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之言的意思很明确,他准备拿老袁等三人的性命威胁张南,逼迫张南服从。
“完蛋你妈!得瑟个啥?咱这么多人,还搞不定你一个?”李光明骂道。
李光明为了报兄弟杨鹏的仇,早就按耐不住,急得手心里都是汗。
“谁说我一个了?”于之言淡淡一笑,望向身边的孙玉梅说。
“这畜生有啥用?老子先废了她!”
于之言对张南笑说:“张南,你身边这些莽夫好像比你有干劲啊,你怎么说?”
张南沉思片刻,大声问洞里的老袁:“老师,你们能不能再忍一会?”
程秋娜先叫唤:“我忍不了了啊!这里面根本不是人待的地方!瞎子你先救我们出来再说啊!”
老袁却大声说:“阿南,我们没事,你先不要管我们!”
程思琪也说:“是啊老师,你先处理你自己这边的事!”
张南回了声“好”,稍稍有点安心。
于之言看了眼张南,又看了眼石洞,满脸疑惑地问:“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们要先干了你,再去救人!明白了没?”黑皮怒气冲冲地说。
“就是,现在大家话都说清楚了,你搞了我们那么多兄弟,我们总得搞回来吧?”烟鬼已将一把折叠刀握在手中。
黑皮和烟鬼的几个兄弟死在龙帮手上,他们同样感觉气愤。
于之言问张南:“张南,你想想清楚,是不是确定要跟我对着干,你要让他们死的话,我也可以满足你。”
张南微笑道:“有什么区别?就算我答应你,躺进这棺材里,让你实现你永生不死的愿望,你也不会放了他们。他们已经知道你的所有秘密,你不可能留下这种隐患。”
被张南看破心思,于之言发出一阵狂笑,说:“嗯,张南,你现在有点了解我了!”
“那还说啥?干呗!”李光明蠢蠢欲动,他瞧了眼张南,在征求张南的同意。
张南点头道:“老李,你们想办法先抓住于之言!”
“好嘞!”李光明心领神会,快速迈开步子,朝于之言冲去,边冲边恶狠狠地骂道:“小逼崽子,来跟你爹练练!”
于之言早有防备,微微向后一退,身边烂泥般的孙玉梅一下窜了起来,像条眼镜蛇一样上半身直立在他跟前,挡住李光明去路。
李光明正在火头上,也不管孙玉梅有多大能耐,直接一匕首捅了过去。
当李光明一匕首捅入孙玉梅烂泥般的体内后,他感觉仿佛捅到了棉花,软绵绵的,同时孙玉梅的体型急剧变化,瞬间伸出两个爪子,抓向李光明肩膀,李光明一个措手不及,被孙玉梅抓的鲜血直流。
“哎哟,妈的!”
李光明的肩膀传来一阵恶痛,骂了一声,倒退好几步。
张南本想出手牵制孙玉梅,可这一下实在太快,他赶不及反应。
李光明退到烟鬼和黑皮两个身边,老贾急问:“老李,肩膀怎么样?”
李光明强忍住痛,逞强道:“没啥事,跟他妈蚊子咬一样,咱兄弟几个一块上!”
烟鬼和黑皮纷纷应声,三个人摆出阵势。
李光明,烟鬼,黑皮三人是多年出生入死的兄弟,默契程度自然不必说,通常一个眼神,就能知道对方的想法。
三个人一起冲了出去,李光明拿匕首,烟鬼拿折叠刀,黑皮拿砍刀,分三个方位。三个人都是打架的专家,经历过各种大小场面,但如今跟一只怪物斗,还是头一回。
但既然是怪物,他们也就不用顾忌,可以下狠手。
见三个大哥已经冲出去,四名手下也紧随其后,手中各持一把铁棍。总共七个人,围向孙玉梅。
这次李光明两只手握住匕首,从孙玉梅左侧用力捅了过去;黑皮效仿李光明,也是两手握住折叠刀,从孙玉梅右侧捅过去;烟鬼绕到孙玉梅身后,一刀砍向孙玉梅背部。四名手下则是一铁棍砸落。
孙玉梅并不躲闪,实实在在承受了他们的重击,发出一声怪叫。
下一刻,孙玉梅的身体开始扭曲,舞动起来,像是一条在黑暗中蠕动的蚯蚓,场面显得既渗人又诡异。只听于之言命令道:“玉梅,弄死他们!”
孙玉梅的身上,迅速伸出无数大大小小的黑手,这些黑手有长有短,有大有小,原本蚯蚓似的孙玉梅,仿佛摇身一变成了条蜈蚣,那些黑手闪电般抓向他们七人,老贾看出不对,大喊:“小心!”
李光明,烟鬼,黑皮三人毕竟反应快,经验也丰富,知道孙玉梅这一下来势汹汹,肯定要躲,忙退开一大步,但那些手下来不及反应,被那些黑手一把抓住铁棍,将他们拉向孙玉梅,旋即无数的黑手往他们身上招呼,撕扯他们的身体,只见他们的身体立刻被撕得血肉模糊,一块块肉不断掉落,血流满地,如同进了绞肉机内,伴随一声声震耳欲聋的惨叫,响彻整间石厅!
眼见四名手下惨死,还被撕成碎片,李光明等人才意识到孙玉梅与蚇融合的新怪物果然异常凶狠。石厅内飘荡着浓浓的血腥味,气氛霎时变得极为阴沉。
就在李光明等人愣神的时候,孙玉梅又像眼镜蛇一样上半身直立起来,嘴巴张开,吐出一丝黑气,那丝黑气刚从孙玉梅口中出来很慢,不一会立即加速,仿佛一根尖长的黑针,刺向李光明等人。
“让让让!”
李光明大喊一声,一把推开身旁的黑皮和烟鬼,自己再侧身避过,结果因为先推了黑皮和烟鬼,自己慢了半拍,黑气与他擦肩而过,他顿时感到一股强烈的烧灼气息,紧接着肩膀传来一阵恶痛,仔细一看,发现肩膀处已经腐烂到不成样了。
“李哥,你咋样啊?”黑皮关切地问。
李光明刚要回答,又见孙玉梅那条烂泥似的尾巴越变越长,居然横扫过来,李光明直呼:“前面!”
黑皮和烟鬼正坐在地上,根本来不及反应,被孙玉梅的尾巴十足扫中身体,两人飞了出去。
“这他娘的到底是啥玩意啊!”李光明抱怨一声,忍住剧痛,提起匕首冲向于之言。
擒贼先擒王,他认为只要把于之言控制住,情势就有转机。
谁知孙玉梅时刻保护着于之言,一旦李光明靠近,孙玉梅便发出一声诡异的闷笑,笑声中充满轻蔑意味,全身又窜出无数双黑手,猛抓向李光明。
“草你妈的!老鬼你想去送死啊?”烟鬼喊道。
听烟鬼这样喊,李光明突然犹豫了,一个停步,眼望面前无数的黑手窜来,像在等死一样。
千钧一发之际,李光明听身后有人叫道:“兄弟,快退!”
随即前方发出“呯呯呯”三声巨响,孙玉梅的身体竟爆裂开来,那些黑手立刻收缩,连孙玉梅都化作一滩泥水,慢慢流向后方,只剩她一颗人头,突兀地居于泥水中央,表情苦楚。
李光明回头一瞧,见是老贾用他那把改装过的爆裂弹手枪救了他。
刚一时情急,老贾连射了三发爆裂弹,也是机会比较好,正中孙玉梅的躯干部位。
“贾哥,还是你这把玩意厉害啊!现在这货就算不死也废了!”烟鬼见孙玉梅被老贾三枪打得化作一滩泥水,知道孙玉梅受伤不轻,兴高采烈地呼道。
“对嘛,有这玩意,贾哥你早该出手啦,害兄弟们差点死!”黑皮心直口快地说。
“我一共没几发子弹,她很灵活,万一打不中她就浪费了,所以我要等机会。”老贾解释。
“是是是,这下看那孙子还咋办!”黑皮瞅向于之言。
只见于之言慢吞吞地蹲下身,抚摸孙玉梅的头,轻声问:“玉梅,疼不疼?”
孙玉梅一张惨淡阴沉的脸显得有些迷茫,她低吼了两声,作为回应。
于之言又说:“我知道你难受,我知道你疼,但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玉梅,我要你帮我对付他们,没你我可不行,你说对不对?”
于之言说话温柔,表情却显得狡诈做作,令李光明一阵作呕,骂道:“听他讲话真你妈恶心!”
“你们懂什么?”于之言笑笑。
“崩跟他废话,这人就是个疯子,咱再把他处理一下,事情就完了!”黑皮不耐烦地说。
黑皮所谓的“处理”,自然是把于之言一块解决,因此他瞄了眼老贾,希望老贾再给于之言一枪。
老贾站在张南身边,两人面色凝重,默不作声。
于之言忽然发出一阵狂笑,站起来说:“你们以为你们赢了?以为一把破手枪就能搞定我们?”
于之言一说完,张南这一方的人都还未回应,孙玉梅骤然面色狰狞,又像巨蟒一样蠕动起来,身体生出无数双黑手,朝张南等人抓了过去!
这风驰电掣般的突变,令张南等人有些措手不及,慌乱中黑皮边逃边问:“这怪物咋中了枪都不死啊?”
“你他娘倒逃得快!”李光明也迈步逃跑。
老贾站定在原地,又“呯呯”打了两枪,结果这两枪被孙玉梅全部用黑手挡开。孙玉梅气势汹涌,仿佛一道海啸,磅礴地压向他们。
石厅内顿时飞沙走石,阴风阵阵。
“贾哥,你干嘛?走啊!”经过老贾身边时,李光明一把拉住老贾,急往后退。
老贾急喊:“阿南,我没子弹了!”
孙玉梅的黑手正不断窜来,看似像一条条小黑蛇。
张南掏出两张锡字牌,分别快速写上一个“火”字,等孙玉梅的黑手窜到跟前时,看准机会,立即甩了出去,锡字牌触碰那些黑手,瞬间燃起星星点点的白火,发出“噼噼啪啪”的响声,将石厅照得闪亮。
混乱中一些黑手窜向张南,但碍于张南的西服上有驱灵金粉护体,无法接近,被张南伸手一下下抓得粉碎,化作一团黑气。
一阵乌烟瘴气过后,那些黑手已被张南消灭,李光明等人都感觉不可思议,然而这时,他们发现孙玉梅消失了,只有于之言一人站在树下。
“它人呢?”烟鬼急问。
各人四处张望,黑皮忽然大叫一声,仰望石厅顶部,手指着说:“在顶上!在顶上!”
原来,趁刚才他们大乱阵脚之际,孙玉梅悄无声息地蠕动到了石厅顶部,俯瞰他们,准备下手。
眼见孙玉梅距离他们不过两米左右远,几乎近在眼前,李光明焦急万分地喊道:“走走走!”
孙玉梅大吼一声,疾冲而下,目标居然是老贾!
倏地,只听一阵“突突突”的震响,孙玉梅像是遭受了重物连续撞击一样,整个躯干扭曲变形,还发出一声声痛苦的吼叫,快速退到了于之言身旁。
“是谁?谁在那边?”于之言第一个反应过来,大声地问,眼睛紧盯住石厅进口。
张南等人随即发现,石厅的进口处,平白地多了四个人影。
其中的两人他相当熟悉,一个是王自力,一个是王慧!且王自力手中还拿了把微型冲锋枪。正是这把微型冲锋枪,逼退了孙玉梅。
“大力?”老贾惊道。
“王警官,你咋找来啦?”李光明兴奋地问。
连身处洞穴内的程秋娜都听到动静,激动地叫道:“王警官,是你吗?王警官?”
除了张南外,程秋娜就佩服王自力,所以别提有多喜出望外。
小毛也认出了王自力,嘲讽般笑道:“哟,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王警官,身上的伤还好吧?”
王自力身边一个身穿警服,高高瘦瘦,皮肤黝黑的小伙拿手电照在于之言脸上,当王自力看清于之言时,吓了一跳,问道:“你是小毛医生?”
“是啊,就是我。”小毛回答。
王自力问张南:“阿南,这什么情况?他是谁?还有他旁边的怪物是啥玩意?”
“他的真实身份叫于之言,于之言正是幕后黑手,旁边的怪物是孙玉梅变的,于之言想得到我的身体好让他实现永生不死,老袁和程思琪她们被他抓了关在前面那个洞里,这些事慢点再跟你解释。大力王慧,你们怎么找来的?你身上不是还有伤吗?”张南语速很快。
“小慧帮我处理完伤口以后我就打你电话,结果我打你电话没信号,打小伍电话又没人接,我感觉你们可能出了事,所以我和王慧赶紧又回去建材厂,结果在那边碰上了老鸥,老鸥把情况跟我一说,我才知道你们又去了长寿村,那时候我特地从北京叫来的两个重案组的手下正好赶到了沥县,就我身边的两人,他们两个高的叫孙康,矮的叫小白,我就让他们和我们一块来长寿村,我们先是找着了你们的车,确定了你们在这后,再到树林里找,最后我们听见洞里有响声,所以冲了进来。”王自力说。
“哦,对,我们离开建材厂后,我让老鸥帮忙清理去了,怪不得你会在那边碰见老鸥。”李光明记了起来。
张南点头,有些难以启齿地说:“那……小伍的事……”
“嗯,我知道。”王自力一下显得沉重,示意张南不用说下去。
王慧急坏了,赶紧问:“阿南,老师在哪啊?是在那边的洞里吗?”
“是的。于之言利用他们三个要挟我。”张南回道。
王慧大喊:“老师!老师!我是小慧,我来了!你有没有事啊?”
老袁惊异道:“小慧?你干嘛来了?谁带你来的?这是你来的地方吗?”
“王警官带我来的,我们来救你呀!他的伤现在情况良好,而且还带了两名警界的精英过来,你先忍忍,一会我们救你出去!”
“我们没事,你们自己小心一点!”老袁说。
张南问王自力:“大力,你的伤真的没事了?”
王自力咧嘴笑道:“小慧不是说了么,情况良好。你放心,基本没事了,再说这种时候怎么能少了我,就那怪物是吧?我他妈还以为是条蛇呢,算了随便吧,反正它也不是个人,咱就当捕猎吧!”
“怎么你一副信心十足的样子?”张南微笑道。
“废话!没信心还能是我吗?”王自力大声说,随即跟张南介绍他身边的孙康和小白两人,“这两人跟我很久了,办事靠谱,能耐挺大,等会该干嘛就干嘛,只要你说话!”
高高瘦瘦的小伙是孙康,另一个白白净净,三十岁出头的青年是小白,他们都听王自力提过张南,对张南客气地点点头。
于之言已经没有耐心,对他们大吼道:“你们说完了没有?不管你们来多少人都没用,下场都一样!”
王自力收敛笑容,说:“好嘛!这小子这么狂。”
“他是狂,不过大力,你们当心点,他身边的怪物真的厉害。”老贾提醒。
“那是他辛苦炼制的邪物,花了不少时间,孙玉梅又与那邪物融合了,我感觉直接对他动手很难,那邪物会保护他。”张南也说。
“没事儿,慢慢搞,都到这份上了,咱有的是时间!”王自力说着挪步向前。
孙康和小白手里也各有一把手枪,此刻三人各持一把枪,一点点逼近孙玉梅。
孙玉梅又低吼一声,剧烈蠕动起来,仿佛整座石洞都在颤抖,王自力,孙康,小白不免有些紧张,再凶狠的犯人他们都遇到过,但对抗一只怪物,却是头一回。
孙玉梅倏地冲了出去,全身直冒黑气,竟在半空中飞舞,王自力喝道:“干!”三人同时开枪。王自力的一把冲锋枪,孙康和小白的两把手枪,顷刻间石厅内满是震耳欲聋的枪声。
孙玉梅再快也快不过子弹,而且目标太大,所以实实在在地承受了三把枪的威力,但这一次它却有了准备,枪林弹雨之下,它的身躯又一阵变形,化作了一大团泥水,流落到地面。子弹打在它身上,好像一拳打中了棉花,完全不起作用。
“他妈的,还有这种套路?”王自力惊呆了。
等王自力三人的子弹快射完的时候,化作泥水的孙玉梅急速流动到王自力三人脚下,李光明情知不对,大喊一声:“快跑!”孙玉梅便如同恶魔般窜了起来,伸出两只利爪,先将王自力三人手中的枪全部拍落,再猛地抓向王自力的脖子。
王自力不甘示弱,直接从腰间抽出一把军用的长匕首,竟与孙玉梅近身搏斗起来,连刺了孙玉梅数下。
见状,孙康,小白,包括李光明,烟鬼,黑皮等人一拥而上,又是匕首,又是折叠刀,又是砍刀,又是三棱军刺,纷纷往孙玉梅身上招呼,口中都是骂骂咧咧,陷入一片混乱。
孙玉梅即使再强,也被这么多人纠缠得有些麻烦,全身到处是伤口,但孙康和烟鬼也是先后受伤,烟鬼的右手被孙玉梅抓得骨折,发出一声惨叫。场面极度惊心动魄。
见王自力等一群人拖住了孙玉梅,老贾望向于之言,忙对张南说:“阿南,现在是个机会,我们先搞定他再说!”
老贾也不等张南回应,径自冲向于之言。
于之言笑问:“你个老家伙怎么朝我这过来了?”
老贾怒道:“老家伙是老家伙,但干你绰绰有余!”
老贾曾是道上叱咤风云的人物,年轻时候没少打架,狂风暴雨都经历过,即使这把年纪,对付几乎不会邪术的于之言也不在话下。
于之言相当谨慎,叫道:“玉梅,来保护我!”
孙玉梅怒吼一声,满身散发出浓烈的黑气,原本一张阴沉的脸立刻变得血红血红,李光明等人一下被黑气搅得头昏眼花,孙玉梅趁机一甩尾巴,立马扫倒了黑皮,小白,李光明三人。
脱离战圈后,孙玉梅先窜到洞顶,再猛扑向老贾,老贾眼望着如闪电般扑来的孙玉梅,一下没了主意,怔在原地,心里只想道:完了!
危急中,一道白光袭来,孙玉梅撞在白光上,以非常夸张的姿势弹开,痛得在地上疯狂翻滚。
老贾见张南正重新戴上墨镜,发现是张南用阴眼帮了他。老贾和王自力一样,对张南阴眼的事十分清楚,知道阴眼是张南不到万不得已不会使用的一种能力,也是张南作为通灵人最特殊的地方,每次使用阴眼,张南的视力都会受损,倘若过度使用,甚至还影响寿命。
此时张南这一方好几人受伤,李光明伤势最重,满身是血,黑皮和烟鬼也受伤不轻,只有后来的王自力三人相对好些。但反观孙玉梅同样受创不轻,全身都是伤口,还受了张南阴眼的一击。
张南戴上眼镜,提醒说:“你们小心,它还没死!”
李光明急着说:“兄弟,那家伙好像很怕你眼睛射出来的光,你眼睛的光这么厉害,干脆搞定它啊!”
“它速度太快,可以躲开的。”张南悻悻回道。霎时,张南脑中灵光一现,想到一个办法,立刻对王自力说:“大力,你们能不能再帮我拖住它?”
王自力问:“你要干什么?”
“我要摆个阵,可以束缚住它的阵,让它一时间动不了,再用阴眼解决它!”
“行!小意思!”王自力爽快答应。
随即张南伸手摸进衣袋,发现还剩六块锡字牌,正好够摆一个阵。
他将六块锡字牌上各写了一个“缚”字,分六个方位,插入土中,摆成一个圈。
于之言不理解张南的所作所为,问道:“你准备做什么?”
王自力悄声问:“阿南,是要把它引进这个圈里么?”
张南点头说:“是的,只要进了这个圈,它就动弹不得,但它应该很快会挣脱,所以我们把握住机会。”
其他人也都听到了两人谈话,但李光明,烟鬼,黑皮三人已经虚弱乏力,王自力便说:“你们待在一起,就我们三个上!”
王自力重新捡起地上的冲锋枪,与孙康,小白一同向前。
孙玉梅开始慢慢恢复,并且怒火燃烧到极点,于之言给孙玉梅下达了最后指令:“玉梅,给我把除了张南外的人都杀了!”
孙玉梅一声吼,像蛇一样窜向王自力。
王自力也不躲避,正面迎向孙玉梅,开启冲锋枪,枪声又猛烈响起,孙玉梅被冲锋枪打得严重变形,可依旧咬牙切齿地往前猛扑,变化出两条触角,一下抓住了站在王自力左右两边的孙康和小白!
直到王自力打完子弹,孙玉梅还没有松手,即使它已伤痕累累,王自力用枪柄一下下重击孙玉梅的脸部,孙玉梅的两条触角却死死缠住孙康和小白,决定要先把他们弄死。
王自力一眼瞄向孙玉梅身后,被张南用锡字牌摆成的那个阵,离孙玉梅只有几米远,王自力想着索性把孙玉梅给推过去,就冲孙康和小白说:“你俩脚上使点力,我们一块推它过去!”
王自力率先推向孙玉梅,孙康和小白也马上改变姿势,一边忍住剧痛,一边用尽全力推动孙玉梅。
本来孙玉梅足够灵活,不至于如此被动,但它死死缠住孙康和小白的同时,也限制了自己,略有些作茧自缚的味道。
三人竭尽全力地推孙玉梅向锡字牌阵,眼见快要推入阵中,于之言才反应过来,叫道:“玉梅,别被他们送进那个圈子里!”
经于之言提醒,孙玉梅又一阵散发黑气,全身窜出许许多多黑手,黑手又快速变成一根根黑刺,准备刺向三人。
王自力等三人的体能基本已到极限,眼见那些黑刺近在眼前,即将筋疲力尽之际,李光明,黑皮,烟鬼,老贾四人突然出现在他们身边,七个人一同推向孙玉梅,拼尽全力,孙玉梅一个措手不及,终于掉入了锡字牌阵中。
六块锡字牌立刻闪现火焰般的红光,那个“缚”字变成了亮红色。孙玉梅遭到束缚,松开了触角,无法动弹。
“搞定!”王自力大叫一声,和孙康,小白一同瘫坐地上,脸色惨白,彻底虚脱。
张南早在等候这个机会,他忙摘下墨镜,一双阴眼凝视孙玉梅,射出一道薄纱般的白光!
白光实实在在地射中孙玉梅,孙玉梅因被锡字牌束缚,这次没有办法躲避,它的全身被白光覆盖,发出一声声惨叫,原本光滑湿润的身体竟显现一条条皱纹,仿佛原本是一个妙龄少女,瞬间老了三十岁!
王自力看看孙玉梅,又看看张南,待持续了片刻,孙玉梅的惨叫声渐渐轻微,王自力急呼:“阿南,可以了,快停吧,你撑不住的!”
张南的眼睛已流出血来,他厉声说:“不行!不行!它还没死!”
确实,孙玉梅又是一番挣扎,锡字牌的法力就快被她挣脱。
于之言惊恐万状地吼道:“玉梅!玉梅!你出来!你不能死,知不知道?你不能死的!”
孙玉梅全身的骨骼仿佛碎裂一样,发出“咯咯咯咯咯”的剧烈声响,六块锡字牌应声而破,碎成了粉末!
锡字牌的法力立刻消失!
孙玉梅恢复自由,又一下窜起,身体扭曲变形,活像一只蝙蝠,全身的黑气无穷无尽地散发,已经快要覆盖整间石厅。王自力等人瞧得目瞪口呆,内心升起一股巨大的绝望感。
就在孙玉梅耗尽最后一丝生命力,作势反扑时,情急中张南索性将阴眼对向于之言,那道白光,骤然射向于之言!
于之言愣在原地,不知为何,竟没有躲闪的意识。
那一刻,透过眼前的白光,于之言仿佛穿越了时空,他看到了过去的自己,那个落魄,辛酸的自己,在与命运顽强抗争的时候,起誓要改变命运的自己,继承黄狐妄图永生不死的崇高境界,为完成使命,躺进人形棺材的自己。最后,朦胧的白光中,还出现了一张俊俏、忧伤的脸庞,那是一个女孩,正缓缓朝自己走来。
“玉梅……”
于之言不禁轻呼,他流下眼泪。
“玉梅……”
伴随第二声轻呼,孙玉梅果真出现在了于之言身前,此刻那张今非昔比,满是创痕的脸,却让于之言心潮澎湃!
孙玉梅身体张开,挡在于之言跟前,白光倾洒孙玉梅全身,耗尽了她最后一丝生命力。
孙玉梅烂泥般的身躯,逐渐化作黑气,不停飘散,她嘴角微微颤动,两眼慢慢合上,她想说什么,却说不出话来。
于之言跪在孙玉梅身前,前后摇晃,如同疯了一样,口中喃喃重复:“为什么你要救我,玉梅,为什么你要救我,玉梅……”
另一边,张南两手发抖地戴上墨镜,重重喘气,即将倒下的时候,老贾忙扶住他。
“阿南,你的眼睛损耗太严重了!”老贾不忍地说。
张南手一摆,气若游丝般地问:“孙……孙玉梅,它倒下了吧?”
老贾嗯了一声,随即问道:“怎么了,你眼睛看不见了?”
“暂时看不见了。”
王自力赶紧来到张南身边,其他人则进洞去找老袁和程思琪姐妹。
于之言像傻了一样,一直跪在死去的孙玉梅跟前。
老袁和程思琪姐妹走出洞后,见现场如此惨烈,都异常震惊,再看张南脸色煞白,眼睛不停流血,更加的痛心。
“老师,你怎么了?”程思琪软绵绵地问。
“他用他的阴眼干掉了那只怪物,不过他自己的眼睛也受不了了。”王自力帮忙解释。
王自力顺便说出关于张南阴眼的秘密,众人听了都唏嘘不已,才明白张南为何总戴着墨镜。
“那……他该不是瞎了吧?我以前只不过开开玩笑啊,没想让他真的变瞎子啊!”程秋娜指着张南问,她不知该如何用语言表达,但也知道现在不是乱说话的时候。
“损伤视力是肯定的,而且……他刚刚那样过度用他的眼睛,对他的寿命……”老贾不再说下去。
“他的阴眼很特殊,我也不知道怎么给他治。”王慧无奈地说。
众人默然。
张南缓了缓,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没那么严重的,我的眼睛也不需要治疗,只要慢慢等它恢复,至于恢复到什么程度……那看天意了,不过我现在真的看不见东西,你们扶我一下。”
王自力搀扶张南,他们一齐走到于之言身前。
于之言表情呆滞,眼神迷离,口中不知在嘀咕什么。
“这个人怎么处理,他是疯了吧?”烟鬼问。
李光明还惦记着杨鹏的事,怒气冲冲地说:“干脆一枪把他崩了吧,你们说咋样?”
张南摇头说:“不行,别这样做。”
“为什么?”
“他现在差不多是个废人,应该不会再作乱了。放他一条活路吧……”
“但留着这种人,总归是个隐患。”老贾说。
“没办法。”张南唏嘘地说,“他的命是孙玉梅救下来的,换句话说,孙玉梅用自己的命换了他的命,孙玉梅没有什么罪恶,反而还是个受害者,我们就当把这条命还给孙玉梅。”
“行吧,反正你说了算。”老贾笑着拍拍张南肩膀。
“不让他死是可以,但也不能让他太自由,到时我找个地方,派人把他看管起来。”王自力提议。
“嗯,那样最好。”老贾说。
张南也觉得王自力这个安排妥当,不再多说什么。
所有人全都盯着痴痴呆呆的于之言,王自力对刚才最后一搏依然心有余悸,便问张南:“阿南,你怎么想到那个策略的,就是把矛头对向于之言,逼得孙玉梅去救他,然后被你阴眼的光打中。”
“我也是临时想到的,其实不是最有把握,不过说真的,那种情况下,我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能赌一赌。我知道尽管于之言那样对孙玉梅,但孙玉梅对于之言始终存有一种感情,这种感情很特别,它远远超越了男女间的那种世俗之情,所以这一点于之言没说错,他确实赐予了孙玉梅新生,孙玉梅自己也是那样觉得的,否则不会心甘情愿地被于之言摆布,替于之言做事,这一切的源动力,都是基于孙玉梅对于之言抱有的那份特殊的感情,而且就算她最后变成邪物,看着像是一台听话的机器,其实在她的心底深处,还存在一丝良知,我最后赌的也是她的那一丝良知,在杀性和良知之间,她选了良知,所以会去救于之言,甘心替于之言死。”
说完这段话,张南长叹一声,望着已成槁木的孙玉梅,对孙玉梅凄惨的一生由衷地感叹。
“哎哟那啥,兄弟你说的那么深奥,我都听不懂,反正我们赢了就够了!”李光明兴奋地说。
离开石厅的过程中,王自力还有件事没想通,就问张南:“如果当时孙玉梅没有选择去救于之言,于之言被你杀了,事情会变成什么样?”
“我不可能杀了于之言。”
“啊?”王自力一愣。
“你忘了?我的阴眼只针对阴邪之物,于之言本质上是个正常人,所以我的阴光对他不起作用,他不会死,一点事都没有。”
“哦……也就说你当时纯粹是唬唬他,为的是让孙玉梅以为他很危险,赶过去救他。”
“对。”张南笑了。
“行啊你,你小子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阴险了,看不出来嘛。”王自力也笑了。
一片如释重负的话语声中,众人走出了石洞。
此时已是夜晚,潺潺的水声,爽朗的空气,令他们感觉心旷神怡,与洞中的环境相比,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
……
一个多星期后,上海一家疗养院内,一男一女两人,正坐在湖边一张乳白色的长凳上。在他们身后,是一片干净的草坪。
张南依旧身穿一套黑西服,与以往不同的是,他的墨镜被替换成了一块黑布。
程思琪穿一件蓝色外衣,下身穿一条牛仔裤,化着淡妆。
程思琪忽地站起来说:“老师,要不我扶你走一会吧,一直坐着也不好。”
张南点点头,两人开始沿湖边散步。
刚走几步,从一旁悄然来了个人,程思琪见了正想说话,那人忙对程思琪摇摇手,再伸手到张南眼前晃了晃。
“别晃了,我又不是一点都看不到。”张南装作不耐烦地说。
王自力咧开嘴笑道:“嗯,可以可以,看来眼睛恢复得不错!”
“王警官,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程思琪笑问。
“哎……没办法,虽然很无聊,但总要来看看这傻子。话说我回到上海以后事情真是多,还得低调地处理云南那边的烂摊子。对了……老贾告诉我说你前天陪他去医院检查眼睛了,结果怎么样?”王自力问。
“医生说是原因不明的病理性视力减退,可能会慢慢恢复,反正需要观察。”程思琪回答。
“然后给他弄了个疗养院住住?那倒是不错啊。”
“不是,疗养院是我自己要来的,都住了四天了。这家疗养院是私人性质的,说白了给钱就能住,配套设施都很齐全,还可以请护工二十四小时照顾。”张南回道。
“那护工人呢?难不成她是护工?”王自力指向程思琪笑问。
“我只请了晚上的护工,白天就让程思琪过来帮忙。”张南说。
“是么……哎,那你整天对着根不喜欢说话的木头,估计很痛苦。”王自力调侃程思琪。
“没有啊,老师跟我话挺多的,而且我妹妹也经常来,连老贾都来过。再说我接下来准备利用休闲时间学习一门学问,叫做伤残心理辅导,多跟病人接触接触对我有好处的。”程思琪说。
“伤残心理辅导?什么意思?”王自力好奇问。
“通俗点的说法,就是帮助那些心理受过刺激和创伤的人,恢复到正常人的生活。这个目前在国外挺热门的,我们国内才刚地步。”
“哦,不过他应该不属于这类人吧?他的心理素质都能用可怕来形容了,哪会受什么刺激!”王自力手指张南。
“那倒是。”程思琪微微一笑。
三个人在一座桥上停住脚步,望着平静的人工湖,一时都不说话。
过会,王自力问张南:“对了,阿南,你那个老师,后来去哪了?”
因王自力当时为带走于之言,先行了一步,所以许多事不清楚。
“他没去哪,还是跟小慧待在云南。”
“老贾的那帮子兄弟呢?”
“李光明他们……应该也继续留在云南吧,不过老贾说改天邀他们到上海来聚聚。”
“嗯,这可以。”
“大力……那个人,你安排好了吗?”张南严肃地问。
张南所谓的“那个人”,王自力当然明白是谁。
“你放心,我把他安排在大西北一座监狱的旁边,派人24小时看守他,没事的。”
“他现在怎么样?”
“呵,能怎么样,还是痴痴呆呆的,反正不说话。”
这时候,他们听见身后传来一片欢声笑语,回头一瞧,原来是一大家子人,正在给一位即将康复的老人庆贺生日,还在草坪上拍了张全家福,个个笑意盎然,场面温馨。
张南突发感慨地说:“人生在世,其实最重要的不是时间的长短,而是生命的价值和意义。比如眼前这些人,他们可能没有长寿村的人活得长寿,但却活得快乐自在。于之言就是太执著,深陷在各种欲望的煎熬中出不来,不能静下心,所以走到今天这一步。而且还忽略了生命里一些真正美好的东西。”
“你说的美好的东西,是孙玉梅?”王自力问。
张南点头道:“不管孙玉梅变成什么样,做过什么事,她对于之言的感情总归是真诚可贵的,只不过于之言纯粹把她当成了工具,没有珍惜她。”
“哎……算了,不说了,反正事情都过去了,我也不想听你说教了,你那些大道理,留着给程思琪慢慢说吧,我现在最好的是快点把在云南的事情忘干净,一回想起那些事我就头疼!”
“你也有感到头疼的事?”张南笑笑。
“那是……哎,你刚不是说生命中最重要的是价值和意义嘛,那我们赶紧去做点有意义的事吧,别老在这边扯淡,现在是……嗯……下午四点十分,今天我请你们吃晚饭,把程秋娜那个死丫头和老贾一块叫上!说起来我们从云南回来后还一次都没聚过,也该吃顿饭了,怎么样,给不给我面子?”王自力相当兴奋。
“你王警官请客,我们当然要给足你面子。”张南笑说。
“就是呀,不过提前说好,我不吃海鲜。”程思琪也微笑着说。
“没问题,走!”王自力一招手。
三人转身离开湖边。湖面上映照出夕阳的余辉,无比灿烂。
【四十一】鬼车厢
我有一个比较要好的大学同学,名叫李红,她对灵异方面的东西很感兴趣,对中国的风水学也略有研究,我常去她家玩,无聊的时候,她就给我讲一些怪力乱神的恐怖故事,我一边害怕,一边却听得津津有味。
毕业之后,我和李红都没有马上找到工作,也没有交男朋友。某天晚上,李红父母因出国旅游不在家,我去她家玩,打算在她家过夜。我们准备了好多零食,一起钻在被窝里看电视,只开一盏床头小灯。冬天的夜晚,风特别大,气温低下,我的脚冰凉冰凉。等电视一关,李红凑近我,我知道又到了李红给我讲故事的时间。
李红说,这次讲的故事发生在她身边,是她一个朋友经历的真事,在讲之前,李红问我平时坐列车,会不会坐在最后一节车厢。
我回答说我无所谓,不太在意这种事。
结果李红用一种很认真的表情跟我说,以后坐列车,尤其是地铁,都不要坐在最后一节车厢。
我问为什么。
李红就说,任何的列车,最后一节车厢的煞气都是最重,最不吉利的,容易招邪,和无尾巷的道理一样。地铁的话,因为大多数路段是在地下隧道,所以更会惹到一些不干净的东西。
我有点好笑的问,每天坐在地铁末尾车厢的人那么多,难不成都出事啦?
她说,这当然不一定,也看运气,再说了,那些人有没有惹到不干净的东西,你又瞧不出来。
我仍在疑惑,李红接着说,你如果不信,等听我说完保证就信了,我以前也不知道这种忌讳,我朋友说了我才知道,因为我那个朋友,就是坐在地铁列车最后一节车厢时候出的事。
李红从头开始叙述这个故事。
李红的朋友叫江虹,跟她差不多大,是她童年的玩伴。
自大学毕业后,江虹也没有立即找工作,每天吃喝玩乐,消遣时间。
江虹最爱到市区逛街,通常会坐地铁九号线,而且一般很晚回来,因为她住的地方是郊区,晚间八点一过,回程的地铁列车上就没多少人了。
这晚,她去市区跟小姐妹逛街买衣服,由于玩得尽兴,忘记了回家时间,差点错过最后一班地铁。
待急匆匆地踏上列车,她才发现车厢内空无一人,原来是末尾车厢。
车厢内满是空座,江虹没有犹豫,随便挑了处靠门的位置坐下,疲惫的身躯感到一阵舒适,她将头靠在一旁的手扶杆上,静静休息。
以往的话,江虹很少会坐末尾车厢,她虽然知道地铁列车的头尾车厢相对其他节车厢更空一点,有人会刻意挑选这两节车厢,但她却没有这个习惯,她认为人多人少,有无座位,基本无所谓。
所以此刻她独自坐在末尾车厢内,甚至感觉有些陌生。
她发现车厢内离奇的安静,以前她也坐过无人的空车厢,但都不是头尾车厢,也从来没有过这种空荡荡的感受,她不明白产生这种感受的根本原因是什么。
仔细一想,她认为有可能是末尾车厢与其他节车厢构造的不同,给她带来这种错觉。
由于末尾车厢一面封闭,不像中间车厢那样前后畅通,容易造成一种阻塞感和压迫感,外加现在这个时间,一眼望过去,即使是倒数第二节和第三节车厢也没有人,更增添了一份寂静感。
列车正行驶于漆黑的隧道内,车轮与轨道相触发出有节奏的响声。
江虹对这段路相当熟悉,知道下一站与上一站的路程较远,列车期间要行驶十五分钟左右。等到了下一站,离家就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