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氏集团总部大厦顶层会议室隔间,整面的落地窗外是繁华的都市全景,仿佛将整座城市踩在脚下。
沈知微站在窗前,一身剪裁精良的高定黑色西装套裙,衬得她身姿挺拔,气场凛然。
今天是她就任沈氏集团总裁的第一天。
“沈总,各部门主管已经到齐,正在会议室大厅等候。”
陈秘书站在她身后,语气恭敬。
沈知微转过身,轻轻点头:
“我父亲呢?”
“老沈总在您的办公室等您,说是有几句话要私下交代。”
沈知微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恢复平静:
“让各位主管稍等十分钟。”
“是。”
推开总裁办公室厚重的实木门,沈知微看见父亲沈建雄站在那张红木办公桌后,手中正把玩着一座玉质貔貅摆件。
那是他执掌沈氏三十年来的吉祥物。
“爸。”
沈知微淡淡唤了一声。
沈建雄转过身,打量着女儿,点了点头:
“这身打扮,倒是有几分总裁的样子了。”
沈知微走向办公桌,把手中的文件放在桌面上。
“感谢您那么忙……今天还特地来参加交接仪式。”
沈建雄无视她话里的意思,轻笑一声,绕过桌子走到她面前:
“女儿上任的日子,作为父亲,总是要来提点几句的。”
“坐上这个位置不难,能不能坐稳才难,是吧?”
“你应该明白,公司里不少人盯着这个位置,包括你那几个...弟弟妹妹。”
沈知微抬眼,没当回事儿:
“如果您是来提醒我提防他们,大可不必。”
“回去告诉他们,想要抢,我奉陪,各凭本事就好。”
沈建雄愣了一下,随即大笑:
“好!这才是我沈建雄的女儿!”
他拍拍沈知微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欣慰。
“你那里哥哥弟弟妹妹,眼下确实掀不起什么风浪。”
“况且……你除了沈家,背后还有慕家在呢。”
沈知微嗤笑:
“您以为慕家又能有什么好人吗?”
父女之间的气氛瞬间凝固。
沈建雄收起笑容,深深看了女儿一眼:
“你母亲那边……确实也不是省油的灯。”
“但你身上流着两家的血,这本来就是你的优势。”
“我不需要靠任何人。”
没一句话是她爱听的。
沈知微走向门口,做出送客的姿态。
“会议要开始了,您要旁听吗?”
“不必了。”
沈建雄整理了下西装外套。
“我约了人打高尔夫。”
“记住,下个月的董事会,将是你第一个考验。”
“不送。”
沈建雄离开后,沈知微在原地站了片刻,才深吸一口气,拿起文件走向会议室。
推开会议室大门,长桌两侧坐着的二十多位高管齐刷刷看向她。
沈知微径直走向主位,落座,开门见山:
“我是沈知微,从今天起担任沈氏集团总裁。”
“在座各位都是公司元老,我对各位的能力有所了解,也希望各位尽快适应我的工作风格。”
她环视一圈,目光在几位面色不善的高管脸上稍作停留。
“接下来一周,我将与各部门负责人单独会谈,了解业务情况。”
“同时,我已经请第三方审计公司进驻,对过去三年的财务状况进行全面审计。”
此话一出,会议室里顿时响起细微的骚动。
“沈总,这是否有些小题大做?”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臣忍不住开口。
“公司运营一直很规范,突然进行大规模审计,恐怕会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沈知微面色不变:
“李总监,规范与否,审计结果会告诉我们。”
“作为新任总裁,全面了解公司情况是我的职责。”
“还是说,财务部有什么不便审计的特殊情况?”
李总监脸色一变,连忙否认:
“当然不是!财务部随时接受审查。”
“那就好。”
沈知微点头。
“接下来,请各位负责人准备汇报,从市场部开始。”
会议进行了两个小时,沈知微的问题犀利直接,对业务的熟悉程度令在场所有人都感到惊讶。
没人想到这位刚从国外回来的大小姐,对公司的了解如此深入且具体。
……
终于散会后,沈知微回到办公室,陈秘书紧随其后。
陈秘书递上一个文件夹:
“沈总,这是您要的钟磊母亲的医疗报告和费用明细。”
“另外,关于电影《无声呐喊》的投资事宜已经谈妥,我们以沈氏文化传媒的名义投资六千万,占股40%,作为交换,您有权推荐男主角人选。”
沈知微翻开文件夹,快速浏览着:
“医疗费用预计多少?”
“前期手术和治疗大约需要八十万,后续康复和药物费用每年约二十万。”
“蔡女士是患的是慢性肾功能衰竭,需要定期透析,最好能进行肾移植手术。”
沈知微蹙眉:
“肾源有消息吗?”
“正在等待匹配,不过……”
陈秘书犹豫了一下。
“即使找到合适肾源,手术费用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加上后续抗排斥药物,预计总共需要两百万左右。”
沈知微合上文件夹,思索片刻:
“以匿名方式,为蔡女士设立医疗基金,覆盖全部治疗费用。”
陈秘书略显惊讶:
“沈总,这……”
“有问题?”
沈知微抬眼看他。
陈秘书连忙摇头
“不,没有。我马上去办。”
沈知微叫住他:
“还有,这个月给你加百分之十工资,作为额外奖金。”
陈秘书眼睛一亮,脸上忍不住露出笑容:
“谢谢沈总!”
走出办公室,陈秘书心里乐开了花。
这位新总裁虽然分配给他的事情多,但她出手大方啊!
虽然吹毛求疵,但她出手大方啊!
虽然他少了很多跟女朋友相处的时间,但她出手大方啊!
跟着这样的老板,前途无量!
……
一周时间匆匆而过。
沈知微以雷厉风行的手段迅速整顿公司内部。
她先是撤换了三位效率低下的部门主管,然后又重组了市场营销团队,推出新的绩效考核制度。
最令人咋舌的是,她发现了采购总监与供应商之间的利益输送,直接报警处理,毫不顾及对方是跟随沈建雄二十多年的老臣。
当然,沈建雄忙着自己的应酬,根本没空管这些人。
这些举措在集团内部引起巨大震动,原本对她持怀疑态度的高层纷纷转变态度,明白这位大小姐的手段比老沈总更厉害,甚至有人私下称她为“铁娘子”。
周五下午,沈知微终于抽出时间处理私事。
“钟磊那边有回复吗?”
她问陈秘书。
“还没有,明天就是最后期限了。”
沈知微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准备车,我去医院看看蔡女士。”
“需要提前通知吗?”
“不必。”
一小时后,沈知微站在医院住院部门口,手中捧着一束淡雅的康乃馨。
根据陈秘书提供的信息,她很快找到了钟磊母亲的病房。
那是一间三人病房,条件普通。
靠窗的床位旁,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钟磊正低头削着苹果,侧影在午后阳光下显得有些单薄。
他本就处于被封杀的状态,没活接,就在医院陪护。
病床上,一位面色苍白但神情温和的妇人静静躺着,目光慈爱地看着儿子。
沈知微轻轻敲门,走了进去。
钟磊抬头,看见她的瞬间,眼神立刻变得警惕:
“你怎么会来这里?”
“听说伯母住院,我来探望一下。”
沈知微将花放在床头柜上,对钟母微笑:
“伯母您好,我是钟磊的朋友,沈知微。”
钟母好奇地打量着她:
“磊磊的朋友?从来没听他提起过你。”
“我们最近才认识。”
沈知微自然地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您感觉怎么样?”
“老毛病了,就是连累磊磊……”
钟母叹了口气,突然咳嗽起来。
钟磊连忙放下苹果,轻拍母亲的背,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沈知微,充满了戒备。
等钟母平静下来,沈知微轻声说:
“我认识几位专家,如果需要第二诊疗意见,我可以帮忙安排。”
“不麻烦沈小姐了。”
钟磊生硬地拒绝。
钟母责怪地看了儿子一眼:
“你怎么这么跟朋友说话?”
随后对沈知微歉意地笑笑。
“沈小姐别介意,他就是这个脾气。”
“没关系。”
沈知微站起身。
“伯母好好休息,我就不多打扰了。”
“需要帮忙,可以让钟磊联系我。”
她向钟磊点头示意,转身离开。
不出所料,刚走到病房外的走廊,钟磊就跟了上来。
“你到底想干什么?”
“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他压低声音,语气中压抑着怒气。
沈知微平静地看着他:
“我只是想帮忙。”
“我不需要你的怜悯,更不希望我母亲卷入你的游戏。”
“那份剧本我还给你,我不会接的。”
“为什么?因为是我推荐的?”
“因为我不想成为任何人的玩物!”
沈知微微微眯起眼睛:
“钟先生,你是否太高估自己了?”
“我想我已经不是第一次告诉你了。”
“我投资的是你的才华,不是你的身体。”
“如果你连这点都分不清楚,那确实是我看走眼了。”
钟磊愣住了,一时不知如何回应。
“明天下午三点前,我的offer依然有效。”
沈知微转身前,最后说了一句:
“别忘了,才华是你的资本,但不是你一个人的。”
“你母亲需要最好的治疗,而不是病床前的孝子。”
看着沈知微离去的背影,钟磊握紧了拳头,内心挣扎显而易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