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他还要火上浇油:“要不要……再试一次?”
他故意压低声音,贴在她耳边说着这令人脸红心跳的话。
郁昭昭瞬间炸毛,挣扎着从他怀里钻出来:“不!可!能!”
开什么玩笑?
她明天得去学校报到了!
她又羞又气,一脚把宫砚执踹下床。
宫砚执闷哼一声,却也不恼,就这么躺在地毯上,任由郁昭昭又羞又恼地瞪着他。
“累了,起不来。”
“腰疼。”
他眨眨眼,一脸无辜地看着她,仿佛在说:都是你昨晚折腾的。
郁昭昭咬牙切齿地从床上坐起来。
她翻身下床,光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
宫砚执躺在地上,抬眸看着她。
她裹着被子走到他身边,蹲下身,拽着宫砚执的胳膊,用力一拉。
“起来。”她没好气地说。
宫砚执顺着力道坐起来,却还是一副懒洋洋的样子。
郁昭昭气不打一处来,抬手就掐住他的腰。
“嘶──”
宫砚执倒吸一口冷气,却还是一脸笑意:“老婆大人手劲真大。”
郁昭昭看着他那副欠揍的样子,真想再掐他几下。
转念一想,这么好使的腰,可不能掐坏了。
宫砚执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
他能猜到她在想什么。
他的腰上可没少留下她的“杰作”。
那些痕迹,到现在都还没消呢。
想到这里,郁昭昭的耳尖又开始泛红。
她故作镇定地移开视线,起身去把宫砚执的衣服拿过来,扔给他。
“穿衣服。”她背对着宫砚执,抬手捂住脸。
宫砚执低笑一声,慢条斯理地穿上衣服。
“好了,再睡一会儿。”
他站起身,绕到她面前。
郁昭昭感觉到他站在自己面前,刚要抬头,就被他按住脑袋。
宫砚执轻轻揉了揉她柔软的头发,低声开口:“睡吧。”
郁昭昭顺势往床上一倒,拉过被子蒙住头。
宫砚执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直到她呼吸平稳,才轻手轻脚地起身。
去到书房,正准备坐下。
突然,一记子弹从门外射来。
宫砚执眉头一皱。
这里是湖心岛。
什么人能这么来去自如?
他侧身躲开,子弹打在书桌上,留下一个弹孔。
宫砚执脸色一沉,目光如鹰隼般扫向门口。
下一秒,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宫砚执眼神一凛,迅速从抽屉里抽出一把手枪。
“别追了,跑了。”
宫砚执闻声看去,只见裴妄骁靠在门框上。
他双手环胸,吊儿郎当的样子。
宫砚执收起枪,眉头紧锁。
裴妄骁慢悠悠地走到他面前,扫了一眼那还在冒烟的弹孔,啧啧称奇:“不是,你都来这鸟不拉屎的湖心岛了,怎么还不得安宁啊?”
宫砚执没有说话,只是冷眼看着裴妄骁。
裴妄骁与他对视半晌,见他油盐不进的样子,撇撇嘴,有些不悦:“你这是什么眼神?”
宫砚执的脸色依旧冷若冰霜:“不出意外,是他们。”
裴妄骁脸上的嬉笑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严肃和凝重。
他知道宫砚执口中的“他们”是谁。
他沉默片刻,开口道:“你打算怎么做?”
宫砚执没有回答,只是转身走到窗边。
窗户已经碎了。
他回到书桌前,拔出那枚子弹。
空心的,里面有东西。
他将子弹里的东西取出来。
是一张纸条。
展开一看,脸色愈发阴沉。
【Lorcan,新婚快乐 】
【我会在窗户外一直盯着你】
裴妄骁凑过来,看到纸条上的内容,也是一怔。
Lorcan……是宫砚执在欧洲的名字。
只有特定的人才会知道。
“他们”的人来了。
宫砚执攥紧手中的纸条,纸页被捏出褶皱。
他的目光冷冽如刀,浑身散发着肃杀之气。
“老三,说说你这几年在欧洲查到了些什么。”
裴妄骁沉吟片刻,开口道:“Kyrin这几年在欧洲的势力发展得很快,甚至已经超过了我们最初的预期。”
Kyrin是欧洲暗夜的王。
也是……
他同母异父的哥哥。
裴妄骁继续说道:“当然,这几年你也一直在暗中与他对抗,虽然没让他讨到便宜,但也拿他没办法。”
“我只知道,他把你母亲的尸体放进了他的实验室。”
宫砚执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阴鸷,周身气息愈发森冷。
裴妄骁没有再开口。
他知道,这件事对于宫砚执来说──
无疑是触及他底线的事。
宫砚执的母亲是华意混血,父亲是纯正的东南亚人。
母亲年轻的时候,被宫老爷子所吸引,抛弃了原来的家庭。
跟他私奔。
后来母亲怀上了他。
宫家老爷子那时年轻气盛,一心扑在事业上,对她十分冷淡。
母亲在宫家过得并不好,但为了他,一直忍耐着。
直到有一天,宫砚执的父亲带回来一个女人。
这个女人,便是二房──
宫传策的母亲。
后来,两个女人惺惺相惜,却因豪门内斗先后病死。
Kyrin就是这个时候,出现的。
母亲只见过Kyrin一次。
那一年,他八岁。
Kyrin的样貌,和宫砚执有七八分相似。
他痛恨母亲抛弃自己,在她死后,便把仇恨转移到了宫砚执身上。
不仅掠夺走母亲的尸体,还一直在中间使坏。
“拉斐尔古堡……”
“我要,毁掉它。”
裴妄骁闻言,眼底闪过一丝震惊。
他太了解宫砚执了。
知道他这么说,就一定会这么做。
Kyrin在意大利的势力盘根错节,拥有无数忠心耿耿的手下。
但他最信任的,莫过于那群为他卖命的杀手们。
他们被Kyrin训练成冷血的怪物,只知服从命令,不问是非对错。
“去查一查,Kyrin最近有什么动作。”
裴妄骁应了一声,便转身离开。
宫砚执坐在书桌前,闭上眼睛。
忽然,手机响起。
宫砚执打开手机,看到屏幕上的来电显示,眉头微蹙。
他接通电话,里面传来一个恭敬的声音:“主人,挪威那边来电话说,他们想要和您见一面。”
宫砚执沉吟片刻:“告诉他们,三个月后,我会亲自过去。”
电话那头的人应了一声,便挂断了电话。
宫砚执将手机放在桌上,揉了揉眉心。
三个月……是挺长的一段日子呢。
足够,跟他的阿昭坦白了。
……
郁昭昭这一觉睡得格外香甜,等她醒来时,窗外阳光正好。
她伸了个懒腰,掀开被子下床。
光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
今天是开学第一天。
她好不容易说服了宫砚执,今天不用他送她去学校。
可当她看见宫砚执给她准备的车时,还是脑袋一大。
下了游艇,十辆千万级别的豪车停在她面前。
郁昭昭无奈扶额。
她知道宫砚执是不放心她,一定要派人送她去学校。
可这排场……未免也太大了。
“夫人,家主说了,这十辆车,您必须选一辆。”索维在一旁恭敬开口。
“若您不选,那属下们只好一直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