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科幻恐怖 > 《鬼呼吸》作者:南方的梦【完结】 > 《鬼呼吸》作者:南方的梦.txt

第 24 页

作者:南方的梦 当前章节:14657 字 更新时间:2026-5-14 00:04

“嗯,你说你说,我听着呢。”

“最近两天,你看新闻了吗?”

“什么新闻?”

“就大前天晚上吧,工业区那边,也有个女孩自杀了。”

“啊?”许纬一下没反应过来,随即她发现郭爱英用了个“也”字,说明郭爱英自然而然地把这件事跟郭爱萍自杀的事联系到一起了。

“怎么个自杀法呢?”许纬接着问。

“跟我姐姐一样,深更半夜,从楼上跳下去的,不过关键是……”郭爱英停顿了一下,“那女孩的手里,也拿着一把红梳子……”

许纬从头到脚一阵冰凉,突然站住不动,问:“你说……那女孩手里也有把红梳子?”

“是啊!”

“你见过照片吗?和郭老师手里那把一样吗?”

“我见过,基本一样。”

“这怎么回事?”

许纬不敢相信,同样的情况,竟发生在另一名女子身上。若两者只是跳楼自杀,顶多算是一种巧合,但若两者手中拿着相同的东西,那样东西又是不常见的,甚至是比较诡异的,就非常值得怀疑了。

联系!

许纬脑中瞬间迸出这个词,该女孩和郭爱萍之间,一定存有某种联系,导致她们死于“自杀”。

“你觉得……那女孩的死,跟我姐姐的死有关系吗?”

“应该有。”回答的同时,许纬心想:郭爱英可能还没看过电梯内的监控录像,也不知道她的心理承受能力强不强。

“是什么关系啊?”

“这样吧,电话说不清楚,我现在来你家一趟,我们商量商量,有些事我想告诉你。”

“可以。”

不出三十分钟,许纬已坐在郭爱英家的沙发上,许纬发现郭爱英的老公依然不在家,她没有多问。

“你瞧,报纸上的照片。”郭爱英先拿出一张报纸,指着某处对许纬说。

许纬看见,照片内的女孩已被包上裹尸布,而她身旁的红木梳,显得异常醒目。

许纬深吸一口气,因为这把红木梳,真的和郭爱萍手中那把几乎一样。

“对了,你准备告诉我什么事?”郭爱英迫不及待地问。

“我给你看点东西吧,一段视频。”

“视频?”

“嗯,是我警局的一位朋友发送给我的,郭老师自杀前在电梯内的监控录像。”

郭爱英听了有些紧张,但她还是盯向许纬的手机。

等看完视频后,郭爱英仿佛经历了一场噩梦,她感觉自己心在颤抖。努力平复了好久,她才说:“不是,不是我姐姐,我姐姐不会这样的!”

“我也觉得。”许纬应和道。

“到底为什么呢?她好像中了邪一样!”郭爱英既恐惧又激动。

“说不清楚。我让警局的朋友去查,也没查到线索。”

“不行不行,我们得自己查!查个明白!”

“我们?怎么查?”许纬抬头望着郭爱英。

“那个女孩啊!她也是拿着红木梳自杀的,和我姐姐一定有共同点。要不我们去她家问问吧?总能问出点什么。”

郭爱英提醒了许纬,这确实是个办法。

“也行,不过你知道那女孩住哪吗?”

“工业区呗,过去问问就知道了。”

次日一早,许纬和郭爱英坐车去往工业区,因为一大段路正在施工的缘故,等到目的地时,已经接近中午。

走下车,一眼望去,两人发现工业区基本是些工厂,绿化稀疏,道路陈旧,整体灰蒙蒙的。

这种环境衬托下,附近的几栋公寓楼,显得比较醒目。

“我们问问吧。”郭爱英提议。

工业区的人不多,路人更少,两人耗费一番精力才打听到了自杀女孩的地址,原来那是一栋快要拆迁的公寓楼,还是一栋独楼。

两人顶着烈日,不多久,终于来到那栋公寓楼的5喽,501号门前。

许纬先和郭爱英对视一眼,随即敲门。仅仅敲了两下,门就打开了,一个脸上写满悲痛的中年男人出现,诧异地望着两人。

两人猜想,这应该是那女孩的父亲。

“叔叔,您好,您女儿……是最近……最近……”郭爱英一时语塞,居然不知该如何问。

“我们想找您问问,关于您女儿的事。”许纬忙补上。

中年男人的的表情变得更加阴沉,问:“什么事?”

“就是……您女儿的事,我们想请您节哀,但有些情况,我们想跟您打听打听。”许纬吞吞吐吐地说。

中年男人继续望着她们,不再说话。

许纬可以感受到对方心中的不满和怨气,她甚至怀疑对方随时会关门,毕竟没有人在刚经历丧亲之痛时就愿意接受两个陌生人的盘问。不过许纬确实不了解这种情况下该如何问候,她发觉自己的应变能力简直差劲。

“您女儿……不是才……那个……”郭爱英更加不知道怎么说。

两人已然穷迫到极点,许纬想着索性直说吧。

“叔叔,您听我说,我们的一位朋友最近去世了,也是跳楼自尽,但这不是重点,重点在于,她死前手里抓着一把红色的木梳子,跟您女儿手里那把应该是一样的。”

听到“红色的木梳子”几个字时,中年男人不禁一怔,他立马转变态度,招呼两人:“进来说。”

许纬和郭爱英步入房内。

已故女孩的家看上去比较简陋,显然并不富裕。

中年男人让她们坐,她们随便找了张凳子坐下,中年男人再愣愣地望着她们,气氛顿时又有些紧张。

“请问您女儿贵姓?”郭爱英问。

因为新闻用的是化名,两人并不知晓女孩真名。

“我女儿叫王雪,我叫王奉国。”王奉国依然满脸忧伤。

“这房子就您跟您女儿两个人住吗?”许纬多问一句。

“嗯,雪儿的妈妈几年前走了,现在雪儿也走了,我接下来的日子……”王奉国低下头,用手托住前额,眼眶微红。许纬和郭爱英都非常同情王奉国的遭遇,丧失妻女的痛苦,真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

“叔叔,那您想查清楚雪儿的死因吗?”许纬忽然问。

王奉国抬起头,诧异地问:“死因?我女儿不是自杀的么?”

“万一不是呢?”

“怎么不是?哦,对了,你刚说那把红梳子,那把红梳子到底有什么问题?”

许纬心想:终于聊到关键话题了。

“叔叔您听好,我们有个朋友,跟雪儿一样半夜跳楼自杀了,死前手里抓着把红梳子,是的,跟雪儿手里那把一样形状的红梳子,您觉得这件事听起来奇怪吗?”许纬发现王奉国神情恍惚,心不在焉的,所以把刚才的话又说了一遍。

“奇怪,特别奇怪!”

“王雪那把红梳子是哪来的呢?”郭爱英忍不住问。

“哦,那个,好像是……快递!快递送来的!”王奉国大声回答。

“王雪的快递吗?”

“对对对!雪儿的快递,那天是我接收的,快递盒子都还在!”王奉国忙起身,从摆放于窗台的一堆杂货中找出一只被撕开的快递盒。快递盒的外形非常普通,属于最常见的那类。

许纬拿来瞧了瞧,发现盒上粘着寄件单,显示寄件人姓名为乔菁,地址为XX市夕阳区胡同路28弄31号,不过没写联系电话。

“离这里倒不远。”许纬说。

郭爱英也接过快递盒,端详了片刻。倏地,她心头一凛,不禁睁大眼睛望着许纬。

“怎么了?”许纬发现郭爱英表情很古怪。

“我想起件事。”郭爱英紧张地说。

“哪件事?”

“快递啊!我姐姐自杀前,在网上买过东西,是我帮她买的,所以她应该也收到过快递!”

“雪儿的快递也是网上订的。”王奉国插话。

“你说郭老师也收到了快递,还是你帮她买的?为什么是你帮她买的?那快递呢?”许纬不解地问。

“哎哟,你可能不清楚,我姐不怎么上网,所以她要什么都是我上网帮她买,她的帐号密码我都知道。大约就在她自杀的前几天吧,她来我家的时候,我帮她买了好多生活用品,有洗发水,浴巾,睡衣,拖鞋之类的,按时间算的话,这些东西应该在她自杀前全收到了。至于那些快递盒,按她的习惯,肯定立马就扔了。”

“有没有帮她买过梳子?”

“没有!绝对没有!否则我早想起来了!”

“那会不会……是你买的其中一件东西,里面偷偷塞了一把红梳子呢?”

“有可能……不对!”郭爱英又一下想起件事,“我记得当天用手机帮我姐姐买完一堆生活用品后,她坐在我旁边,说想找些有意思的东西,我就找啊找……直到……我们发现一件商品,没有名字,也没有图片,价格比较便宜,描述里好像写着‘有趣的盒子,拍下会有惊喜’。我们一时好奇,我姐姐说索性买来看看是什么,然后我直接拍下了……”

“这个什么有趣的盒子,你后来见过么?”许纬问。

郭爱英摇摇头,回道:“没有。”

“那郭老师提过么?”

“也没有。”

许纬停顿一下,问:“你说……会不会……是那把梳子呢?”

郭爱英僵硬地点点头。

王奉国大致听懂了两人在讨论什么,说:“可惜你姐把快递盒子扔了,不然瞧瞧地址,就知道跟雪儿买的是不是一个东西了。”

“不急,我有办法!”

郭爱英立刻掏出手机,在手机上翻找起来。许纬见了忙凑过去问:“手机上有保存吗?”

“对,只要是网购的东西,一定有记录的!”

很快,郭爱英便找到了购买所谓“有趣的盒子”的那条记录,许纬发现,确实如郭爱英所说,这件商品没有具体名字,没有任何一张图片,有的只是一句描述:非常有趣的盒子,拍下会有惊喜哦!

郭爱英再查商铺资料,地址显示XX市夕阳区胡同路28弄31号,店铺和店主名均为乔菁。果然和王雪购买商品的网店是同一家!

挖掘出这一关键线索后,郭爱英和许纬都非常震撼,同时,一个答案清晰无比地浮现在她们脑中:这个有趣的盒子,多半就是那把红木梳。郭爱英出于好奇买了它,王雪可能也是相同情况,而它带来的所谓惊喜,却是让郭爱萍和王雪自杀身亡!

许纬又回想起郭爱萍在电梯内用红木梳梳头的诡异一幕,简直不寒而栗。

虽然许纬和郭爱英还不明白一把梳子怎么能致人死地,可她们坚信郭爱萍和王雪的死跟红木梳一定脱不了关系。现在一个疑问摆在她们面前,住在夕阳区胡同路28弄31号的网店店主乔菁,究竟是何方神圣?

与其说是疑问,不如说是一条新的线索。

离开王雪家后,两人心情都异常沉重,郭爱英问许纬该怎么办,许纬居然有些拿不定主意,只说了句:“要不找大家一起商量商量吧。”

傍晚时分,许纬,郭爱英,王玲丽,隆哥四人约在一家西餐厅见面。隆哥听许纬说要谈件重要的事,便直接开了包房。

许纬先向郭爱英介绍隆哥,随后把王雪自杀的事以及她们的新发现告诉隆哥和王玲丽,隆哥和王玲丽听了同样震惊无比,王玲丽更是吓得大热天起一身鸡皮疙瘩。

“那……你们打算怎么办啊?”王玲丽战战兢兢问。

“我CAO,还用说?按那个地址找过去啊!”隆哥嗓门依旧响亮。

“说得轻巧,你不怕啊?”

“说什么呢,你男人我隆哥会怕?”隆哥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喂,你话说说清楚,谁是我男人?”

“不就是我咯。”

王玲丽作势要打隆哥,结果被许纬劝住了。许纬暂时没心情看这两人吵闹。

“对了,隆哥,你朋友胡悦呢?他怎么没来?”许纬问。

“哦哦,他啊……那小子今天加班,比较忙,回头我打电话给他。”

“要不现在打吧,我想让他帮忙查点事。”

“查点事?”

“嗯,刚我坐着时,脑海里灵光一现,突然想到,除了郭老师和王雪外,会不会还有其他人,在网上买了那把红梳子呢?”

“哎?什么意思?”

“不懂吗?那把红梳子,应该不是只有郭老师和王雪买过吧?如果有,那另外买过红梳子的人,他们怎么样了呢?我想让胡悦帮忙查的就是这个。”

“我懂了我懂了,你说清楚些嘛!我现在打他电话。”隆哥掏出手机。

郭爱英和王玲丽听了,都觉得许纬的话有道理。

如果把上网买过那把红梳子的人全过滤一遍,即可排除巧合,得出更有价值的结论。

隆哥打通了胡悦电话,三言两语把事情交代清楚,胡悦同意许纬的猜想,说会立即去查,范围定在本市,时间定在最近半年,应该可以很快知道结果。

仅隔半小时,胡悦便回电了,说近半年时间内,除了郭爱萍和王雪,本市再没有第三起自杀案件,不过一起发生于三个多月前的车祸值得注意。车主是位年轻的白领女性,周末自驾车时遭遇一场严重车祸,在高速状态下撞到路边一堵工业园区的水泥墙,当场死亡。比较奇怪的是,警方完全查不出车祸原因,不知死者为何会撞路边水泥墙,当时车内的副驾驶座上摆放了许多物品,其中就有一把红色的木梳。

许纬问有没有死者的详细资料,胡悦说手头资料只有这些,想挖掘更多资料只能找负责办案的警察,要走程序,会比较麻烦。

最后许纬说声谢谢,挂断了电话。

“又是红梳子……这样看来,买了红梳子的人,不一定自杀,反正肯定会死。”郭爱英说。

“嗯,不过,现在还不能确定只有三名死者,或许某些死者在死亡时并没查到那把红梳子,警方本身也不会留意那种东西。总之,这三个人都是买了红梳子死的,毫无疑问。”许纬说。

“另外还有一点……”许纬继续说,“不知道你们发现没有,三名死者全部都是年纪轻轻的女性,这算不算一种规律呢?”

经许纬提醒,其他人才注意到这个问题,郭爱英忙回应:“应该算。说明男人买下红梳子不会出事,女人才倒霉。”

“三个人终究还是少了点,可我们目前也只能这样推测了。”许纬说。

“唉……我实在不理解,一把梳子,怎么能要人命呢?”王玲丽叹道。

王玲丽的疑惑,同样也是其他人的疑惑。

许纬心想:说得是啊,一把梳子,却可以要人命,听上去太匪夷所思了。这把血一样的红梳子里,到底藏了什么秘密?我们深入调查下去,会不会有危险?

许纬不禁担心起来。

“纬姐,下一步我们该做什么?”王玲丽一句话,将许纬拉回到现实。

“下一步……”其实许纬已经考虑过这个问题,只是有些犹豫。

“还用问啊?我们不是有那个谁的地址么,找过去啊,看看是哪位大仙,在网上卖杀人的梳子,老子倒想见识见识!”隆哥大声说。

“是么?纬姐?”王玲丽转向许纬。

“嗯!”许纬点点头,“要查清楚整件事的话,我们必须得去。胡悦最好能跟我们一起。”

“没问题的!那小子我来摆平!”隆哥特别兴奋。

郭爱英问:“既然这样,要不就明天吧?”

“好,暂定明天,隆哥先得确认一下胡悦有没有空。”许纬说。

隆哥立马又打了胡悦电话,说清事由后,胡悦表明他也想去,而且明天可以抽出时间。双方一拍即合。

第二天中午,隆哥开了一辆商务车,携同许纬,王玲丽,郭爱英,胡悦一块往目的地进发。大约一小时左右,他们来到了夕阳区的胡同路上。

夕阳区地处郊区,较为偏僻,拥有大片农村。胡同路是类似乡镇一样的地方,道路两边挤满了贩卖各种蔬菜水果的农民,特别热闹。

隆哥停好车,五人开始寻找胡同路28弄31号的地址。由于附近店铺的门牌多数被拆卸,查找非常不便,最后胡悦向人打听,终于找到该地址。

站在目的地前,他们发现这不过是一栋四层高的破旧小楼,楼内的住户看着寥寥无几,弄堂内的宁静氛围跟胡同路相比也是天壤之别,不禁让人怀疑胡同路上那些究竟是不是活人。

胡悦踏上台阶,看了眼单元号,随即又在底楼逛了逛,忽然觉得奇怪,问:“这楼的每一层可以住三户人家,不过怎么没门牌号?”

“是啊……好奇怪。”许纬跟着过去,“那这样快递员要怎么收货送货呢?地址该怎么写呢?”

正疑虑间,底楼的一扇窗户探出个头来,对方是位七十多岁的老人,打量了许纬等人片刻后问:“你们找谁?”

“大爷,这边有人叫乔菁吗?”许纬凑近窗户。

“乔……乔什么,乔菁?”老人的表情一下显得很怪异。

“是啊,应该是个女的,您有印象吗?”对方为女性,是许纬凭“乔菁”两字猜的。

老人想了想,迅速摇摇头。

隆哥发现老人有些迟钝,便大声问:“你告诉我,楼上住了几户人家。”

“就我一户,其他人都搬走了。”

“就你一户啊?”许纬傻眼了。

“嗯,楼也快拆了。”

许纬和隆哥对视一眼,一脸诧异。这时胡悦走上前来,问:“老大爷,你想想清楚,这楼上真没有人是叫乔菁的?哪怕搬走的也行。”

“乔……你们这一说,我还真想到个人。确实是个姑娘,不过两年前就不在了。”

“搬走了?”胡悦问。

“不是的,生病死了。”

“啊?”王玲丽捂住嘴巴,惊愕地发出声响。

“你确定吗?”郭爱英着急问。

“当然确定!那时候整栋楼也就我们两家,她死了以后,只剩我一家了。”

许纬回头望望胡悦,显得无奈,又有些恐惧。其实她之前怀疑过这种可能性,寄送红木梳的那个乔菁,已经不在人世了,至于如何寄送的红木梳,也许是用了某种神秘方法。

可胡悦不想止步于此,因此继续问老人:“您在这边见过有人收快递么?”

“那肯定有!送快递的小伙,三天两头跑来。”

“哦?您寄快递吗?”

“我不寄。老头子,一把岁数了,还寄什么快递。”

“既然你不寄快递,楼上又只有你一户人家,那快递员跑来干嘛?”

“哎哟,你这小伙子喜欢钻牛角尖么!旁边,附近,都有楼房啊,那些楼上住着挺多人,他们会寄快递的。”老人开始不耐烦了。

“哦,我懂了。经常来的快递员有几个,你应该不知道吧?”胡悦最后问。

“不知道,你问问附近别的人家吧,他们知道的。”老人关上了窗户。

隆哥眉头一皱,嘀咕了句:“现在的老头,怎么那么没耐心。”

胡悦则把手一招,说:“走吧,去问问。”

“问快递员吗?”许纬疑惑。

“嗯,问这老头是问不出什么了,倒不如找一下快递员,如果能找到收过乔菁快递的快递员,应该就知道乔菁住哪了。即使那个乔菁再神通广大,哪怕是只女鬼,她要寄送快递,总需要快递员帮忙吧?”

其他人都觉得胡悦分析有道理,纷纷点头。

“等等,我马上查一下是哪家快递公司。”郭爱英忙用手机登陆网购页面,直接查到了送货快递公司,原来那家快递公司叫飞鸟快递。

不过当郭爱英打去该快递公司询问时,对方客服却回答不清楚负责这片区域的快递员是谁,也没有联络方式。

最后,还得问附近住户。

他们离开31号楼,走了约五分钟,随即转入一条过道,过道的一旁是花坛,另一旁是紧挨的两座公寓楼房,看上去比较新。

一个中年妇女正好下楼倒垃圾,许纬见了问:“不好意思,问一下,你平时需要寄快递吗?”

“什么?”

那中年妇女一脸莫名。

胡悦发觉许纬不怎么会问话,忙帮着解释:“哦,我们在找一名快递员,是飞鸟快递的。”

妇女总算听懂了,漫不经心地回了句:“我寄过快递,也有快递送我家的。飞鸟快递的快递员……应该是个高高瘦瘦的小伙子吧,他经常来。”

“你有他电话么?”

中年妇女刚想回答,随即像发现什么似的指向某处说:“不用了啊,他不在那么!”

一群人转身,果然看到个高高瘦瘦,皮肤黝黑,戴副眼镜的年轻小伙,正蹬辆自行车,穿梭于一条过道内。

“那边送快递的,等等!”胡悦嚷一声。

快递小伙听有人喊他,慌忙下车,可又一时找不着人,显得有些迟钝。

“这边,过来一下!”胡悦招招手,摆出一副警察办事的姿态来。

毕竟是当警察的,所以胡悦的态度要比许纬等人硬朗很多。

“你叫我干嘛?”快递小伙蹬着自行车过来问。

胡悦掏出警官证,用严肃语气说:“警察,问你点事。”

一听是警察,快递小伙慌了,态度也立马变得恭敬,笑嘻嘻问:“警官,什么事啊?”

“你是飞鸟快递的?”

“嗯。”

“负责的这片区域吗?”

“嗯。”

“就你一个吗?”

“嗯。”

“你不会讲话,只会嗯是吧?”

“不是……警官,那你让我讲什么啊?”快递小伙摆出一副无奈表情,王玲丽和许纬看了想笑。

“我问你,28弄31号那栋楼,你送过或者收过快递没有?”胡悦不再啰嗦,直奔主题。

“收过啊。”

“那楼上住几户人?”

“不知道。”

“什么不知道,你经常跑这会不知道那楼上住几户人?”

“我一个送快递的,哪有空管楼上住几口人啊,反正有人找我,我就去呗。再说我也不是经常来这的。”

“行行行,别跟我玩文字游戏了。我再问你,那楼上有个叫乔菁的,嗯……应该是个女的,你认不认识?”

“乔菁?”快递小伙重复一遍,随后轻声嘀咕一句:“我听着还以为妖精呢……”

“好好说话!”胡悦叱道。

“哦,那个……我有印象!”快递小伙仿佛一下想起什么,“乔菁是吧?我记得她住二楼,就中间那扇门,我收过她的快递!”

“是31号那栋楼么?”许纬忍不住确认。

“是啊!”

“奇怪……刚刚那大爷明明说,整栋楼就他一个住户。”许纬说。

“不可能!如果没人,怎么会有人通知我去收快递啊,真是的。”快递小伙笑笑。

“你先说,乔菁长什么样,是男的还是女的?”连隆哥也问。

“不知道。”

“怎么又不知道?”胡悦问。

“是不知道啊!因为那人相当奇怪,每次通知我去收快递吧,我都见不着她人,她只把包装好的快递连带一张纸放在门前,让我根据她纸上的信息填写再寄出去。我也敲过她家的门,可她老不在家。所以我虽然收过她几次快递,但从没见过她本人。”

许纬心想:这样的话,就比较麻烦。

“那电话呢,她通知你拿快递,总要跟你联系吧?”郭爱英问。

“哦,不是,她每次都是让我们公司客服联系我的,至于她打客服的电话,我就不清楚了。”

“好查吗?”许纬转问胡悦。

“比较困难。因为客服一天接到的电话实在太多,我们又不知道乔菁打电话的准确时间,一个个排查的话,工作量是极大的。况且我们没有走正规程序。”胡悦轻声解释。

“也是。”许纬忽然有点泄气。

“警官,还有问题吗,没问题我走啦?”快递小伙迫不及待地想离开。

胡悦觉得再问也问不出什么,便甩甩手说:“走吧走吧。”

“现在怎么办啊?”隆哥问胡悦。

“我们去那栋楼的楼上看看吧,他刚不是说每次都在二楼中间那扇门的门前收快递么?”胡悦说。

“是啊,不过……反正怪吓人的。”隆哥不好意思地摸摸脑袋。

“没什么好怕的,现在还难说清楚怎么回事,我依然觉得人为的可能性比较大。对方会打电话,会寄快递,会写字,不跟我们正常人一样么?”

“嗯,说不定有人在装神弄鬼!”王玲丽同意胡悦的猜测。

许纬和郭爱英都不说话,她们的心情很复杂。

“行了行了,走吧,老子哪会害怕,跟你们开玩笑的!”隆哥有些墙头草,立马转变态度。

“哎哟你别不承认了,你就是怕了对不对?”王玲丽趁机取笑。

“怕个屁啊,别啰嗦!”

“明明怕了,就是怕了!”

在隆哥和王玲丽的吵闹声中,他们再次回到31号楼前。接着由胡悦带头,一齐上楼。

二楼的过道相比底楼要整洁不少,看上去确实像许久未住人了。整个二楼共有三扇大门,代表可住三户人,中间一扇门显得最为破旧粗糙,而且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许纬总觉得这扇门透出一股阴暗气息。

虽然是大白天,身边还有同伴,许纬却微微有些紧张。

“就这了!”胡悦站到门前,直接敲门。

结果就如他们事先所料,无人开门。

胡悦再瞧向窗户,发现窗户已经破裂,窗内贴着许多剪下的报纸,应该是用以遮蔽阳光的。

报纸上的内容稀松平常,没有日期,毫无参考价值。

胡悦又观察门前地下,并说:“乔菁应该是把想寄的快递和钱先放这里,再通知快递员来取的。”

许纬点点头,说:“反正这楼基本没有人,那大爷又住在底楼,所以应该万无一失。”

“她用这种方法寄快递,很明显不想让人见到她本人,可为什么呢?”郭爱英问。

“想害人又不想被人抓呗!”隆哥嚷嚷。

“但是……她如果想害人的话,干嘛用这么麻烦的方法呢?再说了,一把梳子,真的有威胁吗?”许纬终究想不明白。

“嗯,我也不理解,怎么可以靠寄快递杀人。”郭爱英说。

“这个案子确实疑点重重,我们先要解决几个问题。第一,乔菁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她还在不在世?第二,梳子是如何达成杀人目的的。第三,她为什么不想让人见到她。最后第四点,她为什么只害年轻的女人。”胡悦分析道。

这时候,他们听到一阵脚步声,原来是底楼的老人,慢吞吞地走上楼了。

“你们在做啥?”老人瞪着眼问。

“上来看看,怎么啦?”隆哥威势凌人地回答。

“哎哟……能看出什么,麻烦你们快点走,行不行?”

“我们吵着您了吗?”王玲丽问。

“对啊!本来我这边多清静,你们一搅和,我连睡个觉都不安分。”

“大白天的,睡什么觉啊!”隆哥继续咄咄逼人。

“你个小伙子话说的……我白天不能睡觉么?还要你管么?”

“阿隆,算了……”胡悦摆摆手,示意隆哥别再争执,他发觉这老头相当顽固,多说也是浪费时间。

停顿了下,胡悦对老人说:“这样吧,大爷,我们也不打扰您休息了,我最后问您一件事,关于以前住在二楼的乔菁的,她到底是哪里人,以前是租的房子吗?”

老人想了想,回道:“租不租房我不知道,反正她是从农村来的。”

“农村?哪个农村?”

“好像……叫什么湘潭村。”

“湘潭村……”胡悦感觉村庄名字很陌生,没有印象。

“我知道那地方!”王玲丽忽然迸出一句。

“湘潭村吗?”许纬问。

“对啊,我老家在桃花村,湘潭村离我们那不远,来回大概二十多分钟车程吧。”王玲丽说。

“离这边远吗?”胡悦问。

“也不远,我们现在过去来得及。”

“喂,你们什么意思,我们要去啊?去那干嘛呢?”隆哥问。

“废话,当然是把事情调查清楚咯!总不能不明不白地让……”

胡悦见那老人还在场,立马碰了碰王玲丽肩膀,打断道:“我们下楼再说吧。”

许纬心领神会,说:“对对对,走吧!”

一行人立即走下楼,老人则回到家里。

“我们真要去湘潭村么?”郭爱英不放心地问。

“嗯,得去。那个叫乔菁的女人非常可疑,我们不能只听那老头的一面之词。等去了湘潭村,打听打听,应该会有点收获。”胡悦说。

“也是,那老家伙说话不清不楚的,我听着都烦。”隆哥骂骂咧咧。

商量之后,众人决定立刻赶往湘潭村。

准备离开前,胡悦又想到一件事:“对了,你们说,有没有可能乔菁偷偷住在这里,连那老头也不知道呢?”

“咦?有可能啊!”隆哥说。

“万一我们走了,她又悄悄回来,我们岂不是错过抓住她的机会?”

“是啊……什么都比不上把她直接抓了好!”

许纬,郭爱英,王玲丽也都觉得胡说和隆哥说的有道理。

“那怎么办?”许纬问。

“要不这样,我守在这边,看她会不会回来,你们赶去湘潭村,我们再随时联系,怎么样?”胡悦提议。

许纬觉得胡悦的安排挺好,不过他们一下少了胡悦这个帮手,不免有些忐忑。

“行了,就这样吧,别浪费时间了!”隆哥摆摆手。

于是,隆哥带着许纬,王玲丽,郭爱英上车,赶往湘潭村,胡悦则留在原地,看守乔菁的家。

天忽然下起雨来,乡间道路变得泥泞不堪,伴随剧烈的颠簸,再加上靠山胡悦不在,许纬等人的心情稍有些沉重。

只有隆哥,依然没心没肺地哼着歌,时不时打打哈欠。

王玲丽不断给隆哥指路。他们也离湘潭村越来越近。

这时,王玲丽似乎想到什么,对许纬说:“纬姐,我有个办法。”

许纬慢慢望向王玲丽,王玲丽继续说:“我们要找那个乔菁,要查红梳子的事,干嘛不换个角度考虑呢?比如我们中随便找个人,也在网上买下那把红梳子,等红梳子寄来,到时候不就清楚怎么回事了吗?”

许纬和郭爱英同时一愣,王玲丽的话,倒提醒了她们。

是啊,只要他们和郭爱萍一样买下红木梳,大概就能探索出红木梳的秘密。

“有道理,不过……”许纬皱着眉,“我怎么感觉这方法是在以身犯险啊?安全吗?”

“你笨啊!”隆哥打岔道,“买下那把破梳子的人,肯定不能一个人呆着啊,我们一直陪他身边,形影不离的,能有什么事啊!”

“嗯,他说得对,我也这么想的。”王玲丽附和道。

“就是嘛!实在不行让我来买吧,老子倒想看看一把破梳子能怎么样!”隆哥嚷嚷。

“你不行的吧,必须要是个年轻女人。”王玲丽提醒。

“对哦,好像只有女人会出事,妈的!”

听王玲丽和隆哥一唱一和,许纬倒也觉得这方法可行。只要大家时时刻刻在一起,那么风险是一块承担的。所以最后的问题,由谁来担当这一角色呢?

“我买吧。”王玲丽自告奋勇。

“不不不,还是我吧。”许纬忙说。

郭爱英不说话,来回瞧两人。

“没事啊,纬姐,让我来,你们陪着我不就行了吗?”

许纬心想:倒也是,反正都在一起。

“那好,不过你还是得小心点,等会我们再把这事告诉胡悦吧。”许纬说。

接着,王玲丽掏出手机,照郭爱英给的信息,进入了红木梳的购买页面。

快购买时,王玲丽忽然有些紧张,她感觉内心在颤抖。

隆哥从后视镜中看出了王玲丽的犹豫,不禁说:“哎,你行不行啊,要不算了吧?”

许纬则拿起手机,说:“还是我来吧。”

结果王玲丽鼓足勇气,一下购买了商品。

“好了。”王玲丽一笑,“我们等吧。”

“嗯,现在开始,你别离开我们视线了。”许纬关切地说。

“就是,哪怕上厕所都得有人陪,没人陪我可以帮忙,我不介意的啊!”隆哥又开玩笑。

“去死啦!”王玲丽骂道。

看着王玲丽,许纬明白,到了现在的地步,他们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雨越下越大,许纬不经意间抬头,发现从车顶天窗望出去,天空显得污浊不清,犹如他们将要面对的一团疑云。

不多久,隆哥开进一条小路,只见两边都是荒废田地,几株柳树在风雨中摇晃,张牙舞爪的姿态,仿似一个个披头散发的恶魔。

明明才下午三点不到,天却已经黑了。

许纬等一车的人鸦雀无声,没人说话,气氛比较凝重。

在小路上又开了半小时左右,他们望见前方有些稀稀落落的房屋,还有座小石桥,但不见任何一个人影。

“这就是湘潭村了吧?”隆哥回头问王玲丽。

“应该是,我小时候来过湘潭村,对这桥有印象。”

“那行,我们继续往前。”

隆哥驶过小石桥,进入湘潭村,可不知是不是雨太大的缘故,他们依然没见人影。

“这村里人,都死哪去了啊?”隆哥脾气暴躁起来。

“嘘……你注意点,别乱说话!”王玲丽提醒。

隆哥索性将车停到一旁的房屋侧边,上方正好有个雨棚,可以遮风挡雨。

他们在车内坐了会,等雨下得不那么大了,许纬才提议:“我们去问问吧。”

一行人陆续下车,许纬先给胡悦打了电话,顺便把王玲丽买红木梳的事跟胡悦一说,谁知胡悦听后反应非常激烈,说道:“怎么这事没跟我商量呢?你们太鲁莽了!”

许纬也觉得他们做的有些欠妥,可又不知该怎么解释。

“行了,不说了,你们看紧王玲丽!千万别让她一个人落单,发生情况马上通知我!另外你们自己也要小心,我刚冷静思考了很长时间,越思考越觉得这件事不大寻常。”胡悦最后交代。

挂断电话,许纬把胡悦说的暗暗记在心中,随即说:“走吧,我们到处找找,看有没有人。”

迎着绵绵细雨,他们在湘潭村四处游逛。他们发现这村子的住户并不多,哪里都透出一股毫无生机,冷冷清清的气息。

“那个乔菁,生前就住这啊?”隆哥用手遮雨,边走边问。

“别生前不生前的,人家还不一定去世了呢!”王玲丽说。

“那老头不是说乔菁去世两年了嘛!”

“哎……那老头的话,我总觉得不可信。”

“嗯,我也觉得。”许纬说。

倏地,他们见前方有个女人,典型的农村人装扮,外头还套件雨衣,在田地间行走,走得很慢。

“终于出现个人了!”隆哥欣喜地说。

他们一齐走去,那女人也发现有人靠近,索性停住脚步。

来到女人跟前,许纬仔细打量,发现这女人年纪不大,只是满脸雀斑,皮肤也很差,所以看着显老。

“大姐,跟你打听个人。”这次是隆哥先问。

“谁?”女人目光来回在他们身上游走。

“名字叫乔菁,是个女的,你们村有这人吗?”

女人的神色瞬间变得有些怪异,她默不作声地盯着隆哥,仿佛灵魂出窍那样站立不动。

“大姐,问你话呢,没事吧?”隆哥催道。

继而女人点点头,轻声回道:“有。”

隆哥和许纬对视一眼,许纬接着问:“她人呢?在村子里吗?”

“人?早死了!”

“死了……多久前死的,怎么死的?”

女人瞧面前这些人个个火急火燎,更加觉得费解,反问:“你们要知道那么多干什么,你们是谁啊?”

许纬解释:“我们从市区来的,跟乔菁也不认识。但因为一些事情,我们必须得调查她的背景,大姐你帮帮忙,行吗?”

王玲丽也附和道:“真的啊,大姐,很着急的!”

见许纬和王玲丽如此郑重其事,女人终于稍稍放下姿态,回了句:“我知道的也不多。”

“没事没事,要不我们去那边说话吧,这边雨大,走走走!”隆哥忙指引女人去不远处的一棵大槐树旁。

到槐树旁,隆哥先问了句:“大姐,您叫什么,是村里人吧?”

“我叫刘敏,在这边生活三十多年了。”

“那个……刘姐,可以跟我们讲讲乔菁的事吗?她什么时候死的,怎么死的?”许纬问。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