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她抬头,看着面前的医生,又看了看站在柜台后的工作人员:“怎……怎么回事?
工作人员笑着开口:“医院有活动,这个月对需要手术的患者进行补贴。您这个情况很符合,所以,可以减免全部医药费。”
女生先是一愣,随后激动地握住医生和工作人员的手:“真的吗?!真的可以吗?医生!护士姐姐!真的吗?!我真的可以手术了吗?!”
郁昭昭没有再久留,转身跟着宫砚执走了。
“有些事,你说出来,别人可能觉得你是在炫耀,是在装模作样。”
她开口,声音有些闷闷的:“可我就是想帮帮她。哪怕她可能觉得我是神经病。”
“我知道。”宫砚执握着她的手,轻轻揉捏:“但是阿昭,你已经做了你想做的事。你帮了她,这就够了。”
宫砚执没有劝她不要在意别人的想法。
因为他明白,郁昭昭从来就不是会被这些事影响的人。
她只是,太心软了。
在很多人看来,郁昭昭这种行为就是圣母心泛滥,就是多管闲事。
但是宫砚执知道。
郁昭昭只是单纯地想帮帮她。
她有一个很强大的共情能力。
可以站在别人的角度去想,去思考。
理解别人的痛苦,理解别人的绝望。
所以,她才会毫不犹豫地拿出那张黑卡。
她不想看到那个女孩因为钱而失去希望。
不希望任何一个人被病痛折磨,被命运捉弄。
她做的这些事,对她来说,只是一件举手之劳的事情。
她从来不会去想自己失去了什么,得到了什么。
她只是想做就做了。
两人出了医院。
心儿正趴在索维肩头,好奇地四处张望。
索维一动不动地站着,任由心儿在自己肩头爬上爬下。
他就像一尊雕塑,一动不动地站着。
心儿爬累了,就趴在他肩头,软软糯糯地开口:“叔叔……你累吗?”
索维听着那软糯甜润的声音,浑身一激灵。
他僵硬地摇了摇头:“不累。”
心儿眨眨眼睛:“心儿很乖,叔叔可以放下心儿。”
索维哭笑不得。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天生就怕小孩儿。
尤其是这种软软糯糯的小奶团子。
他还不能跑,还得被这小奶团子“蹂躏”。
而且,这小奶团子还是爱娜的表妹。
四舍五入,也是他的表妹。
索维从小到大,除了执行任务,就没有这么憋屈过。
关键这团子叫宫砚执哥哥,叫他叔叔!
郁昭昭觉得有些好笑。
她走过去,从索维手中接过心儿:“我来抱她吧。”
索维如释重负,连忙后退两步。
心儿搂着郁昭昭的脖子,小脑袋搁在她肩膀上:“昭昭姐姐。”
郁昭昭笑眯眯地应了一声:“诶~”
心儿伸出小手,指向远处:“姐姐!心儿想要那个!”
郁昭昭顺着心儿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一个卖棉花糖的摊位。
摊位上摆着许多大大小小的棉花糖,颜色各异,煞是好看。
郁昭昭心领神会,抱着心儿走过去:“老板,来一个棉花糖。”
老板笑眯眯地应了一声:“好嘞!”
老板手脚麻利地做好一个棉花糖,用小木签固定好,递给郁昭昭。
郁昭昭接过,递给心儿。
心儿欢呼雀跃地接过,开心地吃了起来。
棉花糖又软又甜,还带着淡淡的奶香。
心儿吃得满嘴都是,脸上也沾了不少。
郁昭昭拿出纸巾,给她擦了擦脸。
心儿乖巧地任由郁昭昭给她擦脸,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姐姐,你喜欢心儿吗?”
她知道,郁昭昭喜欢她。
可她还是想听她亲口说。
郁昭昭弯下腰,捧起心儿的脸,温柔地看着她:“心儿这么可爱,姐姐当然喜欢你啦。”
宫砚执在一旁看着,虽然插不上话,但还是感到温馨。
他打开相机,对准郁昭昭和心儿。
刚要按下快门,却见郁昭昭转过头来,目光直直地落在镜头上。
宫砚执的动作一顿。
郁昭昭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歪头一笑,眉眼弯弯:“阿执,你偷拍我。”
宫砚执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好掩饰的。
他大大方方地承认:“嗯。”
他走到郁昭昭面前,举起手机,给她看刚刚拍到的照片。
照片里,郁昭昭抱着心儿,笑得温柔又宠溺。
郁昭昭凑过去,盯着手机屏幕,心跳漏了一拍。
这个角度,这个光线,拍得真好。
心儿在旁边一边舔棉花糖,一边好奇地探过头来。
郁昭昭伸手捏了捏心儿的脸颊:“心儿,你知道吗?你哥哥是个大坏蛋。”
心儿眨眨眼睛,一脸茫然:“啊?为什么呀?”
宫砚执无奈地笑了笑。
确实,他偷拍被抓包,可不就是坏蛋么。
郁昭昭把手机递到心儿面前,指着那张照片,笑着说:“你看,他偷拍姐姐。偷偷拍别人的人,都是大坏蛋哦。”
心儿歪头,看着手机屏幕,奶声奶气地开口:“心儿觉得,哥哥不是大坏蛋。”
郁昭昭挑眉,问:“为什么呀?”
心儿舔了舔棉花糖,理所当然地回答:“因为哥哥很爱姐姐呀!哥哥肯定是想把姐姐的样子都记下来,这样就算没有姐姐在身边,他也能看到姐姐呀。”
郁昭昭愣住了。
心儿的话在她脑海中回响。
她呆呆地看着心儿,心儿却依旧是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舔着棉花糖。
宫砚执是宫家家主,日理万机……
可就是这样的人,会在无数个夜晚,在她睡去后。
打开手机相册,一遍又一遍地翻看着她的照片。
只为了把她的模样刻进脑海里。
这样就算不能陪在她身边,也能看到她……
……
很快,一个小时到了。
郁昭昭本想带着她去买些衣服玩具,或者去游乐园玩玩。
但黎肆说她现在情况不稳定,只能在医院周围转转。
心儿也很乖巧,回了病房后,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三人回了湖心岛。
裴妄骁已经等在那里了。
见到他们回来,他立刻起身。
郁昭昭对他们的谈话没兴趣,打了个哈欠,起身去洗澡了。
裴妄骁看着她的背影,欲言又止。
宫砚执看了他一眼:“有话就说。”
裴妄骁:“Kyrin最近确实有动作。不过他没公开露面,只是派了几个心腹去瑞士。好像是在找什么药。”
宫砚执的目光变得有些危险:“瑞士?”
裴妄骁点点头:“嗯。瑞士那边有个生物制药公司,专门做罕见病药物研发的。”
“而且……和湄东集团有合作。”
瑞士那个生物制药公司他有所耳闻,背后资本错综复杂。
湄东集团……
裴妄骁虽然没有明说,但宫砚执心里已经明白了。
“裴老爷子知道你的事么?”
裴妄骁挑眉,耸了耸肩:“不知道。”
宫砚执看向他。
裴妄骁一脸无所谓:“他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在他那里,我早就死了。”
裴家确实家大业大。
但裴妄骁对于裴老爷子,始终心存芥蒂。
湄东集团和裴家的泽尔集团是合作关系,一起在帕塔搞假药生产。
搞不好,这其中都是Kyrin在掺合。
就是为了搞垮帕塔的经济局势。
不过,宫砚执对于裴妄骁的身世倒是没有太大兴趣。
他只关心,裴妄骁会站在哪一边。
裴妄骁见宫砚执不说话,自顾自地倒了杯茶:“裴家这些事,太复杂了,我可不想掺和进去。”
“大哥,我都能为了你假死这么多年,你还怀疑我的忠心?太扎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