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寓的门前就是一条臭水沟,和大楼排水管道相连,在楼上经常能闻到难以形容的恶臭。
每当杜佳发牢骚的时候,李涛总说:“算了,再忍忍吧,马上快毕业了。”
杜佳和李涛同是大三学生,在一起已经两年多了。从认识杜佳的那天开始,李涛就知道杜佳是个有严重洁癖,爱挑剔的人,然而临近毕业,杜佳的性格依旧没变,甚至越来越过分。
本来也是由于杜佳嫌弃学校宿舍脏,所以搬出来住,结果发觉这里也脏,可学校附近的出租房只剩这栋公寓还有,否则就要到城区找,来回的路程太远,肯定不现实。
眼见杜佳从吃完饭后开始反复擦拭桌椅,地板拖了一遍又一遍,李涛终于忍不住又说:“行了,够干净了,别擦啦。这些东西又不是我们的,擦那么认真干嘛?”
杜佳停下工作,一手握着拖把,郑重其事地说:“我受不了!那房东也真是,租间这么脏的房子给我们,房租还收的死贵,一定是看我们学生好欺负!”
“哎……是是是,你说的都对,那你忍忍啊,再过两个多月,我们不就搬走了么?”李涛的双手搭住杜佳肩膀,微笑着说,这是他哄杜佳时的惯用动作。
没想到杜佳一把甩开,厉声说:“你能忍,我不能忍!两个多月呢,又不是两天,你看看这卫生间,看看这桌子,看看这地板,我真是永远都擦不干净!还有啊,门前那条臭水沟,脏得不像样了,都发臭了!都没个人来管一下!”
“随便你吧。”李涛听得不耐烦,转身走了。
之后几天,连续下大雨,又是梅雨季节,房间里萦绕着一股湿气,杜佳更加坐立不安。每天从学校回来,她第一时间要打扫卫生,重复不停地拖地。家里的拖把是杜佳特意从附近的杂货店买的,可用了几次,她相当不满意。
“你瞧这拖把,上面脏兮兮的,怪不得地拖不干净。”她对李涛抱怨。
“那怎么办呢?杂货店里只有这一种拖把啊。”李涛敷衍道。
每当杜佳准备拖地前,她都要仔细冲洗拖把,因为拖把是黑的,她总觉得洗不干净。光冲洗拖把得花去二十分钟的时间,但她依然嫌不够,她确信拖把上有些洗不清的污垢,黑黑的,粘粘的,搞得房间里更脏。
这天,杜佳终于忍无可忍,她决定把拖把扔了。
“你干嘛?”李涛拉住杜佳问。
“我要把它扔了!我宁愿以后天天用湿布擦地,也不要用这拖把了!”杜佳嚷嚷。
“这是咱们花钱买的,你老是扔这扔那,咱们两家很有钱吗?”
李涛说的是实话,他们两家的经济情况都不好。
“可这拖把拖不干净啊,我不想再用了!”杜佳坚持道。
“不想用也放着吧。”李涛冷冷回应。
“不要,我看着难受!”
李涛摇了摇头,他对杜佳感到越来越失望。
随即李涛二话不说,将拖把放进了储物间里,回头问:“这样总行了吧?”
其实杜佳仍不满意,但她见李涛明显来气了,也就不再发作了。
事后两人关系变得有些冷淡,一天说不上几句话。杜佳知道李涛怪她太爱干净,又有小姐脾气。事实上李涛并不气杜佳,只觉得杜佳离他最初的美好印象越来越远。
直至某天,两天的关系终于降到冰点。
那天李涛的亲姐姐李慧从老家过来,给李涛和杜佳带了许多土特产,而李慧之所以大老远赶来是为到大城市看病,李慧的肝一直不好,李涛陪李慧在医院待了好多天。谁知等李慧走后,李涛回来一看,李慧从老家带来的土特产竟被杜佳给扔了,当时李涛火冒三丈,直接冲杜佳吼道:
“行啊你,我姐身体不好,辛辛苦苦一个人大老远坐火车给我们带那么多东西,结果全被你扔了!你嫌脏是吧?我现在还嫌你脏!”
李涛是个极孝顺的人,尤其跟姐姐李慧关系最好,一想到李慧肝的问题很严重,这次治疗效果也不好,气得眼泪都快下来了。
李涛不停骂杜佳,刚开始杜佳还反驳几句,后来见李涛咄咄逼人的样子,她渐渐感到害怕,语气也放软了。
“那这次算我错了,好不好,你别气了。”杜佳扶住李涛的胳膊说。
李涛不理杜佳,依旧坐在椅子上,气得满面通红,沉寂半晌,李涛尽量克制心中的怒火,问:“你说你为什么把我姐带来的土特产全扔了,是不是嫌它们脏?”
杜佳不说话,表示默认。
“扔哪去了?”李涛问。
“扔……扔到……”杜佳一下变得张口结舌。
“说话!”
李涛大吼一声,杜佳吓了一跳,只好回答:“下面……那条臭水沟里……”
李涛惊呆了,他没想到杜佳会这么做,也就是说,在杜佳心中,李慧带来的那些土特产跟楼下的臭水沟一样脏。
李涛忽地站起来,摇摇头说:“算了,我们别在一起了,分了吧。”
李涛这句话,让杜佳如遭霹雳。
“你干嘛啊,就为了这件小事,你要跟我分开?”杜佳难以置信地问。
“对,小事,我的事全是小事。”李涛苦笑一声。
“我不就把你姐带的那些脏东西扔了吗?至于吗?我们在一起两年多了啊,我爸妈都见过你了,你让我怎么回家啊……”杜佳不禁哭出声来。
可杜佳由于太激动,直接把李慧带的土特产说成了“脏东西”,这一来李涛更加怒火万丈,大声说:“关我屁事啊!反正我们结束了!你走不走?不走的话我走!”
其实房租是李涛付的,按道理两人若分手应当是杜佳离开。
“不要……我不要跟你分手!你不是怪我把你姐的东西扔了吗,我现在就给你找回来!”说完,杜佳冲出门外。
杜佳一路冲到楼下,李涛跟着下楼,他们一齐来到那条臭水沟前。没花多少时间,他们便找着了那些被扔在臭水沟里的土特产。
“喏,不就在那嘛,我给你找回来不就是了嘛!”杜佳撩起袖管,准备一鼓作气去臭水沟里把土特产捞回来。
可她望了望这条又脏又臭,污浊不堪的臭水沟,瞬间又犹豫了。
两人傻傻地站在臭水沟前,引来几个路人围观。
李涛觉得很丢脸,说:“别捡了,就算捡回来也没意义了。你实在太爱干净,我偏偏又是个无所谓的人,我们在一起也不合适,你还是以后找别人吧。”
杜佳呆住了,她没想到李涛会这么绝情,以往她再乱发脾气,李涛都会迁就她。
“你是不是认真的?”杜佳平平静静地问。
李涛点点头。
“那麻烦你明天把我的东西送到宿舍。”杜佳两眼无神,脸色变得死气沉沉。
“知道了。”李涛冷冷回应。
杜佳哭了,哭得非常伤心,她慢慢挪步离开,李涛则目视着她离去的背影,发出一声长叹。
次日,李涛把杜佳东西送去学校宿舍的时候,杜佳的两名好友告诉李涛,杜佳并不在,还说杜佳请了一天的假,要去散散心。
李涛觉得奇怪,今天明明在下大雨,这种天气散什么心?
傍晚时分,雨越下越下,几乎成了暴雨,李涛忽然有点担心杜佳安危,他打电话给杜佳,杜佳手机关机,他再打电话给杜佳好友,杜佳好友却说杜佳还没回宿舍。
正当李涛一筹莫展的时候,杜佳主动打电话来了。
“李涛,你别跟我分手好不好?”杜佳直接央求般说。
“先不说这个,你在哪?”李涛着急问。
“我在你家楼下。”
李涛一愣,随即透过窗,往楼下一看,连绵大雨中,杜佳果然撑了把伞,站在雨中。
“你来干什么?”知道杜佳无恙后,李涛也放心了,又恢复了冷淡的语气。
“我求求你,别跟我分手好吗,我想了一天,发现没有你真的不行,我放不下啊!”杜佳哭着说。
“没办法,我已经决定了。”
“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了,因为一点点小事你就跟我提分手?我到底哪里不好啊,还是你有别的喜欢的女人了?”
“都不是。反正我觉得我们不合适,分手也是迟早的事,晚痛不如早痛,你可以找一个比我更好的男朋友。”
“我不要啊,我觉得你已经很好了。要不这样,你下楼好吗,我等在楼下,我们再好好说说。”
“没必要了吧。”
杜佳急了,啜泣地说:“你真的一次机会都不给我?哪怕我这样求你你也不肯原谅我?你是不是铁了心要跟我分手,无论我做什么都没用?”
李涛心想,有些事情,必须要做个了断,如果拖泥带水的,对双方都是种伤害。
“是的。”李涛回答。
“你好狠。”
丢下这句话后,杜佳带着无尽泪水,默默离开了。
第二天一早,李涛便在学校收到了杜佳死讯。
原来就在当晚杜佳一人回学校宿舍的途中,由于暴雨倾盆,杜佳又是魂不守舍,她被一辆超速的货车撞到,当场死亡,她的尸体被人在那条臭水沟中发现。而那货车司机在肇事后立即逃逸,结果一大早主动跑去公安局自首。
接受警察盘问时,李涛表情呆滞,像傻了一样。
警察先让李涛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一遍,李涛如实交代后,警察又递给他一张照片,照片内是杜佳颈部以下的大半个身体。只见杜佳满身污垢,肮脏到不成样,显然是刚把她尸体从臭水沟里捞起来时拍的。
李涛觉得奇怪,为什么警察要特意让他确认杜佳身份,学校里的老师同学很多都认识杜佳啊。
“你仔细看看,她从你住的地方走回去的时候,是不是穿的这套衣服。”警察问。
李涛记得,杜佳当晚身穿一件橘色衬衫,一条咖啡色牛仔裤,非常醒目,与照片内的穿着完全相符。
“是的。”李涛回答。
一名警察快速用笔记录,同时另一名警察描述:“你女朋友是被一辆货车正面给撞的,当场死亡,然后尸体还掉进了一条臭水沟里。”
李涛知道那条臭水沟很长,并且和去学校的方向一致,说明昨晚杜佳确实是想回学校宿舍的。
可他依旧不明白,为何警察唯独跟他确认杜佳身份,学校其他人不也认识杜佳么?
他把心中疑惑对警察一说,警察当即回答:“因为你女朋友的头不见了。”
回出租房的途中,李涛整个人浑浑噩噩。不知不觉间,他走在那条臭水沟旁,此时他发觉臭水沟的味道比平时更难闻,仿佛这股浓重的恶臭味中,还融入了杜佳的尸臭味。
“我们找遍了臭水沟,都没找到你女朋友的头。”
李涛的耳畔,不停响起警察对他说的这句话。
杜佳的人头,毫无疑问跟她尸身一块落到了臭水沟里,否则不可能在事故现场发现不了。也许因为被货车撞击太猛烈,致使她头颅断裂,随后又被臭水沟的污水冲走,才找不着吧。
李涛只能给自己这么解释。
他回到公寓大楼门前,准备上楼之际,一眼望见那根连接臭水沟的大楼排水管,他的内心骤然起了一阵悸动,一个不切实际的猜想,浮现于他脑中:杜佳的人头,会不会躲进排水管道内去了呢?
他在默念这句话时,无意间用了“躲进”这个词,好像杜佳的人头已成为一个全新的生命体,依然保留着生前的意识。
他觉得自己的猜想很不着边际,简直引人发笑,一颗人头怎么可能逆流而上,进入排水管道内。
尽管如此,当他一步步上楼时,还是感觉心跳渐渐加速。
这晚,李涛一个人在家,由于杜佳不在,房间里很安静。李涛有些不自在,杜佳的身影时不时在他脑中显现。不知为什么,他发现今晚家里特别臭,有股奇特的臭味,弥漫了整间房。
若是以前,只有窗户打开的情况下,臭水沟的味道才容易闻到,可现在窗户分明紧闭着,臭味又从哪来的呢?
李涛仔细检查了卫生间和厨房两块地方,依旧无果,而且在这过程中,臭味越发明显。他心想,如果杜佳还在的话,闻到这股臭味,估计会抓狂,现在别说杜佳,连他自己都难以忍受。
当他找不到臭味源头,打算放弃的时候,隐约听到卧房内传出一些声响。
这间公寓只有一室一厅,面积不大,尤其客厅特别小,所以大部分家具都摆在卧房内。
他慢慢朝卧房走,在他还未踏入房门前,他的两眼已经盯向了那个储物间。
他感觉声响应该是从储物间里发出来的。
因为其他地方,比如床,床头柜等,几乎一目了然,只有这个比人还高的储物间,容易藏下东西。
就在他准备打开储物间时,他的心头猛然起了一阵悸动。他想起了这个储物间里以前放的大都是杜佳的衣物和用具,然而那些衣物用具已经送去了学校宿舍,现在的话,里面只有那根拖把,那根黑色的,杜佳一直嫌脏的拖把。
李涛打开储物间的门,拖把果然在里面。他静静盯着拖把,居然一下出了神,他无法准确形容此时内心的感受,总之他觉得拖把和以前不一样了。
……这根黑色的拖把,看起来像是女人的长发。
想到这,李涛忽然头皮一阵发麻,他立即关上了储物间的门。
洗澡的时候,李涛把卫生间的门敞开着,他觉得能够一眼瞧见客厅会比较安心,而且他把家里所有灯都开了,显得很亮。
然而当他穿衣服时,倏地看到客厅有个黑影掠过,他一下停止手中动作,望向客厅。
他想问是谁,可话到嘴巴又吞了下去。随即他步履僵硬地走出卫生间,在他回往卧房过程中,他后背的寒意猛然加剧,直到他瞧见那根拖把,他被吓得险些摔倒。
那根拖把,原本是放在储物间的,现在却自己“跑”了出来,靠在床脚。
李涛睁大两眼,简直不敢相信。
他努力平复心情,尝试站在理性角度解释这件事。首先,拖把所处的床脚位置距离储物间并不远,可能的情况是,拖把原先摆放并不好,受到储物间的门开关震动影响,慢慢从储物间里掉了出来,正巧落在床脚的位置,储物间又是回力门,自己关上了。
李涛对自己这番解释很满意,因为也只能这样解释。
他将拖把放回了储物间里。
晚上睡觉,李涛做了一个梦,他梦到杜佳依然睡在他身边,不停喊他名字。
之后一连几天,李涛每晚睡觉都重复做这个怪梦,仿佛杜佳一直伴随他身边,根本没有远去。
直到某天夜晚,又是下暴雨,窗外雷声轰鸣,导致李涛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不由间,他听到有些轻微声响,和那晚听到的声响一样。虽然闭着双眼,但他分明感觉到了一种古怪的动静,强烈的不安席卷而来,令他心跳加速,冷汗直冒。
他猛地睁开眼,借助窗外一丝微弱的光亮,就见在眼前,那根拖把正倒了个身,直挺挺地立在他的床边。由于房间很黑,拖把头又是细条式的,所以无论怎么看,拖把都仿似一颗被插在杆子上的人头,正冷冷地盯着他。
李涛吓得从床上弹跳起来,紧靠床内侧的墙壁。惊慌之余,他见拖把越来越像一个人。他瞬间想到了那条又黑又脏的臭水沟,还有落到臭水沟中,人头消失不见的杜佳,以及大楼的排水管道。
他把三件事物联系起来,得出一个不切实际的结论:杜佳的人头,沿着臭水沟,再通过排水管道,回到了这里!
他甚至在想,杜佳生前极爱干净,结果却死在臭水沟中,满身的污垢和恶臭,她一定非常非常的生气,所以她把她沾染的恶臭带回这里……
朦胧间,他见那根直立的拖把往前一动,黑色的拖把头,已然变化成了杜佳的人头。杜佳的长发几乎盖住了她满是污垢的一张脸,她的眼睛,闪烁着夜光,她的口中,吐出了一大团黑漆漆如海藻那样的东西……
李涛再也无法忍受,他惊吼一声,迅速爬下床,再绕过拖把,冲向大门。他根本不管自己身上只穿一条平角内裤,他觉得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然而在此期间,他听到身后发出“咚!咚!咚!”的声响,原来那根拖把竟一跳一跳地跟着他,拖把上的杜佳人头,两眼瞪大,眼睛里全是血丝。
“你别过来!别过来!”李涛边疯狂叫喊,边打开大门,但拖把依然对他紧追不舍,一直追到楼下。
等李涛气喘吁吁地跑到那条臭水沟旁时,他发现身后的拖把居然不见了,可他刚一回头,猛见拖把正直立在他身前,杜佳满头的污垢,正顺着雨水,不断向下滴落。
李涛放弃了,他瘫坐地上,低下头,对杜佳说了声:“对不起……”
次日,李涛尸体仰躺在臭水沟内,他的怀中紧搂着一根黑色拖把。经鉴定,李涛死因是窒息,警方推测凶手利用拖把头闷死了死者。
至于那根拖把,则作为证物留在了地方派出所。采集完证据后,拖把便经水枪冲洗,再被封袋封装。
现在,拖把终于变干净了。
【三十四】粘人
深夜,郊区路段,一辆本田轿车缓缓驶进一家加油站。
车上坐有一男一女,男的名叫严照兴,女的名叫付玲。两人结婚已五年,却无子女。
付玲因为今天严照兴打麻将输了钱,心情异常不爽,一路上唠叨个没完,怪严照兴不应该老是应酬他那些狐朋狗友。
在加油时,严照兴被付玲烦得受不了,抛出一句:“行了行了,啰嗦死了,下次你别跟我去,没你在旁边我指不定还赢钱。”
“哟……你现在怪起我来了?没我劝住你,你信不信你今晚输更多?”付玲回道。
“得了吧你。”
“那咱下次看看,你如果再输钱,就别进家门。”
“切……”严照兴显出不屑的表情。
加油完毕,加油站工作人员将加油枪拔出,严照兴把钱递给工作人员。在严照兴发动汽车的一刻,付玲看到挡风玻璃上趴着条白色的小虫。
那条虫有些与众不同。它的身躯既光滑又柔软,散发微弱的白光,比较接近一般的毛毛虫,但又明显不是。它慢慢地在挡风玻璃上蠕动,让付玲觉得好像在盯着她瞧一样。
“窗上有虫,把它弄走,恶心死了。”付玲说。
严照兴没有下车,而是打开雨刮器。雨刮器快速摇摆,那条虫即被雨刮器刮到不知道什么地方。
“你干嘛?我让你下车用手把它弄走啊,这样用雨刮器一刮,都不知道有没有把它弄下车。”付玲大声说。
“哎哟,一条虫而已,看不到就行。”严照兴无所谓地说,随即开车驶离了加油站。
路上付玲依然在嘀嘀咕咕,甚至拿那条虫做文章,怪严照兴没处理干净,严照兴感觉头很疼。
严照兴和付玲都是农村人,住在严照兴家盖的民房,只是地理位置较为偏僻,所以结婚后他们很快买了车,方便去城里上班。
此时已近凌晨,路上极其幽静,乡村路段灯光少,岔路多,好在严照兴熟悉路,不容易开错,但由于被重重黑暗包围,他还是放慢了车速。
这时候,严照兴发现自己这边车窗有个小东西在动。
那小东西正好位于车窗最上方,瞧不清楚。
付玲倒看见了,指着说:“你看你看,那条虫,它还在!”
严照兴凑近一看,确定了正是那条小白虫。
“说了把它弄走你不听,这样恶不恶心?付玲抱怨。
其实严照兴有点庆幸这条虫又出现了,因为他可以好好把虫子弄走,以免付玲啰嗦个没完,再说他现在也觉得这条虫比较恶心。
于是他抓了几张纸巾,让车窗缓缓下降,等到差不多位置时,他手伸出车窗,一下按住那条虫,预备把它拨走。
不料他拨了好几下,那条虫居然还趴在车窗上,好像粘住了一样,严照兴立即打开车内灯,看看到底有什么不对劲,结果他见那条小白虫的身上附着一层乳白色粘液,他猜正是这种分泌的粘液,将小白虫粘在了车窗上。
严照兴的生物知识很匮乏,也不认识这是什么虫,只知道他越看这条虫越恶心,必须立刻弄走!
随即他又一把抓住那条小白虫,这次他使出好大劲,终于把小白虫剥离车窗,猛地丢去了一旁草丛里。
这下他心情舒坦了,对付玲笑说:“搞定!”
之后严照兴提高车速,行驶了十多分钟,他们回到了家中院子里。正当他们拖着疲惫的身躯走下车时,付玲的后背升起一股寒意,因为她再次看到了那条小白虫!
这次她见小白虫趴在汽车引擎盖上,缓慢地蠕动。
付玲惊得说不出话,只用手指了指小白虫,很快严照兴也看见了,两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刚才严照兴把小白虫丢去了草丛,绝对没有任何疑问,无论怎样小白虫都不可能再回到车上,然而现在,无情的现实告诉他们,小白虫依然在车上!
严照兴想,唯一的可能,是他车上有两条小白虫。
他把想法跟付玲一说,付玲点点头,也觉得是这样。
虽说给出了合理解释,但此刻严照兴对这条小白虫充满恶感,他见这条小白虫全身满是乳白色粘液,黏糊糊的,粘在车上,还需要用点力气才能弄开,就一阵来火。
于是他又抓了把纸巾,将小白虫弄开,这次他没有丢去哪里,而是放到脚下,一脚踩死!当他见小白虫被他踩得几乎化作一滩乳白色粘液时,他感觉心满意足。
严照兴并不关心他的脚底粘上了小白虫的粘液,直接和付玲进了房子,准备洗澡睡觉。
两人实在太困了,况且明天都要上班。很快两人洗完了澡,付玲身上穿着内衣内裤,严照兴则只穿一条平角短裤。
“睡吧睡吧,太困了。”严照兴回到卧室,准备关灯,可这时他发现自己手掌上有些黏糊糊的东西。
“干嘛?”付玲见严照兴站着不动,觉得奇怪。
“咦?我刚刚没用手直接抓那只虫啊!”严照兴正回想两次抓住那条小白虫的举措。
“你手怎么了?”付玲问。
严照兴摊开手掌给付玲看,付玲见严照兴的手掌上附了一层乳白色粘液,跟那小白虫的粘液一模一样。
“去洗干净吧,你肯定不小心沾到了。”付玲说。
严照兴觉得也是,他立马走进浴室,用清水搓洗手掌,但他怀疑是不是自己错觉,手掌上的粘液完全没洗干净,只不过水和粘液混在一块,分不清楚。
等他擦干手,回到卧室,他感觉手掌还是粘乎乎的。
“洗不干净啊?”付玲站起身,忙问。
“那条虫子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啊,这粘粘的东西……”严照兴皱起眉头,抱怨道。
“我看看。”付玲抓住严照兴的手,仔细检查。
此时严照兴粗大的手掌上已经覆满了粘液,比刚才明显要多。
付玲望了眼严照兴,她想起被严照兴活活踩死的那条小白虫,有些话她想说,但又觉得不合常理。
没办法,付玲取了条热毛巾过来,给严照兴手上用力搓擦,结果严照兴手上的粘液非但越变越多,甚至还产生一定粘性,差点把毛巾粘在手上。
两人都急了,有点不知所措。
严照兴手上的粘液,更是渐渐蔓延到手臂,就好像整条手臂上结了一层厚厚的冰霜。
“你说……跟刚才被你踩死的那条虫有没有关系?”付玲终于问出口。
“你什么意思?”严照兴急躁地回道,“我是用脚踩的,我的手又没碰它!”
听严照兴一说,付玲立马跑到大门处,拿起严照兴的鞋一看,鞋底果然有粘液。
“这玩意……难不成鞋底沾到都会传我身上?”严照兴问。
付玲叹口气,问:“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严照兴愣愣地望着手臂,陷入犹豫。
过了会,严照兴越发觉得不对劲,手臂的粘液,居然传到了身上。
因为严照兴此刻只穿一条平角短裤,上身赤裸,所以特别明显。那层粘液,慢慢延伸到了胸口。
付玲又用毛巾替严照兴擦胸口的粘液,谁知当严照兴满是粘液的手扶住付玲手臂后,竟被粘住,一下拿不开了。付玲也只穿无袖内衣和三角内裤,整条手臂裸露在外,这样一来,严照兴的手掌,直接粘在了付玲的胳膊上。
“怎么办?我手粘在你身上了!”严照兴使劲挣脱。
付玲也帮严照兴把手拿开,结果两人弄得面红耳赤,满头是汗,甚至于付玲的手臂传来阵阵剧痛,都无法挣脱严照兴的手掌。
严照兴的手,彻彻底底地粘在了付玲手臂上!
此刻严照兴的上半身,包括另一只手,全部沾满了粘液,连嘴角,耳朵,眼睛里都在不断渗出粘液。而这层粘液,已经快速传到了付玲身上。
两人身上,近看像被涂满了乳白色浆糊,远看像附了层冰霜。
付玲见严照兴脸上也都是粘液,又惊又怕,大哭起来。严照兴则疯了一样冲进厨房间,随手从架子上取下一把菜刀。
付玲吓了一跳,问:“你干嘛啊?”
严照兴说:“我先把我们分开!”
于是,严照兴看准他的手掌与付玲手臂的粘合处,尽力拉扯,随即一刀下去,妄想把粘液切断,谁知菜刀砍中粘液后,仿佛落进了棉花里,同样被粘液给粘住了,拔都拔不出来。
也就是说,现在严照兴和付玲的粘合处,又平白多了把菜刀。
“你笨啊!这玩意会粘住的,你拿刀砍它有什么用!”付玲大骂。
严照兴承认自己确实急了,脑子简直一片混乱。
这会,两人身上的粘液越变越多,甚至来到了大腿。眼见他们即将被粘液吞噬,严照兴更加狂躁,他又拼命挣脱手掌,咬牙切齿,付玲痛得啊啊大叫,泪水直流。
只听一声清脆声响,严照兴的手掌终于从付玲手臂挣脱,可仔细一看,他的手掌上附着一层皮肉,那是付玲手臂的皮肉!付玲的一大块皮肉,竟被严照兴生生扯了下来!
付玲的手臂顿时鲜血直流,付玲更是发出一声声惨叫,立马滚落倒地,然而没滚两下,付玲的身体便因粘液,粘住了地板!
严照兴正想过去,却被突然停住的付玲绊倒,两人身体完全粘在了一起。
严照兴脸色突变,这时他近距离观察付玲手臂上的伤口,发现付玲的伤口比较怪异,好像是粘液,使得他们皮肉变得脆弱了,因此轻易撕扯了下来。
付玲依然痛不欲生,可她跟严照兴的身体还有地板粘在一块,动弹不得,只发出一声声惨叫。严照兴也是一样,甚至连手指都难动一下。
两人就这么横卧地板,以拥抱的姿势粘在一块。
严照兴刚想呼救,便想到他们住的是自建的民房,周围没有邻居,但他仍努力尝试,期待路过的车辆或行人能够听见。
不一会,两人从头到脚附满了粘液,粘液甚至填满了严照兴嘴巴,他已无法出声……
几天后,付玲的妹妹付婷去往他们家时,才发现了两人尸体。
当付玲看见全身满是粘液的姐夫姐姐尸体时,瞬间惊恐万状,无论何时何地,她都没有见过这种死法。
她用手指轻触了一点粘液,想瞧瞧这是什么物质,却分辨不出。
她立刻报了警。
警方一来,同样无法判断两人死因,最后他们小心翼翼地将两人装入尸袋,等候尸检。
也是由于时间久了,粘液的粘性已经失效,所以警方并未察觉两人身上的物质具有粘性。
三天后,付婷和两人的其他家人,给两人举办了葬礼。
就在当天晚上,忙碌了一天的付婷回家后,无意间发现自己的手掌有些异样。
她瞧了瞧,不禁问她身旁的老公:“咦?我怎么感觉我的手上粘乎乎的?”
付婷的手掌中心,同样生出了一层乳白色的粘液。
【三十五】体香
我12岁那年,我姐姐17岁,我们同住一个屋檐下。由于父母工作忙碌,很多时候,家中只有我和我姐姐两人。
我们是二婚家庭,父母各带了一个孩子,我跟我母亲,我姐姐跟她父亲,所以我和姐姐其实没有血缘关系。
我和姐姐原本两家的境况也很相似,都是离异家庭,后来通过一位熟人介绍,我的母亲才认识了我姐姐的父亲,也就是我现在的后爸,撮合成了一家人。
我姐姐大我5岁,但我们之间并不存在太多隔阂,父母工作忙,又经常不在家,我基本由我姐姐照顾,她喜欢带我到处溜达,去游戏厅,去打桌球,去看电影,去逛商场……
那时候,我对男女之间的事还很模糊,我只觉得姐姐漂亮,她的皮肤看上去白白嫩嫩,人长得非常水灵,每逢夏季,她总喜欢穿一条布满深蓝色圆点的连衣短裙,秀出一双雪白的美腿,光着脚,在家中跑来跑去。她的腿谈不上纤细,但比例匀称,肤色又白,让我感觉非常好。
然而她给我印象最深的一点,是她的身上,有股独特的香气。
那是一种体香。
每次只要凑近她,我就能闻到一股温柔,芬芳的体香,令只有13岁的我非常陶醉。
我喜欢那股香气。
渐渐的,当我闻到姐姐的体香时,我的心跳居然开始加速,可姐姐是个大大咧咧的人,她并未注意这种细微的变化。
直至我13岁的那年暑假,我几乎每天都和姐姐在一起,她爱逛街,爱看宠物(虽说妈妈不让她养宠物),还喜欢跑去野地里摘一些野花,我就陪着她。当时我觉得,姐姐真是非常纯朴。
在家里,姐姐依然穿得很少,而且她讨厌穿拖鞋,所以向来是光着脚。这样一来,我总是闻到她身上那股独特的体香,有时我甚至脸蛋通红,心跳加速,四肢都变得酥麻。我头一次被性的欲望所刺激,虽说我当时才13岁,还不知道男女间的那回事。
世界上很多事,一旦开了个头,就仿佛开启了一扇大门,永远无法再关闭了,尤其是男人的欲望。
我见姐姐时常轻飘飘地在我面前跑来跑去,她的体香伴随一阵微风吹拂我的脸庞。我越来越坐立不安,做任何事都没心思。
我很清楚,我在蠢蠢欲动。
我们家本来有两间卧房,爸妈睡一间,我和姐姐睡一间,但因为我长大了,不能再和姐姐睡一起,爸妈就叫人帮忙在客厅隔了间房,我就睡隔出来的小房间。
那一阵,我天天晚上睡不着觉,一闭上眼全是姐姐的模样,我还竖起耳朵,仔细倾听姐姐的房门有没有打开,姐姐有没有出来上厕所之类的。
我也知道那种想法很不正确,从辈份来说,她毕竟是我姐姐,可我根本无法克制心中的念头,我每天都在忍受煎熬和痛苦。
终于有一晚,我走出了我的卧房,悄悄走向姐姐的房间,并且轻轻打开了她的房门。其实我当时的想法非常单纯,我只想看看姐姐熟睡的模样。但就在打开她房门的那一刻,我的心剧烈跳动,整个人在发抖,原本极为熟悉的地方,此情此景却让我感觉异常陌生。我知道我长久以来被压抑的欲望瞬间爆发了,特别是黑暗中,我瞧见姐姐睡在床上,身上只盖一条薄薄的毯子,一双白嫩大腿显露在外的时候,我的理智更是被欲望冲击得彻底粉碎。
我关上她的房门,慢慢靠近姐姐床边,再一次闻到了姐姐身上那股温柔芬芳的体香,令我陶醉的体香。之后借助从窗外射入的微弱光芒,我看见了姐姐秀美的脸庞,这与白天看到的感受完全不同。她熟睡的鼾声很轻微,她的胸口伴随她的呼吸起伏,我的心也跟着颤动。
我蹲下身,就这么静静地盯着姐姐,有几次她翻身,把我吓得一头钻进了她的床底。
在姐姐房里待了会后,我紧张的情绪稍有点缓解,我的胆子开始变大。这时候姐姐正好动了动,她的右腿架在了床沿,离我只有几公分,我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用手轻轻摸了上去。
当碰到姐姐大腿的那一刻,我感觉我全身像触电了一样,我的心仿佛快要窜出胸口。我急忙把手缩了回去,尽管只有几秒钟,但我发觉姐姐腿上的皮肤和她手上一样光滑柔软,好像一块乳白色的果冻。
我屏住呼吸,停顿了片刻,又把手轻放在姐姐的腿上,那种触电的感觉随之到来,但这次我没有松开。我沉浸在激动万分的喜悦当中,直到睡梦中的姐姐察觉到一点不适,轻轻嗯了一声,我才放手。
我在姐姐房里待了一个多小时,随后我又蹑手蹑脚地回到自己房间。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之后连续几个晚上,我都在半夜悄悄跑去姐姐房间,享受着和姐姐近距离的接触。我喜欢凑近姐姐的脸庞,一方面可以感受她的呼吸,另一方面可以闻她的体香。
我变得不能自拔,等上学后,每天日思夜想的都是姐姐的身影,我的成绩一落千丈,为此老师还特地找我父母跑去学校谈话。他们以为我是被电子游戏毒害的,实际他们永远不会知道我脑子里装的是什么。
我曾怀疑,当年的我是由于青春期的骚动,但后来想想并非如此。理由是从小到大,我在学校见过的漂亮女生并不少,在同学眼中,我的长相也是属于偏斯文和俊朗的那类,许多女生对我萌生好感,然而并没有一个女生能够触动我的心弦。唯独我的姐姐,或许是我们之间的重重阻碍更刺激了我的欲望,以至于我对我姐姐抱有一种特殊的感情。
俗话说常在岸边走,哪能不湿鞋,我半夜偷跑去姐姐房间的状况没有维持太久,因为很快,我就被我姐姐发现了。
那晚下大雨,雷声不断,姐姐本来就不是睡得很熟,而且我知道她怕打雷,所以当我习惯性地蹲在她床边的时候,我便感觉到了她有可能会醒,然而我还是抱有侥幸心理,想着待一会就走。谁知一声响雷,姐姐吓得差点从床上跳起来,我反应也快,急忙躲进她床底,但终究还是慢了一拍,姐姐一下察觉到了动静。
我见姐姐慢慢坐起身来,她的两只脚正好在我眼前,我当时已有不详的预感。果然,她迅速低头,一眼看到趴在床底的我,我再也无处躲藏,被姐姐一览无遗,可想而知我有多么狼狈。
姐姐同样觉得很惊奇,问我躲在床底干什么,还说我把她吓坏了,弄得她以为是小偷之类的,我只好胡乱编个借口,我说我害怕打雷,睡不着,就跑来她房间。
让我意外的是姐姐居然相信了我的话,还让我继续留在她房间,并且让我睡在她床上,像小时候那样互相倒着睡。
如此因祸得福,我暗暗庆幸。那晚我自然没有睡着,我总时不时望望姐姐,我感觉她的鼾声比平时要轻,显然她也没怎么睡着。我不仅怀疑,难道姐姐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我的疑问立马得到了答案,第二天,父母都不在家,又是周末,在吃早饭的时候,姐姐问我:“你昨晚到底在我房间里干什么?”
听姐姐这样问,我瞬间紧张起来,但我还是故作镇定地回答:“我怕打雷的声音,所以去你房间了啊。”
姐姐哦了一声,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当晚,天气非但没有好转,而且还更恶劣,窗户被暴雨拍打得砰砰作响。我又在半夜走进姐姐房间,让我吃惊的是,姐姐她没有睡,竟然坐在床上看书。见我来了,好像意料之中似的问我:“又睡不着啦?”
我回答嗯,又问姐姐,今晚能不能再跟她睡。
姐姐停顿一下,回答我:“可以。”
我慢慢上床,仍旧躺在姐姐脚边,一阵寂静后,姐姐突然问我:“小志,你有没有跟姐说真话?”
也许我那时还太小,一下不明白姐姐这么问的意思,当我沉默间,姐姐就提醒我:“像昨晚那样跑来我房间,不是第一次了对不对?”
我的脸顿时通红,我想姐姐肯定察觉到了我的不当行为。
但我没有因此退缩,反而好像有种豁出去的感觉。我一下靠在姐姐腿上,轻轻点了点头。
姐姐叹口气,继续问:“你在我房间干什么?”
我不好意思地回答:“就过来看看姐你。”
“看我?有啥好看的啊?白天不一直能看吗?”姐姐很费解。
“我不知道。”实际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这时候,姐姐拍了我一下,说:“你过来,姐跟你好好说说。”
我听她的话,慢慢爬向她,可当我逐渐靠近她,直至再闻到她身上那股特别的体香时,我再也无法控制,我一把抱住姐姐,以一种近似央求的语气问:“姐,以后你让我每天晚上跟你睡,行不行?”
被我抱住后,姐姐没有立马挣脱,但我已然感觉到她脸颊发烫,并且和我一样心跳剧烈加速。
我贴住姐姐,越抱越紧,姐姐终于开始挣脱,还问我:“你到底懂不懂我们的关系啊?”
我没有回答,反而在我姐姐的额头亲了一下。
姐姐抓着我后背,又问我:“你够了没?”
我似乎没有把姐姐说的话听进去,或者说我当时已经听不见任何声音,我见姐姐脸蛋绯红,呼吸急促,更加觉得兴奋,我难以控制心头的冲动,直接问姐姐:“姐,你让我亲你一下行不行?”
姐姐略带气愤地说:“你要死啊!”
“不是,就一次,好不好?”
我十分不清楚男女间的那回事,认为只要能亲到姐姐,便心满意足了。
姐姐又用力拍了我一下,说:“下去!”
我习惯于听姐姐的话,但在当时我却做不到。
姐姐的反抗并不算激烈,也许因为我们父母睡在隔壁房间吧,她不敢惹出太大动静。我们就这么一直僵持着,最后实在没办法,姐姐问我:“是不是只要一次,你就肯回你房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