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已经快要超出负荷了。
但宫砚执还在继续说。
“宫家的人,向来无欲无求。我自小,便被培养成宫家接班人。”
“佛家说七情六欲,人来一世,便是为了六欲。但宫家的人,必须戒掉这些欲念。”
“我本以为,我不会为情所困,为爱所困。”
郁昭昭:“那……你为什么……”
“因为我遇到了你。”
“你让我有了欲念,让我想要靠近你,拥有你。”
“我想要得到你,想要你爱我。”
“这些欲念,是我从未有过的。”
“所以,为了你,我愿意拼尽全力。”
郁昭昭:“你以前并没有喜欢过别人吗?”
她还,从来没问过他这个问题。
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他二十六岁。
而她,才十九岁。
都说不要爱上年上者。
因为你没见过他冲动的二十岁,也没见过他的春天。
可宫砚执却回答:“没有。”
他的经验,全都是为了她而积累的。
他没有喜欢过别人,没有经历过别人。
所以,他没有任何经验。
他为了她,去学习,去了解,去打听,去积累经验。
他的温柔,他的包容,他的爱意。
都是为了她而存在的。
他们这段感情里,没有忘不掉的白月光,没有试图拆散他们的莺莺燕燕。
就算有,好像郁昭昭都能轻松解决,让那些女孩们对她刮目相看。
郁昭昭觉得,宫砚执就像是一个空荡荡的容器。
他从小就接受着最严格的训练,最残忍的教育。
他没有童年,没有青春期。
没有叛逆期,也没有少年的恣意张扬。
他的一切都是清规戒律,他的世界里,只有家族和事业。
她从未听过宫砚执提起他的母亲。
据说他从小就被送进宫家祖庙里修行,甚至没有见过自己的母亲几面。
宫家世代单传,规矩森严,家主绝情绝欲,无欲无求。
他从未见过像郁昭昭这样的女孩。
热烈、张扬、肆意、鲜活。
她像一团火焰,照亮了他黑暗无光的人生。
“阿执,谢谢你。”
宫砚执环住她的腰,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我们之间,永远不必说谢谢。”
他愿意为了她打破家族规矩,抛弃戒律清规。
愿意为了她,做一切他从未做过的事情。
“叮。”
海鲜都蒸好了。
“今天要配什么酒呢?”
郁昭昭笑着问,她开始挑选适合海鲜的佐餐酒。
宫砚执靠在厨房的岛台前,看着她挑选。
郁昭昭选了一瓶霞多丽。
霞多丽葡萄酸度高,适合搭配海鲜。
白葡萄酒特有的果香也可以中和海鲜的腥味。
郁昭昭选好酒,冰箱里拿了两块冰块泡在酒杯里醒酒。
她在调酒,宫砚执站在一旁看着她。
郁昭昭按照1:2的比例,在醒酒器里放了冰块和酒。
酒液在冰块的作用下,逐渐香气四溢。
郁昭昭嘴角一勾:“好了。”
这还是爱娜教她的。
爱娜是专门学调酒的。
只不过,她本以为郁昭昭不会对调酒感兴趣。
却没想到,她竟然天赋异禀。
她把调好的酒递给宫砚执,自己也拿了一杯:“尝尝看。”
两人举杯轻碰,玻璃相触发出清脆的声响。
郁昭昭轻轻摇晃着酒杯,冰块碰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酒液在灯光下泛着晶莹的光泽,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她微微侧头,鼻尖轻轻贴着酒杯边缘,浅浅吸了一口气。
浓郁而清新的果香与花香交织,带着些许蜂蜜的甜香。
郁昭昭眯了眯眼。
宫砚执也喝了一口。
霞多丽果香浓郁,口感酸甜平衡。
酒液在口腔中蔓延,带着淡淡的矿物质风味。
他喝过一口,便将酒杯放下。
他平日不太喝酒,但郁昭昭调的,还不错。
郁昭昭看着他放下酒杯,以为他是觉得难喝,顿时有些无措。
宫砚执:“味道很好。”
她这才放下心来。
说是一起吃晚餐,但更多的时候是宫砚执在给郁昭昭剥虾剥螃蟹。
郁昭昭撑着下巴,面前的小碟子里已经堆满了剥好的蟹肉、虾肉。
她抬眸看着宫砚执,一双桃花眼弯成了月牙状。
宫砚执看着她的眼神,心尖一颤。
他剥虾的动作微顿,抬眸看向她。
郁昭昭正看着他,眸光潋滟,唇角微扬。
宫砚执喉结滚动了一下,不动声色地咽了咽口水。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真丝吊带睡裙,裙摆下露出的双腿又白又长。
睡裙很宽松,领口处松松垮垮的,能看到精致的锁骨和若隐若现的沟壑。
裙摆下若隐若现的肌肤,引人遐想。
她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
却像一簇火苗一样,在他心里烧了起来。
宫砚执只觉得喉头有些发紧,将剥好的虾肉放进她面前的碟子里。
……
餐后,两人坐在花园里的躺椅上。
“嘣。”
突然传来烟花声。
郁昭昭转头看去,瞳孔微缩。
湖心岛四面八方都出现了烟花。
烟花在空中绽放,五彩缤纷,如梦似幻。
将整个湖心岛都笼罩在梦幻的光影之中。
郁昭昭从来没见过这么多,这么漂亮的烟花。
比上次在港口还多。
她站起来,仰头看着天空。
烟花在天空中炸开,绚烂夺目,光彩照人。
她伸手去触碰烟花,烟花化作无数光点,散落在她的指尖。
“这是婚礼前的小惊喜吗?”
宫砚执走过来,从身后抱住她:“这只是开始。”
婚礼前,他给她的惊喜,会是一个接着一个的。
她没有回答,只是微微向后靠了靠,闭上眼睛,感受着落下的光点。
烟花在夜空中绽放,照亮她白皙细腻的脸庞,勾勒出精致的五官。
天空再次被照亮时。
郁昭昭回头,吻上了他的唇。
她吻得热情又主动,丝毫不像之前那样扭捏。
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烟花还在继续。
绚烂的光影映照在两人身上,像是一场盛大而浪漫的电影。
宫砚执微微勾起唇角:“想在外面来?”
郁昭昭睁开眼,一双桃花眼里满是挑衅:“怎么?不敢?”
宫砚执俯身抱起郁昭昭,径直泳池走。
郁昭昭:?
她突然反应过来,宫砚执没有拒绝她的意思!
她急了:“阿执!我开玩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