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吴峰竟然微笑起来。
我吓得几乎已经分不清现实和梦幻,只感觉自己被阴影所笼罩,我残存的理智,正一点一滴被吴峰吞噬。
我一下明白,为何张勇的新房会买在学校附近,原来一切都是吴峰的安排……他苦等了我们十几年,终于等来了这次复仇良机。
突然间,我的身体感觉异常,张勇和陈浩也是如此,我们就好像中了某种诅咒,身上的每寸肌肤都开始不由自主地颤动,接着我们的手脚迅速粘合在一块,脖子也渐渐变粗变宽,脸部受到严重挤压……
是的,我们成了人棍,和吴峰一样纤细的长方形人棍,我们很快不能正常走路,只能蹦蹦跳跳地行走,那个姿势既滑稽又诡异……
现如今,许多年过去了,我们依然是人棍,长期生活在一些远离人群的阴暗角落,难见天日。
我想吴峰,肯定身居某处,在对我们偷笑吧。
【三十七】高架桥的雨衣
雨夜,丰夏高架路,一辆白色土方车在缓慢行驶。
此处为丰夏高架的高架桥路段,也是丰夏高架的最高点,桥下是一条宽大的江流。
因为今晚风大,江面上波涛汹涌,看着令人心悸。
土方车司机感觉很疲劳,伸了个懒腰,可这时候,他看见就在正上方的夜空中,透过挡风玻璃和绵绵细雨,飘荡着一个黄色的东西。
那东西摇摇晃晃,仿佛一个幽灵。
土方车司机微微感到害怕,不自觉地踩紧油门,将车提速。
但那东西似乎紧跟着他,随土方车快速飘荡。
终于,那东西开始缓缓下落,等近距离一看,他发现那东西居然是件黄漆漆的雨衣!
天空怎么会落下一件黄雨衣?
他完全想不明白。
黄雨衣落到了他的挡风玻璃处,瞬息间,黄雨衣像个爪子一样,猛地张开,一下攀附在了挡风玻璃上,造成“砰”一声震响。
他吓了一跳,由于视线受阻,他急踩油门,紧接着,他感觉有股不知名的力量来到自己身上,那是一股吸力!
又一声震响,挡风玻璃被震得粉碎,土方车司机竟被黄雨衣从车内吸了出来,闪电般窜入了黄雨衣的“怀中”。
成功捕获猎物后,正包裹住土方车司机的黄雨衣又摇摇晃晃离开,升上夜空。
这是近期的第三名失踪者。
其他两名失踪者为一个货车司机,一个将上半身探出SUV车天窗的后座乘客。三人均是被天空飘荡的不明黄色雨衣吸走,至今下落不明。
读完相关报道,记者陈铭陷入深思,显然这是一起极罕见的神秘事件,要不是高架桥上的监控摄像机,根本不可能有人会联想到这种事故。
一件吸人的雨衣,当真闻所未闻。
“不对……”陈铭自言自语地说,“用‘吞吃’来形容,是不是更贴切一点?”
接下来一个星期,陈铭做了许多功课,他把三起事件详细调查了一遍,并开设了一个关于黄雨衣的专栏,专栏即用了“吞吃人的神秘雨衣”这种骇人标题。
他了解到,三起事故的地点相当一致,均发生在丰夏高架路的高架桥路段,一个需注意的事实是,那是整段高架路最高的地方。另外三起事故的时间并不相同,货车和土方车的事故时间分别在傍晚和深夜,SUV车的事故时间则在中午。从结构来说,三起事故也具有差别,货车和土方车的遇难者都是司机,车内也仅有司机一人,SUV车的遇难者却是后座乘客,当时车内包括司机在内总共四人。
陈铭把这些事实堆在一起,细细琢磨了好久,终于发现一处关键地方:三名遇难者,似乎都是在高架桥上一个相对偏高的位置遭到了黄雨衣的袭击。
丰夏高架对车辆高度有限制,不允许太高的车辆通行。货车和土方车车头高度均超过限制,属于违规行驶。另外一辆SUV车,也是乘客于车内站起来的时候才遭遇的事故。
换句话说,只有在高架桥上处于一个相对比较高的高度,才会招来黄雨衣的袭击。
陈铭立即把他的发现以报道的形式公布于众,随后引起了有关部门的重视。
甚至有所谓的专业人士猜测,诡异的黄雨衣或许为某种不明外星生物,只是形似一件黄雨衣而已。
丰夏高架桥上位于高处的人会遭黄雨衣吞噬,也一下成为了人们议论的热点。
很快,陈铭所属的新闻机构,提议进行一个试验,并恳请警方配合。
试验的内容,便是在丰夏高架桥上设一个高度,让人站上面,主动引来黄雨衣,一瞧究竟。
乍听之下,该试验比较危险,而且有些荒唐无稽,但最终警方还是决定承办。无论如何,这是现阶段解开黄雨衣之谜的最佳手段。
试验当天,高架桥上及高架桥附近被全面封锁,不许无关人员接近,只留媒体,警方,医务,消防等部门人员在场,几名政府领导,负责指挥这次试验。
作为这次试验的倡议者,陈铭自然也在场。
他见消防部的人搬来一张大梯子,大梯子的高度,远远超过了一般大货车的车头高度,若他的判断没错,足以引来那件黄雨衣。
试验的时间,定在中午12点进行,相关人员必须做好充分准备。
毕竟从某种角度来说,这也是一次危险行动。
焦心的等待中,陈铭看了眼时间,已经11点51分。
这时候天开始下起绵绵细雨,天气预报说今天会下大雨,好在他们事先预备了许多雨伞。
从领导开始,陈铭公司的后勤部将一把把雨伞分发到每个人,只有正准备进行试验的那些消防员除外。
12点一到,试验开始。
陈铭见有三名消防员慢慢爬上梯子,他们的身上,全绑着厚实的粗绳,并系在一块,增加重量,再由下方七八名消防员拉扯住。
消防员的外围,则是参与行动的警方人员,他们甚至备好了枪械。
当三名消防员踏上梯子最高点的那一刻,没有人再敢说话,全场鸦雀无声,陈铭几乎可以听到每个人急促的心跳声。
可惜良久,都没有动静。
陈铭的上司望了他一眼,轻声问:“是不是哪里弄错了?”
陈铭皱着眉回道:“再等等吧。”
又等了十多分钟,明显已经有人感觉不耐烦了。
陈铭心想:按照之前的规律,每个人都是位于高处的时候遇难的,这一点应该不会错。
他下意识地扫视一眼,发现现场的人开始渐渐松懈,每个人都撑着雨伞,包括站在梯子上的三名消防员。
甚至有人正嘻嘻哈哈地聊天,看来他们觉得这次试验既无聊又无意义,简直浪费时间。
眼望这一切,陈铭忽然产生不祥的预感。
……如果黄雨衣真是某种未知生物,它会不会在等待一个机会?
思索之间,陈铭猛地意识到,黄雨衣吞吃掉的每个位于高处的人,并非只算人本身的高度,还得加上汽车和高架桥的高度。
也就是说,位于高架桥上高处的人将被黄雨衣吞吃,不过是一个表面现象,实际是只要有人达到这个高度,不管是自身还是借助某样工具,都将遭遇厄难。
而眼下,陈铭发现每个人都撑着雨伞,包括他自己,若他的判断正确,算上雨伞的话,他们都已经达到了那个高度!触碰了那条红线!
当陈铭明白这一点时,他急忙呼叫,让大家放下手中雨伞。然而为时已晚,布满细雨的天空中,瞬间飘来无数的黄雨衣,好像大批蝗虫一样,密密麻麻,快速涌向高架桥上的每个人。
望见这么多黄雨衣,他们彻底乱了,三名消防员一个站立不稳,直接从梯子上摔了下去,其他人也是四散逃窜。这种关头,每个人想到的都是自己。
陈铭原先站的离梯子最远,所以他的撤离还算方便些,何况他的私家车就停在附近。逃跑中,他见那些人一个个被黄雨衣吸走,升上天空,用他的说法,全被黄雨衣“吞吃”了。
耳听着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呼喊声,陈铭吓得都来不及拍照,赶紧跑回车上,驶离高架桥。
一路上,他见好几个跟他一样驾车逃离的人被突然飘下的黄雨衣从挡风玻璃处吸走,他更加心惊胆战。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快速回家!
终于,陈铭安全回到家中,老婆杨惠正在准备晚饭,见陈铭狼狈不堪的模样,知道出了事,忙问:“咋了?你们的试验没成功吗?”
陈铭用力吞了口口水,正想回答,却透过窗帘看见窗外似乎有个影子在动。
他慢慢靠近窗户,用手颤抖地拉开窗帘,顿时脸色惨白。
因为就在窗外,那件随他而来的黄雨衣正幽幽飘浮于半空,等着捕获猎物。
【三十八】鬼家
雨夜,226国道上,一辆国产轿车,正以九十码速度平稳行驶着。
连绵不止的大雨,使得路面既阴暗又潮湿。
司机名叫赵勇,现年五十一岁,这是他开黑车的第五个年头。今天最后一单跑了趟市区,所以回家晚了。
国道虽不常开,但他也认得,这是226国道王绳村附近,是整条道上最偏僻,最坑坑洼洼的路段,也是出了名的事故多发地。
况且,他这辆车,还犯了一些行车忌讳,那就是深红色的车漆。按当地迷信说法,一辆红车,走夜路是不大吉利的,容易招来不干不净的东西。
但赵勇生性胆大,对这些说法毫不在意,当初去二手车市淘车时,特地挑中这辆红车,就是眼馋它便宜。
看了眼时钟,现在已经凌晨三点,他又连打两个哈欠,显得有些疲惫。
雨点拍打在车窗上,车胎又时不时碾起碎石,道路越来越黑,甚至令人产生仿佛行驶在隧道中的错觉。
也是由于周末,生意太忙,外加这条道上没灯没车,使得赵勇麻木交织着疲倦,感到眼皮有些沉重。
“哎······”
他抱怨一声,用力甩了甩头,让自己清醒些。
又过一会,他实在觉得迷糊,便点了根烟,猛吸了几口。
毕竟家住县城,他知道就算开再快,从这到家起码还有半小时车程,这会功夫,必须打起精神。
也就在他注意力略有松懈时候,车头前方一亮,赫然显现了一个白灿灿的物体!
赵勇心一惊,不知为何,却没有及时去踩刹车的念头,直到快撞上时,他才看清,原来是个低着头,身穿白色上衣的女人,莫名站定在车头前方!
“妈的!”
赵勇大骂一声,又是急转,又是将刹车踩死,可惜相距太近,还是晚了一步,到车头传来“砰”一声震响,他才明白,悲剧已然酿成。
他缓缓停下车。有那么十秒左右,他神情呆滞,脑中一片空白,过后打开车门,慢慢走下车来。
他先努力稳定心神,一步步挪到车头右前方位置,再开始观察地面,寻找被撞那个女人。
赵勇驾驶经验相当丰富,他知道刚才那下是正面撞击,这人就算不死,也至少是重伤。
他不再多想,开始四处搜寻。
当他绕车找了一圈,又趴地上仔仔细细瞧清车底状况后,他心头一凉,因为他没有找到那女人,这可奇怪了,就像做梦一样。
他猛抓几下头发,一眼瞥到车头凹痕处,才确定这件事切切实实存在,不是自己老眼昏花,刚才绝对有个穿白色上衣的女人被撞了。
于是,他取出车内常备的手电筒,仔细检查路面,甚至包括附近草丛,结果仍是一无所获。那个被撞的女人,竟凭空消失了!
赵勇深吸一口气,愣愣站在雨中,他感觉自己思维有些停滞,怎么都想不明白,一个被辆时速九十码左右汽车撞到的行人,如何在短短十秒内变得无影无踪。
“有人没?”
赵勇尽量扯高嗓门,问了一声。他发觉自己声音略带颤抖,更是后悔问出这句来。也许在他潜意识中,一个念头在呼唤他:反正也找不到人,干脆走了吧?
他很清楚,这段路上没有摄像头,此刻也几乎不可能有人经过,只要自己抛下负罪感并一走了之,那么这件事绝对不会有人知道。
即使平日里正义感再强,在面对这类事时,人类自私的本性就会容易暴露,赵勇也不例外。
况且,他还有一个说服自己的理由,就是那不知是死是活的女人无端端消失了!也许是带伤跑了,而且还必须是被撞后起身就跑,可她为什么要跑呢?一个个奇怪的猜想,浮现在赵勇脑中,他觉得头痛欲裂,很快停止了思考。
车门重重关上后,他踩紧油门,以一百二十码速度飞速驶离现场,当想到家中还有老婆和女儿需要照顾时,他不再迟疑,决定逃避!
离开之际,他还紧盯着反光镜,刚才的事故现场沦为漆黑一片,可不知为什么,他突然产生种奇异的错觉,似乎那个白衣女人,正拼命在他车后追赶,张开手臂,想要将他拖回原地。
他喉咙干燥,拼命咽了口口水。生性胆大的他,从业以来开过夜路无数,这是他头一回感到害怕,一想到自己刚才可能撞死了人,更是脑中嗡嗡作响。
雨越下越大,车也行驶到了一条盘山公路,此刻赵勇的心绪已多少有些平复,他放缓车速,抽着烟,还在回想刚才的事。
虽然车速是他故意放慢了,可他却觉得这一下慢得有些离奇,这种感觉,就像是地上有什么东西,将车强行拽住了一样。
他加大油门,重新加速,却发现这股不可名状的“力量”依然存在,无论他怎么深踩油门,就是无法再拉到七十码以上时速。
“发动机坏了,唉……”
赵勇尽量寻找一个合理范围内的解释,但此刻大声说出口,倒像是在安慰自己。
他也知道,今晚的事,确实有些诡异,先是撞到个女人,然后还莫名其妙消失了!现在雨又大,车子像中了邪一样提不了速,深更半夜的,如果在这渺无人烟的山区一带抛锚,后果真是不敢想象。
“我他妈真是贱!大半夜的,跑什么市区,在家好好休息不行?!”
赵勇瞬间来气,大骂自己,他恨自己心太贪,明知道市区往返夜路不好走,天气又坏,非要赚这最后一单的钱,现在好了,得不偿失,不知要几点才能到家。
偏偏赵勇心情败坏的时候,忽然,前方挡风玻璃外,传来一记清脆笑声。
这一声笑,仿佛一道霹雳,使得赵勇一下沉寂,屏住了呼吸。
他听得很清楚,是一个女人在笑。
可是,挡风玻璃前除了雨刮器来回摆动,其他什么都没有,再说汽车还在行驶当中,就算有人,也不可能出现在车头啊!
茫然间,赵勇想起刚才被撞那个女人,从头到脚一阵凉意。
那个穿白衣服的女人,跟着车一起过来了?
赵勇心跳急剧加速,胡乱猜想,这才意识到自己这趟车可能遇上了邪门的东西。
与此同时,他觉得车越来越慢,越来越沉。
下一刻,他两手依然把持在方向盘上,却纹丝不动,整个视线,紧盯住驾驶座左侧的车窗,因为就在窗外阴暗的雨夜中,一只白里透青的手,正沐浴着大雨,缓缓升起。
这显然是女人的手,手指细长,毫无鲜活气息。
“砰”的一声,这只手重重拍打在车窗上,响声虽不大,但此刻让人听来毛骨悚然。
赵勇精神频临崩溃,竟放声大叫起来,车也正好驶到一条弯道的拐角处,未经控制,就冲下了山坡……
后天一早,一则新闻刊登于当地报纸头版,说是陶家村一带山沟里,发现一辆几近散架的红色轿车,应是前天半夜雨大,不慎从山道滚落导致。死者为一男性司机,年龄五十一岁,青阳县人。但在汽车后备箱内,另装有一女性死者,年龄二十三岁,是当地陶家村人,已于五天前失踪,奇怪的是,经尸体化验,证实该名女性死者并非和男性司机同一天身亡,而是死于五天前,也就是在她失踪当天已经死亡,至于该名女性死者为何会出现在这辆车上,男女死者间究竟存有什么联系,暂未得知,更有陶家村人妄下论断,说女死者必是三天前在王绳村到陶家村一路国道上遭遇凶案,死后又魂归故里,才选择搭乘这辆夜车回家。警方也将继续调查此事。
【三十九】死皮
“哥,姐,你们看,那边一棵树好大啊!”
杨熙兴高采烈地爬上一座小土坡,手指一处说。
杨熙今年13岁,常跟哥哥杨锋还有姐姐杨俏出来玩,杨锋和杨俏分别比杨熙大5岁和2岁。只因妈妈英年早逝,爸爸又工作太忙常年不在家,杨熙基本由哥哥姐姐照顾。
但杨锋和杨俏都是那类贪吃贪玩,生活邋遢的人,他们连自己都还照顾不好,更不可能照顾好弟弟。
尤其是杨锋,简直是一名顽劣少年,动不动欺负弟弟妹妹。
今天是周末,爸爸又在出差,杨锋看天气不错,就带弟弟妹妹赶去乡村玩。说是带弟弟妹妹去玩,其实是杨锋想让弟弟妹妹帮他抓鱼。
上个星期,杨锋听同学提起一个地方,叫王家村,那个村子已经被拆了,没有住户,而在村子边上有几片无人管制的鱼塘,塘子里鱼非常多,各种各样都有。杨锋一听心痒痒,就想着抓些鱼回来让杨俏煮了吃,于是他天真地带上两个小鱼网,领弟弟妹妹去往那几片鱼塘,结果等到鱼塘一看,他发现鱼并没有他想象得多,更嫌他鱼网不会用,半天抓不到一条鱼。当接近傍晚,他们还一条鱼都没抓着,最后只好悻悻回家,所以杨锋现在憋了一肚子气,看见杨熙一副无所谓又嬉皮笑脸的样子,真想过去踹他一脚。
“你瞎叫唤什么,赶紧回家!”杨锋冲杨熙嚷道。
“对嘛,我肚子饿了。”杨俏捂着肚子说。
“你们来看看呀,这棵树……我真的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杨熙仍用手在指。
“看屁啊看!”杨锋嘴上虽这么说,但已和杨俏一块慢慢爬上小土坡。
等站到小土坡上,他们眼见不远处确实有棵大树,没有树叶,黄昏之下,显得金灿灿的。
最特别的是,那棵树的树干,显得皱巴巴的。
“倒是挺大的。”他们走近一瞧,杨锋就说。
这棵树的树干,粗到他们三人手拉手都抱不住。
“原来是树皮啊,我以为是什么东西呢。”杨俏边说边用手拨弄着树干上的树皮,结果她随便一抓,一块树皮被她剥了下来。
他们发现,这棵树上的树皮非常凌乱,密密麻麻的,而且又硬又脆,一抓就会脱落。
“这应该是棵死树吧?”杨锋抬头说了句。
“管它是不是死树,反正挺好玩的。”杨俏再次抓了一块树皮下来,还用脚踩碎。
“是吗?”杨锋也觉得有意思起来。
他立即学杨俏,抓下好几块树皮,拼命用脚踩碎。
不知为何,他觉得很爽,尤其用手撕下树皮的一瞬间,伴随清脆的“咔”一声,再用脚踩碎,有种特别的快感。
于是,他和杨俏就开始撕树皮玩,把好多树皮都从树上撕下来,还让杨熙陪他们一块玩。到最后杨俏和杨熙都玩累了,杨锋还不过瘾,也不知道他从哪找来把铁铲,竟用铁铲狠狠地铲那些树皮,只见那些树皮被杨锋铲得大量脱落,满地都是,杨锋再用铁铲把地上的树皮搅得粉碎。他本来就带着一肚子气,这样一来气倒是撒了不少。
直至太阳完全落山,杨锋才罢手。
等回到家,杨锋也不管弟弟妹妹,自己洗完澡,出去找同学吃饭了。
之后一连几天,他们都相安无事。中间爸爸回来了一趟,但很快又去出差了,而且这次会离开更久。
直至下一个周末,杨锋觉得家里有些不对劲。
“妈的,怎么那么脏?!”杨锋光着上半身,穿一条平角短裤,中午起床后便在客厅发牢骚。
按平时来说,杨锋是生活最邋遢,最不怕脏的人,可这回他却嫌家里太脏。
“你们都给我滚出来!”杨锋又吼了一句。
杨俏和杨熙,一个从卫生间出来,一个从卧室出来。
“你们说,最近这家里都是什么东西啊?”杨锋大声问。
“嗯?”杨俏眨巴眼睛,好像还没睡醒。
杨锋随手在地板一摸,抓起一些碎屑似的东西,给杨俏看。
杨俏看到,在杨锋手中的,确实是一些黑褐色,皱巴巴的碎屑,不过她不明白那是什么。
这时候,杨锋发现杨熙的行为很古怪,好像在故意躲他。
“你躲在俏俏身后干什么?”杨锋问杨熙。
杨熙不说话,仍躲在杨俏身后。
“你让开。”杨锋用力拉开杨俏。
“我去写作业了啊!”杨熙见他身前的遮挡物没了,立即跑向房间。
杨锋也是反应神速,冲上去一把抓住杨熙。
杨熙被杨锋抓痛了,忍不住嗷嗷叫唤,杨锋不管,硬让杨熙转个身,这才看清,杨熙的脖子,脸上,竟生出一些黑褐色的死皮,杨锋再扯开杨熙睡衣,发现杨熙的身上也都是。
杨俏看呆了,睁大眼睛问:“小熙,你身上长的什么呀?”
杨锋才明白,难怪这两天杨熙一直躲着他们,而且家里莫名多了许多黑褐色的碎屑,原来全是杨熙身上掉下的死皮!
“我不知道!”杨熙欲哭无泪地说。
“这是死皮吧?你怎么全身掉皮啊?”杨俏又问。
杨熙摇摇头。
“一般只有破了的地方才会长死皮啊,前几天你干嘛去了呢?”杨俏继续问。
杨熙仍摇摇头。
“可你也不能不跟我们说啊,你看把家里弄的……”
杨熙可怜巴巴地望向杨锋,说:“我怕哥打我。”
“我现在就想打你,你看你把家里弄的多恶心!”杨锋气冲冲说。
“我也不知道啊,大概两三天前,我身上就长这种死皮了,哥,姐,我好怕呀……”
“你怕个屁啊!你赶紧给我把家里打扫干净,全是你掉的死皮!”
杨锋没有安慰弟弟,反而冲他一顿嚷嚷,杨熙无奈,只好眼中含泪,一个人把家里的死皮清扫干净,再去卫生间,把身上的死皮也尽可能剥掉。
但是第二天,家里依然多出许多死皮。
杨锋气得头皮发涨,他一脚踹开杨熙的房门,骂道:“妈的,让你把家里打扫干净,怎么还越来越多?看得我犯恶心,刚吃的饭都快吐出来了……”
可当看见杨熙时,杨锋呆住了。此刻杨熙正坐在床上,两手抱住膝盖,穿一条三角裤,他的全身,从头到脚,已然布满了黑褐色死皮,他的房间,床上,也都是死皮。
杨锋一阵反胃,站在他身旁的杨俏更是大叫一声。
“叫屁啊叫!你们两个,一块给我把房间打扫干净!”
说完这话,杨锋转身就走,他是实在受不了家里的死皮了。出门时他还不忘威胁杨熙:“让我回家再看到你身上掉的烂皮我打死你!”
杨熙被杨锋吓得哭出声,再加上满身的死皮,更加觉得恐惧,杨俏也不知道怎么安慰杨熙,但她知道如果不在杨锋回家前把那些死皮打扫干净,杨锋肯定连她一起责怪。
“别哭啦!你赶紧去卫生间把你身上的死皮给剥了啊,我来收拾房间!”杨俏说。
分工明确后,杨熙立即去到卫生间,在淋浴房内剥死皮,结果他忙乎半天,身上的死皮还是很多,好像那些死皮正不断长出来似的。
另一边,杨俏清理完了杨熙房内的死皮,累得满头是汗,随即她跑去敲卫生间的门,大声问:“你好了没?你好了没?”
很快,杨熙把卫生间门打开了,然而杨俏发现杨熙身上的死皮还有不少,近距离下,那些黑褐色的死皮显得既恶心又恐怖。
“你怎么不弄干净啊?”杨俏责问杨熙。
“姐,我弄了。”杨熙低下头。
“弄什么呀!你看你身上还都是死皮!哎哟别靠近我,恶心死了!”杨俏一脸嫌弃地往后退。
“我没办法啊,姐你看!”杨熙让杨俏进卫生间,再手指着淋浴房,杨俏顿时见到,整个淋浴房的地上现在全是被杨熙剥落的死皮,和水粘在一块,她瞬间感觉头皮发麻。
“快拿水冲掉啊!你恶不恶心!”
杨俏急得往杨熙身上狠狠一拍,谁知这一拍,竟把杨熙身上一些死皮拍在自己满是手汗的手掌上,杨俏立马啊啊叫唤,赶紧用水冲洗干净。
这时候,他们听到开门响声,原来是杨锋想约同学去玩结果没有约成,提早回家了。
眼见杨俏跟杨熙站在卫生间门前,杨熙身上和卫生间内又都是死皮,杨锋气得头快炸了。于是他一把将杨熙拉到客厅,指着杨熙鼻子骂:“让你把身上的烂皮给弄干净,你是猪啊,听不懂吗?”
杨俏帮杨熙轻声回了句:“没办法,哥,太多了,弄不干净。”
“滚蛋!就是你们没好好弄,现在家里变得这个样子,还怎么住人啊?妈的……干脆我自己来搞!”
杨锋怒气腾腾地盯向杨熙,突然想到个办法。
他快步走进卫生间,拿了把刮胡刀出来。
“我给你刮死皮,刮刮干净!”
说着杨锋牢牢抓住杨熙,先把杨熙按到沙发上,然后用刮胡刀狠刮杨熙身上死皮。
杨熙反应慢了半拍,等明白过来时,身体已经传来疼痛。但见一块块死皮被杨锋用刮胡刀刮下来,全掉在沙发上,好像碎屑一样。
“好痛啊,哥,你干嘛……”
杨熙吓得脸色突变,拼命想要挣脱,可杨锋比他大5岁,力气自然也大不少。杨锋咬牙切齿地把杨熙上半身死死压住,又让杨俏帮忙按住杨熙双腿,杨俏开始不愿意,但在杨锋威逼下只好照做。
杨锋继续刮着杨熙身上死皮,沙发上已堆积大量死皮,期间杨熙依然挣扎,还用指甲在杨锋脖子处抓了好几条印子。杨锋不管杨熙有多痛,有多难受,总之他现在恨那些死皮恨得不行,他非要搞搞干净。
直到杨熙身上死皮快被杨锋刮完时,杨熙仍在啊啊叫唤,拍打杨锋,杨锋顿时火冒三丈,直接抓起沙发上一堆死皮,就塞进杨熙口中。
“我让你叫!我让你叫!妈的,你给我把你身上这些烂皮全吃下去!”
杨锋一边骂,一边把沙发上的死皮全塞进杨熙口中,那模样形似一头狂怒的野兽,连杨俏都吓得心惊胆战,至于杨熙更不用说,当咽下那些死皮的瞬间,整个人几近崩溃。
过了好几分钟,杨锋才渐渐恢复理智,终于松开了痛哭流涕的杨熙,此时杨熙已咽下好多死皮,还有些死皮粘在他的舌苔和嘴唇上。最后杨锋不忘威胁:“你们给我把沙发上和卫生间剩下的烂皮弄弄干净!”
杨锋转身进了房间。
等杨俏和杨熙把剩下的死皮清理干净后,杨锋又从房间出来了,叫嚷着:“妈的,饿死了,家里有东西吃没?”
“还有包方便面。”杨俏细声回答。
“嗯,那你给我煮面去……”杨锋说话时,瞄了眼卫生间,又说:“打扫干净了啊,这不很好嘛!”
正当杨俏默默走进厨房,准备给杨锋煮面时,杨锋一把拉住她,说:“等等!”
“干嘛?”
“你转个身,我看看!”
“看……看什么呀?”杨俏忽然有些紧张,但她还是听杨锋的话,转了个身。
杨锋对杨俏上下打量一番,不禁瞪大眼睛,惊呆了。就连杨锋身后的杨熙都一脸惊恐,慌张地说:“姐……你身上,怎么也有……”
“有什么啊?”杨俏急问。
“你自己照镜子去!”杨锋厉声说。
杨俏立马跑去卫生间照镜子。在镜子中,她看到自己的脖子处和脸上布满了皱巴巴的黑褐色死皮,跟先前杨熙一模一样。
她又查看自己身上其他部位,包括手臂,腿脚,也全是那种死皮。她心头猛然涌起一个念头:完了!这回轮到我了!
杨俏立马怪叫一声,冲出卫生间,杨锋一把抓向杨俏,结果抓了个空,杨锋急问:“你跑哪去?”
杨俏也不回答杨锋,直接跑进自己房间,把房门锁上。
“你滚出来!”杨锋来到杨俏房门前,大声叫嚷。
“我不!”杨俏回答。
“让我把你的烂皮刮刮干净!”
“我不要……哥,那太吓人了!”
“妈的,你们身上的烂皮才叫吓人!我数一二三,你马上出来!”
结果无论杨锋怎么威胁,杨俏就是不肯开门,看似是铁了心要躲在房间里。
“行行行,我看你躲到什么时候。”
杨锋索性守在杨俏房门前。
但是那一晚,杨俏都没有走出房门。
一直到第二天的深夜,杨俏由于一天多没吃东西,实在是撑不住了,所以悄悄把门打开,想去厨房找东西吃,谁知她刚一走出房门,杨锋就像鬼一样出现在她身后,手中还握有一把长长的刀片。
这把刀片,比起刮胡刀要锋利不少,是杨锋今天特地问同学借的。
杨熙也在杨锋身旁,哆哆嗦嗦地不敢出声。
杨俏心知不对,忙又逃回自己房间,但杨锋对此早有准备,当杨俏迅速把门关上时,杨锋一脚踹开杨俏房门,大叫:“还想躲是不是?我看你躲哪去!”
杨俏“哎哟”一声摔倒在地板上,灯光下,只见杨俏身上的死皮已堆积厚厚一层,远远多过杨熙之前身上的死皮。杨锋和杨熙也瞧得目瞪口呆,面前的杨俏,仿佛已经是另一种生物。
“妈的,快点刮刮干净!”杨锋终于忍不住,像野兽一样冲过去,一把抓住杨俏,拿刀片在杨俏身上狠刮。
杨俏啊啊叫唤,疼痛感不断加剧,身上死皮脱落的同时,她的皮肤也被杨锋刮伤,鲜血直流。
“哥,停!停……”
痛苦之余,杨俏挣脱不开,只得不停哀求,可杨锋现在什么话都听不见,一门心思要将杨俏的死皮刮干净。
不一会,杨俏脚下已经满是死皮,但她全身是血,好多处皮肤被杨锋刮破了。
这时候,“呯”的一声震响,杨锋以一个狗吃屎的姿势向前一摔,原来是杨熙实在看不过去,拿凳子砸了杨锋的后脑勺。
“姐,我们走!哥他疯了!”
杨俏心领神会,立即爬起身,也不管身上被撕裂的衣服和鲜血,直接跟杨熙一块冲出家门。
到街上,杨熙随便打了辆计程车,离开了家。
计程车行驶了近一小时,姐弟俩到达一个乡镇,这是他们老家住址,以前他们一家就住在这镇上,现在镇上的老房还空着,而那房子的钥匙,被杨熙临出门前带在了身上。
杨俏暗暗佩服杨熙考虑周到,否则他们今晚都不知道住哪。
进了老房后,杨熙打开灯,先让杨俏住着,再匆匆跑去镇上买了块毛巾和一些吃喝,把杨俏身上的血擦擦干净。
姐弟俩今晚即准备住在这里。
杨俏身上的血擦干净后,忽然若有所思地来,她怔怔地问杨熙:“小熙,你有没有觉得,咱们身上长出的那么多死皮,跟那棵树有关啊?”
“哪棵树啊?”杨熙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哎哟……就是你领着我和哥去看的那棵大树啊!我们陪哥抓好鱼回家的时候!”
“哦……对对对,我想起来了,我们……我们好像还撕树皮玩来着……”
“就是嘛!当时我们把好多树皮撕下来了,还把那些树皮踩碎打碎,所以那棵大树肯定要报复我们,让我们中了它的诅咒!然后我比你撕得树皮又多一点,情况也就比你更严重一点。”
“诅……咒?”杨熙似懂非懂地听着。
“肯定是啦,不然人身上哪会长出那样的死皮啊!”
“嗯,那怎么办?”
“哎……现在别管那么多了,我快累死了,明天再说吧。”
杨俏实在有些心力交瘁,不想思考,躺下便睡着了。
之后两天,姐弟俩依然住在老房,杨俏皮肤上的伤势也已渐渐好转,最可喜的是,他们身上都没有再长死皮了。
不过他们觉得奇怪,按理说,他们离家后,杨锋一定会出来找他们,而且头一个要找的地方肯定是这座老房,但为什么直到现在都没来呢?
虽说杨锋那样对他们,但姐弟俩还是不安起来。
“姐,你说……哥会不会跟我们一样……也长出那种……”
经杨熙一提醒,杨俏猛地一惊,她一下回想起来,当时他们撕树皮的时候,杨锋是最起劲,也是最过分的一个,如果真是那棵大树要报复……
想到这,杨俏立马起身:“走!我们快回家看看!”
约一小时左右,他们站在了家门前。
杨俏先敲了敲家门,又仔细聆听,发现里面非常安静。
姐弟俩都异常紧张和担心,良久没有人开门,杨熙才说:“姐,我带了钥匙。”
轻轻打开门,姐弟俩缓缓步入房内,他们看到家里光线很暗,原来是窗帘没有拉开,而最古怪的,是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气味。
等到卫生间门前一看,姐弟俩不禁触目心惊。只见杨锋正坐在地上,斜靠住墙角,手中紧握那把刀片,满身的血,整个卫生间内,遍布了那种黑褐色死皮,不止如此,在杨锋身旁,还有许多粘着血的软绵绵物体。
杨俏捂住嘴,惊恐地问:“哥,你怎么了啊?”
杨锋神情恍惚地回应:“我身上……也长出那种烂皮了……而且刮不干净……越刮越多……”
“那怎么……你身上……”等走近一瞧,杨俏更加恐惧,本来她就奇怪为何杨锋看上去比之前瘦了一圈,原来是杨锋气急败坏地刮自己身上死皮过程中,把好多活皮也给刮下来了,也就是说,地上那些软绵绵带血的物体都是杨锋正常的人皮啊!
杨俏立即呼叫救护车,送杨锋去了医院。
到了医院,杨锋被鉴定为严重伤残。在对伤口进行处理后,杨锋全身被缠满了绷带。
深夜,杨锋呆呆愣愣地躺在病床上,杨俏和杨熙守在床边,一片静谧中,杨锋突然惊叫一声,几乎从床上弹跳起来。
杨俏忙问什么事,杨锋却指着自己身上,鬼叫般吼道:“烂皮……烂皮……又冒出来了!”
原来真是那些死皮,正不断从杨锋身上的绷带缝隙中钻出来,似乎无穷无尽,密密麻麻的一片。
杨俏和杨熙也吓坏了,杨俏忙大声叫喊:“医生!医生!”
他们一齐跑出病房,准备把医生叫来,可这时是半夜,值班的医生又不知去了哪,半天都找不着。
与此同时,当见杨俏和杨熙跑出病房后,杨锋就嗫嗫嚅嚅地说:“你们……别走啊……别走……”
顷刻,杨锋身上的死皮又大量钻了出来,好像头发一样,越聚越多。杨锋狂叫几声,瞬间失去了理智,随即他坐直身体,快速扯开身上绷带,把藏在旁边抽屉内的那把刀片取出,对着原本已经满是伤痕,甚至没有了皮的全身各个部位,狠命地刮起来。他两眼充血,牙关咬得“咯咯”作响,那些新长出的死皮,连同他身上的血肉,一块块掉落地上……
半天,杨俏和杨熙终于找到医生,等说明情况,带医生回到病房时,他们看见杨锋两眼瞪大,已经气绝身亡。杨锋的身旁四周,堆满了大量死皮和血肉,且由于杨锋身上的肉几乎全没了,俨然成了一个骷髅般的人形。
那模样,正如那棵被剥了树皮的大树。
【四十】魔幻人生(死命,邪镇续)
深夜,嗨摆酒吧。
奇光异彩的舞池上,一群舞女正卖力扭腰甩跨,热情舞动,姿态妖娆撩人。
作为酒吧驻场歌手,程秋娜站在舞女身前,唱着激情澎湃的嗨曲。
台下烟雾缭绕,纷乱嘈杂。
这是一天当中,嗨摆酒吧最热闹的时候。
突然,酒吧的灯全部熄灭,音乐声也随之停止。
瞬间的中断,令沉浸在欢悦和热情中的男男女女极不适应,现场立马陷入混乱,叫喊声,说话声不绝于耳。
但出乎意料的是,很快灯又亮了,一切恢复正常。
然而却换来更惨烈的几声叫唤。
只见舞池上一名舞女,蹒跚在舞池上,满身的鲜血。她的脸庞仿佛一个深邃的黑洞,整张脸皮已消失不见,甚至还冒着浓烟。在她身旁的几名舞女不停发出惨叫,程秋娜则吓得直接摔下了舞池。
倒地后,程秋娜便感觉小腿传来一阵疼痛,与此同时,那名没了脸皮的舞女也摇摇晃晃地掉下舞池,正好落在她身上,两人重叠一块。
程秋娜惊叫一声,当即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
次日一早,老贾的咖啡馆内,王自力盯着张南,半天不说话。
“你看我做什么?”张南才注意王自力正看他。
“我刚问了你三遍同一个问题,你都没理我,所以我他娘只能这么看着你,看看你灵魂出窍到什么时候。”
“哦,我在想心事。”
“阿南又有心事了。”老贾走过来,满脸和气地把两杯咖啡端给他们。
“我在想,如果我们不是随机运作的生物,而只是类似计算机中一个加密的数据,那我们的人生,会不会是被另一种凌驾于我们之上的生物或其他先进生命体所预设的,就像‘上帝创造人类,安排命运’这类说法一样。包括我们的思想,行为,甚至是机遇和运气,统统都是固定的,那从本质上来说,我们的命运是否难以改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