楼上。
客人和主人当然不住在一起。
阿勒西娅下车离开后,安保员们分散开巡逻。
确认庄园中一切如常没有入侵痕迹, 安保员们留下守夜的人便上床休息。
虞孉躺在宿舍床上,听着其她四名安保员呼吸渐渐平稳,悄然放出口袋中的睡眠喷雾,给她们的美梦加了点料,睡得更沉。
随后,虞孉化作暗影潜入楼下房间。
坐在床上仿佛正等着她的青年说:“虞孉,有事?”
虞孉从暗影中走出,对着维瑞塔斯的新任发言人说:“你好,真理。”
贝塔被抓后,维瑞塔斯给阿勒西娅分配了一个新发言人,名为伽马。
师以历认为所有发言人都是“真理”的载体,那么,伽马必然也是,虞孉是来试探的。
她潜入安保队伍后,伽马并没有多余的反应,仿佛不知道她的存在,但这是不可能的。
虞孉主动来找伽马,正是试探“真理”的想法。
虞孉甩了甩手里的卡片:“你不抓我吗?”
伽马面容平静,腰杆笔直,像个脊椎不太好的人。“我为什么要抓你?”
虞孉甩出一张卡片,卡片如同刀锋,擦过伽马的脸颊,卡入床头。
“因为你在通缉我。”
伽马说:“我不会通缉任何人。”
虞孉若有所思,“真理”如果想抓人,无需通过通缉令这种效率低下的方法,她能影响一个镇子的人,要抓一个人是轻而易举。
看来颁布通缉令的是联邦政府,并不是“真理”直接下令。
虞孉说:“你为什么要永无镇?”
伽马重复她的问题:“你为什么要永无镇?”
她要永无镇当然是当作基地了,虞孉想,她旋即想到“真理”并不是在单纯地反问,而是在回答。
“真理”也需要永无镇做基地?为什么?
虞孉很疑惑,“真理”到底是怎么想的?她为什么控制了联邦政府,却又不亲自动手扫除一切障碍?
如果联邦总统的位置真的那么重要,那么凭借着“真理”的力量,她很容易就能杀死林弋舒而不留痕迹。
利用林中监狱来挑起虞氏内斗、栽赃林弋望、给反抗军泼脏水,相较于直接杀人,太过复杂。
虞孉想到师以历说“真理”明明知道所有地下组织的成员身份,却任由其发展的事。
虞孉问:“你很无聊吗?”
一直面无表情的伽马忽然笑了:“是啊。”
虞孉说:“你想看我潜入进来会做什么,想看阿勒西娅会做什么,是吗?”
“是啊。”伽马笑容一收,冷淡地说,“但你很无聊,只会问问题。”
虞孉的身体猛然变得沉重,物理规则拉扯着她的身体下坠,她砰的一声砸在地板上。
“伽马女士。”楼下的守夜者闻声赶来。
“走开。”伽马赶走了守夜者。
虞孉趴在地上,盯着坐在床上垂眸看着她的伽马,轻轻地叹出一口气。看来只能聊到这里了。
嵌入床头的卡片在虞孉的[掌控]下唰地飞出床头,穿过伽马的身体,飞回虞孉手中。
伽马捂着被卡片贯穿、汩汩流出鲜血的胸口,她倒在床上,虞孉身上的压力骤然轻松。
虞孉站起来,看到失去意识的伽马嘴角挂着一丝微笑,撇了撇嘴,擦干净卡片上的血。
虞孉检查了伽马的尸体,发现她是仿生人。
虞孉用卡片收起伽马的尸体,回到宿舍,假装睡觉,毫无逃跑之意。
七月十日早晨,苏醒的众人发现了伽马的消失。
阿勒西娅坐在桌边吃早餐。
自从一出门没看到伽马,她就知道伽马肯定出事了,但她不在乎,反正维瑞塔斯会送一个新发言人过来。
伽马不在,没人盯着她,她乐得轻松。
虞孉坐在安保员里面,听同事们商量过后,派出一个人去伽马房间。
她咬了一大口火腿鸡蛋三明治。
去查看情况的同事回来,说只看到血迹,没看到人,也没看到尸体。
安保员首领,位置离阿勒西娅最近的那人,看了眼平静的阿勒西娅,想了想,说:“暂时不用管。”
昨晚守夜的人说,她们有听到伽马房间传来异响,但伽马让她们离开了。
安保员首领更加确认了不用管。
见她们果然没有追查的意思,虞孉吃完了最后一口火腿鸡蛋三明治,将热牛奶一饮而尽。
阿勒西娅早上的日程是探访联中大,安抚由于昨晚目睹飞车爆炸而受到刺激的民众。
为了防止林弋舒作乱,阿勒西娅以照顾身体不适的林弋舒为借口,让她好好休息,自己独自探访联邦中心大学。
虞孉跟随阿勒西娅出行,在联中大看到了教课的师以历。
虞孉没和师以历交流,只是在经过某个课室时,留下了一张卡片。
在探访队伍离开后,立刻有路过的学生取走卡片,将这张含有伽马尸体的卡片送回了森罗基地,妍究院成员小心翼翼地开始研究。
探访过程中,虞孉全程摸鱼,等待着下午前往议会厅接近规则之书的机会。
中午,在联中大食堂吃饭,有情绪激动的学生朝阿勒西娅冲锋,一桶臭气熏天的不明液体差点泼旁边的虞孉身上。
虞孉拿卡片接住了液体,但卡片也不能要了。
扫了眼卡片上的说明,虞孉对那学生说:“你哪里搜集的粪水?”
太不文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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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今天想早点睡觉,明天多更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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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碎碎念:
想和大家分享一下我最近的心路历程。
由于我的思维模式发生了改变,我无法再共情以前的创作思路,也无法再闷头按照《死亡回溯》的既定主线往下写,思绪一度混乱,不得不请假,也因此隐藏了所有预收。(之后有灵感我会将其翻新再放出)
在这段时间,我认真地复盘了自己的人生,发现以前的我困在了某种宏大叙事中,不是传统的“国家”、“历史”,而是“女性”。以女性群体为主的宏大叙事裹挟着我,在感知到自己的痛苦、解救自己之前,我先感知到了遥远她者的痛苦,而无法解救她人的无力让人感到弱小。
在解放自己前,我先一步沉沦在了她人的痛苦泥沼中。
我希望能通过作品传递出哪怕一丝丝的有益影响,一旦成绩不如意,我就觉得自己的作品没能发挥出它应有的效果,感到自我厌弃。
如果不能写出好的全女作品,就代表这个作品没有足够的价值;
如果写了女性角色爆发冲突,就有深化女女互害刻板印象的可能性;
如果作品不能涵盖到整个世界,主题就太狭小;
如果没能剔除脑海中的有害文化残留,我就感到羞愧。
宏大叙事荼害了我。
在创作中,我渐渐失去了乐趣,我时常焦虑、痛苦、挣扎,被她人疑问时,我感到被批判,因为在被她人批判前,我已经无数次批判我自己,她人的疑问加深了“果然我什么都做不好”的想法。
我总在塑造一个完美的人格形象,我希望能够成为一个完美的人,或者说,神。因此,任何错误和缺陷都难以容忍,但我是一个人,人是必定会犯错的。
希望自己能对整个女性群体产生有利影响,是对自我的高要求,一个个体,怎么能够负担起如此庞大的责任?于是,在自己变得更好前,沉重的责任带着自我批判的完美主义,已经压垮了我。
过于关注宏大问题,而忽视个人微小的情绪,是错误的。
对个人来说,解决自己的情绪问题才是最重要的。
如果自己不能保持稳定、积极、愉悦,就难以将自己的快乐向外辐射;如果自己痛苦焦虑,也就只能成为痛苦的传输点,向她人传递痛苦。
在和朋友们对话的过程中,和我相似者大有人在。
大家都倾向于将自己当神,以神的标准要求自己,女权创作者们沉浸在自己总是不够完美的自我批判中,所有人都希望成为散发有利影响的“神”,成为不了“神”的“人”自然会陷入混乱纠结的厌弃情绪中。
每一个因完美主义而停摆的女权创作者们,希望大家从自己开始拯救女性,每一个“我”,都是另一个“她”。停止背负她人命运。
在此推荐卡顿的创作者按照《唤醒创作力》所说,每天写“晨间笔记”来洞察情绪,改善情绪,发现自己的郁结之处。
希望妳我都能变得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