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砚执坐在她身边,握住她的手腕。
将她的手从手机后面拿出来。
他垂眸,看着她慌乱不安的模样,微微一笑:“你手机屏幕上的内容,反射在落地窗上,我看得一清二楚。”
郁昭昭愣住,抬头看向落地窗。
落地窗是半透明的,此时天色已晚,外面一片漆黑。
落地窗上只有他们俩的身影。
确实能看到手机上的内容。
郁昭昭顿时羞愤欲死,脸颊烫得吓人。
她连忙伸手去抢手机:“你……你别看!”
宫砚执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拉进怀里:“这么慌张?手机里的东西就这么见不得人?”
郁昭昭结结巴巴:“不是什么好……好的东西。”
宫砚执低头:“但我对老婆看的东西很感兴趣。”
郁昭昭羞愤欲死,挣扎着要推开他。
宫砚执却抱着她不撒手。
郁昭昭越是挣扎,他就抱得越紧。
他打开手机,点开她刚刚在看的小说。
小说的名字很直接——
《被主人训诫的小宠物 (高h)》
宫砚执轻笑一声,饶有兴致地看着:“小宠物?”
郁昭昭羞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感觉自己要社死了!
宫砚执继续往下看。
小说讲的是一个被主人捡回去的少女。
被主人百般训诫,肆意玩弄的故事。
“呵,你平时都看这种书?”宫砚执挑了挑眉。
郁昭昭恼羞成怒:“你管我!”
宫砚执凑近她,压低声音说:“原来老婆好这口。”
她伸手去捂宫砚执的嘴:“不许说!”
宫砚执笑了笑:“那你还看?”
“万一哪天你也这样对待我呢?”
“训诫我?”他微微挑眉:“也不是不行。”
郁昭昭瞪大双眼,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她只是随便看看。
怎么就扯到宫砚执身上了?!
“不过……训诫之前,得先把你吃干抹净。”
宫砚执捏住她的下巴,轻轻摩挲着她的唇瓣。
郁昭昭下意识地咬了一口。
宫砚执闷哼一声,松开手。
看着自己的手指上浅浅的牙印。
“你快去忙你的!你再这样我就回家了!”
郁昭昭努力掩饰着自己的慌乱,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起身就要走。
宫砚执直接把她抱起来:“去哪儿?”
“我上厕所!放开!”
郁昭昭有些羞恼。
宫砚执笑着将她放下,指了指办公室的卫生间:“在那边。”
郁昭昭瞪了他一眼,快步走向卫生间。
宫砚执看着她的背影,笑了笑。
关上门,郁昭昭靠在门上,深呼吸了几次。
怎么这么烦!!
她真是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谁让自己手贱去看这种东西的!!!
现在好了,被宫砚执抓了个正着。
郁昭昭在卫生间里待了十几分钟,才磨磨蹭蹭地出来。
宫砚执不知道去了哪里,办公室已经没人了。
她想关灯睡一会儿,却找不到开关。
无奈之下,只能在会议室的桌子下铺了个小床。
这个会议室的桌子很宽很大,桌子底下也足够宽敞。
郁昭昭躺在里面,倒也还算舒适。
她从包里拿出毯子盖在身上,然后闭上眼睛。
……
“宫总,泽尔集团这个项目猫腻太多,我们已经在着手调查。”
“另外,湄东集团最近动作频频,与泽尔集团关系密切。”
郁昭昭皱了皱眉,耳边传来对话声。
完蛋。
她突然反应过来,睁开眼。
只见──
视野里出现一双双黑亮锃亮的皮鞋,以及西装裤的裤脚。
郁昭昭僵硬地躺在原地,大气不敢喘。
她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天杀的,这是在干嘛?
就在这几个人身边,躺着个“偷听”的??
如果被发现了,可就解释不清了!
突然。
郁昭昭感觉到有东西碰到了她的腿。
有东西从桌面上滑下来。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稳稳地接住。
她僵着身体,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那是……一根录音笔!
郁昭昭愣住。
这意味着,有内奸在做会议录音。
她握着录音笔,感受到一股寒意从脊背窜上来。
悄悄抬起头,看向桌面的边缘。
因为她躺在桌子底下,所以桌腿和桌角都成了很好的遮挡物,挡住了她的身影。
但只要稍微移动一下视线,就能看到桌子底下有个人。
桌面上,宫砚执正在发言。
“查清楚是谁送的货了吗?”
“还没有,对方很谨慎,所有交易都是通过中间人进行的。”
“湄东集团那边……”
他话还未说完,就察觉到。
一只小手爬上了他的裤腿。
宫砚执猛地顿住话头。
他垂眸,目光落在自己的裤腿上。
那双小手沿着裤腿缓缓上移,最终停在了他的大腿外侧。
宫砚执整个人都僵住了。
手下们还在继续汇报:“湄东集团最近频繁出手,在各大医药公司之间周旋,与多个小厂达成合作……”
“先散会。”
他突然开口,打断了下属的汇报。
会议室里的众人立刻安静下来,纷纷看向宫砚执。
“各位去忙吧。”
他一开口,众人便纷纷起身,离开了会议室。
宫砚执坐在主位上,静静地看着会议室的大门缓缓关上。
他抬起手,在桌面上敲了敲。
“出来。”宫砚执声音微沉。
郁昭昭在桌子底下,试探性地动了动。
她知道瞒不过去了。
索性直接坐起身,探出头,看向桌面上方。
四目相对。
郁昭昭无辜地眨眨眼,冲他笑了一下。
宫砚执盯着她,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郁昭昭莫名有些心虚。
但眼下这个情况,似乎他更危险一点。
宫砚执从主位上起身,绕过长长的会议桌。
郁昭昭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
下一秒。
宫砚执俯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从桌子底下拽出来。
郁昭昭猝不及防地被他拽出去,重心不稳地扑进他怀里。
宫砚执顺势将她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他修长骨感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抬起,与自己四目相对。
目光沉沉地看着她:“有房间不睡,爬到桌子底下睡?”
郁昭昭试图挣扎着从他腿上起来,却被宫砚执紧紧扣住腰,动弹不得。
她知道理亏,小声嘟囔:“我又不知道你们会在这里开会。”
宫砚执:“那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郁昭昭抿了抿唇,将录音笔拿了出来:“有人录音。”
宫砚执眯了眯眼。
郁昭昭看着他,慢慢地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告诉了他。
宫砚执听完,沉默了片刻。
“索维。”
索维推开门,走了进来。
他看到郁昭昭坐在宫砚执腿上,还愣了一下。
宫砚执没有开口,但做了个摸脖子的动作。