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沈知微收到了江则的信息,简简单单几个字:
【在你公寓楼下。】
沈知微大二就在附近买了一套公寓,自己搬出来住了。
她几乎是跑着下楼的。
一出单元门,就看见江则倚在路边一棵梧桐树下,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身姿挺拔,落日的余晖在他身上镀了层柔光。
他抬头看到她,眼底的疲惫似乎瞬间被笑意驱散,朝她伸出手。
没有过多的言语,沈知微小跑过去,自然地牵住他的手。
“今天想吃什么?”
江则低头问她,手指收紧,将她微凉的手包裹在掌心。
“都可以,你定。”
沈知微仰头笑,心情像此刻的天空一样明朗。
江则带她去了一家氛围安静的私房菜馆,菜式精致,都是她偏好的口味。
吃饭时,他话依旧不多,但会仔细地帮她布菜,剥虾,听她絮絮叨叨说着学校里系里的趣事,眼神专注而温柔。
饭后,江则问她要不要出去走走?
她提出想回去看电影,他就跟着回了公寓。
公寓里有江则的专属拖鞋。
沈知微窝在沙发里挑选,江则就坐在她身边,手臂自然地环着她的肩。
电影放了什么,沈知微后来根本没看进去。
因为没多久,她就感觉到肩头的重量越来越沉,耳边传来均匀而绵长的呼吸声。
她微微侧头,看到江则靠在她肩上,不知何时已经睡着了。
屏幕的光线明明灭灭,勾勒出他深邃的轮廓。
即使是睡着,他的眉头也无意识地微微蹙着,眼下带着淡淡的阴影,显然很久没有好好休息了。
沈知微心里泛起细细密密的疼。
她抬起手,指尖极轻地拂过他紧蹙的眉心,试图将那抹疲惫抚平。
他似乎在梦里有所察觉,动了动,更深地偎向她的颈窝,像寻求温暖和安心的小兽。
沈知微扶着他的头,轻轻地将他放在沙发上平躺,盖上了一床薄毯……
不知道过了多久,江则几乎是弹坐起来的,眼神有一瞬间的迷茫和慌乱,看到身旁空无一人,忙在屋内巡视。
直到视线捕捉到站在开放式厨房岛台旁,那个正端着水杯喝水的身影,那瞬间的慌乱才被压下。
他起身,大步走过去,从背后紧紧抱住了她,将脸埋在她馨香的发间,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浓浓的愧疚:
“对不起……微微……最近太忙了,好不容易有空陪你,我居然又睡着了。”
沈知微放下水杯,转身回抱住他精瘦的腰身,脸颊贴着他的胸膛,听着他有力的心跳,软软地说:
“我没有怪你啊。我就是……想你了。”
简单一句话,像羽毛轻轻搔过心尖,又像火星坠入干柴。
江则低下头,寻到她的唇,吻了上去。
这个吻不同于之前的任何一次,带着压抑许久的思念、歉疚。
沈知微被他吻得有些晕眩,下意识地回应着,手臂慢慢攀上他的脖颈。
气氛瞬间变得暧昧而危险。
亲吻从唇瓣蔓延到下颌、脖颈…呼吸交错,温度攀升。
在理智即将彻底崩断的边缘,江则艰难地停下,额头抵着她的,呼吸粗重,眼底是翻滚的墨色,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可以吗?”
沈知微脸颊绯红,心跳如擂鼓,看着他克制而痛苦的神情,没有回答,只是仰起头,主动吻了吻他的喉结。
这无声的许可,像最后一道指令。
江则不再犹豫,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走向卧室。
……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
沈知微是在一阵熟悉的酸痛感中醒来的。
身体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但各处清清爽爽,显然被仔细清理过。
她微微动了动手指,却发现无名指上多了一枚东西。
她抬起手,怔住了。
一枚设计简约却无比精致的钻戒,正恰到好处地圈在她的手指上,钻石在晨光下折射出细碎璀璨的光芒。
卧室门被轻轻推开,江则端着托盘走进来,上面是冒着热气的牛奶和煎得恰到好处的三明治。
他穿着家居服,头发柔软地垂着,看起来神清气爽,只是耳根还带着一丝可疑的红晕。
看到她已经醒了,正举着手发呆,他眼神温柔地走过去,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俯身轻声问:
“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沈知微回过神来,脸上发热,嗔怪地轻踹了他一脚,声音还有些哑:
“你说呢?!”
控诉意味十足。
江则低笑出声,抓住她踢过来的脚踝,指腹在她细腻的皮肤上轻轻摩挲,眼神暗了暗,又强行压下旖旎心思,认真道歉:
“我的错。”
他拿起她的手,看着那枚戒指:
“喜欢吗?昨晚……没来得及好好问你。”
“宝贝,我想给你更好的,但有些等不及了……”
“这是我目前能力范围内能买得起的最好的了……”
“等我再努力努力……”
不是求婚,却比任何情话都更让她心动。
沈知微看着戒指,又看看他紧张的神情,心里软成一片,故意哼了一声:
“看你表现吧。”
嘴角却忍不住高高扬起。
江则知道她是明白了,心头巨石落地,忍不住又吻了吻她的额头。
吃早餐时,江则一边看着她吃,一边斟酌着开口:
“微微,有件事想跟你说。”
“我和系里一个学长,最近在筹备一个项目,可能……接下来一段时间还是会比较忙。”
他小心地看着她的脸色,赶紧补充:
“但我一定会尽量抽出时间陪你的!我保证!”
沈知微咬着三明治,瞪了他一眼:
“忙归忙,但必须注意身体!”
“我可不喜欢身体虚弱的男朋友。”
江则立刻保证:
“放心,我身体很好。”
他顿了顿,凑近她,压低声音,语气带了点暧昧:
“昨晚……不是验证过了吗?”
沈知微的脸轰一下全红了,抓起旁边的枕头就砸向他:
“江则!你学坏了!”
嬉闹过后,沈知微还是认真叮嘱了他许多注意事项,江则没有不应的。
沈知微知道,他应下的,就一定会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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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过后,江芷也不负众望,和前世一样,成功考入了A大,距离B大仅两站地铁。
江母不放心女儿,亲自送她来京市报到。
沈重和黎婉得知后,以沈知微父母的身份,出面请江母和江芷吃了顿饭。
席间气氛融洽,沈重和黎婉看着眼前这个虽然家境普通,但谈吐得体、不卑不亢,且将自己女儿照顾得很好的年轻人,这两年对他的考察和那点微妙的芥蒂,终于渐渐化为了认同。
他们看得出来,江则是真心爱着微微,而自家女儿和他在一起时,那种快乐和放松是做不得假的。
江母这边通过与沈家的接触,才真切地意识到沈家究竟是怎样的门第,震惊之余,也更加感激和惶恐。
江则提前给她打过预防针,她也看得出沈家人虽然地位高,却都是明事理的好人家。
从沈知微身上也能探得几分。
她私下里拉着江则,千叮万嘱,一定要好好对待微微,绝不能辜负人家。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美好的方向发展。
……
和江则的感情稳定下来后,沈知微也开始将目光投向另一件需要解决的事情上——父亲身边的那个女人。
这一世,因为她的“懂事”和快速“振作”,沈重和黎婉并未像前世那样将全部精力放在叛逆的女儿身上,那个女人的野心便也没有完全暴露出来。
说实话,那女人也确实有几分本事,这两年一直在沈重面前伏低做小,委曲求全,将沈重照顾得无微不至。
沈知微知道,她最大的心结就是想要一个孩子来巩固地位,但沈重因为顾及女儿的感受,始终没有松口。
她最大的不甘和怨恨,也源于沈知微。
上一世,原身的叛逆消耗了沈重大量心力,让他无暇他顾,最终对那个女人提出了分开。
那女人才会因爱生恨,被沈家的对家利用,窃取了沈重电脑里的商业机密,给了沈氏沉重一击。
这一世,沈知微不打算等到事发之后。
她决定主动出手,提前将这个隐患彻底清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