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惊讶看她,不明白她说的好玩意儿是什么?
沈书曼拍拍手,列车长走过来,拿出一沓可在国统区几大重要城市进出的通行证。
没错,就是一沓。
列车长能有这玩意儿,众人并不奇怪,毕竟他要没点门路,怎么可能成为这趟火车的列车长。
但奇怪的是,他和这位沈处长怎么搭上线的?
而且,有些人觉得莫名其妙,敢坐这趟车,谁不提前准备好了通行证,怎么还需要现在购买?
所以这明晃晃在坑人吧?
众人警惕起来,生怕这位76号的女特务,和列车长狼狈为奸,逼他们购买。
大家现在都在火车上,火车又在行驶过程中,还不是任由他们拿捏。
他们可是看到听到了,沈书曼不仅手里有枪,靠山还很硬。
最重要的是,她到底什么时候和列车长搭上了线啊!
沈书曼心中暗笑,谢云起安排她坐这趟车,当然是因为列车长是自己人,放心她的安危。
原本她不打算做什么,但看到胡古董商,以及这节车厢中,另外一名姓方的布匹商人,立马改了主意。
刚刚坐着调侃黑锦鲤时,已经让托科夫去通知列车长,准备好所有通行证。
这当然不是为了坑他们的钱,她要售卖的对象,只有两位商人。
他们才需要能游走各地的通行证!
沈书曼接过来,一个个翻看,“重庆,兰州,西安,宝鸡,咸阳......”
她越念,胡商人双眼越亮,这些都是历史名城,古董多,尤其是重庆与西安。
他作为古董商人,自然想去这些地方,但他作为上海人,想得到通行证很难。
而沈书曼手里有这么多,足够他赚一大圈,忍不住心跳加速,“那个,那块表,我出三千!”
沈书曼把通行证展开,“你喜欢哪个?”
胡商人点了四张。
沈书曼笑,“真有眼光,可这表独一无二,不好弄的。”
她手指放在其中一张上,意思很明显,这个地点的,你弄不到,价格不是其他地方可以比的。
那是老蒋的军事重镇,想进去,难!
可真进去了,弄到的古董肯定不是别的商人可以比的,因为一年前,那支军队入驻的时候,挖掘过附近一个大墓。
里面大部分陪葬品献给了重庆,但有没有截留,谁知道呢?
胡商人咽了咽口水,一狠心,“五千!”
“成交,恭喜你,获得全世界仅有的12只手表之一,”沈书曼把表放到他手里。
钱记者想说话,‘咔哒’托科夫玩枪的声音传到他耳中,顿时什么话都不敢说了。
人得识时务啊!
胡商人拿着四张通行证,又心痛又兴奋的走了。
沈书曼看向其他人,笑嘻嘻道,“谁还想要购买?”
方商人上前,拿了六张通行证,递过来一张支票。
沈书曼笑着接过,在手上弹了弹,“六千,不错。”
她跳下桌子,打开箱子,“选吧。”
这姿态,好似箱子是她的一样,钱记者‘憋屈’的不敢说话。
方商人挑出真力时,递到沈书曼面前,“我觉得这块表非常适合沈小姐,感谢您的慷慨大方。”
意思很明显,他不是来买表的,要的就是通行证。
作为商人,想去多个地方经商很正常,有这能花钱就能得到的通行证,当然高兴。
那么讨好讨好‘大方’的沈小姐,很是有必要。
沈书曼笑着接过,询问其他人,“你们想要吗?”
其他人想了想,倒也没冷场,有人选了怀表,有人选了钢笔,也有人购买了通行证,但都是普通款式,进项670元。
沈书曼抽出300,扔到箱子里,随即合上,朝众人摆摆手,“走了。”
随即向自己的包厢走去,列车长连忙跟上。
众人见没热闹可看,也纷纷回到自己的包厢。
钱记者随即锁上,拎回自己床上,只拿出了四块手表,重量变化不大,他没在意,但其实,合上箱子的瞬间,沈书曼已经换掉了里面的东西。
魔术的障眼法她不懂,但速度快就是一种优势。
钱记者手撑在箱子上,对着包厢里的人苦笑,“这都什么事啊!”
76号的人想要卖通行证,何苦拿他的东西做筏子。
四块表卖出去,他只收回300块,亏大了,毕竟其中还有往上爬的古董表呢。
其他人纷纷同情看着他,低声安慰,“算了,那是76号的。”
“是啊,没想到列车长和汉奸竟然是一伙的,”也有人不屑道。
“肯定要打好关系的,不然怎么安稳开车,”这日占区的通行证,有一部分是76号在发。
而且看刚刚那架势,两人明显在合作讹钱,六张通行证六千,啧啧,太黑了。
几人摇头叹气,只觉得世道真乱,76号的人公开售卖国统区的通行证,果然蛇鼠一窝。
也有人眼神闪烁,心生贪念。
沈书曼在上海可以凭借76号作威作福,可离了上海就不一定了。
她如此嚣张,给个教训也是替天行道!
沈书曼的包厢里,张尚文兄妹没有再上车,就剩下她和托科夫。
托科夫守在外面,沈书曼把5000支票给他,“我们一人一半,我再给你补500。”
“不用了,”列车长摆摆手,“这些足够我上交,另外,搞清楚了,监视你的人一共四人,两男两女,都是军统的人,目的不明,我担心有暗杀。”
列车长是谢云起的人,打入军统后立下汗马功劳,杀鬼子无数,但也在行动中受重伤,被安排为列车长,顺便......为戴老板敛财。
火车上走私是常见手段,售卖通行证也是。
和76号合作,也是摆在明面上的,不然日占区的通行证哪里拿到?
所以他与沈书曼合作‘坑钱’,完全可以摆在明面上。
沈书曼如此高调,是想弄清楚监视她的人都有谁?
原本让黑锦鲤持续监视也可以,但她现在想尽量减少对黑锦鲤的依赖,只在需要行动时,确保万一,才使用黑锦鲤。
不仅仅是为了让黑锦鲤少吸气运,也是锻炼自己。
她想真正成长起来,成为一名合格的特工。
外物该用当然要用,但自身厉害了,也是保命的砝码。
何况她还想摆脱黑锦鲤,如果成功,在这样的世道生存,有本事也能更安全些。
美国可是个枪械,黑帮等泛滥的地方。
所以她才亲自来,说实话,这些人挺高明,她也只感知到两人,但她不信只有两人,所以用这种方式,把注意力吸引过来。
监视她的人怕她出什么幺蛾子,肯定死死盯着她,这就给了列车长机会。
军统的特工看人,和普通人看人当然不一样,所以即便列车长不认识,也能分辨出来。
沈书曼点点头,“谢谢。”搞清楚了是谁,之后行动时,就好避开了。
等列车长离开,她拿出那张支票,看了看,收好,找机会兑换了一并放入公款中。
没错,她这么做还有一个目的,光明正大的给红色资本家送通行证!
一月前,国党又一次加强反共,切断军饷并建立五道封锁线,在陕甘宁边区大力设防,抓了不少与红党合作的商人,导致根据地物资极度缺乏。
沈书曼此行是去送物资,但仅凭空间里那些,仍然不够。
方商人是谢云起告诉她的,红色资本家之一,原本在华东为新四军筹备物资,这个时节突然北上,或许是延安能联络的商人减少,只能从别的地方调人。
谢云起说过,列车长是他的人,但不是红党的人。
所以沈书曼不能让他知道,方商人的身份,索性用这个办法,把通行证光明正大卖出去。
军统那边或许会顺势调查两人,但有胡商人打掩护,他也能装作正常商人,先摆脱监控再行动。
这一点,他能作为红色资本家隐藏这么久,足够的谨慎是肯定的,沈书曼不担心。
此乃一石三鸟之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