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南心想:先把程思琪她们送走,然后再回来救大力。
于是张南也不多说,就和黑皮带着程思琪姐妹先走,回头一瞧,李光明已和活死人厮打起来,另外还有几个龙帮的人正在靠拢。
张南只管带着程思琪姐妹逃跑,一路奔逃到了某座农舍的栅栏旁边,他依稀记得他们的车就停在附近。
此刻由于战圈扩散,路上更加混乱,好多人想要逃跑,却和追上的人又扭打起来。龙帮的几辆面包车已被砸烂,还有名烟鬼的手下甚至被面包车活活碾死,场面惨不忍睹。
“跟我走!我车在那边!”进入巷子,黑皮即对张南说。
“王警官怎么办?”程思琪提醒张南。
张南也知道李光明和王自力还在原地,所以心急如焚。
“这样,你带她们先走,我回去救大力跟老李!”张南对黑皮说,转身就要离开。
“你犯啥混呢?”黑皮一把拉住张南,“你回去有个吊用,现在能逃一个是一个!”
张南表情呆滞地望着黑皮,他对这种状况实在没有经验。
“听我的,咱先走!他们能不能逃得看自个造化了!这边是龙帮的地儿,我们把他们的赌场搞了,他们能放过咱么?”黑皮以一种命令般的语气说。
“是啊,走呀!”程秋娜也催促。
张南和程思琪都有些犹豫,这时候,他们身前传来一阵脚步声,原来是三个龙帮的人,从一条小路追逐到了巷子,挡住了他们去路。
“你看,耽误事吧?这回走不了啦!”黑皮抱怨了句。
那三个龙帮的人都是手持一把铁棍,黑皮手上同样有把铁棍,但张南不擅斗殴,程思琪姐妹又是女人,因此实际局面是黑皮以一敌三。
“娘的,你们等在这!”说完,黑皮朝三个龙帮的人缓缓走去。
“他一个人要打三个啊?”程秋娜问。
张南和程思琪都没回答,静静看着。
“逃啊?怎么不逃了?”其中一个龙帮的人用手拍了拍铁棍,嘲讽黑皮。
“就你们三个傻逼玩意,老子还用逃?”黑皮一笑。
“嘴巴挺厉害哈,过来练练呗!”那龙帮的人用力一棍甩向身旁的墙壁,墙上居然破了一个小口。
“这不来了么?”黑皮显得无所畏惧。
等双方接近时,黑皮大叫了声:“锤死你个狗日的!”猛然一棍甩向先前说话的那人,这一棍相当凌厉,那人想不到黑皮出手这么狠,来不及防范,被黑皮一棍打中了右手,而他的右手正手持铁棍,这一击之下,铁棍顺势脱落。
其实黑皮早找好了目标,他知道对方一旦失去铁棍,只有被痛殴的份。
那人凄惨地叫唤了声,接着黑皮又是一棍过去,命中那人膝盖侧边。膝盖是人的关键部位,一旦受到重创,基本就算废了,黑皮这一棍的落点也是极准,那人被打得几乎跳起来。
这时另外两个龙帮的人纷纷一棍甩向黑皮,黑皮却不怎么管那两人,只是盯着先前说话那人一棍棍招呼,直到把那人打得倒地吐血,才开始回击另外两人。
由于一人先倒地,另外两人气势明显不足,黑皮又快速撂倒一人,最后一人变得孤立无援,直接弃棍逃跑。
过程中黑皮只被打了两棍,都是在后背,伤势并不严重。
见黑皮居然能够以一敌三,张南和程思琪姐妹都相当佩服,程秋娜不仅赞叹:“真是打架高手啊!”
黑皮大喘了几口气,对张南一招手说:“走啊!”
他们继续沿巷子前行。
黑皮忍不住开始吹嘘自己的打架门道:“我见那狗日的最跳最横,所以就先干他,把他干倒了,另外两个肯定害怕。所以这干仗,不是人多就厉害,有时候拼的还是气势!”
张南渐渐觉得黑皮和李光明是同一类人,外表看似粗旷,实际心思细腻,做事挺有章法。
他们快步走到拐角处,正准备往左转的时候,突然一个人影从暗处冲出来,仔细一瞧,竟是那个被砍断双手的活死人!
那活死人表情狰狞,断手的地方还在流血,两眼直盯向张南,模样令人不寒而栗。
见是活死人,程思琪姐妹瞬间感觉全身无力,黑皮也是心中一懵,暗想:完蛋!这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我可拿它没办法。
四个人正迟疑,活死人已经大踏步过来,看似想要咬黑皮,黑皮直接一棍抡向活死人头顶,活死人结结实实挨了黑皮一下,结果一点事没有,还朝黑皮眨眨眼,阴邪地一笑。
“草他妈,啥狗屁玩意!”黑皮骂一句,又连打了活死人几棍,完全无用。眼看活死人快要扑向自己了,黑皮一下变得慌乱,都不知道怎么应对。这时张南出现在活死人身后,手里拿着一块锡字牌,锡字牌上写了一个“火”字。
张南拿锡字牌朝活死人头顶猛力一拍,锡字牌是驱魔辟邪的法宝,而活死人是被下邪术的死尸,正是考虑到这一点,张南才打算使用锡字牌。
活死人生命力顽强,但防范意识极差,所以锡字牌顺顺利利地拍中了活死人头顶,随即燃起一道白色火焰,很快白火燃遍了活死人全身,火光把巷子照得通亮。活死人身带白火,在火中疯狂挣扎,还发出“呜呜”的叫唤声。
张南随手一拍,活死人身上就燃烧大火,令黑皮瞧得目瞪口呆,连看了张南好几眼。
活死人在火中挣扎好久,才慢慢倒地,张南见有成效,就对程思琪说:“看来这些被下邪术的人,也属于阴邪之物,锡字牌对它们可以产生效果。”
程思琪迎合说:“是啊,有办法对付它们就好。”
活死人身上的白火渐渐变小,已然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他们逐个绕过活死人,黑皮忍不住问张南:“你是干嘛的啊?”
张南的举措显然让黑皮异常震惊,先前他以为张南只是一个斯斯文文,带有书生气的普通人。
“通灵人。”张南随口回道。
“通灵人?”黑皮感觉这名词好新鲜。
两人说话间,他们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动静,他们齐齐回头一看,原来是那身带白火的活死人又站了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向他们,伴随全身火光,仿佛一头来自地狱的恶魔。
顷刻,活死人疾步冲来,张南心头一惊,他没想到活死人的生命力居然如此顽强,忙乱间他来不及使用锡字牌,只好抽出那把黑匕首,当活死人抱住他时,往活死人的后颈猛烈刺去,不偏不倚刺在活死人后颈的正中间,活死人当即松开张南,全身疯狂抽搐,甚至口吐黑色唾沫。挣扎了几秒,终于再一次倒地。
张南望望黑匕首,呼吸急促地问:“我做了什么?”
“笨啊!你刚不是拿匕首刺它了吗?”程秋娜叫道。
“我的意思是,它为什么一下变得那么脆弱了?”
“大概是因为它已经被火烧得快不行了吧,最后只是挣扎一下。”程思琪说。
“行嘞,你们别研究了,既然搞定了就赶紧走吧!”黑皮在最前方催促。
张南也明白现在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脱离危险才是首要目的。
他们就沿这条小巷,顺利走到一座农舍门前,门前停了辆黑色丰田,正是黑皮的车。
张南正准备把程思琪姐妹送上车时,忽见不远处人头涌动,还有一阵阵嘶喊声响,黑皮听出其中有李光明,对张南和程思琪姐妹叫道:“你们快上车,我们开车过去瞧瞧!”
四人迅速上车,黑皮边发动汽车,边咬牙切齿地说:“撞死他丫的!”
黑皮的车很快行驶到了那群人前,大灯照射下,他们发现两队人正在一块空地上搏斗,地上已躺了好几个人,也不知道死活。王自力和李光明就在一棵大树旁,烟鬼也和两人一起,正围攻一个活死人。
“坐稳哈!”黑皮脚踩油门,直接撞向那个活死人,并冲李光明和烟鬼叫道:“你们让开!”
“呯”一声响,那活死人被黑皮撞得弹出老远,滚落到了一座农舍墙上,李光明见是黑皮,大声问:“不是走了吗?咋又回来啦?”
“哥们兄弟一场,我哪舍得丢下你啊!”黑皮打趣道。
张南让黑皮和程思琪姐妹留在车上,自己下车,他发现李光明倒没大碍,王自力身上却多了几处刀伤。
“我们刚跟那玩意对干,结果发现干不过他,后来烟鬼带一队人过来,把那玩意先弄走,然后带我们一路跑到这里。谁知道妈的又在这里遇到龙帮的一群逼崽子,再后来那玩意也追来了,热闹得很!”李光明指了指缓缓起身的活死人,对张南说。
张南看到另一群他们的人正和龙帮几人纠缠,当中还有个活死人,就是从面包车上窜下来的男人。
张南定了定神,他想起刚才用锡字牌对付活死人的事,总觉得有些奇怪,心想锡字牌的火都没有把活死人烧死,匕首那一下却可以令活死人致命,难不成,活死人的后颈部位,是他们的命门?
张南知道,很多阴邪之物,都存在命门一说,所谓命门,即是全身最脆弱的地方,特别是活死人这类生命力极顽强的邪物,一定存在命门。天地间没有尽善尽美的东西,这是一种潜在的平衡。
张南瞧瞧走近的活死人,终于在黑暗中看清,被黑皮车撞倒的活死人后颈有一块胎记一样的东西,俨然是活死人的命门!
那活死人古怪地叫了几声,突然冲李光明和王自力狂奔过去,此刻张南信心十足,他拿出一块锡字牌,写上一个“降”字,就冲李光明和王自力说:“老李,大力,你们帮我吸引他注意,尽量让他背对着我!”
李光明对张南已比较信任,王自力更不用说。随即两人按张南吩咐去做,李光明直接铁棍招呼过去,再像画圈似的慢慢挪动脚步,令活死人背对张南,王自力则一把抓住活死人胳膊,让它行动困难。
张南疾步向前,瞅准方位,锡字牌正正好好落在活死人后颈。短短片刻间,活死人发出一声悲鸣,接着脚步凌乱,摇摇晃晃,两只手拼命去抓后颈,但那块锡字牌仿佛粘在了它的后颈上,撕扯不掉。活死人的表情万分痛苦,青筋暴起,连连发出“呜呜”的怪叫声,瞬间失去了所有战斗力。
过会,活死人终于重重倒地,眼神凄楚,好像在对张南求饶。只有张南注意到,活死人的瞳孔正渐渐变成灰色,喻示着生命力的消失。
等到那活死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张南又赶去对付另一个活死人。当时龙帮的其他人已被解决,只剩一个活死人,李光明让那批手下把活死人按在墙上,张南非常顺利地用锡字牌贴住活死人后颈。两个活死人的表现几乎一样,都是先一阵抽搐,然后倒地,瞳孔变色,生命消失。
张南望着地上两个形如枯木的活死人,忽然心生怜悯,深叹口气说:“其实他们也是受害者,被人下了邪术。而且被下邪术的人,灵魂彻底死去,不能再转世投胎。”
王自力靠近张南问:“你是不是找到对付它们的方法了?”
张南点点头回答:“我也是无意中发现的。”
此役跟龙帮大战,他们虽最终获胜,但也损失了不少兄弟,而且基本每个人都多少受了点伤。与老鸥会合后,李光明和烟鬼清点人数,总计两人失踪,十多人重伤,五人死亡。当听到这个数字,张南和王自力心下极度难受,他们都明白这是为了救出王自力等三人付出的代价,感激之情难以表达。
由于许多人要送去医院,所以他们没有停留太久,张南,王自力,程思琪姐妹上了李光明的车。分别时张南对黑皮和烟鬼等人一谢再谢,他知道简单的道谢显得很苍白,但目前状况下他能做的只有这些。
驶离江苏饭店后,李光明问张南现在去哪,张南先看了眼王自力,他见王自力气喘吁吁,面色苍白,知道王自力伤势很重,他想起来先前老袁给他打的电话,说是已经找到解决程秋娜花蛊的办法,外加王慧可以给王自力疗伤,便决定直接去老袁家。
张南又想到那些受伤的兄弟,里面有几个伤势特别重,就问李光明:“你们那几个受伤的兄弟,他们怎么办?”
“能咋办啊,去医院呗!”
“但是沥县的医院好像已经关门了。”
“没事儿,他们有路子,我们认识几个接私活的医生,他们就和你们一样,直接去那些医生家里。”
听李光明这样说,张南终于放下心来。
随后王自力问张南为何能找到江苏饭店,张南就把情况大致跟王自力讲述一遍,当得知他们三人消息是老贾花60万跟郭洪买来的时,王自力充满感激,说等回上海,一定把钱还给老贾,再好好谢谢老贾。
王自力又问小伍和小毛怎么没来,张南说两人留在坟山,李光明直说这类黑帮火拼的事带着小伍一个警察总不大合适。
王自力相当理解,随即他打小伍电话,想让小伍等在坟山山脚,会合后一块去老袁家。由于李光明的车坐不下那么多人,李光明准备让大宝再开一辆车。
谁知电话一通,便听小伍慌慌张张地说:“王……王队!你总算打来电话了!你在哪啊?你朋友把你救到了吧?”
王自力一听小伍的语气就感觉不对劲,忙问:“你小子怎么了,说话干嘛这么急?”
“哎哟你不知道啊王队,你朋友和那老家伙出去以后,我和小毛在山上等了很久都不见他们回来,后来我们打他们电话都没打通,以为他们出事了,我们赶紧下山找他们去,那个谁……大宝跟我们一块,结果,妈的……”
小伍说话太急,导致气不够用,还被口水呛了一下。
小伍口中的“老家伙”自然是指李光明,车内此时非常安静,所以张南和李光明等人都清楚听到了小伍电话中的话,张南看眼手机,说:“当时在江苏饭店,可能那边信号不良。”
王自力催问:“结果怎么了?”
“结果……我们一下山,就撞到龙帮的人赶来山上搞事,被我们撞个正着,但我们才三个人,龙帮大概有十几二十人,我们弄不过他们,被龙帮追的到处乱跑。大宝被龙帮乱棍打死了,小毛被他们抓了,他们手上有刀,我估计小毛也被他们砍死了,只有我逃出来!现在我躲在一个工业区的厂房里面,我吃不准龙帮的人在不在附近!”
王自力震惊道:“啥?他们都搞到你们那来了?你同学被砍死了?”
李光明一听大宝死了,顿感头皮发麻,连方向盘都差点拿不住,当即给坟山上的某名手下打个电话,最后得知坟山的据点被龙帮抄了,带头的是个鼻子卷卷的人。
听到鼻子卷卷的人,李光明一下猜到是那卷鼻,不仅恨得牙痒痒。
正当李光明准备联系黑皮,要赶去坟山给大宝报仇时,张南劝道:“老李,你冷静一点,现在我们伤员太多,不是时候。”
李光明也明白张南的意见正确,但他此刻怒火万丈,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程秋娜一听李光明想去找龙帮报仇,害怕地说:“啊?你们还要去打架啊?不要了吧,或者先送了我们你再去啊!”
李光明回头扫了眼满脸憔悴的程思琪姐妹,心瞬间软了,只好强忍住气说:“那行吧,先送你们,不过老子发誓,如果不把那大蒜鼻的的鼻子给割下来,老子就是他孙子!”
继而李光明行驶到一条大路上,按小伍提供的地点,去接小伍。
沿途中每个人都是身心疲惫,程秋娜又呼呼大睡,张南瞧出程秋娜的症状越来越严重,再不去除身中的花蛊,可能将有生命危险。
行驶一阵,李光明的车到达沥县工业区,说是工业区,实际上这边的厂基本关了,小伍就躲在一家倒闭的棉纺厂里,距离坟山并不太远。
李光明直接将车驶入棉纺厂,王自力再打电话给小伍,双方终于在一间厂房门前碰头。
小伍上车后,依然显得惊魂未定。李光明没有停留,在工业区附近找了家加油站加油,便出发赶往老袁家所在的釜县,也不见龙帮的人,一切还算顺利。
途中小伍将情况详细叙述了一遍,说是他和小毛坐着大宝的车下山,本来想去找李光明和张南,结果一下山就中了龙帮埋伏,还被龙帮的人把车砸了,大宝是直接坐在车里被乱棍打死的,然后小毛在逃跑中又被抓了,抓住小毛的人手里有刀,所以小毛凶多吉少。他自己一个人偷偷跑进了棉纺厂,龙帮的人应该在工业区找过他,所幸工业区厂房比较多,最终没有找着。
王自力问小伍为何如此害怕,是不是因为小毛被害了,小伍直言不是,说小毛被害只是令他相当愧疚,觉得对不起小毛,但不至于害怕,真正害怕的原因是他看见了恐怖的一幕。
“哪一幕?”王自力问。
“我见到……龙帮有个男人,他明明被大宝开车撞倒了,而且汽车轮子还从他身上碾了过去,谁知道那人居然又站了起来……就是他一下子把大宝给抓住的……他的脸都被碾得不成样了,怎么可能还像个没事人似的……”
小伍回想当时画面,心有余悸,竟说不下去,王自力和张南等人却明白,知道那人定然是个活死人。
小伍再问王自力和程思琪姐妹如何被救出来的,王自力把事情经过简单一说,小伍此时思维混乱,也没听进去多少。
汽车一路驶往釜县,每个人都是筋疲力尽,不停打哈欠。只有张南显得心事重重,正思考一些问题。
两个多小时后,汽车驶上山路,山上没有路灯,黑蒙蒙的一片,令他们心情格外压抑。
李光明逐渐发现,这一带的山路狭窄,岔道又多,若不是小伍在旁提醒,他好几次都要开错。
沿山路一直到山顶,就是老袁的山庄别墅。
等到山庄别墅的门前时,老袁已和王慧站着等候,王慧还拿了一盏手提灯,给他们照明。
下车之后,老袁对每个人扫视一遍,对张南说:“阿南,看你们一个个憔悴的,经历了很多事吧?”
张南苦笑道:“一言难尽。”
“那慢点再说,先进屋,小慧给你们做好饭菜了。”
推开山庄大门,步往别墅的时候,走在队伍最后的李光明轻声嘀咕了句:“这老家伙,也太有钱了吧?”
走进别墅,他们顿时闻到一股香味,原来大桌上已摆满了菜和饭。先前张南给老袁打了电话,老袁得知他们异常劳累,都没有吃饭,因此让王慧准备俱全。
他们也确实饥肠辘辘,尤其是王自力,几乎一天没怎么吃过东西,所以一坐下就大口大口地吃饭。李光明则跟老袁讨酒喝,老袁让王慧拿了几瓶酒出来,都是价格昂贵的名酒,李光明直瞧得两眼放光。
张南边吃边把全部事情跟老袁讲述一遍,老袁默默听着,没有提问,大致知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后,老袁淡然说:“一会先让小慧给王警官处理伤口,还有这姑娘的花蛊,我来替她解除。这两件事得赶紧办,其他的稍后再说。”
“老师,你是怎么找到解除花蛊的办法的?”张南疑惑道。
“上次取了这姑娘的一碗血以后,我开始查阅文献,终于掌握了一门解蛊之法,是专门针对花蛊的,应该可以解她的蛊。”
一旁的李光明听得云里雾里,问:“啥玩意,啥叫解蛊啊?”
张南微笑说:“老李,你有你的专长,我们也有我们的专长,日后有机会我再给你慢慢解释。”
饭后,王慧检查王自力肩膀的伤口,发现由于跟龙帮的纠缠,伤口又有开裂现象,正在流脓。王慧取用消毒药水消毒,说道:“王警官的伤口有很多腐肉和死肉,而且感染很严重,我得先把那些死肉和腐肉剔除干净,再用抗生素抑制感染,最后还得给伤口好好包扎一下,现在这样不行。”
张南回道:“那麻烦你了小慧,医学方面我们都是外行,你来决定。”
王自力也诚恳地说:“辛苦了。”
“那行,找个人扶他进我诊疗室吧。”王慧招招手,转身上楼。
小伍将王自力扶去王慧的诊疗室后,老袁随即望向张南说:“让小慧慢慢给王警官处理伤口吧,我们也得赶紧办事。房间我准备好了,你带这姑娘进来。”
老袁说完,自己手动推轮椅,进入侧边的一间房。
程思琪见了急问:“老师,我能不能一起进去?”
“老袁解蛊做法的时候,最好不要有太多人,以免扰乱他的心神。”张南照实说。
“我保证一点声音都不会发出来的。”程思琪恳求道。
“你保证?”
“我保证!”
“无论发生任何情况,都不能激动,不能狂躁。”
“好的!”
张南十分理解程思琪的心情,如果让她在外面等候,一定非常焦心。又见程秋娜紧握着程思琪的手,说明程秋娜也想让姐姐陪伴,于是张南叹口气说:“行,那你一块来吧。”
见都要走,李光明上前一步问:“那我呢,留在这做啥啊?”
张南指指满桌的酒菜,笑说:“喝酒啊!”
随老袁进房后,张南和程思琪姐妹顿时发现房里还有扇门,已经被打开了,门后是条向下的坡道。之所以是坡道不是楼梯,显然为了方便老袁的轮椅通行。
张南心想:下边应该是老袁家的地下室。地下室安静,阴气重,邪魔之物易于显形,确实适合做法。
张南携同程思琪姐妹慢慢走下坡道时,程思琪姐妹见环境阴暗,心情忽然变得忐忑。等到地下室,他们才发现不过是个二十平米左右的小间,没有开灯,只在四个墙角各点了支蜡烛,所以光线非常暗淡。老袁已坐在正当中等候,手里端着个红木制的大碗,并脱去了上衣。
程思琪难以理解,地下室明明比上面更冷,为什么老袁要脱去上衣呢?
于是她问:“老先生,你不冷吗?”
老袁面色平静地回答:“一会很热。”
老袁瞧了程思琪一眼,问张南:“怎么另一个姑娘也下来了?”
“她也想看看,老师放心,她绝对不会发出任何动静。”
老袁点点头,随即对程秋娜招招手,说:“过来吧。”
“干嘛呀?”程秋娜害怕地问,两条腿仿佛僵硬了一般,不敢过去。
“替你解蛊。”老袁说。
“怎……怎么解啊?”问老袁时,程秋娜看了眼程思琪,程思琪同样很担心。
“你只要把手放在这个碗里不乱动就行,其他的交给我。我身体不方便,所以你得辛苦一些。”老袁说。
“哦……”程秋娜嘴上答应,脚步却迟迟没有挪动。
“去吧。”程思琪轻轻推了推程秋娜。
程秋娜没辙,只好一步步走到老袁跟前。老袁仍坐着轮椅,木碗就放在他的膝盖上,由于光线太暗,程秋娜瞧了好久才瞧出来,木碗中原来是血!
“这是血啊?”程秋娜瞪大眼睛问。
“对。”老袁朝程秋娜和蔼地一笑,“你忘了么,上次你临走时,小慧抽了你一点血,后来我把我的血跟你的血合到一块,就是现在这碗里的血。要解蛊,需要我俩的血融合才行。”
程秋娜勉强听懂了,紧皱眉头问:“好吧。那你的意思,我要把两只手全放进碗里去是吧?”
老袁点点头。
程秋娜只好双膝跪地,慢慢吞吞地把手放进木碗中,当触碰到碗中的血时,她感觉异常冰凉,差点就要将手缩回去,老袁急忙按住她的手说:“手沾了血,就不能再随便拿出来了,等我让你拿出来你再拿。”
程思琪劝道:“是啊,娜娜,你听老先生的话,别乱动。”
随即张南拉着程思琪退到一旁,示意不要再出声。
等程秋娜的心情稍稍安定下来,老袁便将自己的双手放入碗中。
四只手呈一前一后,五指张开,按住了碗底。
见老袁闭上眼睛,程秋娜开始环视四周。她看到张南和程思琪站在靠墙的位置,正注视着她。还有墙角的蜡烛,地下室明明没风,蜡烛却在一闪一闪,她完全想不通这是为什么,只感觉有点渗人,脑中不禁浮现一幕幕恐怖的画面。她甚至感觉被剥了脸皮的君君,就幽幽站在老袁身后,两手搭住老袁肩膀,用模糊的面容,冲她微笑。
想到这,她头皮发麻,两手不自觉地颤抖,直到老袁说了句:“不要东张西望,跟我一样闭上眼睛,注意力集中!”
“嗯!”程秋娜做了几下深呼吸,闭上了眼睛。
两人即维持这种状态,没有再动,也没有交流。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程秋娜忽觉两手有些微热,碗中像有热气冒出来,渐渐的,温度的变化越来越明显,碗中血热气腾腾,还在冒气泡,差不多到了手能承受的最高温度。
她一直记着老袁的话,所以不敢把手拿出来,此时她睁开眼,看见老袁已是满头大汗,上身全部湿透,口中振振有词,但声音太轻,听不清楚在念什么。她知道老袁正给她做法,只好强忍住热感,尽量保持冷静。
又过会,她发现自己身上冒出一团团黑气,她吓得几乎快要惊呼出声,且更离奇的是,这些黑气呈现各种各样古怪的形状,时而像枯枝,时而像漩涡,时而像人脸,时而像手爪。
一瞬间,这些黑气急剧聚拢,竟然变作一个人影,直直站在程秋娜身旁。
那人影全身浑浊空洞,面部一片阴影,整体姿态像是个披头散发的女子,只露出一双血红色的眼睛!
程秋娜瞧得目瞪口呆,刚才还全身火热,此刻只感冰凉刺骨。
老袁睁开眼问:“你是谁?有什么目的?”
那人影忽然发出一阵尖锐刺耳的笑声,而后缓缓移动脚步,来到程秋娜身后。
程秋娜不敢回头,只望向老袁,老袁则死死盯着那人影。
那人影骤然抬起两手,说是两手,不妨说是两只尖爪,抓住程秋娜肩膀,“咯咯咯咯”笑个不停。
程秋娜吓得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仿佛随便一动,就要引起惊天动地的变化。
她感觉到人影用力抓住她肩膀,还有一股冷风盘旋在她后颈。她知道那是从人影口中吹出来的冷气,她不禁身体发颤,下巴剧烈哆嗦。
她注意到老袁面色严峻,两只手依旧放在木碗里。
人影正发出一阵阵凄厉笑声。
程秋娜几乎到了崩溃边缘,她猛一回头,霎时发现那人影从头到脚长满了一只只黑手,黑手越变越长,好像触角一样,慢慢伸向她。
此时老袁全身猛烈颤动,碗中的热气加剧,他两眼死死盯着人影,等待机会。
突然,一旁的张南大叫一声:“程秋娜,低头!”
程秋娜立刻把头一低,老袁随即两手端起木碗,将碗中的热血泼向人影,人影被泼得满身是血,热血仿佛熔岩,冒起滚滚浓烟,灼热的气息马上扩散开来。
紧接着人影松开双手,身形非但变得扭曲,还发出一声声尖啸,尖啸声像是来自地狱,让人感觉很不真实。趁此间隙,程秋娜拼命挣脱,然后逃到张南和程思琪身边,大哭起来。
继而人影一直不停变化,最终成为一滩烂泥状影子,慢慢消失,但在消失之际,不知从何处,又是一阵“咯咯咯咯咯”的笑声传来,程思琪姐妹听得毛骨悚然。
一切归于平静。
程思琪搂着程秋娜,程秋娜依然在哭。
张南问老袁:“老师,你怎么样?”
老袁精神疲惫,累得大汗淋漓,气喘吁吁,他颤抖地丢下木碗,此刻遍地都是血迹。缓了缓,老袁说:“对方挺顽劣,但花蛊还是被我解了。”
虽然这场解蛊仪式惊心动魄,但一听到老袁说花蛊解了,程思琪姐妹顿时心花怒放,如获重生一般,程思琪对老袁道谢,显得非常激动,程秋娜却暂时说不出话。
张南也是心里一块石头落下,可当他望向程秋娜时,后背骤然升起一股寒意,他两眼瞪大地对程秋娜说:“你抬头,让我好好看看!”
程秋娜不解张南这话什么意思,带着哭腔问:“你干嘛啊?”
张南不管程秋娜同不同意,主动伸手托起程秋娜下巴,视线集中到程秋娜的眉心。
观察片刻,张南后背寒意逐渐加重,他喃喃说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什么叫怎么会这样?”程思琪瞧出张南脸色不大对,忙问。
老袁把灯打开,亮光照到程秋娜满脸泪痕的脸上,令程秋娜一时不大适应。
“阿南,还有哪不对劲?”老袁推着轮椅过来。
张南没有回答,只盯着程秋娜,表情呆若木鸡,脑中却是思绪万千。
从上海到云南发生的每一件事,都像倒带一样快速在他脑海里闪现,一些疑问,也在瞬间得到答案。
“你一直盯着我干嘛,有病吧你?说啊!”程秋娜相当急躁。
张南的思绪,一下回到了程秋娜在上海所住的医院。
那是一切的源头。
“我懂了。”张南莫名说道。
“懂什么啊?”程秋娜问。
老袁也不明白张南说什么,正等张南解释。
张南指着程秋娜的眉心问:“你的花蛊是被老师解了,但你眉心的黑气没有消失,你知不知道因为什么?”
一听这话,老袁呆了,赶紧问:“阿南,我的眼睛和你不一样,瞧不见这些东西,但道理我是知道的。若被下蛊者,其眉心必然发黑,但刚才我的的确确是把她的蛊给解了,按理说,她眉心的黑气应该消失了才对。”
张南回道:“我半点都不怀疑她的花蛊被老师成功解了,我也是亲眼所见。因为现在她眉心的黑气虽然还在,但比先前要更淡,更模糊,这只能说明一点,除了花蛊之外,她还被人下了一道邪咒!”
“啊?”程思琪惊呼出声。
“是的,一道很隐蔽的邪咒。因为花蛊更凌厉,造成眉心的黑气很重,所以她眉心处的另一团黑气被我忽略了。怪不得……我先前总是想不明白,为什么对方要给她下蛊,原来对方的真正用意不是下蛊,而是想利用这花蛊,掩盖对方下的另一道邪咒。那个人……他一定知道我天生有一双阴眼,能够看到邪气,发现邪咒,于是他索性再下一道蛊,巧妙地隐瞒了这道邪咒。”
“你的意思……花蛊只是个幌子,这道邪咒才是那人的真正目的?”老袁问。
“对,他知道以我的能力来说,随时可以解除这道邪咒,但他又不得不保留这道邪咒,所以他才会再下一道非常难解的花蛊,一来掩盖邪咒,二来把我们的注意焦点引到花蛊上面。”
“这人怎么那么阴险啊?”程秋娜惊呼。
“不但阴险,而且十分的精明。”张南也叹道。
“那么……这道邪咒,究竟有什么作用呢?”程思琪问。
“看起来毫无作用,但其实作用很大。”张南说。
“什么叫毫无作用?”老袁问。
“毫无作用是指表面上,这道邪咒根本没有让她产生任何症状,她的症状都是花蛊带来的,这一点确信无疑。但实际上,这道邪咒却充当了标记的用途。”
程思琪和老袁都听不明白,一脸茫然。
张南解释:“老师暂时还不知道上海发生的一些事,你们俩应该知道,孙天贵曾经为了让他选定的目标难以逃脱,选择在给那些女婴喝的神汤里下咒,这样他就能无时无刻地知晓那些女孩的行踪。程秋娜被下的邪咒,就和那些女孩被下的咒差不多,主要用途是为掌握她的行踪,就好像是安插在人身上的一台无形跟踪器。”
程秋娜相当震惊,而且听着感觉难受,她赶紧问:“那人追踪我干什么,我得罪他了吗?”
“不是追踪你,而是追踪我们所有人。”张南说。
“啊?”程秋娜一呆。
“这就是给你下蛊的另一大妙处。你仔细想想,你一旦中了蛊,我就必须要带你来到云南找老师解蛊,我们一路同行,所以对方标记了你,也等于标记了我。”
老袁思忖片刻,忽然脸色一变,问道:“阿南,我怎么越听越觉得这事儿不对劲?尽管那人心计如此之深,但他要安排到这种地步,必须对你非常了解,他甚至知道我的存在。因为只有掌握你我之间的关系,他才可以推算出你会来云南找我,你说是不是?”
“是的。所以我刚才说,他十分的精明。”张南表情显得有些迷茫,“难怪,龙帮的人能一下找到我们,我们的每一步,都好像被人精心算计过一样。之前我一直想不通这一点,现在总算是理解了。”
“那现在怎么办?”程秋娜着急问。
“你先过来。”张南说。
程秋娜来到张南身前,张南两手缓缓触摸程秋娜额头,口中轻声念了段词,大约过了几分钟,张南见程秋娜眉心处的黑气消失,放开手说:“这道邪咒被我解了,你现在一切正常。”
程思琪姐妹终于松了口气。
从地下室出来后,其他人正等在大厅,王慧已给王自力包扎好伤口,张南问王自力伤口的处理情况,王慧说道:“他的伤是没什么大碍,不过需要观察,还有就是得挂几天抗生素。”
“那样的话,大力,你暂时先住在老袁家吧,等你伤完全好了再说。”张南提议。
“你接下来准备做什么?她的问题解决了没有?”王自力问。
张南点点头,把关于程秋娜被下邪咒的事又叙述一遍,然后说:“我也不知道下一步要做什么,我脑子里总有个疑问,本来我以为那道邪咒可以解释一切,但仔细想了想,还是说不通。”
“哪件事说不通?”王自力疑惑。
“那双眼睛。”
“啊?”王自力一愣,“你就不能把话说清楚吗?”
“我跟你们提过,我感觉自从我们到云南后,暗地里就有双眼睛,一直在注视我们,我们的一举一动都被监视,我不知道怎么准确形容,但事实证明,我们处于一个非常被动的位置。”
“你刚不说了么,是因为程秋娜被下了邪咒,所以对方知道我们行踪啊!”
“我先前也以为是这样,然而我发现,那道邪咒只能大略判断我们所在的位置,却不能知晓我们的想法。问题是……那双眼睛,它好像什么都知道,我们的每一个想法,每一个企图,它了解得清清楚楚,这一点我实在是想不通。”张南说着深叹一声气。
“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半天,王自力若有所思地迸出一句。
“你们别光说给你们自己听行不行?也跟我们讲讲啊!”程秋娜叫道。
“比方说,小伍,你应该记得我们一大早去找那个副院长的事。”张南问小伍。
“记得。”
“当时是小毛医生把那位副院长推荐给我们,我们再决定去的。按理说,这件事只有我们自己几个人知道,但等我们到了那里,发现副院长已经死了,而且才死不久,还被炼制成了一道邪魂。这只能说明有人抢先一步赶去了副院长家,正正好好在我们到副院长家前安排好一切。当时情况混乱,时间又很紧迫,后来我们撞上龙帮的事,所以没认真思考,现在你们想一下,是不是发现这件事很有问题?”张南脸色凝重地问。
“就是啊……听上去,像是对方给我们设了道陷阱啊!”程思琪说。
“嗯,正常情况,这件事外人是没可能知道的。但会不会,是你那个同学,跟别的什么人提过,然后没告诉我们呢?”王自力问小伍。
小伍想了想,斩钉截铁地说:“不会!小毛知道我们的情况,绝对不可能把这件事透露给别人,再说了,他能说给谁听啊?我很了解小毛,他做事不是个粗心大意的人,唉……不过现在他人也死了……说白了,就是我把他给拖下水,把他给害了!”
小伍一下想到小毛的事,万分的自责,心情十分难受。
其他人都理解小伍的感受,顿时一片沉默,隔了良久,张南才说:“我也认为小毛没有把这事说给别人听,应该是其他地方出了差错。”
“算了!现在纠结这些事也没多大意思,好好想想我们接下来该去干嘛吧。”王自力说。
这时,离窗户最近的王慧突然一下转身,神情异样地说:“等等!我怎么感觉外面有人?”
“外面有人?”程思琪一惊。所有人一齐注意窗外。
不算房间,卫生间和厨房,老袁别墅的大厅总共有六扇窗户,正前方的门旁有两扇,大厅的左右两侧各有两扇,都是大窗。老袁喜欢阳光照射屋里的感觉,所以此时六扇窗户没有拉上窗帘,很容易看到外面的事物。
张南在黑暗中的视线最好,在王慧提醒下,立即见到别墅附近的几个人影,那些人影已穿过围墙,正朝别墅缓缓行来。
紧跟着,所有人都发现了人影。原来别墅已被这群人影彻底包围,步步逼近。
王自力低声叫道:“先去把灯关了,我们太暴露了!”
王慧挪动几步,关上灯。大厅霎时变黑,亮度只依赖别墅外围墙的几盏小灯。但却可以更清楚地看到那些人影。
张南已然发现,外面共有十几个人,里面多数是龙帮的活死人!
“是活死人!”张南说。
“啊?”程思琪心头一凉,“他们怎么找到这来的啊?”
“会不会我们被跟踪了?”小伍急问。
“不会!如果是被跟踪了,他们早应该到了,怎么可能等到现在!”王自力说。
张南猛然醒悟,说道:“是邪咒!程秋娜的邪咒刚被我解除,但在这之前已经把位置暴露了!”
“对对对,肯定是这样!那麻烦了啊!”小伍急道。
“管他娘的,出去跟他们干啊!还能咋办?”李光明喝了不少酒,顿时热血上涌。
“不行!”王慧立马拒绝,“老师的身体不好,再说你让我们几个女人怎么办?”
“但等人冲进来了,你们也逃不走啊!”李光明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