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清医疗费,再做手术
“老楚!”
林老板骇得心头一跳,连忙跑到边缘处向下望去。
只见一片烟尘弥漫中,隐隐约约有个身影。
该死!
这死了人,他还不知道得赔多少钱!
早知道当初,就不该要这手脚都不利索了的老头子来做小时工!
贪便宜每个小时少一百块钱,这下好了,多的都得赔进去。
林老板心中后悔,却见那片烟尘渐渐散开。
一个小伙子抱着老楚,稳稳当当立在泥地里。
泥地被冲击得凹陷了下去,周边的泥土也呈断裂状。
这楼少说也有二十米高,这人竟能徒手接人?!
见状,他心中惊讶万分,赶紧下了楼。
楚楠脑中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只知道,他的心到现在还在狂跳。
看着怀中已经晕过去的父亲,他的双手终于承受不住的颤抖了起来。
还好……
他接住了……
他接住了!!
楚楠完全不敢想象,如果刚才他再慢一步,现在会是什么样的情形。
他想,他肯定会发疯的。
远处,一个妇人听见动静探头探脑的看向这边。
像是不确定似的,又走近了几步。
“楚楠?”
一声熟悉的呼唤,唤醒了楚楠。
他回过神来,看向来人,是他的母亲。
“妈……”
声音带着他自己都不易察觉的轻颤。
楚母走了过来,看着两人,奇怪道。
“你抱着你爸做什么?”
说完,她像是才看到周围深深凹陷的泥土,和楚父紧闭的双眼。
“发生什么了?你爸怎么了?”
紧促的两声急问,楚楠这才反应过来,喊道。
“妈!快拨急救电话!”
楚母见他神情焦急,不疑有他,赶紧打了电话,才追问。
“救护车已经来了,你爸到底怎么了!”
楚楠深呼一口气,道:“爸从上面掉下来了,还好我接住了他。”
楚母惊疑不定,打量了一下楼层的高度,更加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儿子你没事儿吧?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人是接到了,可别把儿子给砸坏咯!
楚楠摇摇头,“我没事,不知道爸伤到没有。”
楚母闻言,终于松了口气,两人在这儿等着救护车到来。
此时林老板终于下来了,见了现场的情况,就差没拜天拜地。
“哎哟,吓死人了!没事儿就好,没事儿就好!”
说完,他从包里抽出五张红票子,递给楚母。
“你说你家老楚,第一天做工,才做了一个钟,就粗心大意出了这种事!我这里啊,是不敢再留你们了!他做了一个钟,给他算四百,你的算一百,一共五百,拿着吧!给老楚好好补补!”
楚母神情晦涩,接过那几张钞票。
“不好意思啊,林老板,我们第一天做,没什么经验……”
“妈!”
楚楠打断楚母的说话,看向这个姓林的老板。
一身西装革履,大腹便便,看起来倒是个有钱人。
若不是他双手没空,否则他定要用那几张钞票狠狠地扇他的肥脸!
林老板被盯得有些发毛,他摆出商业化的微笑,问道。
“小兄弟,你还有什么意见吗?没事儿的,好好说,有事儿好商量。”
楚楠收敛了一些脾气,隐忍道。
“我们已经叫了救护车了,如果我父亲出了什么问题,是你们公司全权负责。就这点钱,连检查的费用都不够!”
林老板听完哈哈笑道。
“哦,就这点事儿啊。没事儿!呃……你先带你父亲去医院看,到时候费用出来了,我付。小兄弟,你看怎么样?”
闻言,楚楠这才点点头。
正巧救护车已经开了进来,他没再和林老板多说,直接将楚父抱上了担架。
然后和楚母一同上了救护车,离开了工地。
救护车刚走,林老板站在原地「呸」了一声。
“还嫌钱少?我还没嫌你们给老子惹麻烦了呢!”
若不是那老楚的儿子看起来有两下子,竟然能徒手接高空落下的人,可能不太简单。
否则,他才不管这事。
爱上哪儿闹就去哪儿闹去!
一个小时工,活没做什么,还倒赔钱!
莫不是来碰瓷的吧!
林老板心中憋屈,面色也不怎么好看。
还好想起争气的儿子,心里安心了几分。
简城医院;
三楼骨科走廊外;
楚父已经被送进手术室快一个钟了,还没出来。
楚楠和楚母坐在走廊两旁的椅子上坐立难安。
楚楠实在坐不住了,站起身来走到手术室门外。
正想从门上的玻璃看进去,手术室门开了,医生走了出来。
“病人的情况不是很好,腰椎脊椎有大部分骨折,还需要做手术来切开复位。”
楚楠赶紧点头,“麻烦医生你了。”
医生看了楚楠一眼,交给他一个单子。
“你先去前台把费用结一下吧,结清后再做手术。”
楚楠接过单子,没有多想,让楚母在这儿等着,自己去了前台。
“您好,手术所需费用是八万元,请问您是怎么支付?”
前台护士的态度很好,可楚楠的心却一落千丈。
他甚至怀疑自己没有听清。
八万?
这对他们这个家庭来说可谓是一笔巨款。
他自然是给不起,还好刚才林老板答应了会付清医疗费。
想着,楚楠再次向护士确定了金额后,出了医院打了个的士往工地赶去。
工地上;
工人们还没收班,可是楚楠却没看见林老板的身影。
他拦住一个工人问了一下,那人摇头说没看见。
反倒是一旁正做工的男人听见两人对话,探出头来问他。
“你找林老板吗?”
楚楠点头,“对!你知道他去哪里了吗?”
“走啦!刚走没多久!应该是回家了。”
这个林老板,明明知道他父亲还在医院检查,竟然就先走了!
现在他爸必须要马上付清医疗费才能治疗,他上哪里找他去?!
楚楠急了,拉住那男人问道。
“你知道林老板家住哪里吗?”
男人摇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
楚楠心往下一沉,却又听他说。
“但是我经常听他炫耀起他的儿子。大儿子年级轻轻就是武者了;小儿子呢,再过些天也要参加武科测试,以后是要上武科大学的人,也是前途不可限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