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昭昭轻轻推开门,病房里布置得很温馨。
墙上挂着一些可爱的壁画,床边的柜子上摆着许多玩具和零食。
心儿正趴在床上玩着一堆堆成小山的乐高。
旁边的小桌子上摆着一些玩具。
听到动静,她抬起头来,露出一张漂亮的小脸蛋。
看到郁昭昭,眼睛一亮,兴奋地叫起来:“昭昭姐姐!”
郁昭昭快步走过去,蹲在床边,张开双臂将心儿抱在怀里。
心儿也紧紧搂住郁昭昭的脖子:“心儿想昭昭姐姐了!”
经过一系列的治疗,和心理医生的开导。
心儿已经可以正常开口说话了。
虽然还有一些心理障碍,但比之前已经好太多了。
郁昭昭把脸埋进心儿的颈窝处,轻轻蹭了蹭。
闻到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
知道心儿一直在治疗。
心里一阵酸涩。
“昭昭姐姐,别担心。心儿没事儿啦!”
心儿看出郁昭昭眼中的担忧,安慰道。
她有些营养不良,瘦瘦小小的。
郁昭昭把她抱在怀里,心疼得不行。
心儿很乖。
郁昭昭在来的路上,也听宫砚执说过。
心儿很听话,也不哭闹。
每次治疗都很配合。
她虽然年纪小,但也知道,自己和别人不一样。
她不能像其他小朋友一样出去玩,不能吃好吃的,不能做很多事情。
她知道自己生病了。
所以很配合治疗。
宫砚执把黎肆叫出来,两人到外面谈话。
黎肆递给宫砚执一支烟,宫砚执摆摆手拒绝了。
黎肆也不意外,自顾自地点上。
“情况怎么样?”宫砚执问。
黎肆深吸了一口烟,吐出一个烟圈:“不太好。”
“僵人综合症需要长期治疗,她现在年纪小,常年不见天日,身体太差了,有些特效药我还真不敢用。”
他弹了弹烟灰,继续道:“别看她现在挺正常的,药物反应一下来,我真怕她挺不住。”
“总之,你们俩做好心理准备。”
黎肆拍了拍宫砚执的肩膀:“心儿的病,怕是要伴随她一辈子。”
宫砚执的眼神暗了暗。
黎肆也明白这种感受。
他从医多年,看惯了生老病死。
但每次遇到这种情况,心里还是会很难受。
他是宫砚执的好友,也是他信任的人。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他很清楚宫砚执是个什么样的人。
虽然这个小女孩跟他没什么关系,但郁昭昭喜欢。
说不准以后,还会被他们俩领养。
他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我尽量想办法。”
黎肆在医学领域有很高的成就。
他既然开口了,就一定有办法。
宫砚执没有多说,只道了一声谢。
两人回到病房。
心儿正趴在郁昭昭怀里,听她讲故事。
“想带她出去玩玩吗?”
郁昭昭愣了愣,随后十分惊喜:“可以吗?”
宫砚执点头:“老四说可以出去一个小时。”
可心儿愣了一下,摇摇头:“心儿怕给哥哥姐姐添麻烦。”
还在瓦洛族的时候,她其实并不知道自己溜出门会吓到别人。
没有人告诉她,也没有人给出正确引导。
她只知道自己只要出门,爸爸就会生气,大人们就会害怕。
直到郁昭昭抱着她,告诉她。
她是跟别人有些不同的小天使。
只是生病了而已。
“心儿不是麻烦。”郁昭昭温柔地摸摸她的头:“昭昭姐姐想带你出去看看,你想去吗?”
心儿眨眨眼睛,轻轻点了点头。
得到心儿的同意后,郁昭昭小心翼翼地将她抱起来。
在宫砚执的示意下,一名保镖上前,打开了门。
心儿第一次出病房,有些紧张。
搂着郁昭昭的脖子,把脸埋进她怀里。
出特需门诊的电梯时,郁昭昭听到一阵哭声。
“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不该生你!”
一个打扮时髦的中年女人崩溃大哭:“我养你有什么用?!就是个赔钱货!”
心儿被吓得一抖。
郁昭昭皱起眉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那边,一个二十多岁的女生坐在轮椅上。
女生脸色苍白,气息微弱。
柜台后面,收费的工作人员正和她母亲说话。
“不好意思,女士,我们是公立医院,不支持赊账。”
工作人员面带微笑,尽量用温和的语气说道。
郁昭昭意识到,是有人在医院闹事。
那女生似乎也明白这一点,眼中满是绝望。
她绝望地抓住母亲的衣袖:“妈妈,求求你。医生说了,只要二十万。我就能做手术了,我就能站起来了。妈妈,我求求你……”
然而那女人根本听不进去:“站起来?站什么站!你站起来了,我和你爸怎么办?还要不要活了!你不能这样自私啊!就算要你命,那也得给家里留点东西!”
郁昭昭蹙眉,这是什么父母?
工作人员看着这一幕,也十分无奈。
他们只能尽量安抚,但这种家庭矛盾,他们也无能为力。
那女生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她脸色苍白,嘴唇发紫,显然已经贫血很久了。
郁昭昭看得心惊。
“阿执……”
宫砚执抱起心儿,交给索维:“带心儿去外面。”
索维明白宫砚执的意思。
他抱着心儿往外走。
心儿虽然有些害怕,但她知道不能添乱。
很乖地趴在索维肩头。
郁昭昭握住他的手,抬眸看他。
宫砚执冲她微微一笑:“我的钱都在你那里,想做就去做吧。”
郁昭昭松开手,心领神会。
几步走到柜台前:“麻烦你查一下,这个女孩儿的医药费是多少。”
工作人员愣了一下,下意识回答:“一共二十万三千六百。”
郁昭昭点点头,从包里掏出一张黑卡放在柜台上:“那麻烦你把这位女士的医药费结了,再给她安排最好的病房。”
工作人员愣住了。
她知道这种黑卡代表什么。
她抬眸,看着郁昭昭,眼睛里闪过一丝狐疑:“这……这位女士,您确定吗?”
郁昭昭肯定地点点头:“对,确定。”
工作人员这才明白过来。
这是遇到大善人了。
“你到时候随便找个医院活动减免的理由应付了吧,不用告诉她是我替她给的。”
她不打算教训那个母亲,也不打算让那个女孩知道是她给的钱。
经历过这么多事,她已经明白了一个道理。
很多时候,你以为的好意,在别人眼里,可能只是多管闲事。
甚至,有些人还会觉得这是理所应当。
他们会觉得,你是来炫耀的,是来嘲笑他们的。
郁昭昭不想让那个女孩觉得难堪。
她希望她能够好好接受治疗,而不是因为这件事产生心理负担。
工作人员明白她的意思,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好的,女士,您放心,我会安排好的。”
那个女生还在哭。
这时,却有医生去动她的轮椅:“我现在带您去vip病房,明天就可以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