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情终于被彻底控制住的消息传回京城,举朝欢庆。
太子慕寒宸亲临险地并力挽狂澜的事迹广为流传,其仁德、果敢与能力赢得了朝野上下一致的赞誉与民心。
皇帝在收到太子关于疫情详情的正式奏报的同时,也收到了那份关于二皇子及其党羽罪行的密报。
看着那些触目惊心的证据——贪墨救灾款、延误疫情、甚至派死士行刺储君……
皇帝震怒异常,当场砸了御案上的镇纸,下令彻查,绝不姑息!
慕寒宸与沈知微并未立刻返京,而是在疫区又留守了半月,确保疫情再无反复,并妥善安排了后续的赈灾与重建事宜,方才启程。
回京后,两人并未急于露面,而是依规矩在东宫进行了严格的隔离。
太医每日请脉,确认两人身体康健,毫无染病迹象后,才解除了禁足。
沈知微深知自己此行是“抗命偷跑”,虽立下大功却不敢声张,甚至做好了被皇后责罚的准备。
然而,隔离解除后不久,皇后却召她去了凤仪宫。
本以为会得到一通斥责,但出乎沈知微意料,皇后并未疾言厉色,而是屏退左右,目光复杂地打量了她许久,才缓缓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
“你的胆子,真是比天还大。”
沈知微心中一紧,连忙跪下:
“妾身知罪,请娘娘责罚。”
皇后却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起来吧。”
“此番……虽行事鲁莽,险些酿成大祸,但念在你确是一片赤诚,对太子一心一意,且……也确实帮了大忙,功过相抵,本宫便不追究了。”
她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些:
“只是,此事关乎皇家体面,更是为了护你周全,对外,只会宣称太子离京期间,你留守东宫,明白吗?”
沈知微立刻领会,这是皇后在为她遮掩,也是最好的处理方式,连忙道:
“臣妾明白,谢娘娘维护之恩!”
皇后满意地点点头,赐下大量绫罗绸缎、珠宝首饰作为“管理东宫有功”的赏赐,又叮嘱她好生休养,便让她退下了。
经过此事,皇后对沈知微的看法已然不同,这个女子不仅有绝色容貌,更有胆有识,对儿子情深意重。
——————
又过了两月,二皇子慕寒逸及其党羽的案子终于审结。
罪证确凿,无可辩驳。
皇帝虽痛心疾首,但为了江山社稷,不得不做出决断。
二皇子慕寒逸被削去爵位,废为庶人,圈禁于宗人府别院,非死不得出。
慕容大将军及其主要党羽,均被判流放三千里,家产抄没。
圣旨下达之日,贵妃慕容氏如同疯了一般,不顾宫规,哭喊着冲向乾清宫欲为儿子和母家求情。
恰逢沈知微刚从乾清宫谢恩出来,两人在宫道上撞个正着。
此时的贵妃早已失了往日雍容,发髻散乱,双目赤红。
她一见沈知微,所有新仇旧恨瞬间涌上心头,认定了就是这个狐媚子蛊惑太子,才害得她儿子和家族落得如此下场!
“贱人!都是你这个扫把星!害我皇儿!”
“害我慕容家!”
贵妃嘶吼着,如同泼妇般冲上前,在所有宫人还未反应过来之际,扬起手狠狠一巴掌扇在了沈知微脸上!
沈知微猝不及防,被这蕴含了疯狂力道的一掌打得踉跄几步,摔倒在地,小腹顿时传来一阵尖锐的绞痛,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啊——”
周围的宫人发出惊呼。
乾清宫内的皇帝和太子听到外面动静,出来查看,正好看到这骇人一幕!
“知微!”
慕寒宸脸色剧变,一个箭步冲上前,小心翼翼地将痛得蜷缩起来的沈知微抱起,厉声吼道:
“传太医!快传太医!”
现场一片混乱。
皇帝看着状若疯癫的贵妃,再看看被打倒在地、痛苦不堪的沈知微,眼中最后一丝容忍也彻底消失,只剩下无尽的失望和厌恶。
太医很快赶来,就在乾清宫的偏殿内为沈知微诊脉。
片刻后,太医脸上露出喜色,跪地禀报:
“恭喜陛下,恭喜太子殿下!沈良娣这是喜脉!”
“已有一月有余!只是方才动了胎气,需立刻安胎!”
喜脉!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炸响在众人耳边!
慕寒宸又惊又喜,更是后怕不已,紧紧握住沈知微的手。
皇帝也是愣了一瞬,喜悦过后,是龙颜震怒!
“慕容氏!”
皇帝的声音冰冷彻骨,带着前所未有的威严。
“你平日里嚣张跋扈,屡教不改!朕念你父兄有功,不忍苛责。”
“如今你竟敢在乾清宫外公然行凶,谋害皇嗣!”
“简直罪无可恕!即日起,废黜贵妃之位,降为更衣!迁居北宫静思己过,非诏不得出!”
更衣!那是连嫔都不如的末等位份!
北宫更是冷宫所在!
这等于是将慕容氏彻底打入了深渊!
贵妃,噢不,慕容氏如遭雷击,瘫软在地,彻底晕死过去。
——————
沈知微因祸得福,诊出喜脉,更是成了受害者,彻底奠定了她在东宫的地位。
皇帝和皇后对其安危愈发重视,赏赐如流水般送入东宫。
她安心留在锦苑养胎,慕寒宸几乎日日相伴,体贴入微。
宁贵人和六公主也常入东宫陪伴她,三人感情愈发深厚。
看着宁贵人安稳慈和的面容和六公主活泼可爱的模样,沈知微心中暖意融融,知道自己终于改变了她们悲惨的命运。
与此同时,慕寒宸雷厉风行,借着二皇子倒台的东风,以雷霆手段迅速肃清了其在朝中残余的势力,将重要岗位都换上了自己的人,朝堂为之一清。
……
十月怀胎,瓜熟蒂落。
沈知微顺利诞下了一个健康的男婴,哭声洪亮,眉眼酷似慕寒宸。
这是皇帝的长孙,意义非凡!
皇帝大喜,亲自为其取名,并下旨,晋封沈知微为太子侧妃,赏赐无数。
……
时光荏苒,数年之后,皇帝陛下因年事已高,且见太子已能完全独当一面,便下诏禅位,自居太上皇,带着数位妃子去行宫颐养天年。
太子慕寒宸登基为帝,改年号为开元,意为开辟新元。
登基大典后,新帝力排众议,以“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为由,并未大肆选秀填充后宫,而是直接下旨,册封太子侧妃沈氏知微为皇后,母仪天下。
并言明帝后情深,后宫虚设,不再纳妃。
此举虽引来一些守旧老臣的非议,但新帝强势,且帝后恩爱,皇长孙聪慧懂礼,朝政清明,天下渐趋盛世,那些微词也渐渐消散。
已成为太后的前皇后,乐得清闲,每日含饴弄孙,享受着天伦之乐,对儿子独宠儿媳之事,早已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乐见其成。
这一日,阳光正好。
已是皇后的沈知微站在御花园的高亭上,看着不远处,皇帝慕寒宸正耐心地教导长子骑射,女儿在一旁蹦蹦跳跳地为哥哥加油,乳母抱着咿呀学语的幼子在一旁微笑。
更远处的凉亭里,已成为太妃的宁贵人正和已出落得亭亭玉立的六公主说着悄悄话,不时传来轻柔的笑声。
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沈知微轻轻抚摸着腕上的玉镯,感受着微风拂面,心中一片宁静圆满。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