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快穿之女配要打翻身仗》作者:一只蛋挞呀呀【完结】 > 《快穿之女配要打翻身仗》作者:一只蛋挞呀呀.txt

第173章 王妃不入宫墙(10)

作者:一只蛋挞呀呀 当前章节:4901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22:51

裴行延离开慈宁宫后,并未直接出宫,而是再次折返养心殿。

这一次,他待的时间比刚刚更久,紧闭的殿门隔绝了所有窥探的视线,无人知晓这对天家兄弟在其中谈了些什么。

只偶尔有值守的宫人听到内里传来皇帝拔高又骤然压低的声音……

当裴行延最终从养心殿出来时,天色已近黄昏。

他面色依旧平静,唯有紧抿的唇角泄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释然。

对着躬身相送的内侍监微微颔首,他便大步流星地离开了皇宫。

……

是夜,月华初上,星子疏朗。

裴行屿心绪烦乱,白日与皇兄的长谈言犹在耳,他需要去慈宁宫与母后确认一些事情,更需要理清自己纷乱的思绪。

他未乘銮驾,只带着贴身总管太监,信步朝着慈宁宫方向走去。

行至御花园入口的九曲回廊处,却见一个窈窕熟悉的身影正带着宫女缓步而行,似是刚从太后宫中请安出来,正要返回偏殿。

走近一看,果然是沈知微。

“表妹。”

裴行屿出声唤道。

沈知微闻声回头,见是皇帝,忙敛衽行礼:

“臣女参见皇上。”

裴行屿看着她沐浴在清冷月光下的侧脸,比平日更添几分柔美与易碎感,心中那股莫名的烦躁更甚。他摆了摆手:

“不必多礼。”

“既然遇上了,陪朕去那边凉亭坐坐,下一局棋可好?”

“朕……想与你说说话。”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近乎疲惫的温和,不似平日帝王的威严,倒真像是想与妹妹叙话的兄长。

沈知微心中微动,隐约猜到了什么,顺从地点头:

“是。”

凉亭内,宫人们迅速摆好了棋盘,点燃了防风的宫灯,便悄然退至远处候着。

石桌上,黑白棋子错落,裴行屿执黑,沈知微执白。

棋局伊始,裴行屿落子如飞,带着几分心浮气躁,而沈知微则一如既往,沉静温和,每一步都深思熟虑,不疾不徐……

裴行屿的思绪不由自主地被拉回到了许多年前,一个同样有着柔和光线的午后。

那应该是在他十二三岁,沈知微刚满十岁不久的时候。

地点不在这御花园中,而是在他皇子所书房外间的小暖阁里。

也不是这样的夜晚,而是有窗外春日,阳光透过细密的竹帘,在光洁的金砖地面上投下斑驳摇曳的光影。

彼时的他,还是个带着几分少年意气的皇子,刚刚在太傅那里学了一手新的棋局,便迫不及待地拉来了当时在宫里最安静的“小尾巴”对弈。

“表妹,快来!……我新学了一招,定能杀得你片甲不留!”

少年裴行屿盘腿坐在蒲团上,兴致勃勃地摆开棋盘。

年仅十岁的沈知微,穿着藕荷色的小宫装,头发梳成两个乖巧的花苞,闻言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便安静地在他对面跪坐下来。

她身量还小,坐姿却已有模有样,背脊挺得笔直,一双小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上。

那时的沈知微,也是如同此刻在御花园凉亭中一样,安安静静地,每一步都思虑良久。

遇到难以抉择的时候,她会微微蹙着小小的眉头,长长的睫毛垂下,在白皙的脸颊上投下浅浅的阴影,盯着棋盘的样子,认真得近乎虔诚。

他常常等得不耐烦,会用手指敲敲棋盘催促:

“哎呀,你快些呀,这有什么好想的?”

沈知微便会抬起眼,怯生生地看他一下,小声说:

“屿哥哥别急,容我……我再想想。”

然后便又低下头去,继续她那慢吞吞的思考。

有时候,他看她实在纠结,会故意让着她,指着某个明显不利的位置说:

“下这里试试?”

沈知微看看那个位置,又看看裴行屿,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有一丝犹豫,但最终,她还是会轻轻摇头,声音细弱却坚持:

“嬷嬷说,观棋不语……落子也不能旁人指点的。” 然后,她会自己选择一个看似更稳妥的位置落下。

她下棋,从不争强好胜,也几乎没有过出其不意的妙手。

她的棋路,就像她的人一样,温吞、守成,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规避,仿佛只要不出错地走下去,便是最好的。

那时的他只觉得这个小表妹性子软糯,下棋无趣,却也从不会像对其他伴读那样呵斥她。

因为她平常十分安静,没事不会主动去打扰他,也因为她顺从,他说什么,她大多都会照做,这让他有一种身为兄长被尊重的满足感。

他甚至记得,有一次他故意布下一个漏洞百出的陷阱,沈知微明明有机会看破,却还是按照他预想的,一步步走了进去,最后输掉了棋局。

她输了也不哭不闹,只是默默地将棋子一颗颗捡回棋盒,然后抬起小脸,对他露出一个浅浅的、带着点不好意思的笑容:

“屿哥哥棋艺精湛,是我输了。”

阳光透过竹帘,恰好落在她仰起的小脸上,那双眼睛清澈得能倒映出他的影子。

当时的他,只觉这小丫头傻得可爱,又好拿捏。

如今回想起来……

裴行屿握着棋子的手猛地收紧。

那份“安静”,那份“顺从”,那份“不争不抢”……哪里是什么傻气可爱?

那分明是一种深入骨髓的谨慎和自我保护!

她从小就知道,在这宫里,他是主子,她不能赢他,不能违逆他,甚至不能表现得比他聪明。

她所有看似“温顺”的举动,或许都只是她一个孤女,在权力阴影下求存的本能。

而他,却一直洋洋自得地以为,那是她对他带着些许朦胧好感的情谊。

果然是当局者迷了吗?

“呵……”

裴行屿低低地笑了一声,笑声在寂静的凉亭里显得格外空洞。

他将手中的黑子随意地丢回棋盒,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他目光却并未看棋盘,而是落在了沈知微低垂的眼睫上:

“表妹可知,今日皇兄进宫,除了与朕商议政务,还为了何事?”

沈知微执白子的手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随即稳稳落下,声音轻柔,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

“定王殿下与皇上商议的,自然是军国大事,臣女……不知。”

裴行屿看着她那副全然懵懂的样子,忽然觉得有些讽刺,又有些好笑。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复杂的苦笑,目光扫过她发间那支在灯下熠熠生辉的鹰隼金簪,语气带着一丝自嘲和恍然:

“他啊……他是来向朕,也是向母后,求娶一个人的。”

他顿了顿,终于将目光牢牢锁住沈知微,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他要求娶的,不是别人,正是表妹你……他要你,做他的定王妃。”

“啪嗒。”

沈知微指尖捏着的一颗白子,终究是没能拿稳,掉落在了光滑的玉石棋盘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滚了几圈才停下。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裴行屿,脸上写满了真实的惊讶,甚至有一丝……慌乱?

这惊讶,并非源于裴行延求娶她这件事本身,而是源于裴行屿竟会如此直接地将这件事摊开在她面前。

然而,她这真实的“惊讶”落在裴行屿眼中,却自动被解读为了另一种含义:

她对此事毫不知情,她这是被皇兄的心意震惊到了?

也许她也没想到?

裴行屿看着她那双因震惊而瞪大的杏眼,水汽氤氲,心中那股莫名的郁气似乎找到了一个出口,却又掺杂了更多难以言喻的情绪。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她诉说:

“朕竟然……从未察觉。”

“不,或许朕潜意识里知道,只是不愿深想。”

“难怪……从小便是如此。”

“但凡你有一点委屈,他比谁都着急……”

“但凡有什么新奇玩意,他总想着留一份给你……”

“朕还以为,那只是兄长对妹妹的爱护。”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涩然。

“原来,他待你,从来就不同……”

沈知微只是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帕子,一言不发。

这副模样,看在裴行屿眼里,更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冲击得不知所措。

亭中陷入一片沉默,只有晚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良久,裴行屿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他不再迂回,直接问道:

“表妹,皇兄的心意,朕已知晓。”

“现在,朕只想问你一句,你……是何想法?”

“你,可愿意嫁与皇兄,成为定王妃?”

他终于问出了这个最关键的问题。

目光如炬,紧紧盯着沈知微,不肯错过她丝毫的反应。

沈知微在他迫人的注视下,缓缓抬起了头。

她脸上的惊讶与慌乱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异常的平静,甚至……带着一种如释重负般的轻松。

她迎上裴行屿的目光,清晰而肯定地回答:

“臣女……愿意。”

愿意?

裴行屿愣住了。

他预想过她可能会羞涩,可能会无措,甚至可能会因太后的安排而有所犹豫,但他独独没有想过,她会如此干脆平静地说出“愿意”二字。

没有半分勉强,没有一丝不甘,仿佛这是她期待已久的答案。

是的,她是真心愿意嫁给皇兄的。

这一瞬间,许多被他忽略的细节,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

及笄礼后,在御花园碰到,她看着那本旧书,说的那句“他记得的”……

她面对自己时的温顺乖巧,与在皇兄面前那偶尔带着依赖的细微不同……

一股难以言喻的憋闷和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失落,猛地攫住了他的心。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问了一个极其不符合他身份,甚至有些可笑的问题:

“那……对朕呢?”

话一出口,连他自己都怔住了。

沈知微显然也没料到他会问出这样的话,她微微睁大了眼睛,随即迅速低下头,声音依旧轻柔,却带着一种不容逾越的距离感,恭谨而疏离:

“皇上是君,臣女……不敢僭越。”

不敢僭越……

四个字,如同一盆冰水,将裴行屿心中那点莫名的躁动和隐约的期盼,彻底浇熄。

他明白了。

一直以来,都是他误会了。

她对他,只有君臣之礼,兄妹之名,从未有过半分男女私情。

他所以为的“青梅竹马”,或许在她那里,真的只是“谨小慎微”。

是啊,他本就反感母后的安排,不愿自己的后宫成为权力平衡的棋盘。

如今不用娶她了,她嫁的又是自己最敬重的皇兄,于公于私,这都应该是最好的结局。

可是……为什么心里会这么不是滋味?

仿佛一件原本默认属于自己,即便不甚喜欢却也习惯了存在的物事,突然被人理直气壮地拿走了,并且发现那物事原本就心属他人。

他看着眼前低眉顺目的沈知微,忽然觉得意兴阑珊。

他挥了挥手,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自嘲:

“罢了……朕知道了。”

“你……早些回宫歇着吧。”

“臣女告退。”

沈知微依礼起身,行礼,然后带着宫女退出了凉亭,身影很快消失在朦胧的月色与花影之中。

裴行屿独自坐在亭中,对着那盘未下完的棋局,久久未动。

黑白棋子交错,如同他此刻纷乱的心绪。

总管太监小心翼翼地走近,低声请示:

“皇上,时辰不早了,还去慈宁宫给太后娘娘请安吗?”

裴行屿回过神,目光从棋局上移开,望向慈宁宫的方向,沉默了片刻,淡淡道:

“母后……想必已经歇下了。”

“不必去扰她清静了。”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微皱的龙袍,脸上恢复了惯有的平静,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

“摆驾,去舒妃宫里。”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