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则的公司稳步发展,规模不断扩大,估值连连攀升。
一个飘着细雪的夜晚,江则带着沈知微,再次登上了那家拥有空中花园的顶级酒店顶层。
依旧是柔和的灯光,静谧的花园,但与上次为他补过生日时不同,今夜这里被布置得更加浪漫唯美,无数晶莹的冰灯与飘落的雪花交相辉映,宛如童话世界。
江则牵着沈知微的手,走到花园中央。
沈知微隐隐感觉到了什么,眉眼温柔含笑。
雪静静地落着,落在他们的发梢、肩头,月光洒下清辉,将一切笼罩得如梦似幻。
他转过身,面对着她,从大衣口袋里拿出一个文件袋,而不是戒指盒。
他将其郑重地放入沈知微手中。
“微微,这是倒数第二份‘欠款’。”
他声音低沉,带着笑意,眼神却无比认真:
“连本带利。”
沈知微打开文件袋,里面是一份产权移交文件。
正是那套苏城老房子的,以及一份……江则名下所有公司股权、固定资产、投资理财的资产清单和转让协议。
所有受益人一栏,都清晰地写着“沈知微”。
沈知微愕然抬头:
“江则,你……”
江则却单膝跪了下来,雪花在他浓密的睫毛上停留。
他仰头看着她,目光灼灼,如同盛满了整个星河。
他终于从口袋里拿出了那枚准备了很久的钻戒,戒指在雪光和月光下,璀璨得令人心醉。
“最后一份,是我。”
“我想把我自己,以及我拥有的一切,彻底地交给你。”
“遇到你,是我一生最大的幸运。”
“是你在我最黑暗的时候,像一束光一样照进来,给了我希望,给了我力量,给了我一个家。”
“我爱你,沈知微,胜过这世间的一切。”
“你愿意……给我一个名分,让我名正言顺地、用我往后余生的每一天,来爱你、宠你、陪伴你吗?”
“嫁给我,好不好?”
沈知微看着跪在雪地里的他,看着他手中那枚象征着毫无保留的信任与爱的戒指,再看看那份沉重无比的“资产转让书”,眼泪毫无预兆地夺眶而出,与落在脸上的冰凉雪花融在一起。
她用力点头,声音哽咽却无比清晰:
“好!江则,我愿意。”
江则狂喜地将那枚戒指戴入她的无名指,尺寸完美契合。
他站起身,紧紧将她拥入怀中,低头深深地吻住她。
雪花在他们周围静静飘落,仿佛天地间都在为这一刻作证。
……
沈知微和江则的婚礼,办得盛大而温馨。
几乎半个京市的名流都前来道贺,祝福这对郎才女貌的新人。
大媒体争相报道,标题无一不是“科技新贵与豪门千金的完美结合”、“爱情与事业的双赢典范”。
婚礼的新闻铺天盖地,自然也传到了某些角落。
……
那个消失了许久的江父,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鬣狗,几个月后,再次出现了。
他看到新闻里儿子风光无限,还娶了沈家千金,立刻觉得自己飞黄腾达的机会来了,腆着脸找上了门。
他去了江则的公司,张口就是要钱,摆出一副“我是你老子,你就该养我”的无赖姿态。
然而,如今的江则,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无助的少年。
他坐在办公室的真皮沙发上,漠然地看着这个所谓的父亲,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只是拿出了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袋。
里面是这些年来江父赌博、欠债、偷窃……甚至试图卖儿卖女的种种证据复印件。
还有一份具有法律效力的断绝亲子关系的声明。
他明确告知江父,若再纠缠他们,将以敲诈勒索罪将他告上法庭。
江父看着那些铁证如山的文件,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试图撒泼打滚:
“江则,老子养你这么多年,你这么对你亲爹?!”
“你良心让狗吃了?”
……
江父被两名面无表情的保镖拦住。
江则看着他,声音平静得可怕:
“钱,我一分都不会给你。”
“以前你没尽过做父亲的责任,以后,我们也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如果你还有一点自知之明,就不要再出现在我和我的家人面前。”
“否则,我不介意让你尝尝蹲大牢的滋味。”
江父被他的气势和那些文件彻底震慑住,最终只能灰溜溜地骂骂咧咧着走了,再没了从江则这里吸血的机会。
处理完这件事,江则没有心思再办公,交代助理几句,直接回了家。
沈知微今天提前回了家,没一会儿江则也回来了,她有些意外。
江则告诉她,刚刚公司里发生的事。
虽然解决了大麻烦,但江则心情难免有些低落。
那毕竟是他生物学上的父亲,斩断这最后的联系,意味着他在这世上又少了一个血脉亲人,哪怕那是一个不堪的亲人……
沈知微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情绪。
她没有多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走过去,轻轻从背后抱住他,然后将他的手,温柔地引到自己的小腹上。
江则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抚摸着那片平坦温热,一时没明白过来。
沈知微将脸颊贴在他的后背,声音轻柔得像羽毛:
“不要难过,江则。”
“旧的羁绊断了,会有新的、更好的连接出现。”
“以后……会有更多的人来爱你。”
江则的身体猛地一僵,瞬间明白了什么!
他难以置信地转过身,双手小心翼翼地捧住她的脸,声音因为极致的激动而颤抖:
“微微……你……你是说……?”
沈知微笑着点头,眼角眉梢全是温柔和幸福:
“嗯。你要当爸爸了。”
巨大的、纯粹的喜悦如同海啸般瞬间冲散了江则心中那点阴霾!
他将沈知微抱起来,激动地转了个圈,又赶紧小心翼翼地放下,语无伦次:
“真的吗?!太好了!”
“微微!我要当爸爸了!”
“我们有孩子了!”
“……你感觉怎么样?”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他围着沈知微,像个第一次得到糖果的孩子,兴奋得不知所措。
沈知微看着他高兴的样子,心里最后那点担忧也放下了,只剩下满满的幸福。
——————
十月怀胎,瓜熟蒂落。
沈知微顺利生下了一对漂亮健康的龙凤胎。
这两个小家伙的到来,瞬间成为了沈家上下新的团宠核心。
沈爷爷沈奶奶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守着,沈重和黎婉也是抢着抱,沈商彦和沈念更是化身宠娃狂魔,各种限量版玩具、小衣服源源不断地往家里送。
江母从苏城赶来,看着孙子孙女,喜极而泣,整日里笑得合不拢嘴。
江则更是将奶爸的属性发挥到了极致,下班第一件事就是回家抱孩子,换尿布、喂奶、哄睡做得比谁都熟练。
看着全家人围着两个小团子转,连江则的注意力都被分走了大半,沈知微偶尔也会故意撅起嘴,假装吃醋:
“哼,现在某些人眼里只有宝宝了,我都失宠了。”
江则立刻放下怀里咿咿呀呀的女儿,走过来从身后抱住正在逗弄儿子的沈知微,下巴抵在她肩头,看着婴儿床里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宝贝,再侧头亲吻她的脸颊,声音低沉而深情,充满了无尽的感激和爱恋:
“怎么会?我那么爱他们,也是因为他们是我们爱情的结晶。”
“而你……永远是我唯一的珍宝,无人可以替代。”
他收紧手臂,将她和孩子们一起圈进自己的怀抱里。
窗外阳光正好,屋内暖意融融,充斥着宝宝们奶声奶气的咿呀声和大人温柔的低语。
沈知微靠在江则温暖坚实的怀抱里,看着眼前这圆满的一切,心中充满了平静而巨大的幸福感。
(本世界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