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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南方的梦 当前章节:14832 字 更新时间:2026-5-14 00:04

“我算命的。”

其实张南想交代他真正的通灵人身份,但他又怕眼前这些人难以理解。

“算命的!”徐娟的姨妈忍不住笑出声,“娟娟的命不用算了,我们都知道她接下来的命是什么。”

除了徐娟父亲依然面色僵硬外,一旁围观的几人同样在取笑张南。

片刻后,陈桑回来了,对徐娟爸爸说:“是娟娟让他来的,还让我们招待好他。”

张南松口气,暗暗感激程秋娜帮忙,已提前知会了徐娟。

徐娟爸爸哼了一声,转身就走,走时还嘀咕:“自己野在外面不回来,让别人过来,索性死在外面算了!”

张南毫不关心徐娟父亲的态度,他现在只想知道徐娟家人正讨论的事。

“我们在做饭,等会你一起吃!”确认张南是徐娟朋友后,徐娟姨妈的态度也缓和不少,丢下一句话便去了厨房。

“哎哟,娟娟也真是的,我问她干嘛自己不回来么,她说工作忙没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了还工作工作!”陈桑对张南抱怨着。

“阿姨,可以问问,你们家在商量什么事吗?”张南不理陈桑的抱怨,直接问。

“不止我们家,附近好几家人都来了,不就娟娟的事么。你也知道了咯,她的命不好,那个日子么快到了……”陈桑说着忧伤起来。

“你们准备怎么办?”张南换个问法。

“以前我们也觉得没办法,不过前段时间,娟娟的阿哥,就是我们家儿子,叫徐尧,他在外面上班的时候打听到一个法师,本事特别大,能驱鬼能做法,别人想请都请不到的。后来他托人找,又塞红包又请吃饭,那个法师才肯过来一趟。所以我们想着让那个法师做个法救救娟娟,毕竟娟娟年龄小,才二十岁呀!”陈桑越说越激动。

张南略感疑惑,心想如果他们觉得徐娟是先天死命的话,为什么要请个会驱鬼的法师来?

“原来是这样,那法师人呢?”张南问。

“徐尧一早接他去了,现在人还没到。我们等会弄桌酒菜,先请人家好好吃一顿。”

“倒也是。”张南漫不经心地回道。

“那不说了,我去厨房忙了,你找地方坐坐,我们开饭了叫你。”陈桑慢慢挪步。

“您先忙吧。”张南挤出一丝微笑。

既然事情弄明白了,张南便决定静观其变。

不多久,一辆白色小货车停到徐娟家门前,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从车上下来,急急忙忙跑去副驾驶门旁打开车门,边叫嚷:“人来了,人来了!”

接着,原本坐在楼内喝茶的一帮人一窝蜂全跑出来。张南心想:这小伙肯定是徐娟的哥哥徐尧,那坐在副驾驶的……

只见从副驾驶慢慢下车的一个人,年约四五十岁,剃着光头,戴副眼镜,身披一件暗黄色道服,手中还拿了某件用红布包裹的长形东西。张南一看便知,那是把桃木剑,通常法师用来镇宅辟邪的。

一群人聚在法师身旁,给他让了条道,几乎个个脸上都是惊异之色。随后在徐尧搀扶下,法师大步踏入楼内。

“快快快,端菜!”见主客到来,厨房里一群妇女显得尤为激动,陈桑大声命令上菜。

张南慢吞吞跟在众人身后,此时大厅内特别拥挤,不少原本不在的人也跑来瞧热闹。法师缓缓端坐于大桌的首座,一把桃木剑掀开红布,摆在桌上。

法师先环视片刻,然后说:“我目测了一下,你们住宅的卦位偏弱,再加上厅宽门窄,又是地处巷尾的无尾巷房,易招邪,不吉利!”

“是是是,这玩意我们也不懂,大师您帮我们多看看。”徐娟父亲的态度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不仅面带笑容,还客客气气地给法师点烟,但法师干脆地摇摇手,表示不抽。

“法师姓什么啊?”张南见先前跟徐娟父亲争执的圆脸老汉也凑去问。

“敝姓欧阳。”法师冷冰冰回答。

“哦哦,欧阳大师,您看我那个外孙女,她还有没有救啊?”

张南听出来了,这老汉原来是徐娟外公。

“不一定,看情况。”欧阳法师依旧一脸冷漠。

“我说外公,你别急,人家大老远坐车来的,刚到就问东问西的,得让人家好好吃顿饭再说话,是不是?”徐尧忍不住对徐娟外公说。

“对对对,把菜上来,先吃饭!”徐娟父亲大声招呼。

其实那些妇女手里端着菜,早站在门口了,只是不敢进来。这会听徐娟父亲招呼,纷纷开始行动。

不一会,一桌酒菜摆满。有猪肉,牛肉,鸡汤,蒸鱼,各种蔬菜,样样齐全,酒备了五粮液和古越龙山两种酒。张南想徐娟家人这次真算是下血本了。

张南坐下时,徐尧才注意到他这位穿着奇怪的陌生人,问:“这人谁啊?”

正给欧阳法师倒酒的陈桑回答:“哦,是娟娟请来的朋友,算命的。”

“算命的来我们家干嘛?”徐尧不客气地问。

“徐娟让我帮忙。”张南回道。

“帮忙?帮什么忙?我们自己请人的,不用了。”徐尧冷笑地说。

“人家怎么说也是朋友,态度好一点。”陈桑劝告儿子徐尧。

“你叫什么名字?”徐尧最后问张南。

“张南。”

等所有人全部坐定,酒宴马上开动起来。欧阳法师先给众人讲述一些风水理论,以及他丰富的从业经历,期间众人也是争先恐后地给欧阳法师敬酒,个个脸上堆满景仰之色。张南只闷坐吃菜,一滴酒都未喝,当然也没人给他倒酒。

酒宴进行到半程,徐娟爸爸终于谈起正事,问:“法师,您说我们这房子邪气重,那跟我们家姑娘的邪命有关吗?”

“来的路上呢,小徐已经跟我介绍过你们这地儿的情况了……”欧阳法师喝得满脸通红,淡然回答道,“按说你们这地儿不是你们家姑娘一个出事,整个镇的姑娘都有事,所以邪气必然不止你们家有。我认为呢……问题出在你们这个镇上,那条黑鱼多半压不住了……”

张南听了一愣,心想:黑鱼?黑鱼是什么东西?

“就是呀,否则我们这边的姑娘也不可能接二连三地死,但老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呀!”一名老妇抱怨。

“欧阳老师,那您有办法么?”徐尧问。

“办法肯定有,要不你找我来做什么?”欧阳法师瞪了瞪眼,显得很不高兴。

“是是是,我们家儿子不会说话,大师别生气。”陈桑忙安抚欧阳法师。

“等会吃完饭呢……”欧阳法师接着说,“我先到处走走看看,特别要去山上一趟……”

“行,我给您带路。”徐尧说。

张南又想:这地方还有座山?

“然后呢……这边现在是两个姑娘,一个你们家的,另一个别人家的,马上到日子了是吧?”欧阳法师问。

“对,另一个是我们家的倩倩,生日比娟娟早两天。”一个衣装土气的中年妇女说。

张南才知道,原来不仅是徐娟,镇上还有另一个女孩也快到死期了。

“那我到时候给这个倩倩先做法,看能不能把她身上的邪气逼出来。”欧阳法师说。

“对对对,要做法的,要做法的。”中年妇女面露欣喜。

“两个姑娘现在在哪?”欧阳法师问。

“哦,一个老老实实在家里,另一个么……还在外面。”徐娟父亲有些难以启齿。

“都啥情况了还在外面?让她回来!”欧阳法师命令道。

“嗯,我们等等打电话。”徐娟父亲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这时,座上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问欧阳法师:“法师,那您打算今晚就做法吗?”

“看情况吧,今晚或者明晚。”

“需要准备东西吗?”

“不需要。做法是我的事,你们不懂,也别多问。”

“可这件事关乎到我们家娟娟啊,为什么我们不能问呢?”

一听居然有人顶撞他,欧阳法师当即眉头一皱,叱道:“咦?你怎么回事?”

其他人也忙劝那个三十多岁的女人,陈桑无奈地说:“哎哟,阿静,你别多问了,人家法师肯定有办法的。”

“我知道他有办法,可我就想了解一下,过分吗?”被叫阿静的女人依然反抗。

“你叫什么名字,谁啊?”欧阳法师厉声问。

“我叫陈静,是徐娟和徐尧的表姐。”

“哦,我告诉你啊,我如果没本事,就不会到这来,能明白吗?”欧阳法师显出一副咄咄逼人的态势。

“好了好了,姐,你别说了!”徐尧也忍不住劝道。

见一下成了众矢之的,陈静只好闷闷不乐地坐下,说:“好吧,随便你们。”

张南心中发笑,他能看出来陈桑和徐尧等人真的担心气走这位欧阳法师,毕竟眼下欧阳法师是他们唯一的救命稻草。但徐娟的表姐陈静倒给他留下了较深印象,他发现在座的所有人中,陈静是最有思考能力的。

待欧阳法师酒足饭饱后,便由徐尧领着出门了,张南觉得他也应该找个类似徐尧那样的引路人,况且有些事他想打听清楚,陈静毫无疑问是最适合人选。

散席期间,张南一下找到陈静,问:“你好,可以打听点事么?”

陈静望望张南,她知道张南是徐娟请来的朋友,说:“可以,我也有事找你。”

陈静的回答和态度让张南有些意外,他没料到徐娟家人竟然还有关注他的。

但转念一想,他又明白了,肯定因为他这个徐娟朋友的身份。他猜自己目前在徐娟家人眼中,应该相当于徐娟派来打听消息的一个探子。

“我们到处走走吧,边走边聊。”张南提议。

两人慢慢离开徐娟家,漫步于一条林荫路上。

果然,陈静立马谈起徐娟的事:“我那个表妹,还在酒吧打工吗?”

“是的。”张南准备先让陈静问个够。

“哎……都几年没回家了,谁劝她也不听。”

“她脾气是不好。”张南随口胡诌一句,其实他对徐娟的了解很有限。

“是啊,那会我在外面上大学的时候,也不愿回来,可没办法,家总归是家。”

张南想:原来这位徐娟的表姐还上过大学,怪不得仪表谈吐跟家里其他人不在一个层次。

“张先生,你跟我表妹关系还行吧?”陈静又试探性问。

“只能算一般,我有个朋友,她在酒吧唱歌,我是通过那朋友才认识徐娟的。”

“哦……这样……”陈静忽然感觉奇怪,不解那为什么娟娟要让他来呢?

“徐娟说她不想死。”张南冷不防说。

“真的?”陈静瞪大眼睛问。

“千真万确。”

“那张先生,你让她回来吧,她的脾气,家里人谁说她都不听,可能你和你朋友劝她会听的,好不好?”陈静央求道。

“我试试看。”张南点点头,停顿一下,他又问:“是为了让请来的法师给她做法么?”

“是呀,徐尧特地花大笔钱请来的,虽然我觉得吧……不一定管用。”

“为什么?”

“因为请法师之类的事,我们镇上不是没人试过,但该死的姑娘还是死了,再说……那欧阳法师,我觉得不靠谱。”

张南笑了笑,不作回应。

张南随后问:“徐薇呢?徐薇当时有请法师吗?”

“小薇啊……唉……小薇当时没请法师,家里人个个都认命了,让她白白等死的……所以如果娟娟再出事,我姑姑和姑父肯定承受不了。”

“以前那些出事的姑娘,家里也基本都认命了吗?”

“是呀,有什么办法呢,除了有户姓朱的人家跟我们一样请了法师,另外几户全让女儿在家等死。我们要不是这次请到个号称通天盖地的欧阳法师,估计已经开始准备娟娟的后事了……”

陈静越说越伤感,张南也听得心寒。

“对了,已经遇难的姑娘总共有几人?”张南问。

“九个,整整九个!都是二十岁生日当天死的。”

张南忽然望向陈静,心存疑惑。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陈静笑笑说,“我今年三十四岁,这个死亡规律开始的时候我正好二十二岁,所以逃过了一劫。”

张南想:原来如此,怪不得镇上年纪大的女人反而没事,但死亡规律又是怎么回事?

“现在呢……我们镇上只剩两个不满二十岁的姑娘了……”陈静继续说,“一个叫胡倩,一个就是我们家娟娟,恰巧两个都快到二十岁生日的死期了。”

“是啊,原本春光灿烂的二十岁生日,结果成为一个死期,真是讽刺。”张南感叹道。

“讽刺吧?最讽刺的是,我们毫无办法。”陈静说。

“那个胡倩的生日快到了吧?”

“是的,她比娟娟早两天。”

张南暗想:那解决这桩事的最后期限又得提前两天了。

“可以跟我介绍下你家人么?我看刚才吃饭人挺多的,我分不清谁是谁。”

陈静觉得奇怪,为什么眼前这男人要知道这些,不过这男人本身就挺奇怪,但她并不厌恶,相反还有些好感,因此她决定顺应这男人的要求。

陈静先告诉张南,她叫陈静,是徐娟大舅陈洪的女儿。除了陈洪外,徐娟外公陈国富和外婆李丰英的子女有徐娟姨妈陈凤,二舅陈涛,以及徐娟母亲陈桑。另外还有徐娟父亲徐大友和哥哥徐尧,其余则皆为没多少发言权的小辈。而刚才吃午饭时,镇上几户跟陈家关系较好的人家也在,包括胡倩的母亲王美。

陈静还告诉张南,胡倩家就胡倩跟她母亲王美相依为命,没有其他家人,况且胡倩在十二岁那年摔了一跤,不小心摔坏了脑子,至今痴痴呆呆的。

张南把陈静说的暗暗记在心中,再问:“你刚提过,关于那些姑娘的死亡规律,大致从你二十二岁那年,也就十二年前开始的,那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是发生了一些事,但……我们镇上的人,一般不能随便说这个的,连小薇和娟娟都不知道。”

“哦?”张南一愣。

“娟娟只告诉你她命里犯邪,对吧?”

“对。”

“那是因为我们从小这么跟她说的,还有小薇也一样。”陈静不仅低下头。

“真相呢?”其实张南一早便对此说法存疑。

“真相我刚解释了,我们不能随便说的,怕招来麻烦。除非……除非你也告诉我,你到底来做什么。不要再跟我说你单纯只是娟娟朋友之类的话。”

张南深吸一口气,他发觉陈静心思细腻,洞察力强,很不简单。

良久,张南才说:“我是一名通灵人。”

“通灵人?”陈静并未如何意外,“是和欧阳法师那种一样的吗?”

“应该不一样。”

“哦,娟娟请你来的?”

“准确地说,是我主动想帮她。我也最近才认识徐娟的。”

“不收钱的吗?”

“不收钱。”张南笑笑。

“娟娟也知道你来这边,还让我们好好招待你,那说明她相信你可以救她。”陈静平和地说。

“我也相信我可以救她。”

此时两人散步到一片片荒废的田地,长长的野草随风轻摆,池塘中蛙叫声不绝于耳,远处还有座矮山。

张南忽地想起吃饭时欧阳法师曾提到这地方有座山,应该就是面前这座。

“陈姐,整件事跟这座山有关联吗?”张南问。

“有关联。现在我正考虑把整件事告诉你,因为相比那个欧阳法师,我跟娟娟一样,也更信任你。”陈静由衷地说。

“感谢信任。”

“事情的起源,跟流传了很久的一个传闻有关……”陈静开始认真叙述,“说是我们这地方,有一条大黑鱼,被压了几千年。章泽镇的下面是黑鱼的尾巴,前面那座野山下面是黑鱼的身体和头,野山的山顶还有座山神庙,负责压住这条黑鱼的是山神。不过呢……我记得十二年前的一天夜里,山神庙被雷劈了,大黑鱼从那天开始就压不住了。”

“为什么?”张南问。

“当时是这样的,我们镇上有个神棍,叫孙天贵。常常替人把命,过过阴什么的,也比较精通阴阳风水之类的事。结果就那天夜里,他像发了疯一样在镇上跑,边跑边叫嚷着山神庙被雷劈了,说老天爷也知道黑鱼压不住了,所以收了山神,他还让镇上的人家当心,因为黑鱼复苏过程需要几十年甚至一百年,这段时间会靠吞噬女孩的阴元来补足精气。我们刚开始不信,第二天去山顶一看,果真和孙大师说的一样,山神庙已经破坏了。那阵子孙大师连续发了好几天疯,后来他失踪了,过了大概一星期左右吧,他的尸体被人在山神庙前发现,喉咙还插了根法器,当时把我们吓坏了。”

“那位大师的死因是什么?”

“不清楚,警察也没说。不过我们镇上的人推测,是因为孙大师泄露太多,所以遭到黑鱼报复。插在他喉咙上的那根法器就是鱼形的。”

“然后你们镇上的姑娘开始接二连三出事么?”

“对,那件事发生后,镇上所有二十岁不到的姑娘,全在二十岁生日当天死了,死法各种各样,有跟我们家小薇一样自杀的,有病死的,有被车撞了的。现在剩下的姑娘,只剩胡倩和娟娟了。我也不懂,黑鱼要吞噬女孩的元气,为什么非得二十岁。”陈静的面色很忧伤。

“因为从阴阳学的角度来说,女子二十岁时候的元气最足,男子是二十五岁。”张南解释道。

“连你也这么说,那肯定是了。”陈静点点头。

“我有个疑问,按你的说法,出事的姑娘全是镇上的,说明章泽镇外的姑娘不会出事。那在明知女儿将死的前提下,镇上这些人家为什么不搬出章泽镇呢?即使他们不信孙大师的话,但当目睹了前几个姑娘出事以后,也应该相信了吧?”

“其实最早就有人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也确实有户家人去做了。但是……他们的下场……”陈静有些不忍说出口。

“他们怎么了?”

“那家人姓王,总共五口人,有个女儿。在他们女儿十五岁左右,他们搬去了外地。可谁知道,到他们女儿二十岁生日那天,他们家里失火,一家全被活活烧死……所以说白了那姑娘还是没逃过二十岁死劫,即使跑得再远都没用。后来我们镇上人认为,只要被大黑鱼盯上的姑娘,一个都逃不过,如果敢跑出章泽镇,全家会跟着遭殃,还死得更惨。”

张南深吸口气,说:“我明白了。怪不得你们一个都不走。”

张南忽又想起徐娟眉心处的黑点,那是沾染邪气的特征,于是他问:“当年,还有没有出现过别的事?比如……特别邪门的,怪异的。”

张南不知道如何形容,陈静默默领会了半天。

“哦,对,发生过一件怪事,就在孙大师刚死没几天……”陈静一下回想起来,“我记得那天下大雨,特别阴沉,然后中午时候吧,我们章泽镇的上空莫名其妙出现一团黑烟,又马上扩散,也不知道扩散到哪去了,反正是落下来了。后来我们猜,这应该是大黑鱼复苏的迹象,那些黑烟估计是邪气!我们镇上姑娘都被邪气给缠上了!”

张南听了,觉得陈静说的这些事倒也前后通顺,但总有股奇怪的感受。

“再谈谈那个孙天贵吧,他是怎样一个人?”张南继续问。

“你说孙大师啊,他虽然是个神棍,但不像那个欧阳法师,人还挺好的,特别爱逗孩子玩,跟我们镇上住的人家关系都不错。每次我们镇上一有孩子出生,他会特意过去给孩子把命,告诉孩子家人命里忌讳什么,以后该从事什么职业。还会赠送一碗长寿汤给孩子喝,不收钱的。”

“长寿汤?神棍的东西,孩子能喝么?”

“可以啊,不管大人小孩喝了都没事,孙大师说他那种神汤秘方是他以前去云南某个长寿村学到的,喝了可以延年益寿,滋阴补阳。”

张南摇摇头,他是压根不信这些神棍口中所谓的神物,觉得十有八九是骗钱的东西,孙天贵即便是个好人,也免不了好心办坏事。

“对了,孙天贵为什么知道黑鱼复苏的事?”

“孙大师一直很信大黑鱼的传说,还经常跑去山顶拜山神庙,他是神棍,这些神啊鬼啊的事总比我们清楚。”

“你刚说……孙天贵尸体被人发现的时候,喉咙里还插了根法器,后来凶手一直没找到吗?”

“没有。”陈静摇摇头,“我们都认为大黑鱼处死了孙大师,也没想过是谁杀的。”

“有对孙天贵尸检吗,他的死亡时间……”

“有啊,警察后来跟我们说,发现他尸体的时候,已经死了差不多一个星期了。”陈静迫不及待地回答。

“你们什么反应?”

“一方面害怕,另一方面觉得挺可惜的。因为孙大师为人一直不错,所以人缘很好,我记得他刚失踪那会,镇上人基本都去找了,毕竟他失踪前疯疯癫癫的,老跟我们说黑鱼苏醒了,黑鱼苏醒了,起先大家就担心他会出事,结果还真出事了。”

“你们找了哪些地方?”

“哪里都找,镇上,山上,附近农村,包括孙大师家,但怎么也找不着,其实山顶我们也找过,可孙大师尸体当时还不在那里。”

“从孙天贵失踪开始,大约隔了一星期,你们才发现他尸体么?”

“对的。”

张南认为这一点比较关键,暗想既然孙天贵失踪一星期,尸检又证明尸体被发现时已经死亡一星期,由此可推断孙天贵刚失踪就死了,然而最先尸体并未出现在山神庙处,说明山神庙并非案发现场,是事后被人搬过去的。至于为何将孙天贵尸体搬到山神庙处,很可能是凶手出于把鱼形法器插入孙天贵喉咙同样的目的,便是借用大黑鱼的传闻故弄玄虚,隐藏杀人的真实目的。

张南又隐隐觉得,孙天贵的死,一定是整件事的关键,通常来说,应该是孙天贵掌握了某些秘密,导致被人灭口,因此找到十二年前这桩凶案的凶手至关重要。

“孙天贵的家也在章泽镇么?”思索了片刻,张南问。

“不,在后山。”

“带我去看看吧,还有那座山神庙。”

“可以,离这都不远,我们先去山顶吧。”

很快两人来到山脚,沿一条小路,缓慢上山。

张南发现这座野山当真非常荒僻,况且道路崎岖,在山上生活肯定不大方便。

途中,张南问陈静:“这十二年间,除了不断有二十岁姑娘死去外,镇上还发生过其他奇怪的事么?”

陈静直截了当地回道:“没有,挺正常的。”

张南点点头,不再说话。

当接近山顶时,张南又想起孙天贵,便问:“孙天贵有家人吗?”

“只有一个。”陈静回答非常干脆,她对自己记性向来很自信,“也是女儿,叫孙玉梅,不过老早离开章泽镇了。我们小时候还在一块玩过,她比我大一岁,所以她也不受那个死亡规律影响。”

“哦,为什么要离开章泽镇?”

“因为……那女孩生下来就是个聋哑人,挺可怜的,我记得好像是她八岁那年吧,孙大师把她送去聋哑学校了,后来我们再也没见过。”

正谈论间,两人已登上山顶,凉爽的秋风呼呼吹过,两人正好走得全身发烫,感觉心旷神怡。

再走几步,一座破败的小庙印入眼帘。只见小庙约一人来高,顶部被砸了个大窟窿,庙前碎石杂草遍地,还有个吃满泥土的大香炉。

张南还想再靠近看看,陈静却一把拉住他说:“别离太近。”

张南心想也是,这镇上的人,肯定对这被雷劈的山神庙充满忌讳。

“那时候,孙大师的尸体就靠在香炉上,直挺挺坐着,喉咙里插了根法器……”陈静回想起当年见到的那幅画面,便觉得毛骨悚然。

听完陈静叙述,又绕山神庙走了圈,张南即说:“我们去孙天贵家吧。”

两人沿另一条下山路通往孙天贵家,很快透过一片竹林,张南看有座房屋,是那种比较朴实的老房,房屋的门靠左边,窗靠右边,门前还有口井。

张南朝井里望望,发现水已经干了,他又来到窗前,正好窗是开着的,可以瞧见屋内,屋内的家具非常少,但是挺干净,不像很久没人住的样子。

“窗怎么开的?”张南用手摇了摇玻璃窗,回头问陈静。

“孙大师失踪的时候,我们过来看到窗就是打开的,一直到现在我们也没关上,还有不止窗,其他东西也基本和当时一样,我们尽量原封不动,除了他家的门。”

“门?”

“嗯,门本来锁着的,里面有个插销给插上了,我们是为了找人,所以从窗户爬进去把门打开的。”

“你的意思,现在我们能开门……”张南边说边打开大门,一脚踏入屋内。

陈静紧跟张南身后,却显得有些畏畏缩缩。张南明白陈静的感受,这间屋子,在镇上应该属于不详之地,一般情况没人敢来。

不过这样倒给张南提供了方便,因为可以最大程度保留事发时的原貌。

张南对屋子检查了一番,包括卧室和灶房,他发现这座一室一厅的农家屋舍看似普普通通,实际却萦绕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神秘气息,他甚至感觉自己心跳微微加速。

回到厅堂,张南见有一只扁平的木盒,盒中是空的,被摆在靠墙的五斗橱上,五斗橱的抽屉内全是些不起眼的杂物,仅这只木盒,造型比较精致。

“这盒子里以前装的什么?”张南问。

“哦,是一些古代的铜钱,孙大师有个收藏爱好,对古钱币特别感兴趣,所以他盒子里装的都是各种各样的铜钱。不过他失踪的时候,盒子里的铜钱全被偷了。”

“被偷了?有这种事?”张南显出讶异神情,“谁干的?”

“不知道啊,当时那么乱,有些人浑水摸鱼也很正常的。”

张南点点头,不再多问。

这时候,张南留意到一旁墙上挂了一排东西,其实他刚进屋就发现了这排东西,他原以为是什么装饰品,现在凑近一瞧,才觉得有点特别。

这排东西总共十串,每串由八块圆形的玉组成,以吊串形式用红线串起来,排列非常整齐。

张南摸了摸,感觉玉的质地不错,应该是某种名贵古玉。赫然,他产生一个疑问,即为什么偷走木盒中铜币的人不顺手把这些玉串一起拿走呢?是不识货,还是看漏了?

仔细想想,他感觉两者都不大可能。

正疑惑间,张南听到屋外有脚步声响,陈静同样听到了,朝门外张望,过会,两个男人到达屋门前,居然是徐尧带着欧阳法师来了。

徐尧见是陈静和张南,不禁一愣。等到陈静面前,他忙问:“姐,你怎么在这?”

陈静望望张南,有点不知道怎么开口,张南也是默不作声,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你带他来的啊?”徐尧又手指张南问陈静。

陈静点点头,说:“嗯,过来看看。”

“看什么看,欧阳老师说了,这地方现在不能随便进来的。”徐尧说完一句,又冲张南问:“你是那个娟娟的朋友,算命的对吧?”

“对。”张南干脆回答。

“她要你帮什么忙啊?”

“跟你要这位法师帮的忙一样。”

“切,你知道这位法师是谁?你一个算命的,这些事你懂吗你?”

“略懂一点吧。”

陈静替张南着急,张南面色却依然平静。

欧阳法师正环视房屋,当听到张南的话,又见张南穿成那样,便以一种不屑的语气嘀咕了句:“装什么装……”

徐尧也说:“我妹妹就是个小姑娘,什么都不知道,还瞎出主意,她以前就经常做些没头没脑的事。”

徐尧的话中意思很清楚,即徐娟请张南帮忙纯粹是白费功夫。

“这样吧小徐,你让不相干的人先出去,我得好好查查这房子。”欧阳法师越看张南越不顺眼,直接让徐尧赶走。

“姐,要不你们先出去吧?”徐尧立马对陈静说。

陈静又望望张南,显得很尴尬,张南只是点点头,率先走出了房屋。

“不好意思啊。”来到屋外,陈静忙跟张南道歉。

“没关系,我看的也差不多了。”张南说。

“那我们走吗?”陈静发现了,徐尧和欧阳法师都有点针对张南,她也说不清楚为什么,也许张南的姿态偏向于神秘冷酷,天生会招某些人讨厌吧。所以她为避免张南再受气,索性劝他快走。

谁知张南说:“不,等他们一起吧,或许他们有发现呢?”

陈静无奈,只得陪张南在外面等。闲暇间,陈静问:“张先生,那你呢?你自己有什么发现吗?”

“暂时还没有重大发现,刚刚好把一些问题搞清楚而已。”

隔了没多久,徐尧和欧阳法师从孙天贵家出来了。欧阳法师手中拎着那十串古玉,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

“尧尧,你们干嘛把孙大师家的这些东西拿走?”陈静问。

“哦,欧阳法师说,这些古玉肯定是一种法器,他得拿回去研究研究。”

“是么?”张南笑问。

“对啊,怎么了?这个法器很少见呢,一定是件顶顶厉害的东西,孙大师跟我一样精通法术,所以他这个法器我得好好琢磨琢磨,等琢磨透了,对付大黑鱼的邪气,应该比较简单的。”欧阳法师侃侃说道。

“我们走吧。”张南不再回应,先跟陈静两人下山。

傍晚,张南匆匆吃了顿便饭,随即在陈静安排下,住到一间客房休息。欧阳法师则跟徐尧等人喝得酩酊大醉,不断拍胸脯保证,徐娟的事包在他身上。

次日,张南一早起来,准备去买早点时,就见胡倩母亲王美拉着陈桑的手在恳求什么事,张南索性躲到一旁偷听,才听明白了意思。原来是王美担心她没给欧阳法师塞红包,怕欧阳法师不会尽力帮胡倩,但王美家的经济条件又非常困难,仅剩的钱基本给胡倩定期买药用完了,也凑不出什么钱,这才着急。陈桑则劝王美说徐尧钱已经给足了,而且当时欧阳法师答应的就是替镇上两个姑娘做法清除邪气,胡倩自然包括在内,让王美不要着急。

张南听了暗自感叹。一方面感叹两家人竟把命运托付给一个不着边际的人,另一方面感叹王美迫切想救女儿的态度,真的远远胜过徐娟家人,更何况胡倩还是个大脑受过重创的痴呆。

到了中午,张南忽然有些无所事事,陈静也不知跑哪去了,徐娟家其他人基本当他空气,全围在欧阳法师身边转。欧阳法师依然忙着“接见”章泽镇的各路人马,一时把研究那十串古玉的事忘了。

闲暇间,张南经过徐娟父亲徐大友身边,听他气冲冲在跟谁打电话,稍微听了会,才知道通话的人是徐娟,大致是徐大友让徐娟赶快回家,徐娟好像死活不肯,两人争了起来。

最后徐娟突然挂断电话,徐大友才停止嚷嚷,这时徐大友注意到张南就在他身边,顺势把气撒向了张南:

“我跟你讲,你想办法让她回来!别等我冲到她那个酒吧里去把她拉出来,搞得大家都难看!”

徐大友说话习惯性会喷口水,张南忙往后退了退,心想:怎么跟王自力说话一个德性。

“你听我说,我有个主意……”等徐大友稍稍冷静下来,张南说,“你和徐娟这样闹不是办法,只会越闹越难商量。我倒觉得,你们不妨再等等,别急着让徐娟回来……”

“干什么?我们这次花那么多钱给她请个大法师,就为了保她的命,哦,她倒不回来了,想在外面等死是吗?”徐大友打断道。

“你别急,听我说完。我意思是这样。反正胡倩的生日比徐娟早两天,法师也答应给胡倩做法,那你们干脆让法师先给胡倩尝试,如果胡倩逃过了劫难,那说明徐娟同样可以得救,到时候你们让徐娟回家,告诉她胡倩的事,她多半肯答应,万一还是不肯,你们就带法师去找她,反正哪里都能做法,对不对?她再不信的话,你们索性将胡倩带上一块去见她。”

听完张南一通话,徐大友沉默了会,随即他哼了声,也不回话,转身离开了。

张南心满意足,知道徐大友把他话听进去了。

傍晚时分,张南吃好晚饭,想着独自一人再上山看看,结果陈静突然从后边追赶过来,告诉他说今晚欧阳法师给胡倩做法,问他要不要去。

“当然得去!”张南毫不犹豫,立刻跟陈静回家。

到徐娟家,他们发现家里人都不在,陈静猜应该已经全去了胡倩家,于是他们直接赶往胡倩家。沿途当中,他们发现镇上人纷纷涌向胡倩家,看来给胡倩做法驱邪,确实是现在章泽镇头等大事。

胡倩家住河边,不比徐娟家的三层小楼,胡倩家只是一座普通平房,甚至还不如孙天贵的房屋。房子边上长满了野草,后方是一片树林,又挨着河水,所以夏季蚊虫非常多,单就地理位置来说算是镇上最差的。

等到胡倩家,他们看见所有人都聚在胡倩家门前的空地上,空地上摆了张长桌,欧阳法师正于桌前擦拭他那把桃木剑。一个身材矮小,相貌丑陋的姑娘站在欧阳法师身旁,显然就是胡倩。

另外,长桌附近地面点满了蜡烛,围成一圈,也算一条分割线。圈外是围观群众,圈内是欧阳法师跟胡倩。

黑压压的人群中,陈静找了半天才找到自己家人,他们全在认真注视欧阳法师,丝毫没留意陈静和张南来了。

蜡烛圈外,胡倩的母亲王美离得最近,一脸的忧心忡忡。

张南慢慢走近瞧了瞧,发觉胡倩表情呆滞,眼神迷离,确实是个痴呆,但最关键的,是他在胡倩的眉心处同样看见了和徐娟一样的黑点,那正是入邪的特征!

张南忽然产生种不详的预感,好像有只乌黑幽邃的手,正掐住他脖子一样。

这时候,徐尧上气不接下气地跑来,手中还拿了两样东西——一个白色的陶瓷碗和一块四四方方的红布,交给了欧阳法师。

“去,给我盛满水。”欧阳法师把碗递回徐尧,命令道。

“水啊,好,好,王阿姨,你家有水么?”徐尧转头问王美。

“不行!得河里的水,家用的水太杂,不纯,不好做法。”欧阳法师又说。

连张南也才看出来,原来这碗水是用来做法的。

徐尧照欧阳法师吩咐的做,在河边蹲下身,撅着屁股,舀了一整碗水。

该用的东西全齐了后,欧阳法师让胡倩躺到长桌上,起先胡倩不肯,还想挣脱,王美只好连哄带骗,半天才把胡倩安抚下来,乖乖躺在了桌上。

此时天色已黑,尤其胡倩家附近没什么灯光,外加地上摆了圈蜡烛,桌上有块血一样的红布,还直挺挺躺个女孩,所以显得异常阴森。

围观人群虽多,但也有人害怕起来,其中某人提议:“要不要拿个灯过来?这太暗了吧?”

“不行!谁说的?”欧阳法师立马叱道。

那人哑口无言,欧阳法师又说:“做法最忌讳的就是周围有太烈的东西,你们懂不懂啊?”

“是是是,你别瞎操心了!”徐尧也说那人。

数落几句后,欧阳法师才回归正题。他先让胡倩躺好,再对胡倩耳边嘱咐几句,胡倩随即闭上眼睛。接着他拿红布盖住胡倩额头,最后把那碗水端放到红布上。

胡倩全程紧张,张南可以感觉到她在发抖。

欧阳法师提起桃木剑,对众人大声说:“我跟你们讲啊,本来我这做法,旁边不能有人的,得安静,现在你们既然来了,就给我闭嘴,不许说话,别发出一点点声音,听明白吗?”

人群中立马有人响应,尤其是徐娟家人,一阵骚动过后,现场果然变得极其安静。

“树立了威信到底不一样,不然我们镇上这帮人,哪会那么容易听话。”

陈静悄悄对张南说,逗得张南发笑。

做法正式开始了。

其实站在张南角度,他并不怀疑欧阳法师身份,欧阳法师的某些观点和做法也都正确,他只不信任欧阳法师的能力,更何况他隐隐感觉,胡倩和徐娟体内的邪气深不可测,甚至相当危险。

欧阳法师镇定自若地移步到长桌前,紧靠胡倩头部,步法有些奇特,张南能瞧出来,他是按照某种八卦方位在走。

随即欧阳法师将剑举过头顶,闭上双眼,口中轻声念咒,围观人群尽皆屏息注视着。

陈静忍不住问:“张先生,他为什么要盖块红布在胡倩额头呢?”

“人的额头被称为天门,是魂心,也是做法的人最容易触及到灵魂的地方,而红布又是阴邪之物,易招邪。我猜他应该想把胡倩体内的邪气吸附到红布上,不过……”

“不过什么?”

“他到底能不能控制得住那股邪气呢?”

伴随时间流逝,欧阳法师念咒的语速逐渐加快。胡倩紧握拳头,相当紧张。

徐娟家人和王美个个伸长脖子观望,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张南可以透过红布看到胡倩眉心的黑点正不断变化,一会模糊,一会清晰,说明欧阳法师的法术起了效果。

正当此时,明明一丝风都没有,地上每根蜡烛的火焰却疯狂摇摆,闪烁不定,片刻后,所有蜡烛竟一齐熄灭,现场瞬间陷入黑暗!

众人一下慌了,还有人发出撕心裂肺的叫声,陈静更是不由自主地抓住张南。张南纹丝不动,因为他在黑暗中依然看得清清楚楚,他的目光死死盯住胡倩,只见一缕细长的黑烟,缓缓从胡倩额头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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